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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7日 星期六

【廣播】樂蒂的一九六八(下)遠去


樂蒂的一九六八(下)遠去
粟子

七、八月,「七海公司」與「中影」分別找樂蒂主演新片,可惜電影無法配合在港拍攝、以便照顧女兒的條件,只得暫時告吹。不久,她以港幣六萬元在九龍界線街購買一層新樓,又花費四萬元裝修成二房二廳。數月未在水銀燈下工作,樂蒂顯得輕鬆愉快,困擾多時的失眠症逐漸痊癒,身體也不似之前纖弱。
年底,「國泰」為樂蒂量身打造〈霧〉與〈翠湖春斷〉劇本,自義大利深造電影返台的劉芳剛在公司催促下赴港,首要工作就是該執導前者。樂蒂接下暌違許久的文藝片,將其視為演藝事業的新起點,特別在〈霧〉中飾演一位與丈夫感情不睦,背夫與舊情人熱戀的少婦,令首次嘗試此類角色的她相當期待。十二月下旬,樂蒂前往「國泰」拍〈霧〉定型照時,劉芳剛曾笑著告訴她:「看上去太瘦了,希望能養胖些。」樂蒂展露笑容表示會遵照導演意思,找醫生打針,使自己胖起來,並表示很希望能把〈霧〉演好。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9年1月22日播出〈電影筆記:明星回顧「樂蒂」(下)〉專輯,上集、中集分別於2008年12月18日與2009年1月15日播出。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1/22
節目摘要:樂蒂(下集)、電影〈花田錯〉
播放歌曲:〈花田錯〉插曲(靜婷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樂蒂的一九六八(下)遠去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十二月二十七日,〈霧〉正式開鏡的前兩天。下午兩點,樂蒂在九龍太子道與「國泰」總經理余普慶的大女兒見面,交談片刻,就向余小姐表示要去「金鷹公司」看哥哥雷震。三點左右,雷震剛好在公司,與妹妹談到拍電影的事,氣氛融洽,樂蒂稱久未拍片想到即將入攝影廠,覺得既高興又緊張。不久,樂蒂向雷震說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回家休息,平日步行的短路,她選擇招計程車代勞。
回到家,樂蒂對女傭說感到很疲倦,直接走進臥房。女傭稱樂蒂有個習慣,上午喜歡到外面走走,有時打保齡球,中午回來跟女兒吃中飯,飯後休息一會兒,三時睡午覺,大約一個鐘頭後起床。然而,二十七日當天,樂蒂睡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見起床,到了四點半,女傭敲門卻毫無反應,她推門察看,才發現樂蒂手足冰冷、氣息急促陷入昏迷。女傭趕緊通知雷震,他立即打電話報案並由警方招救護車將人送往九龍伊莉莎白醫院,到院時間為五點五十分。經過緊急診斷,正準備進行急救,卻於六點十五分宣告不治。

樂蒂的死訊轟動影圈,媒體不斷揣測她驟逝的原因,儘管不少報導將其導向自殺,譬如:傳言在房間發現兩個新開啟的安眠藥空瓶、新居風水不好、莫須有的緋聞、近日行跡反常、情緒異常低落甚至在聖誕夜見到林黛等等……,但與樂蒂關係較深的人,如二哥奚重勤、三哥雷震與她的好友袁秋楓、余普慶等,均堅決否認上述說法。他們認為樂蒂長年受失眠困擾,有服用安眠藥入睡的習慣,此次可能是不小心過量,導致心臟病猝發去世。此外,樂蒂近日正為新片忙碌,心情興奮得意,經濟情況與事業前途都無問題;和陳厚的感情挫折,她最近的表現都顯示對婚變已沒有芥蒂,況且最痛苦的情況已過,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自殺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樂蒂非常疼愛女兒,這是今後她努力生活最強的動力,怎麼可能主動拋下才八歲的明明。
香港警方以心臟病結案,認定不是自殺的主要理由是:樂蒂最近的情況很好,一切都充滿希望,警方人員搜遍臥室,找不到片紙隻字的遺書。想當然爾,官方說法不可能滿足好奇,記者列舉諸多「疑點」,繪聲繪影一派事後諸葛。
處理妹妹的身後事,雷震整日奔波,他的聲音沙啞、兩眼佈滿血絲,情緒悲痛甚深,他受訪時感傷道:「樂蒂當時顯得輕鬆愉快,在公司裡談笑,將近半小時才離開,誰想得到她這去就再看不到她了!」三十日上午,樂蒂在九龍殯儀館大殮,十一時移至太子道聖德肋撒天主教堂,完成宗教儀式後,安葬於長沙灣天主教墳場。一九六八年的最後幾天,樂蒂的新聞持續佔據版面。出殯時,十位影星引靈、十位導演扶柩,數以千計影迷沿途致哀,明明的眼淚令人揪心,可惜無論好的壞的,她已看不到。


從影迷的角度,樂蒂確是獨一無二,不只外型,也在一以貫之的坦白與好強個性。對電影真心付出喜愛,自我要求極高,看樂蒂在〈太極門〉裡扮盲女施展聽聲劍的快意,背後付出豈止幾倍。當然認真努力的演員不只她,但喜歡有時就是這樣,不需問原因、也說不出理由。
重新拼湊一九六八年的過程,再次翻閱許多關於樂蒂的報導,自創的虛擬情境,剎那有回到過去的錯覺。無奈現實的結局無法更改,太鮮活反倒引來真實感傷,就算一切已過去四十年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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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國際電影畫報社,《國際電影》144期,1967年11月。
2.范倫,「銀河 太太萬歲上映」,《聯合報》第八版,1968年1月10日。
3.本報訊,「樂蒂雷震和袁秋楓 春節後回國 拍新片外景」,《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1月22日。
4.本報香港航訊,「樂蒂拍武俠片 馬上弓箭嫻熟」,《聯合報》第八版,1968年2月5日。
5.本報訊,「樂蒂主演武俠片」,《經濟日報》第六版,1968年2月26日。
6.本報訊,「決鬥惡虎嶺 在台北首映」,《經濟日報》第六版,1968年3月6日。
7.本報香港九日航訊,「樂蒂不做老闆 退出金鷹公司」,《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4月14日。
8.本報訊,「陳厚談『片』‧不提婚姻」,《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4月29日。
9.中央社,「影星樂蒂 定明返國」,《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5月1日。
10.本報訊,「樂蒂明天回國」,《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1日。
11.本報訊,「樂蒂今返國」,《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5月2日
12.謝鍾翔,「樂蒂‧落得逍遙遊」,《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5月3日。
13.本報訊,「迎樂蒂 星飛人間 亂了秩序 她為誰癡 人為他迷」,《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5月3日。
14.本報訊,「陳厚說:十分懷戀樂蒂」,《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3日。
15.本報訊,「樂蒂回國」,《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3日。
16.本報訊,「高遠來歸 樂蒂欣慰」,《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5月4日。
17.本報訊,「樂蒂昨拜會 今遊陽明山」,《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5月4日。
18.周銘秀,「樂蒂陳厚 能重圓破鏡嗎?」,《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4日。
19.本報訊,「樂蒂 代兄徵婚 開出條件」,《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6日。
20.中央社,「女星樂蒂 定明返港」,《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5月8日。
21.本報訊,「樂蒂患感冒 明天回香港」,《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8日。
22.本報訊,「樂蒂歸去 離情依依」,《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5月10日。
23.謝鍾翔,「女星們不願意 拍攝武俠影片」,《聯合報》第八版,1968年5月20日。
24.美聯社,「樂蒂希望飾演較女性化角色」,《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5月29日。
25.本報訊,「七海電影公司 邀請樂蒂拍片」,《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7月4日。
26.本報訊,「新片一縷琴心 決定下月開拍」,《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8月23日。
27.本報香港航訊,「樂蒂在下月 將主演新片」,《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9月24日。
28.本報訊,「劉芳剛今赴港 為國泰導新片」,《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12月4日。
29.本報訊,「銀河又弱一星 樂蒂香消玉殞」,《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2月28日。
30.本報訊,「樂蒂一『眠』不起『霧』天響起霹靂」,《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1.本報香港二十七日專電,「明星多情‧佳人薄命 樂蒂失意悲雙重」,《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2.本報訊,「樂蒂二哥在台 聞耗大驚意外」,《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3.本報訊,「幼女相對‧憔悴為誰」,《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4.本報香港二十七日專電,「樂蒂猝逝!黯淡銀河‧忽為巨星沉 寂寞蘭閨‧午夢未迴人」,《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5.謝鍾翔,「倩女成幽魂‧繁華夢中人」,《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6.本報香港二十八日專電,「樂蒂身後事 親友已安排」,《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2月29日。
37.本報香港二十八日專電,「寂寞芳閨落花恨 說由天妒實由人」,《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9日。
38.王會功,「余普慶說樂蒂死於心臟病」,《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9日。
39.謝鍾翔,「逝者已矣樂蒂手足情 生者何堪雷震哀逾恆」,《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9日。
40.本報香港二十八日專電,「黃土近矣紅塵遠 樂蒂遺體明葬殮」,《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9日。
41.本報訊,「明明痛失慈母 哭嚷要找媽媽」,《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30日。
42.中央社香港三十日電,「樂蒂遺體安葬 銅棺埋香魂 死因仍是謎」,《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2月31日。
43.本報香港三十日電,「樂蒂大出喪 香港警察忙」,《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31日。
44.本報香港三十日專電,「稚子忍泣 影迷墮淚 葬花哀唱 悽惋悲惻」」,《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31日。


