AI🔍尋找「黛」替品？從林黛本黛到新林黛─杜蝶

1964年7月17日，片約繁忙的林黛，因細故突於寓所開煤氣仰藥自盡，得年29歲。相較不捨不解的感性疑惑，林黛所屬公司「邵氏」立即面臨，由她主演但尚未完成的電影〈寶蓮燈〉及〈藍與黑〉，如何收尾的現實難關。幾經思考，「邵氏」決定尋覓「新林黛」，先求完結林黛遺作，再看可否承接部分「黛粉」，順勢李代桃僵，養成一名「新巨星」……

影片開頭使用刊登於雜誌的〈寶蓮燈〉劇照，分別為林黛、杜蝶飾演的三聖母，動畫以AI方式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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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四屆影后」林黛逝世周年祭

1964年7月17日，四度榮膺亞洲影后的頂流巨星─林黛，因家庭細故「弄假成真」自殺身亡。她的驟逝，可謂晴天霹靂、震盪華語影壇的「黑色日子」。時隔1年，她所屬的東家「邵氏」，發出以導演岳楓為首的聯名信函，稱將於1965年7月17日上午，偕多位「邵氏」影星赴跑馬地天主教墳場祭弔。當日除有拍戲及配音工作的同仁外，均會攜鮮花到場出席公祭。當日清晨，林黛墳前擠滿大批影迷，花束花圈堆得如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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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新林黛」杜蝶

「新林黛」─杜蝶（1935？～）─自願成為「代（黛）替品」的替身系女星。「四屆影后」林黛（1934～1964）驟然棄世後，以替身之姿續拍其遺作，從而短暫投身影壇。娛樂圈從來不乏長得像某頂流明星的後起之秀，這些新星往往被賦予「小○○」的外號。如此「貌似」雖有助觀眾快速記憶，卻也不免長年壟罩在前輩的耀眼光環下，導致入行幾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代表作，依舊是「小○○」的外號。相較上述因外型相似而順水推舟的宣傳手法，擺明「為接續林黛工作」而入行的杜蝶，則屬「自願成為另一個人影子」、「尚未拍片便紅了一半」的罕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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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林黛」杜蝶的幸與不幸：同窗舊識杜蝶自願當「替黛品」，為已逝林黛續拍未完遺作

1964年7月17日，「四屆影后」林黛（1934～1964）於寓所開煤氣仰藥自盡，傳奇頂流就此香消玉殞。別於「黛粉」難以回神的精神痛楚，她所屬的「邵氏」則面臨兩部未完遺作─〈寶蓮燈〉（1965）、〈藍與黑〉（1966，上下集）如何收尾的現實難題。除嘗試以重剪NG片段、使用大特寫等方式彌補，也興起尋找「黛替品」的念頭，這就是「新林黛」杜蝶躍升大銀幕的濫觴……1964年9月下旬，報章曝光「邵氏」覓得「新林黛」的消息，此時僅知她本名為「涂鰈」（1935～），身形樣貌與年齡皆與林黛相當。巧的是，林黛與涂鰈早有前緣，兩人曾在廣西桂林為就讀同所小學的同班同學，擁有相仿的身高與類似的神采，是公認長得很像的異姓孿生姊妹。據力勸涂鰈為「林黛替身」的資深導演岳楓描述，林黛在世時，涂鰈就以友人身分到片廠參觀拍片，因此「邵氏」上下對她已有所認識。至林黛去世，岳楓即多次請涂鰈「接替林黛完成未了工作」，積極邀約很快喚起她塵封多年的「明星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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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林黛與新‧林黛（杜蝶）

「四屆影后」林黛（1934～1964）

本名程月如，祖籍廣西賓陽，生於廣西南寧

1949年／15歲：隨母移居香港

1951年／17歲：加盟「長城」未拍戲、僅為「紙上明星」

1953年／19歲：憑從影首作〈翠翠〉竄紅，為香港國語影壇最受矚目新生代女星

1957年／23歲：晉升戲路寬廣、賣座鼎盛的頂流紅星，期間曾四度榮膺亞洲影后

1961年／27歲：與龍繩勳結婚

1964年／29歲：於自宅仰藥輕生

「新林黛」杜蝶（1934～）

本名涂鰈，祖籍江西、廣西成長；幼時於重慶與林黛曾有同窗之誼

1964年／30歲：以「新林黛」之姿入影壇，接替林黛驟逝後未拍完的〈藍與黑〉、〈寶蓮燈〉

1967年／33歲：淡出影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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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記憶中的林黛：政要程思遠在女兒驟逝後，口述的「林黛的一生」，影迷得以一窺林黛入影圈前的點點滴滴

