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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7日 星期六

【廣播】愛情的漫長等待…〈情人石〉


愛情的漫長等待…〈情人石〉

還記得瓊瑤筆下的《望夫崖》嗎?一塊不會移動的石頭,經過作家的妙筆生花,幻化為等待戀人的癡情女子。其實,世界各地都不乏這類故事,石像、水潭、樹木甚至彩虹都可能是淒美愛情的化身。六0年代,初加盟「邵氏」的導演潘壘便以野柳海岸的奇岩怪石為題材,配合台南安平的純樸風光,以及台灣獨特的廟會祭典,拍攝一部描寫漁村愛情糾葛的電影〈情人石〉(1964)。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7年4月5播出〈經典老電影情人石〉專輯。本集將介紹外景遍佈台灣東北野柳及南部安平漁港的邵氏電影〈情人石〉,常居台灣的導演潘壘,加入邵氏後仍不忘這片純樸可親的土地,將內外景都拉到台灣,不僅使當地演員(如:歐威、孫越)有了一展身手的機會,更讓總在香港拍片的大明星喬莊、鄭佩佩體驗別具一格的台灣風俗。節目音檔將保留兩個月,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4/5
節目摘要:電影〈情人石〉、導演潘壘、女主角鄭佩佩、男主角喬莊、黃宗迅
播放歌曲:〈情人石〉同名主題曲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內外景遍佈台灣
〈情人石〉是「邵氏」與台灣影界合力完成的作品,不僅有許多台灣影人(如:文玲、黃宗迅、歐威、龔稼農、房勉、孫越等)參與,全片也都在台灣取景。
電影的內景是在「中影公司士林製片廠」拍攝,據導演潘壘指出,全片共有漁船機艙、林家樓下、秋子臥房、蘇大貴家、鳳仙酒家、秦宇宿舍及情人石村等七堂布景,共花費新台幣兩百萬元(註),如此昂貴的布景,卻只拍了11個工作天。
導演潘壘對鳳仙酒家的內景最為滿意,他說:「這與台灣真的酒家比較,毫不遜色,而且有的地方還更考究些。」對於未曾經歷「酒家」時代的觀眾而言,真實呈現的酒家景致,可謂意料之外的收穫呢!
此外,大貴漁船的機艙雖是最小的一堂景,卻花費最多功夫。當時,為了尋找那架十五匹馬力的老山崗式柴油引擎,導演特別派人到台南安平港尋找,將一艘漁船的引擎拆下,並且請船主和助手一併請到台北。在沙發上欣賞電影的觀眾或許怎麼也想不到,單是一場黃宗迅蹲坐機艙內修理、鄭佩佩從入口探望的戲,就得付出如此複雜的幕後準備工作。


電影的外景則分別在台南的安平漁港,以及台北近郊的野柳風景區等地拍攝。外景隊浩浩蕩蕩約百餘人,於1963年11月初開拔到台南,26日拍攝「龍王祭」及「賽龍舟」當天,安平港及附近的妙壽宮前已擠得水洩不通。這場戲共動員五千名臨時演員和上萬群眾,六架攝影機則分別從不同角度拍攝,所耗費用在八十萬元以上,是當時台灣影界空前的大製作。
註:根據粟家人的說法,當時公務人員收入僅數百元,可令人成為「超級大富翁」的統一發票最大獎也只有20萬。由此推估,200萬可謂超乎想像的天文數字,邵氏公司花費如此高的金額拍攝內景,其財力及對本片的重視可見一斑。