花田錯(The Bride napping)
導演:嚴俊
編劇:金銓
演員:樂蒂、喬莊、丁寧、張仲文、朱牧、馮毅、陳又新、馬笑儂、顧文宗
首映:1962年3月14日(香港)
插曲:花田錯、花田錯終曲、假結婚
片長:123分鐘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附註:根據同名京劇改編,源出施耐庵著《水滸傳》第五回「小霸王醉入銷金帳.花和尚大鬧桃花村」。片中插曲和配樂,均使用「大鼓」、「梆子」、「黃梅調」等調子。
劇情介紹:
宋朝桃花莊,劉員外之女劉月英(丁寧)與丫環春蘭(樂蒂)外出赴花田盛會,路人讚嘆丫環貌美,轎子裡的小姐氣質非凡。路旁擺攤賣字畫的落拓書生卞濟(喬莊)見周圍騷動,抬頭張望,瞬間對月英一見鍾情、失魂跟隨,痴痴傻態換得主僕回眸一笑。隔壁店主見狀,勸卞濟莫「想吃天鵝肉」,兩人身價天差地遠,還是好好做生意實在些。
春蘭精靈俏皮,囑咐轎夫在渡仙橋口等候,便陪小姐入「月老祠」求籤,春蘭一臉曖昧唸著籤詩:「紅鸞星動,即遇良人;姻緣路上……」月英害羞搶下:「姻緣路上,坎坷不平。」見小姐面露難色,春蘭好言安慰小姐「紅鸞星動」,「可是籤上說……」她趕緊接口:「俗語說得好,好事要多磨,說不定月老陪著良人,在門口等著您呢!」月英聞言暗喜,遂自月老手上取紅線一條。「出會了!出會了!」春蘭不待小姐回神,即拉著月英到街上看熱鬧。雜耍表演精彩,村民紛紛卡位找空隙,只有桃花寨二寨主小霸王周通(朱牧)一把將檔在面前的小販推開,眾人皆敢怒不敢言。未幾,周通望見月英,隔著街對主僕擠眉弄眼。春蘭見流氓有意糾纏,即帶小姐離開,幾番躲避才逃過周通。


兩人邊跑邊回頭,一不小心竟撞上卞濟的畫攤,月英與卞濟四目相交,春蘭看出箇中巧妙,代小姐與公子拉紅線。春蘭轉達月英意思,請卞濟在絲巾上提字,月英看出詩中真意,兩人情投意合。氣氛正濃,卻聽見周通辱罵吼聲,主僕急欲離開。行前,春蘭故意稱未帶銀兩給付卞濟潤筆費,稱明日中午將派人補送,實際是為撮合小姐姻緣鋪路。
卞濟送別,周通只見月英身影,他好奇「俊俏小妞」來歷,卞濟不疑有他答:「是劉太公的千金。」周通以為月英喜愛卞濟字畫,故意附庸風雅,選上一幅楚霸王的字畫,他自稱是「小霸王買真霸王」,實際卻看不懂畫上提詩。周通找不到銀包,卞濟無奈稱願意奉送,他卻堅持明日午時再來還帳,還未說完,僕人周才著急現身,叮嚀周通立即回寨,否則又將遭妹妹玉樓(張仲文)責罵。

返回劉府,月英憶起卞濟不禁露出嬌羞笑容,春蘭則揶揄小姐有「心事」。春蘭願向老爺夫人推薦卞公子,誇他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是不容錯過的頭號姑爺人選。月英本想否認,但見春蘭真有一套,又不願美好姻緣錯過,只得耐著性子請她幫忙。春蘭見狀,故意談條件,表示如果事成,要卞濟與月英分別叫她一聲丈母娘與婆婆,笑佔兩人便宜。
月英母親得知女兒回家,關心求籤結果如何,夫妻倆只有月英一個獨生女,捨不得她出嫁,希望能招女婿入贅。兩人正擔憂婚事,春蘭歡天喜地吆喝:「小姐的紅鸞星已經動啦!」劉員外好奇女兒是否遇到籤詩所寫的「良人」,春蘭嘴快說出遇上一位「賣字畫」的,又做出怕挨罵的樣子道:「他在小姐絲巾上提了一首詩……」劉父坦言此人字很不錯,可惜詩意有些清浮,劉母不以為意道:「詩經三百,不都寫些男歡女愛。」言下之意對卞濟頗為滿意。夫妻倆細問公子人品,春蘭加油添醋,誇卞濟出口成章、彬彬有禮,而且還是一位舉人公!
劉員外同情卞濟遭遇,希望能當面與他對談,試試人品、探探才學,如果真有出眾才華,倒有意成全他與女兒好事,要春蘭吩咐僕人劉福(顧文宗)明日給付潤筆費時,一併將卞公子請來府中。劉福不識卞濟,又想知道找「賣字畫」的所為何事,春蘭只得細細講述特徵和原委,無奈劉福年老耳背、記憶差,總是記得前面忘了後面。春蘭連珠砲式說完,劉福大包大攬答:「這事兒交給我好了,絕不會弄錯!」


向卞濟逼帳的店小二聽到他與莊內首富之女的巧遇,語氣由輕蔑轉為奉承,認為他印堂發亮、運氣大開。卞濟坦言對月英愛慕,但若被招為女婿,也是為情而非為錢……小二問起另一位沒錢付的客人,聽到是小霸王周通,恐懼道:「你這錢怕是拿不回來,你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另一面,周通回到山寨,滔滔不絕向結拜大哥李達(田豐)、親妹妹玉樓講述自己在渡仙橋口遇上漂亮的小娘們。玉樓無奈二哥色心不改,嚴肅囑咐:「你可不能再搶劫良家婦女啦!」其實,桃花寨是殺貪官污吏、奪不義之財的綠林豪俠,玉樓將誓言銘記在心,但周通卻屢強抓大姑娘上山成親,令她既氣又怒,誓言只要在家一天,就不容許哥哥胡來。李達也勸二弟早早覺悟,搬回上山居住。周通一意追求月英,藉口買畫未付錢,明日必須再度前往村中。兩人見他買得竟是「楚霸王江邊自刎圖」,大笑連被對方取笑都不知道,氣得周通要找卞濟洩恨!