程思遠（1908～2005）在女兒林黛（1934～1964）離世後，應記者拜訪、親口講述的「林黛的一生」。訪問總計時長為8小時，主要著重在林黛出世至拍電影前的經歷，對於她入影圈後的生活則著墨較少。內容經記者潤色後，寫成一本名為《程思遠博士口述─林黛的一生》的共32頁、尺寸32開（即B6）的小冊子。據程思遠的講述，林黛生於廣西南寧，取名「月如」，是他與首任妻子蔣秀華的第一個孩子，襁褓時的林黛「面孔圓圓、眼睛大大、身體胖白」，模樣嬌俏可愛，唯「頭髮甚稀」因此得乳名「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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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替品」的捷徑宿命─新林黛‧杜蝶的短暫星途

四屆亞洲影后林黛突然去世，留下未完成的電影與大批影迷。作為視林黛為公司頭牌的「邵氏」，在商言商，得馬上面臨作品如何續拍、熱度如何維繫的難題。經過一番尋找，他們覓得一位與林黛小時曾有淵源、面貌有幾分相仿的女性涂鰈，再經過一些培訓，終於推出這位名為「新林黛」的新星─杜蝶。自入影壇，杜蝶的不僅名字與林黛密不可分，造型也和林黛如出一轍。模樣像不像、見仁見智，但可確定的是，她並未繼承林黛的聲勢與人氣，畢竟「新林黛」不是「真林黛」，如此「黛替品」的悵然命運，相信多數觀眾都算得出來……

對於成為四屆影后的代替品，杜蝶在接受訪問時態度坦然，雖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林黛一模一樣，卻也期許盡量做到最好。對於少女時有明星夢的杜蝶而言，當「新林黛」是一條成名的捷徑，也是死路。試想，背負著「新林黛的大旗，如何能走出她龐大的身影？說到底，杜蝶就是一位「敗給真林黛的新林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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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林黛的宿命
粟子

林黛，空前絕後的四屆亞洲影后，香港片酬最高的頂尖女星，萬千影迷追逐的超級偶像；回到私生活，她與真心相愛、年貌相當的龍公子締結良緣，未幾誕下活潑可愛的兒子。更令人羨慕的是，林黛的事業並未因婚姻下滑，而是繼續火紅滾燙。事事順心、樣樣如意，一生追求不過如此……熟料她竟自斷生路，在二十九歲那年，開煤氣仰藥棄世。
噩耗來得突然，和她有交情的工作伙伴無不震驚錯愕。在〈寶蓮燈〉（1965）反串林黛夫婿的鄭佩佩，即使時隔多年仍難掩心中納悶：「這麼成功的人，為什麼想不開？」林黛的誼女馮寶寶，也為契母的死百思不解，直到二十多年後，才悟出屬於自己的答案：「原來『偶像』是很脆弱的動物，不斷需要極大的愛去支持生命，問題在於各人對『愛』的認識……」林黛的父親程思遠，則在親撰的紀念文章「愛女林黛的一生」中分析女兒不為人知的辛苦：「她這些年來汲汲營營於財富的追求，汲汲營營於榮譽的保持，內心緊張得透不過氣來，大大地影響了她的家庭生活，這是說，她的脾氣大了，不易侍候。」他曾試著勸「盛極而衰」、「退一步想」的道理，無奈心高氣盛的林黛皆是默不作聲。
親戚友人、報章媒體大多認為林黛的自殺有幾分「弄假成真」的遺憾。會有這樣的推論，不僅因為先前有過幾次「前科」，也在她的遺書內容：「萬一你（指丈夫龍繩勛）真的想救我的話，請千萬不要送我到公家醫院去，因為那樣全香港的報紙都會當笑話一樣的登了！」林黛屢屢以「死」作為解決情緒困擾的出口，最終導致早逝的結局，難過的不只愛護她的所有人，或許也包括林黛自己。