鄭佩佩首挑大樑
當時僅17歲的女主角鄭佩佩,是「邵氏」所屬「南國實驗劇團」第二期的畢業生。她所參與的首部電影是影后林黛的遺作〈寶蓮燈〉(1965),反串劉彥昌一角,直至現在,鄭佩佩始終認為除了個子高以外,自己無論年齡與外型都「非常不適合」該角色。
揮別受凌波風潮影響而造成的美麗錯誤,鄭佩佩在首度擔綱演出的〈情人石〉找到適合的戲路。片中,她飾演活潑俏皮又帶點孩子氣的船主千金,習「舞」多年的根基,使鄭佩佩總是挺直腰板走路,轉身奔跑間極具律動感。雖然她的年齡很輕,但對於情緒的收放與表演已很自如,特別是黃宗迅落海失蹤一場,鄭佩佩在暴雨中哭伏在黃的外套上,悲痛之情令人動容。只不過,和當時已36歲的性格男星黃宗迅對戲,她仍十足像個小女孩,不若張仲文與黃宗迅在〈碧海同舟〉(1956)中相配。


喬莊書生捕魚郎
文質彬彬的喬莊,無論戲裡戲外都極具文藝氣質,翻開《南國電影》的報導,多是他穿著西裝的帥氣姿勢,不時還穿插提筆作畫的藝術家照片。因此,儘管在〈情人石〉中必須跳進船艙修引擎、出海捕魚,他還是書不離手,衣褲整齊的書生打扮。
雖然電影有「美化」的傾向,但喬莊飾演的「漁夫」未免太時髦。從他歷月不髒的筆挺白褲、亮黃色外套、紅色長袖毛衣到橘白條紋T恤,每次出場宛如服裝發表會,漂亮帥氣得有些過火。相形之下,黃宗迅的漁夫就顯得「樸實」許多,即便也是一套套的乾淨衣褲,但恆久不便的深色毛線帽,使他的造型瞬間加分不少。此外,黃宗迅的硬漢外型更是和喬莊的白面書生南轅北轍,兩相比較,更凸顯後者的「不寫實」。
有趣的是,片中喬莊只要遇到需要耍狠的場面,就會從口袋取出牙籤,斜咬在唇邊,類似大家熟悉的「小馬哥」造型。雖然喬莊努力塑造漁夫的鄉土感,但怎麼看還是有都市的氣味,我想或許〈明日之歌〉(1968)裡為毒癮所困的天才鼓手,才是真正適合他的角色。

散軼的結局?
目前重新發行的〈情人石〉DVD僅剩90分鐘,或許因母帶損壞,導致部分情節散軼,使其在尾聲部分與《南國電影》雜誌中的記載頗有出入。DVD中,負傷的秦宇開船出海,大貴跟隨在後,兩人即告失蹤,全劇結束。但根據雜誌內容,秦宇、大貴並未失蹤,而是平安返回石澳,且分別與秋子、阿鳳結為連理。只不過,幸福的日子沒持續多久,秦宇和大貴一同出海捕魚,工作中遭遇不幸,兩人的妻子在海港日夜盼望,成為兩座「情人石」。


情人石(Lovers’ Rock)
導演:潘壘
編劇:潘壘
演員:鄭佩佩、喬莊、文玲、黃宗迅、歐威、龔稼農
出品:台灣邵氏兄弟有限公司
上映日期:1964年10月17日
附註:獲第十一屆亞洲影展最佳美術指導(廖林未、鄒志良、李季)、第三屆台灣金馬獎最佳音樂(駱明道)、國際獨立製片人協會金武士獎(鄭佩佩)
劇情簡介:
蘇大貴(黃宗迅)是個擅長捕魚卻個性固執的年輕漁夫,因為不願更換老舊的馬達,使漁船拋錨海上,失蹤了兩天。順利脫險後,住手德仔要求換船,眾人也勸他更換機器,他卻總是堅持己見,「沒那麼巧吧!」大貴不信邪地說。同樣住在石澳漁港的姑娘曾阿鳳(文玲)心儀大貴,對他十分殷勤,唯大貴心繫在城裡讀書的青梅竹馬林秋子(鄭佩佩),對阿鳳態度冷淡。
秋子是當地船主的女兒,個性俏皮可愛。她故意穿著鮮綠色的「妖怪裝」旗袍回石澳,未料卻在公共汽車上巧遇剛從大學畢業的秦宇(喬莊),秦宇見她裝扮妖豔,誤以為秋子是在酒家工作的酒女。秋子下車後,秦宇拾獲她遺漏在車上的東西,便也在石澳站下車。