隔日,卞濟苦等月英消息,無奈對他有恩的張員外邀他入府寫壽帳,只得暫時離開。張府僕人原答應幫忙顧攤,周通怒氣沖沖而來,將他打跑。未幾,糊塗周通到此,將周通錯認為卞公子,不只稱他一臉書卷氣,更說出員外要納他為婿的秘密。周通聽到這,正中下懷,二話不說隨周通前往劉府。
劉員外見到直覺奇怪,怎麼看也不像舞文弄墨的才子,周通立即提親,稱對方是岳父大人,自己則下跪以大禮參拜,員外不知如何處理,只得叫春蘭來比對。春蘭這廂取笑小姐心神不定,就被老爺叫去,本以為好事將近,沒想到一看,卞公子竟成了小霸王,一時間也慌了手腳。劉員外得知此人惡名遠播,但為女兒幸福,只能硬著頭皮道歉,坦言要請的是賣字畫的卞公子,周通怒不可遏:「頭我也磕了,老丈人我也叫了,這件婚事不答應也得答應,今天晚上就派轎子來接!」隨即揚長而去。晴天霹靂,月英暈眩昏厥,全家痛哭一片。


劉員外披星帶月赴衙門擊鼓鳴冤,月英則在繡房哭泣不止,春蘭安慰「吉人天相」,更以籤詩上「姻緣路上、坎坷不平」勸小姐:「過了這一關,就會沒事兒的!」春蘭索性替月英出招,提議改扮男裝出逃,無奈小姐從來大門不出,就算逃也不知哪兒落腳,且員外、夫人又該如何自處;見小姐尋死,春蘭直指事情由卞公子而起,解鈴還需繫鈴人,不如找他想法子…….
「我?我有什麼法子,況且男女授受不親!」卞濟多次拖推,還是被春蘭拉至月英閨房、共謀辦法。春蘭見卞機、月英畏於禮法,講白周通即將前來搶親,已經沒時間害羞自持,再扭扭捏捏就來不及了,兩人這才如夢初醒。
周通抬著花轎到門口迎親,員外尚未歸來,劉母也慌了手腳。春蘭急如星火,卞機、月英卻一個勁地「以死謝罪」,一會兒兩人搶著死,一會兒又文謅謅示愛,小姐更贈卞濟提詩、自己繡花的絲巾為信物,春蘭急罵:「火燒眉毛,等強盜衝進來,誰也別想活!既然都沒辦法,不如聽我的辦法!」藏妥小姐,春蘭跑回閨房,聽卞濟自嘆手無縛雞之力,心生一計……
周通急忙衝進房,見到穿著鳳冠霞披的人就是一陣胡抱亂親,躲在一旁的春蘭又好氣又好笑,原來此人不是月英,而是瘦弱的卞公子!周通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新娘丟進轎子,將心愛的「月英」帶回家。糊塗劉福不分青紅皂白告訴甫回府的劉員外,小姐被搶的錯誤消息,他立即原轎返回縣衙,請縣太爺派兵捉拿周通,殊不知被搶的竟是卞濟。


周通歡天喜地迎新娘,家門口卻站著玉樓,他謊稱自己是「明媒正娶」,對方也是「心甘情願」。卞濟聞言,捏著鼻子道:「小姐,我是被搶來的,放我回去吧!」 玉樓得知內情,要求管家周才將轎子抬至後院,她告訴周通,若女子願意下嫁,一定玉成好事;但如果一定不願,那也別怪妹妹多管閒事。
玉樓詢問新娘意願,卞濟有口難言,只能猛搖頭,玉樓以為她害怕過度,答應明日就會送回府,兩人今日先暫睡一床。卞濟拼命躲避,玉樓以為嬌生慣養,乾脆幫她脫衣,沒想到一扯,竟發現新娘是男人,立即拔劍欲殺!卞濟實話實說,玉樓明白其中緣由,雖怪哥哥不該搶親,卻也不解他已是舉人,考期已近,為何不進京求取功名。卞濟坦承前期身染重病,盤纏銀兩因此耗盡,聽到這兒,玉樓不改俠義心腸,贈金五十兩再偷將卞濟送出。卞濟上京前,請託玉樓告知月英,如果順利中第,必會前來迎娶,海枯石爛、此情不變。玉樓願意代為傳話,但口說無憑,卞濟於是將絲巾信物轉交,隨即謝恩離去。


眾衙役奉縣太爺之命前來「邀請」周通入府,實際是將他上鎖逮捕。與此同時,劉員外得知卞濟代女兒受罪,責備此舉不僅害了卞公子,貿然讓男人進閨房,更使小姐顏面難保。另一面,玉樓雖稱「讓他吃點苦頭也好」,心裡還是琢磨營救大計。未幾,衙役又來撞門,玉樓猜測是為「帶回劉假小姐、真卞公子」而來,婢女亂了主意,她卻說正想看月英是怎樣的美人,另外也能作個順水人情,將卞濟託付的事親口轉告劉小姐。
玉樓自稱是月英,以轎子送回劉府。眾人以為卞濟歸來,不解他為何不肯下轎,春蘭靈機一動,以為卞公子身穿女裝不肯見人,於是將先前留在府中的衣服交給劉福,請轎子裡的卞濟穿上。玉樓易釵而笄,成了現成的「卞公子」。假卞機與劉員外相談甚歡,對方提出成親,嚇得月英以「一介寒士」婉拒。劉員外一個勁促成,稱明天就是黃道吉日,將卞公子安置書房,準備明日舉行典禮。深夜,春蘭送來小姐親口燉的蓮子羹,玉樓屢次推託還是遭識破身份。她說出實情,春蘭得知有好戲看,樂得配合演出。


完成拜堂行禮,月英與假扮卞機的玉樓並肩坐在床上,春蘭則忍住笑在窗外偷看。掀開頭蓋,新娘發現新郎竟不是心上人,高聲呼喊春蘭,玉樓故意道:「妳就是不願意也來不及了!」她自稱是卞公子的結拜兄弟,因為卞機向他借五十兩銀子上京趕考,就將月英轉讓,見她不信,玉樓拿出絲巾作證,月英仍稱「烈女不侍二夫」,堅持不肯就範,甚至要跳樓自殺。情況緊急,玉樓、春蘭趕緊說出真相,才免去月英一場虛驚。同時,管家周才上山告訴寨主李達,稱玉樓被搶去拜堂,更挑撥稱劉府只有獨生女,搶親肯定是嫁給劉員外!李達聞言大怒,帶眾趕赴劉府搶人。
清晨,得知原委的月英一臉幸福,玉樓卻想著如何安然離開劉府。春蘭左思右想,建議玉樓以「小婿功名未就」為由,藉口上京趕考。劉員外夫妻直言女兒才結婚不到一日,擔心人言可畏,但見月英同意,也就不便阻攔。門外桃花寨山賊咆哮,劉府上下慌張不已,玉樓故意對「岳父岳母」表示學過拳腳、足以應付。山賊衝入,只見玉樓一陣拳打腳踢,打得李達等人東倒西歪。春蘭誇姑爺文武雙全,劉員外一時高興,說出小霸王將於明日押解赴京。隔日,玉樓為了哥哥,遂與桃花寨山賊攔截衙役救出周通。