正當大眾都沈浸「失去林黛」的痛苦，所屬的「邵氏」卻陷入「後繼無人」的煩惱。當時林黛尚有〈寶蓮燈〉、〈藍與黑〉（1966，上下集）未完成，高層幾經考慮，不願以NG片段、大特寫彌補，而是想尋找「新林黛」入替，進一步延續林黛的戲路與票房。尋尋覓覓，一位和林黛在小學時有過同窗之誼的女士雀屏中選，她原名涂鰈，後取藝名杜蝶，最為人熟知的稱號是「新林黛」。
杜蝶年輕時曾與葛蘭、鍾情等一同考入導演卜萬蒼主持的「泰山」，卻礙於家庭阻攔被迫放棄，十年後，她在丈夫的支持下終於一償宿願，躍上大銀幕。杜蝶和林黛年齡身材相當，眉宇有幾分神似，為了「再像一點」，「邵氏」特地安排她到日本做些修整，搭配化妝術和宣傳媒體《南國電影》推波助瀾，杜蝶儼然是林黛再生，一則名為「新林黛杜蝶」的報導文末更指：「杜蝶本身具備了林黛的外型美和內在美，加上邵氏公司的權力栽培，預料不久的將來，這位『新林黛』杜蝶將會像林黛生前那樣光芒萬丈，照耀整個亞洲影壇！」司馬昭之心不言可喻。
與「邵氏」簽下一紙三年合約，杜蝶忙碌於林黛遺作和新開拍電影〈怒海情仇〉（1965，康威、李麗華合演）、〈風流丈夫〉（1965，陳厚、李香君合演），躍升影城內最忙碌的新星。然而，時至1967年，曾經被寄予厚望的「新林黛」卻銷聲匿跡，不久更傳出年底合約期滿、雙方不再續約。杜蝶將退出影壇的消息，一開始遭「邵氏」否認，稱已派給她喜劇片〈色不迷人人自迷〉（1968，拍成時無杜蝶，由陳厚、沈依、金霏主演），但五個月後，杜蝶一如謠傳息影，回歸賢妻良母的家庭生活。


對杜蝶的三年「替身路」，記者直言她不適合演藝圈：「幹電影這行的人，基本的條件是能跳能唱、活潑靈巧，以及有藝術才華，杜蝶就是缺乏這些。……除了拍林黛替身的三部影片之外（指〈血痕鏡〉（1967）亦有杜蝶身影），邵氏公司沒有派她擔任一部影片的第一女主角。」文中也提到，杜蝶的個性內向，即使加盟「邵氏」、每天和影圈人士碰頭，依舊未改變她低調沈默的性情。許多女明星即使整日活躍片廠、製造新聞，都不一定得到公司垂青，遑論不擅交際應酬、票房亦不出色的杜蝶。
坦白說，杜蝶「曇花一現」的星途，是她扛下「新林黛」大旗後的必然宿命。林黛生時崇高非常，死後推至「一代藝人」的偉大地位，齊平已是難上加難，超越更是想都別想，做這樣一位超級巨星的替代品，著實吃力不討好。聰明如杜蝶，接下重擔時可能也猜到結局，但還是無法抵抗七彩水銀燈的誘惑，寧願「飲鴆止渴」，也要了卻塵封多年的電影夢。

參考資料：
1.本報訊，「邵氏否認 杜蝶息影」，《聯合報》第六版，1967年7月12日。
2.本報香港航訊，「與邵氏合約已滿期 杜蝶退出影壇」，《聯合報》第五版，1967年12月9日。
3.吳昊主編，《邵氏光影系列：百美千嬌》，香港：三聯書局，2004，頁6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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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廣播】巨星回顧…四屆影后林黛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新林黛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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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巨星回顧…四屆影后林黛Ⅱ

巨星回顧…四屆影后林黛Ⅱ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7年2月15播出〈回顧老牌巨星「林黛」Ⅱ〉專輯（「林黛」Ⅰ已於2007年1月18日播出），內容為主持人與我的訪談，此段錄音將保留三個月。

林黛，這位兼具幸運和才華的傳奇女星，第一部作品〈翠翠〉即星運大開，和嚴俊搭配的電影也頗受歡迎。雖然兩人後來因感情問題導致合作中斷，卻未絲毫影響林黛的聲勢。其後，她更成為少數橫跨「電懋」、「邵氏」自由拍片的演員，電影部部賣座，甚至和自四０年代起大受歡迎的「天皇巨星」李麗華並駕齊驅。
正當事業攀登高峰，林黛的愛情也開花結果。1958年她在短暫赴美遊學期間，結識「雲南王」龍雲的兒子龍繩勳（因其是龍雲的第五個兒子，故又稱「龍五」），經過年餘交往，兩人便決定於1961年2月結婚。