秋子聽到大貴歷劫歸來的消息,立刻換上樸素的衣服到港邊找他。大貴知道秋子回來,心裡雖然高興卻也五味雜陳,他知道秋子已是見過世面的女孩,自己還只是一個蹲在船艙修馬達的漁夫。
所幸,秋子的活潑很快化解大貴的疑慮,正當兩人相談甚歡時,秋子看到了正在四處張望的秦宇。秋子誤以為秦宇是有意跟隨的登徒子,便一臉不悅地跑開。擁有機械專長的秦宇,陰錯陽差地替大貴修好了病入膏肓的老爺機器。之後,秦宇更決定留在石澳,在大貴的引薦下成為他的幫手。

秦宇首次上船心情興奮,大貴便藉海浪給他下馬威,儘管頭暈想吐,當天傍晚秦宇還是準備到港邊,不服輸的個性讓大貴對他更為欣賞。
隔日,石澳舉行一年一度的「龍王祭」。每年,大貴都將「賽龍舟」比賽奪得的花球送給秋子,今年當然也不例外。過程中,漁船的纜繩雖被簡天從(歐威)的手下(孫越)以鐵絲綁死,但大貴卻及時將繩子割斷,經過一番爭鬥,秦宇終於搶下花球、贏得賽船冠軍。

某日,大貴母親告知曾赴林家討論他與秋子的婚事,由於母親無法接受對方「入贅」的要求,因此回決了這門親事。大貴得知消息後,心裡鬱悶痛苦,拿了衣服就到鳳仙酒家。
酒家內,他看到失業前助手的德仔,因為聽不慣朋友阿保(王俠)說德仔「沒用」,大貴一氣之下不顧夜晚狂風暴雨海象不穩,便拉著德仔出海。一夜過去,德仔回港時已是冰冷遺體,德仔母親也因此發瘋,大貴則失蹤外海,只找到一件外套。


數日後,秦宇回到石澳已是截然不同的光景。他原打算離開,卻因為掛念秋子而決定留下,原本對秦宇不理不睬的秋子,也因秦宇對大貴的情深意重改變態度,兩人感情日增。
在朋友老謝的建議下,秦宇向林家求親,卻得到林父「我的女兒不能嫁給一個連一條船都沒有的人」的回答。秦宇無計可施之際,卻得到漁港朋友們的幫助,同意他分期付款買舊船。與此同時,秋子好多歹說請求開設修船公司的外公蔡老闆(龔稼農)給秦宇方便,幫他把破船修好。
秦宇雖然有了船,但秋子的父親卻又提出五萬聘金、五百盒禮餅的條件,讓尚有前債未清的秦宇氣憤難堪、拂袖而去!

這時,失蹤的大貴竟然從菲律賓回到石澳,正和朋友飲酒歡樂的他一看到秦宇就是拳打腳踢,他以為秦宇橫刀奪愛,所以大感不滿。
秋子父親仍想讓女兒和大貴結婚,但心情平復的大貴卻已經想通,他不僅接受阿鳳的感情,更認為之前的衝突是自己不對,決心成全秋子與秦宇。與此同時,簡天從一夥已把秦宇打得遍體鱗傷,聽聞消息趕到的大貴趕緊幫助秦宇脫困,現場陷入一片群架。
身受重傷的秦宇跳上自己的漁船出海,大貴隨即開船跟隨。遺憾的是,兩人的船都沒再回港,秋子與阿鳳使石澳海灘又多了兩具「情人石」。

參考資料:
1.〈情人石〉DVD
2.muzikland,「鄭佩佩 / 喬莊 - 情人石」(檢索日期:2007年2月24日)
3.吳昊主編,〈情人石〉,《文藝‧歌舞‧輕喜劇》,香港:三聯書店(香港),2005,頁70~71。
4.《南國電影》第72期,1964年2月,頁38~39。
5.《南國電影》第74期,1964年4月,頁45~47。
6.《南國電影》第75期,1964年5月,頁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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