返回桃花寨,周通氣妹妹放走月英,兩人為此大打出手。事後,周才又給小霸王出主意,強行送聘禮至劉府,約定晚間又要來娶。劉員外煩惱憂愁之際,碰巧花和尚魯智深(馮毅)借宿化緣,見面有難色,問明箇中緣故,知道小霸王強搶民女,決定拔刀相助,解決劉府燃眉之急。
晚間,周通酒過三巡,迫劉員外帶他上樓見新娘。到了閨房,裡面早躲著魯智深,赤手空拳好好教訓周通一陣。返回山寨,周通既憤又恨,周才謊稱眾人去向劉府道歉,希望他們別再報官,卻反被打成重傷。玉樓覺得有怪,但李達一怒之下,竟相信兩人說法,莽撞出發前去討公道。
經過一番廝殺,魯智深將李達打倒在地,兩人互報姓名,才知是久未謀面的拜把兄弟。眾人在劉府擺下酒宴,魯智深勸周通不該魚肉鄉里,希望賢弟李達可代為管束。他亦告訴小霸王,月英許配卞濟,已是水到渠成,君子本當成人之美,別繼續苦苦糾纏。未幾,卞濟高中狀元,遵守約定前來迎娶,與月英有情人終成眷屬。
(繼續閱讀...)

2009年1月16日 星期五

【廣播】樂蒂的一九六八(中)台灣行


樂蒂的一九六八(中)台灣行
粟子

自樂蒂加盟「邵氏」,即時常有訪台消息,無奈都是空歡喜。多年的約定終於在五月二日達成,樂蒂與好友影星翁木蘭結伴,單純前來度假,這是她唯一一次台灣行。樂蒂此次來訪受到極熱烈的歡迎,報紙每日倒數計時,不只因為觀眾期盼太久,也顯示她在國語影壇的巨星地位。有趣的是,無論樂蒂本人或記者都稱「第一次回到祖國╱自由中國」,想當然是國共政治對立下的時代產物。旅行期間,樂蒂數次接受平面與電視媒體專訪,她似乎是不擅打太極拳的直腸子,工作、家庭到有意迴避的婚姻,所有問題皆誠懇以告。
飛機抵達前,機場前後已擠滿影迷,降落後,航警更得將玻璃門上鎖,防止秩序混亂,隔著重重人牆、從縫隙看見她的女學生驚嘆:「比電影上的樂蒂還要美!」記者難得使出文學手筆,鉅細靡遺記述她踏出機艙的那一刻:「樂蒂穿著淡黃色的洋裝、淡黃的耳墜、淡黃的高跟鞋,隆起的髮型上還有一支淡黃的胡蝶結。配上松山機場背後的翠綠山巒,在襯上蔚藍天空,樂蒂的這身打扮,加上她那瘦削卻勻稱的身段,顯得更突出。」由於迎接人數超過預估,記者會場地由原先的機場接待室轉往圓山飯店,經過近一小時折騰,才確定在國賓飯店十二層的摘星樓舉行。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9年1月15日播出〈電影筆記:明星回顧「樂蒂」(中)〉專輯,上集、下集分別於2008年12月18日與2009年1月22日播出。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1/15
節目摘要:樂蒂(中集)、電影〈嫦娥奔月〉
播放歌曲:樂蒂、陳厚主演〈夏日的玫瑰〉插曲「長記在心田」(崔萍演唱,節目中口誤為姚莉,在此更正)、樂蒂、金銓主演〈妙手回春〉插曲「葬花」(張伊雯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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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陳厚
「我真的想看到他,一年多都沒有見面了,應該像個老朋友似的暢談一下。」記者轉告在台拍攝〈釣金龜〉的陳厚有意接機,擔心被誤解「自作多情」才作罷,樂蒂聽後淡然回應。未幾,又有人提及對方有意重修舊好,並且很想念過去的日子,她轉以冷靜的語氣答:「他不可能這樣說的……我跟陳厚絕不可能再在一起。假使他真對我好的話,我們的婚姻不會有今天這種結果。」記者們明顯感覺她「似乎很不願意談到失敗的婚姻」,還是忍不住刺探。相較逐步深談的文字媒體,幾分鐘篇幅的電視媒體沒時間旁敲側擊,只能意有所指問:「您的生活情形是不是還很好?」樂蒂勉力擠出笑容點頭,頗有人在江湖的感慨。
類似的問題屢屢出現,樂蒂時而巧妙、時而堅決,唯一不變是復合無望的態度。她直言自己是很重感情與婚姻的人,希望的是一個忠實和重視她的丈夫,無奈事與願違:「當然,一切都得忍耐,但是你知道我已經忍了五年了!」郎才女貌加上勸合不勸離,樂蒂只能一再重複人盡皆知的痛楚,婉拒排山倒海的善意。既然不能回頭,記者索性展望未來問:「婚姻問題是否已經有了新計畫?」她嘆息道:「短時間內我還不想考慮……有一次創傷,是很不容易復元的。」


玩保齡
談起近期生活,樂蒂稱平常除了拍戲,就待在家陪伴女兒,最近為了散心,偶爾去打保齡球,日子過得輕鬆愜意。見記者一臉疑惑,她解釋自己並不像外表柔弱,別人以為只能拿八磅重的球,實際卻打十二磅,最高紀錄為216分,她得意道:「很多朋友知道我有這份臂力,都瞪著眼睛表示驚奇呢!」有人詢問她與凌波是否因〈梁山伯與祝英台〉(1963)失和不相往來,樂蒂也笑答:「這完完全全是誤傳,我和凌波最近在香港還時常一起玩保齡呢!」
因為這項新興趣,樂蒂與一些朋友重新聯繫,其中也包括甫加盟「邵氏」的高遠。對於衍生而來的緋聞,她坦言兩人在「長城」時因為同樣喜歡籃球,而成為親近的朋友,但那已是不滿二十歲時的事,之後兩人分屬左右陣營,高遠後來與自己的好友陳思思結婚,兩人十年未曾謀面,球館重逢純屬巧合。

徵婚啟事
樂蒂抵台時身形瘦弱,莫不希望她多吃一點,品嚐國賓飯店的川菜時,她捧場稱讚:「我就是喜歡吃這辣辣的,真夠味!」樂蒂表示最近也在學燒菜,哥哥是幸運的品嚐者:「你們猜雷震吃了怎麼說?太鹹了!太生了!」她形容雷震「吃什麼都要煮得很熟」,趁勢感嘆:「我哥哥真該找個太太了!」有趣的是,樂蒂時常誇讚台灣女孩漂亮樸素,不只一次替口中「太老實」的哥哥徵婚。


計畫定居
「假使找到適合的房子,不久的將來,我會把家從香港搬回國來定居。」樂蒂屢次表示來台定居的打算,除為明明的教育問題,似乎也受到香港「六七暴動」的不安氣氛感染。1967年中旬,親共左派受「文化大革命」影響發起「對抗港英政府」的暴動,最初的示威、罷工、罷市轉變成暗殺、放置炸彈,動盪至年底才告終結。由於局勢一度混亂,使不少經濟狀況許可的港人產生移民念頭,鄰近的台灣或著被納入考慮。然而,樂蒂返港後,不只為明明找到理想的學校,也在附近買下房產,來台定居的計畫遂告終止。