回顧老牌巨星「林黛」（二）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2/15
節目摘要：林黛生平、電影〈千嬌百媚〉、〈藍與黑〉（上、下）
播放歌曲：由林黛唱的歌曲「陌上開花」


婚後，林黛專為「邵氏」拍片，並於61及62年以作品〈千嬌百媚〉和〈不了情〉再度連續獲得亞洲影后榮銜，成為絕無僅有四屆影后。1963年，林黛於美國紐約生下兒子龍宗瀚，加上1961年收為乾女兒的「天才童星」馮寶寶，一子一女圓滿美好。此時，林黛已從〈翠翠〉的清純少女轉型為風韻成熟的少婦，電影雜誌更不時報導她令人羨慕的家庭生活，林黛不時掛著燦爛微笑，年幼時父母離異的陰影似乎逐漸遠離。
外界看來十分順遂的林黛，卻於1964年7月17日在家中開煤氣及仰藥自殺，結束30年的璀璨生命。據報章雜誌的推測，林黛之所以會想不開，是源於和丈夫的細故爭執，譬如：龍五對林黛拍片早出晚歸頗有微詞，而林黛則不願龍五沾染聲色場所，甚至許多女子都很想和龍五有所接觸，藉由這樣的關係，便幻想自己是林黛第二、心裡飄飄然。其實，當時林黛依舊是最具票房的女星，即便離婚，追求的她人仍不在少數。只是受到自己好強倔強個性的驅使，使她一時鑽牛角尖，選擇以自殺抗議。

林黛過世後，尚有兩部電影〈藍與黑〉（上、下）及〈寶蓮燈〉尚未完成，邵氏公司幾經挑選，找到年貌外型有幾分神似的杜蝶瓜代。前者替身僅出現幾場遠景戲（例如：唐琪街上遇襲被醒亞所救；唐琪、醒亞台灣相會等），後者則有多處由杜蝶演出。儘管杜蝶被邵氏送到日本整型，經過修容與化妝外型已有七分相像，演技上也很努力揣摩，但這位「新林黛」終究無法替代「真」林黛在影迷心目中的地位。


千嬌百媚
編導：陶秦
演員：林黛、陳厚、范麗、麥基
出品時間：1961年
插曲七首：由靜婷幕後代唱
附註：林黛以此片第三次登上「亞洲影展」最佳女主角寶座，同場加映「林黛婚禮紀錄片」
劇情簡介：參見「林黛紀念網頁」千嬌百媚

藍與黑（上、下）
編導：陶秦
演員：林黛、關山、金漢、于倩
出品時間：1966年
插曲三首：方逸華「藍與黑」、靜婷「癡癡地等」、「何日軍再來」
附註：本片根據王藍同名小說改編。林黛過世後上映，部分鏡頭由新林黛「杜蝶」替身演出
劇情簡介：參見「林黛紀念網頁」藍與黑


〈藍與黑〉幕後花絮：葉楓辭演風波
當時初加入「邵氏」的葉楓，拒演鄭美莊的角色，原因在於此舉違反跳槽邵氏「必擔任第一女主角」的承諾，這個角色後來由丁紅取代，頗獲好評。葉楓近期在蔡康永主持的「真情指數」節目曾提及這段往事，她對於推掉「鄭美莊」並不後悔，並坦率地說：「『邵氏』答應我的條件（指掛頭牌）我才跳槽，否則好好的我幹嘛離開『電懋』？但林黛是四屆影后，我要掛在她前面，豈不是不識相？所以，雖然陶秦是我的恩師，我是也回答『對不起，不答應！』這是我的原則，不是無理地爭排名。」
放眼古今電影圈，很難出現像葉楓如此說真話的明星，既不想不識相也不願破壞原則的她，選擇放棄一部大製作的第二女主角，也拒絕委屈自己穿小鞋，確實是很「葉楓」的選擇。


【專文】杜蝶，終究不是「真」林黛！（粟子）

1964年7月17日下午兩點，香港發生一宗驚天動地的影壇大事，榮膺四屆亞洲影后的林黛驟然去世。對於她的離開，無論影迷或影星都感到萬分驚訝，一個擁有成功事業、幸福婚姻與可愛幼子的美麗女星，竟突然仰藥自殺，街上一雙雙哭紅的雙眼，全都訴說著難以置信的悲傷。