樂蒂抵台隔天即赴中央黨部、文化局、教育部、中影、台製等拜會,傍晚即相當疲倦,晚飯前服下安眠藥就寢。第三天,樂蒂染上重感冒、扁桃腺發炎,原訂南下參訪的行程全部取消,改留飯店休息,直到八日才抱病參加江蘇同鄉會舉辦的晚宴。她於九日離台時曾感歉意道:「拜訪都去了,遊歷我沒有去。我不舒服、病了,來了一個禮拜,病了五天,到今天還沒怎麼好。」行前,樂蒂含笑允諾六、七月再來,可惜約定未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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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奔月(Lady in the Moon)
導演:袁秋楓
編劇:易凡
演員:樂蒂、趙雷、李芝安、田青、王遜、張露露、姜南
音樂:姚敏
首映:1966年1月20日(香港)
出品:國泰機構(香港)有限公司
附註:1966年台北票房第四名,上映66天,總收入270萬元。前三名分別為〈藍與黑〉(上、下)、〈幾度夕陽紅〉(上、下)及〈還我河山〉(上、下);第五至十名依序是〈女秀才〉、〈大醉俠〉、〈啞女情深〉、〈我女若蘭〉、〈西遊記〉與〈花落誰家〉。
劇情介紹:
嫦娥(樂蒂)本是廣寒宮仙子,終日與眾姊妹舞蹈唱和、快樂逍遙。一日,玉兔(張露露)回報雲間破了大窟窿,窟窿底下好風景,呼喚嫦娥快來欣賞人間百態。仙子們聽到玉兔敘述,紛紛動心前往,本以為人世紛擾混亂,眼前卻是一片祥和寧靜,未幾嫦娥見一打獵男子后羿(趙雷)拉弓射下飛禽的英姿,留下深刻印象。與此同時,看到此景的村女們也高歌讚揚他身手不凡、長相俊秀,是所有女子心神嚮往的伴侶。后羿天生神力、箭法奇準,數位女子欲向后羿丟擲姻緣花圈,希望能博得歡心,但他卻表示尚無成親的念頭,氣得她們詛咒后羿「獨身到老」!
眾仙子聽到這段對話,指責后羿太驕傲,難道要天上的仙女才能匹配?真是心高妄想!不同於其他姊妹的戲謔言詞,嫦娥坦言:「這個人確實有點與眾不同。」欣賞之情溢於言表。一名仙子提議到人間遊玩,贊成聲四起,只是哮天犬看管甚嚴,必須想辦法擺脫,玉兔聲東擊西,助嫦娥等達成心願。


嫦娥、玉兔與仙子們披星帶月下凡,對人間一切感到新鮮,眾人在水面上凌波微步。玩得太高興,笑聲引來后羿注意,趕緊隱身消失。后羿與弟子逢蒙(田青)遍尋不著,后羿深覺納悶;另一面,仙子返回廣寒宮,卻不見玉兔蹤影,嫦娥自告奮勇,獨自前往尋找。
嫦娥換成凡人裝束,頃刻找回玉兔,還來不及離開,就與后羿巧遇。后羿驚訝嫦娥美貌,糾纏詢問姓名家居,嫦娥笑言:「就算說了,你也找不到!」住所是與此地相隔千萬里的敘無坡,兩人後會不可期。后羿不肯死心,逼問嫦娥為何不辭千里到此,異地相逢就是有緣,讚嘆她擁有絕世美貌,趁機表達求親之意。嫦娥雖回答「流水無情」,卻也認為后羿正值青春年華、威風凜凜,見他不死心,只得暗喻仙凡兩隔、婚姻無望。后羿直言對婚姻從不兒戲,才拖至年近三十還未成家,如今首次動念求親,卻遭嫦娥拒絕,氣得將弓箭折斷。

后羿憤恨離開,嫦娥感嘆並非無情,只是有難言之隱,玉兔勸嫦娥回宮,但她擔心后羿安危猶豫不決。經過幾番思索,嫦娥決定為愛留在人間,不顧玉兔阻攔,將答應下嫁的花圈擲向后羿。兩情相悅之際,卻被哮天犬目睹,祂立即引起狂風雷電,硬將嫦娥帶回天界。
來到王母娘娘面前,嫦娥坦承罪孽深重,請求賜予一死,更將修練千年的心珠吐出,放棄不死之身、降為凡人。儘管按律應將其處死,王母因有好生之德,遂命天將護送嫦娥至洛水百草山安居,玉兔輔助嫦娥採草製藥、積修功德。說完,王母囑咐月老在姻緣簿上加註一筆「東海后羿匹配洛水嫦娥」並叮嚀:「后羿桀傲不遜,成則皇帝、敗則糞土,妳盡力助他向善,如有為難之處,到鍾南山下叩我金階,自有奇遇。」



嫦娥來到人間,於洛水百草山遍嚐百草,義務為人治病。至於對嫦娥念念不忘的后羿,則在相遇的地方日夜等待,愛慕他的逢蒙之妹女姜(李芝安)點明嫦娥可能永不出現,后羿索性遠行前往敘無坡。逢蒙得知消息,感嘆追隨師父原為建立萬世不朽的基業,不料他竟為一個鬼魅式的女人誤入歧途……后羿大怒,稱嫦娥無論人鬼,都要與她締結連理。
后羿不辭辛苦長途跋涉,仍找不到嫦娥家鄉。深夜,后羿在河畔飲水,忽然聽見「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月老見到后羿喃喃:「不錯、不錯!」后羿不知老人身份,他笑稱兩人相逢月下,不妨稱「月下老人」。后羿請教月老「終身大事」,祂翻開姻緣簿:「東海后羿終身不娶,一心向善,自有奇遇!」后羿表示日前有段奇遇,如今不知女子身在何方,月老答天機不可洩漏,氣得他怒摔姻緣簿。后羿直覺此人是妖怪,拔劍欲刺,月老則一派輕鬆叮囑:「順天行事,功垂後世;逆天而行,天絕滅之。我奉上天之命指點你,快到洛水找嫦娥去吧!」


嫦娥聲名遠播、受惠無數,眾人見嫦娥善心美麗,不禁感嘆天下何等英雄才足與她匹配。洛水兩岸讚嘆嫦娥歌聲不絕於耳,傳入出巡的夏朝大王仲康耳裡,他聽聞此女花容月貌,有意將她收為愛妃。嫦娥明白大臣韓卓來意,正義凜然道:「我不要這種福氣!」無奈勢單力孤,遭士兵強拉帶走。此時,后羿終於抵達洛水,聽聞嫦娥被人奪去,急急追趕,三兩下就將韓卓一行打得落荒而逃。后羿對嫦娥提起「山中之約」,玉兔見兩人靦腆沈默,說出嫦娥日夜盼望后羿出現的心事,他立即提親,夫妻同返東海。
婚後,兩人相敬如賓。未料,河伯看中嫦娥,要脅交出此女,否則將水漫東海。逢蒙帶領村人前來報訊,女姜加油添醋:「后羿,還不把你那個妖怪妻子交出!」后羿怒不可遏,立即前往河伯興風作浪的海岸,欲與對方決鬥。嫦娥追出阻止,后羿將她推倒後追擊河伯,盛怒間不顧警告,誤射扶桑神樹,放出九隻金烏,天上頓時多出九個太陽,剎時萬物乾枯、民不聊生。


嫦娥不忍萬民受害,歷盡辛苦到鍾南山下尋王母救助。王母見嫦娥又瘦又累,勸她回頭是岸,於佛門修身養性,嫦娥反求王母助己渡眾生,言語間態度堅定。王母無可奈何,只得賜與神弓。后羿在嫦娥幫助下射落金烏,射至第九隻,嫦娥提醒:「天上原有一日,是大地的生命,別再射了!」
萬物回春,眾人歌舞慶祝。此時,夏朝韓卓帶著厚禮前來,連聲稱后羿為大王,他辱罵仲康無道,旱災時更拋棄百姓、遠走他鄉,因此決心擁立為民除害的后羿,恭迎兩人回宮歸位。嫦娥提醒后羿大難剛過,國家社稷需要安定,接下大王重任,務必深思熟慮。后羿答應將與民福禍與共,立下不朽的基業,萬民聽聞消息,皆歡呼慶賀。

后羿稱王,韓卓稱百姓獻上金鼎,盛讚天下太平,就算堯舜盛世也不過如此,后羿不辯忠奸、聽信讒言。逢蒙報告各國使節來朝,轉述天災甫結束,希望免除一年來貢,「什麼?免貢。哼!分明藐視孤王!」后羿氣憤不已,稱民間豐衣足食,都是自己的功勞。逢蒙直言韓卓蒙蔽事實,無怪民間傳言朝廷搜刮黃金,原來就為製作金鼎。韓卓一臉委屈,辯解自己一切以后羿王為尊,不知何處得罪逢蒙小將,故意求大王賜死。
后羿命令各國三個月內上貢,如有違背將傾全國之力出兵徵討。儘管逢蒙努力阻擋,仍不敵韓卓「大王神力無邊」的諂媚言詞,逢蒙無可奈何,只好冒著大王「擅闖後宮者斬」的禁令,找貴為娘娘的嫦娥商量。嫦娥得知消息,一臉愁容感嘆:「如今豈是用兵之時!」無奈后羿登基後沈溺權勢,她雖有意規勸,但也知忠言逆耳,效果恐怕有限。
后羿駕到,本想設下酒宴享樂,嫦娥卻提起興兵之事,請他專心朝政、與民休息。后羿諷刺:「哼!妳到真是位賢妻呀!」他氣恨嫦娥將自己看成三歲小孩,認為自己造福萬民之心勝過堯舜,征服各國也是治國之方。后羿以為成王是因「氣力過人」,嫦娥卻說他射下九隻金烏「造福萬民」才受到擁戴,兩人話不投機、不歡而散。


戰事頻仍,百姓顛沛流離,嫦娥忍無可忍,急招韓卓入宮,決定將存糧撥出一半賑濟災民。韓卓陽奉陰違,故意阻擋取糧民眾,引來女姜不平之鳴。原來后羿東海同鄉因連年戰亂、壯丁徵兵加上水災欠收,生活苦不堪言,逼不得已只得投奔京城。韓卓素與逢蒙不合,粗暴將眾人驅散。此時,突然出現一名自稱熟悉韓卓內心之人的道士(姜南)他意有所指道:「你先誘夏王沈迷女色,再引后羿遠征邊疆,用意好毒呀!」他指「獨木難稱大局」願助韓卓謀奪王位,一拍即合。
另一面,戰事膠著,急等軍糧援助,但人在京城的韓卓卻以信謊稱娘娘將所有糧草賑濟,氣得后羿大罵:「大膽的嫦娥,竟敢壞我大事!」「娘娘一向行事有方,想必國內災情嚴重。」逢蒙趁機請大王班師回朝,終獲同意。后羿來到後宮,對妻子冷言冷語,嫦娥不服氣:「我收買人心也是為你,如今天下人都在罵你!」后羿不以為然:「誰敢罵我!」
后羿出巡,見逢蒙之父大聲痛罵朝政,隨手以弓箭將其射殺,女姜目睹父親慘死,決心潛入後宮暗殺后羿,為天下除害。她事敗遭逮,后羿痛罵此人辱罵孤王、鼓動亂民,女姜毫無懼色,詛咒他將死無葬身之地!后羿大怒,以短劍將其刺死。逢蒙見妹妹身亡,悲痛切斷與后羿多年師徒義氣,從此各奔前程。
后羿痛罵韓卓為何不告知實情,竟有人造反行刺,正欲問罪,道士徐徐現身,他稱明白大王隱憂,即世人未具的「生老病死」。后羿雖明白生死有命,但仍不免露出懼色,道士見有機可乘,表示仰慕大王英雄蓋世,願製造長生不死仙丹。后羿聽從道士所需,在城外大興土木建祭壇,工人們被迫貢獻勞力又不准休息,民心更憤。嫦娥不解為何建造祭壇,后羿藉口自己並非怕死,只是若現在死了,豈不永留臭名……嫦娥卻說丈夫如果有心悔過,應該拋棄王位、回歸鄉里。見后羿執迷不悟,她警告:「天下就要反了!」


徵討聲四起,后羿則為奸人迷惑,毫不知情。登壇前,道士提出三牲屬平凡祭品,要五百童男童女煉丹,加速人心渙散。后羿直言「此有何難」,命將士挨家挨戶搜索搶奪,頓時哀鴻遍野。嫦娥質問韓卓何以一再使用奸計,陷大王於不義,韓卓呼喊「天理何在」,嫦娥怒稱其私扣逢蒙自東海起義的告急文書,后羿狠辣道:「原來是逢蒙造反,不足為患!」嫦娥無奈丈夫無經世之才,只是個獵戶、莽夫,她提出最後三個要求,即停止捉拿童男女、嚴辦奸臣、趕出道士,后羿想也不想就以「辦不到」拒絕。
道士狠上加狠,要將玉兔化身的小孩搶去,后羿不顧嫦娥反對,二話不說同意。嫦娥無計可施,只得找王母謀求辦法,她無奈道:「后羿失德,是嫦娥的過錯,求王母……」嫦娥籲請賜予長生不死之藥,因為后羿已喪心病狂,不得此藥誓不甘休,她擔心生靈塗炭,童男童女枉送性命。

嫦娥自王母求得仙丹,稱服下可飛昇上天、位列仙班,后羿瞪大眼:「我不要成仙,我要永世為王!」嫦娥覺悟此人無可救藥,低聲嘆息:「世上並無長生不死之人!」她向后羿坦白本是廣寒仙子,因愛慕后羿下凡人間,誰知一朝為王心性變,幾番軟硬兼施皆無效,只得與他恩斷義絕,服下仙丹返回月宮。
另一面,后羿在祭壇命令士兵將童男女逐一丟進煉丹爐,父母在外推擠拉扯、痛不欲生。已登仙界的嫦娥指后羿「必遭天銖」,后羿認她壞己大事,欲拉神弓射殺。沒想到,嫦娥徒手接住神箭,並將其丟向祭壇,頓時天搖地動,后羿等人皆喪生其中。嫦娥回顧人間,毫無眷戀,與玉兔重返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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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9日 星期五

【廣播】樂蒂的一九六八(上)