替代品難覓
林黛的香消玉殞，對於和她簽有片約的邵氏公司，無疑是突如其來的噩耗。除了多年合作的情感，林黛尚未拍攝完成的〈藍與黑〉和〈寶蓮燈〉將如何處理，更是讓邵氏高層煩惱不已。經過一番討論，邵氏決定將NG片段中可用的部分挑選出來，以解決畫面中大特寫的難題，再公開招募身型外貌與林黛相似的女性，作為遠鏡頭的替身。經過幾個月的尋覓，邵氏的某位高層在一次宴會上發現他們心目中要找的「新林黛」，幾經勸說，這位在「美國之音」電台任職的女士，成為邵氏簽約的新星。


新林黛誕生
號稱新林黛的杜蝶，不僅身材、長相都與林黛有些許神似，更巧的是，她倆還曾在廣西桂林就讀同所市立小學，而且還是同班同學。由於兩人感情好、時常出雙入對，不少人以為她們是孿生姊妹。隨著戰局情勢的轉變，林黛與杜蝶就此各奔前程。赴港後，杜蝶雖有意投身影壇，並和鐘情、葛蘭同期考取泰山公司，卻礙於家庭的不贊成等因素而作罷，如今在丈夫的同意下，她便可安心地投入邵氏，成為「新林黛」。
對於舊識林黛和接替她未完成的角色，杜蝶在加盟邵氏後受訪時提到：「林黛姊姊生前是我的老同學、好朋友，她的不幸，我非常傷心！…邵氏公司希望我替代亡友完成〈藍與黑〉和〈寶蓮燈〉，…，要我學得她一模一樣，相信我無此本領，不過我決心去學、努力以赴，希望能摹擬她於萬一。」杜蝶不同於其他新星，她是被挑選來代替一位受到萬千影迷歡迎的亞洲影后，其挑戰與壓力可見一斑。

像林黛？又不像林黛？
加盟邵氏後，杜蝶被送去日本進行整容手術，只為讓她在外貌上更近似林黛，以便盡快穿上唐琪和沉香的戲服，投入續拍林黛遺作的工作。在南國電影83期（1965年1月）中，就有一則「林黛？杜蝶？你認得出嗎？」的報導，目的在宣傳兩人如何的神似，然而說句實話，她們雖然都畫著濃濃的眉毛、有著大大的眼睛，可是林黛還是林黛，杜蝶終究還是杜蝶。
頂著「新林黛」招牌的杜蝶，似乎必須比其他演員接受更多的檢視，而悲痛萬分的林黛影迷，對於這位替代品也是批評多於支持。杜蝶與林黛，無論外貌或氣質是有些雷同之處，但想要百分之百的「像」，卻是件不可能的任務。

走杜蝶的路？
結束〈藍與黑〉和〈寶蓮燈〉的拍攝後，杜蝶才真正開始走屬於自己的路，邵氏為她開拍的電影〈風流丈夫〉（1965），是與陳厚、李香君同任主角的時裝作品。杜蝶在戲中的穿著與林黛的風格十分相似，宣傳文案也寫著：「恍如林黛再生。」看來，即使拍攝新片，杜蝶還是必須當個稱職的「新林黛」，想要擺脫她的影子，更是難上加難。


除去林黛的兩部遺作，杜蝶在拍攝三部電影後便離開影壇，相較於加盟時的大張旗鼓，杜蝶的消失就顯得低調許多。這位以作「替代品」出道的影星，一度被視為林黛的復活版，雖然邵氏未期望她能受到與林黛相同的歡迎，但至少能吸引部分的影迷，減少林黛去世後的票房衝擊。只是電影公司的如意算盤並未成真，喜歡林黛的影迷忘不了林黛，不是林黛的影迷也不會愛上她的拷貝版—杜蝶，失去票房的支持，這位「新林黛」也只得恢復原本的平靜生活。

粟子曰：我始終對於杜蝶充滿好奇，為什麼一個人會心甘情願地當另一個人的替身？即使她是妳的多年老友、即使妳也有興趣拍電影。加入邵氏就得扛著林黛沈重壓力的杜蝶，想必內心是百感交集，一方面是由於新林黛的身份，才能一躍成為女主角；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新林黛的緣故，使她在戲路上受限，而且面前永遠橫亙著無法超越的「四屆影后」巨塔。

圖片說明：
1.林黛刊登於「邵氏」《南國電影》雜誌封面的婚紗照（1961.03）
2.《南國電影》封面（1964.01）
3.「電懋」《國際電影》封面（1957.01）
4.個性率真的葉楓
5.林黛與杜蝶
6.《國際電影》封面（1959.04）
7.精心塑造的「新林黛」杜蝶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