樂蒂的一九六八(上)
粟子

1968年,樂蒂逐漸走出婚變陰霾,適應和女兒明明相互依靠的溫暖生活,儘管時常面臨與前夫陳厚相關的難題,已能夠用看似平靜無波的情緒回應。至於工作,先前辛苦拍攝的電影陸續上映,從時裝喜劇、古裝歌唱到武俠,票房聲勢不墜。這一年,她也完成造訪台灣的承諾,雖然只有短短七天。十二月,樂蒂接拍文藝片〈霧〉,明明如願進入理想學校,新購入的公寓也裝潢妥善……一切從新開始。未料,二十七日卻傳出在自宅昏迷、香消玉殞的噩耗,那年她只有三十一歲。
作為樂蒂的影迷,一直希望能多知道她一些,特別是無預警離開世界的那一年,她究竟想些什麼、作了什麼、計畫什麼……。本文即是根據所找到的報紙雜誌等資料,回溯樂蒂在1968年的點滴,作為四十週年的追憶。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12月18日播出〈電影筆記:明星回顧「樂蒂」(上)〉專輯,中集與下集分別於2009年1月15日、22日播放。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12/18
節目摘要:樂蒂(上集)、電影〈太極門〉
播放歌曲:樂蒂、陳厚主演〈夏日的玫瑰〉插曲「朦朧的燈光」(潘秀瓊演唱)、樂蒂、張沖主演〈魚水重歡〉插曲「跟你伴侶相對」(崔萍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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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上映
1967年春天〈扇中人〉後,直到隔年一月才有時裝喜劇片〈太太萬歲〉推出,除忙於拍片,更在剪不斷理還亂的婚姻。樂蒂五月訪台接受訪問時表示,與陳厚的問題已困擾她許久:「結婚六年,我對我與他應不應該生活在一起,曾經做過五年冷靜的考慮,最後我是實在忍不下去的情形下才決定與他分手的!」可以想見這段漫長的考慮期,很令她煎熬與痛苦。
然而,正值婚變暗潮洶湧,樂蒂卻投入〈太太萬歲〉的工作。影片與她當時的心情背道而馳,銀幕上,分飾二角整蠱丈夫;現實裡,卻是一面演、一面體重急遽下降。類似情形也發生在〈花田錯〉(1962),當時樂蒂最鍾愛的外婆去世,戲裡卻是捉弄小姐的調皮丫環。兩次人生劇痛,她都選擇咬牙撐,一如從來好強獨立的個性。
〈太太萬歲〉在台聯映,票房一飛沖天,各戲院紛告爆滿。影評認為電影劇情輕鬆幽默、詼諧百出、充滿笑料,尤其女性觀眾在戲院笑聲連連,是新年後最佳娛樂片,樂蒂再次以演技證明票房魅力。遺憾的是,片中她施巧計鬥沙豬,使丈夫搖身變成新好男人,現實卻得拿證據迫陳厚同意簽字離婚。


武俠考驗
六0年代中期,電影圈掀起武俠風潮,明星紛紛舞刀弄劍,過著身不由己的江湖生活,「古典美人」樂蒂也不例外。其實,早在「邵氏」時期,她已主演題材類似的〈兒女英雄傳〉(1959)及〈原野奇俠傳〉(1963),但自〈獨臂刀〉(1967)上映大賣後,觀眾要看「打得逼真」的才過癮,導致後來的武俠片必須親自動刀動槍,即使危險動作也難請替身代勞。拍攝「國泰」的〈決鬥惡虎嶺〉(1968)時,樂蒂即赴沙田學習騎馬,認真敬業一如往昔。
二月份,樂蒂在「永華片廠」趕拍〈風塵客〉(1968)與〈太極門〉(1968),這是她與三哥雷震、好友袁秋楓在1967年合組「金鷹電影製片企業公司」的創業作。片中,飾演俠女的樂蒂有不少打鬥戲,為此多處掛彩,臉部的嘴唇被刺傷、手被刀割傷等,其中最嚴重的是拍外景戲時遭一塊石頭砍傷右足,造成一到兩吋長的傷口。見自己傷痕累累,她坦承從影十幾年,拍武俠片是最辛苦也最有危險的挑戰。〈太極門〉裡樂蒂不只有多場打鬥場面、吊鋼絲飛簷走壁,角色失明後還得在荒山野嶺翻來摔去,臉上手上都是擦破痕跡。
樂蒂這廂還在大開殺戒,去年拍妥的〈決鬥惡虎嶺〉已於三月排期上映。這部號稱樂蒂首部參與的新式武俠片,仍維持她固有的票房基礎,不過比起正對戲路的〈金玉奴〉(1965)、〈嫦娥奔月〉(1966)還是稍遜一籌。


四月決斷
投資「金鷹」後,雖對恭維之詞敬謝不敏,但不可否認已晉升為製片家。「老闆」的新頭銜,樂蒂似乎不很適應,不僅身體轉差,困擾多時的失眠也更加劇,經過幾個月的考慮,毅然決定退出經營。四月九日,「金鷹」慎重在香港各報刊登啟事,載明樂蒂不再是股東,合約也修改為三年基本演員約,今後公司盈虧都與她無關。
對於這段「誤入叢林」,樂蒂很在意,來台時被記者詢問作老闆一事,她屢次客氣但堅定答:「我不懂製片方面的行政工作,再說我也不是作老闆的料子,所以我想我還是單純作一個演員。」、「我看起來像老闆嗎?我一點也不像老闆的模樣,為了怕分心,影響拍戲心情,所以我決定退出。」本想和妹妹一同打拼的雷震,深知樂蒂責任心強,容易患得患失,復以兩兄妹幾次投資失利,不免擔心此次又會血本無歸,於是同意且理解她的決定。
退出股份之餘,樂蒂也宣布不再接拍武俠片,這項堅持雖使她失去不少片約,卻從沒有動搖的意思。談到原因,樂蒂雖不諱言:「拍武俠片辛苦得太讓我吃不消了!」但主要還是希望在退休前拍幾部好作品,文藝片才是她心目中的首選。五月底,樂蒂應邀前往新加坡主持〈決鬥惡虎嶺〉首映,雖是為宣傳武俠片而來,她仍重申放棄「打殺生活」:「影片中的打鬥實在使我受不了,從現在起我考慮退休的幾年期間,希望飾演較為女性化的角色。」
與老闆、俠女劃清界限,另一個她亟欲「好散」的對象—前夫陳厚,於月底來台出外景。記者很自然地談到婚姻,陳厚認為兩人是因「性格不同」分開,即自己外向好交際,樂蒂內向家居。面對「會不會復和?」的陷阱題,不知是真實反應或客套,陳厚竟透露重修舊好的可能性:「我當然希望能夠破鏡重圓,但這也不是我一個人可以作主的!」把燙手山芋丟給即將來台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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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門(Duel at the Supreme Gate)
導演:袁秋楓
編劇:易凡
演員:樂蒂、張揚、雷震、石堅、任浩、周瑾、文蘭、劉茜蒙
首映:1968年7月25日(香港)
出品:金鷹電影製片企業公司(香港)
劇情介紹:
太極門掌門沈雲飛與妻子(劉茜蒙)、孤女玉萍(樂蒂)及門人隱居白雲山莊,遠離武林是非。一日,太極門宿仇管寒冰(石堅)命徒弟申大榮(雷震)潛入,偷走至寶「金劍魔鏡」。沈雲飛帶領眾人追擊,正將申大榮重重包圍之際,他卻將寶物丟給埋伏一旁的師父。
沈、管結怨於二十年前,當時失去「金劍魔鏡」的管寒冰被沈雲飛擊敗,他一直將恥辱牢記在心、伺機報復。二十年後,兩人再度對壘,管寒冰以「寒冰掌」打中沈雲飛,使他元氣大傷、命在旦夕。沈雲飛自敘只有天南老人的「千年蔘丸」才能救命,玉萍為救師父,立即出發取藥。
經過一番跋涉,玉萍終於到達天南山。天南老人正閉關修練,女兒方小玲(文蘭)不由分說阻止,玉萍本不欲打鬥,無奈對方咄咄逼人,她只得拔劍迎戰。打得難分難解之際,天南派大師兄徐振南(張揚)出面調停,得知玉萍來由,決定代師父作主贈送蔘丸。小玲對玉萍充滿敵意,她莫可奈何,客氣請小玲打自己出氣,未料對方真的出重掌,使玉萍只得負傷趕路。振南擔心玉萍安危,靜靜尾隨保護。深夜狂風驟雨,兩人暫宿古廟,振南噓寒問暖,令玉萍十分感激。


好不容易回到白雲山,師兄姐們卻身穿喪服在山腳下阻止玉萍入內。原來師母道出玉萍是管寒冰之女,接任掌門的大師兄程大宗決定「清理門戶」,將仇人之女趕出太極門,她得知真相,頓覺五雷轟頂。玉萍生母(樂蒂分飾)本是太極門人,卻受管寒冰引誘,盜走師門重寶「金劍魔鏡」做為嫁妝。管寒冰憑此橫行江湖,妻子不忍武林殺戮,只得藏起寶物,助沈雲飛打敗管寒冰。事後,身體孱弱的她前來投靠沈妻,過世前將女兒玉萍託付照顧。
程大宗直言太極門不能收留仇人之女,堅持要玉萍離門自謀生路。話說至此,管寒冰之徒申大榮卻現身諷刺道:「你好威風啊,剛作了掌門人就作威作福,居然要趕小師妹出門!」其實,申大榮本也是太極門人,卻因行為不檢被迫離開,得知師父過世,稱自己照算應是「大師兄」,回來搶奪掌門之位。
申大榮欲與程大宗一決高下,但師母卻稱新掌門不是對手,已被趕出太極門的玉萍勇敢應戰,幾番纏鬥竟打敗大榮。玉萍雖立下大功,但程大宗仍堅持「清理門戶」,還要她隨身多年的將太極劍留下。目睹一切的振南忍無可忍,現身罵道:「好一個正大門派,只會欺負弱女子!」,說完將「義博雲天」匾額的「義」字毀去後離開。


振南追上玉萍,勸她不需在意父親是誰,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也就對得起師門。他贈上師父贈己的金簫劍,盛情厚意,玉萍幾番拖推才感激收下,兩人隨即分手。不久,申大榮稱奉師父之命帶玉萍「回家」,她幾番思索後暫時同意。
來到管寒冰的密室,他特意帶玉萍去看母親的畫像,稱自己最愛也最恨此人,因為她將「金劍魔鏡」藏起,導致自己之後二十年的漂泊痛苦。玉萍直言除非管寒冰答應兩個條件,即將「金劍魔鏡」歸還太極門、到沈雲飛師父墳前謝罪,否則休想要她認父親。玉萍態度堅決,管寒冰決定將她關在密室,至玉萍軟化為止。
玉萍見母遺像千愁萬緒,竟不慎啟動機關,開啟管寒冰密藏的「金劍魔鏡」與秘笈。她聽見管寒冰在外辱罵大榮想偷「金劍魔鏡」,趕緊將東西放回原位,並屈意喊管寒冰「爹」。玉萍一心解開父親與太極門的愁恨,想做收漁翁之利的大榮不以為然道:「難!難!」


沈雲飛祭日,玉萍身著喪服帶著「金劍魔鏡」與秘笈趕到,儘管師兄稱仇恨不共戴天,她仍一臉善意將寶物交還。沒想到,東西一到師兄手上,就被跟在後頭的大榮奪去。管寒冰隨後趕到,卻遭太極門人追擊,慌亂間出掌竟打中擋在師母前的玉萍,致她傷重暈死。
眾人正欲帶玉萍返白雲山醫治,途中碰到帶振南前來道歉的天南老人。由於傷勢嚴重,即使服下蔘丸也已毒血攻心,老人決定將她帶回天南山醫治,振南對玉萍關心溢於言表,使暗戀他的師妹小玲嫉妒異常。隔日,玉萍雖被救活,但劇毒卻導致雙目失明,振南焦急詢問師父,才知已無藥石可治。
玉萍心灰意冷,振南卻安慰她可少見許多殘忍殺戮,自己也願意當她的眼睛。在外偷聽的小玲氣憤難平,故意以言語辱罵振南:「早知要伺候一個瞎子,當初何必學武功!」房內聽見爭執的玉萍備受刺激,決定離開天南山。

玉萍路上跌跌撞撞,碰巧遇到四處尋找申大榮的管寒冰,他希望帶女兒返家照料。玉萍感嘆親生父親殺了扶養自己長大的恩人,管寒冰深知女兒用意,答應索回「金劍魔鏡」交回太極門,並到沈雲飛墳前致歉,說完即轉身離去。
深夜,玉萍一人斜倚古廟門外吹簫,簫聲引來離開天南派的振南。玉萍不願他犧牲前途,只得以自殺逼退,振南假意留下銀子衣物離開,實際則暗暗跟蹤。購買食物充飢時,玉萍錢財露白,被兩個惡霸跟蹤、險遭暗算,幸得振南出手相救。他擔心玉萍不願接受幫助,只得改換聲音裝成老人,玉萍感謝老人,並表示亟欲尋找管寒冰,振南索性答應幫忙。
管寒冰聽到路人談論雞爪山上出現「一閃一閃」的異象,猜測是申大榮在練習「金劍魔鏡」。傍晚,管寒冰去找申大榮,卻遭以金劍刺成重傷,為實踐對女兒的承諾,請徒弟們將自己抬到沈雲飛墓前,以死向太極門謝罪。與此同時,申大榮帶著「金劍魔鏡」赴白雲山,誓言奪下掌門之位,否則不惜血洗太極門。申大榮以魔鏡使人無法睜眼,再以金劍刺殺同門,師母無可奈何,只好讓程大宗交出掌門令牌,眾人退出白雲山莊。


玉萍與老人共結茅蘆、相互照應,振南見玉萍有意練劍,但礙於眼盲而退縮,只得以老人身份循循善誘。兩人練習時,玉萍不慎刺破振南衣服,急忙慰問時摸到此人的手,發覺年紀很輕,根本不是老人,振南只得承認真實身份。另一面,沈師母離開太極門後廣發英雄帖,請武林同道共同聲討申大榮。其中一名師妹(周瑾)來到天南山,但天南老人身染重病,出家為尼的小玲已不管人間事,她在小玲的指示下,轉而去找隱居玉峰山的未來掌門徐振南。
太極門師妹送來英雄帖,並向振南解釋,自從申大榮擔任掌門,將許多惡霸宵小收入門下,奸淫擄掠、無惡不做,希望各路英雄前來討賊。振南聞言大笑,他回憶當時太極門趕玉萍出走,聲勢氣派不可一世,如今竟落到這步田地……他稱人生得一知己足以,不過問江湖世事,至於天南派的掌門之位,也絲毫不感興趣。師妹見狀,只能氣罵振南「假清高」,怒氣離開。


玉萍聽到振南談話,獨自一人帶著金簫劍前往白雲山莊,振南遍尋不著玉萍,猜測事情已被她知曉,趕緊持劍出發。路上,玉萍收拾四個魚肉鄉民的太極門弟子,再殺退埋伏白雲山下的惡徒。
此時,眾武林豪傑群聚太極門,與擁有「金劍魔鏡」的申大榮展開惡鬥。他利用魔鏡使人無法睜開眼睛,順勢再以金劍奪人性命,瞬間殺死大半。情急之際,玉萍趕到,她雙目失明,因此毫不害怕魔鏡,申大榮屢試屢敗,最終死在玉萍的金簫劍下。太極門人見玉萍立下大功,欲推舉她為掌門,但玉萍稱已退出武林,祭拜師父後,拿著程掌門送還的太極劍,與振南相偕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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