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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29日 星期三

「小野貓」鍾情‧1956年失蹤案:私奔?綁架?女明星鍾情與漫畫家牛哥,由誹聞而刑案的戀愛羅生門

1956年的台灣娛樂圈,發生一樁轟動全台的娛樂兼社會新聞─又稱「妨害鍾情自由案」的「鍾情失蹤案」。儘管「失蹤」僅為時3日,「小野貓」鍾情(1932~)本人亦安然無恙,但後續欲言又止的內幕與各說各話的審判,使其成為媒體趨之若鶩的追逐焦點。從消息曝光到一審宣判,持續佔據當時相當有限的報紙版面達2個月之譜。鍾情失蹤案的引人之處,在於男、女主角都是當時的知名人物,女方為前一年憑歌唱片〈桃花江〉(1955)竄紅,時年24歲的清純派豔星─鍾情;男方則是前一年剛離婚、筆名牛哥,時年31歲的漫畫及小說家李費蒙(1925~1997)。原本單身男女相約出遊、情感交往不算什麼,但前提是,雙方得有相似的認知。不料,事後鍾情與牛哥在「情不情願」上發生歧見
牛哥心中愉快的同遊,乃至浪漫的私奔,到了鍾情這邊,卻成了萬般無奈的綁架;牛哥自承與鍾情兩情相悅,鍾情卻指兩人根本不熟,南轅北轍的說法,不只觀眾、記者一頭霧水,就是負責詢問案情的檢察機關,也只能在細節處抽絲剝繭,盡力理出鍾情是被迫亦或自願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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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7日 星期三

消失的48小時!—「鍾情失蹤事件」從收藏簽名照談起


消失的48小時!—「鍾情失蹤事件」從收藏簽名照談起

表姨年輕時熱衷寫信索取電影明星簽明照,幾經搬家也不捨得丟。前兩年,她得知我「不惜重金」買照片的瘋狂事蹟,塵封半世紀的記憶因此開啟。「我去找找看,有的話就送給妳!」見我興奮異常,表姨雖不敢打包票「一定有」,卻已承諾「一定送」。
之後數月,表姨陸續拿來一疊疊超乎想像珍貴的照片,而美艷明星身畔除了別具特色的簽明,還有屬名「一中」、「一西」惠存的字樣。沒等我問「一中」.是誰,表姨已搶先回答:「這是我同學給我的,當時一方面想多要幾張,一方面又怕家長知道,所以會取『筆名』來索取簽名照。」


照片數目眾多,許多都是一閃而過。然而,當翻到一張影星鍾情的簽名照時,表姨卻神秘且慎重其事地介紹:「上面這一行字『將一切交給上帝』是她歷經『失蹤事件』後的簽名,因為我寫給鍾情的信中有提到『烏來』,或許這令她很有感觸吧!」看到粟媽和我一頭霧水,表姨才驚覺這件事已過50年,早從人盡皆知的「火燙八卦」變成乏人知曉的「塵封往事」了!

基於對八卦的好奇,我選擇從「聯合知識庫」搜尋相關新聞。總算不負苦心,找到一連串猶如連續劇的曲折報導,逐漸拼湊出「鍾情失蹤事件」的來龍去脈。


失蹤事件發生於1956年7月,當時鍾情受邀到台灣訪問,同時進行電影〈關山行〉(1957)的拍攝工作。然而,7日傍晚結束公開行程後,鍾情便失去蹤跡,兩天音訊全無。負責接待的「中電」擔心出岔,趕緊通知「省刑警總隊」全台找人,最後竟發現她和當時知名漫畫家牛哥(李費蒙)及攝影家徐凱倫(徐宙輝)在烏來「遊山玩水」。
本以為只是單純的「樂而忘返」,未料,回台北製作筆錄時,鍾情卻說自己是被硬「拖」去的,瞬間帶有浪漫色彩的「同遊」成了不情不願的「綁架」。對此,鍾情指出她和牛哥根本不熟,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至於「失蹤」則是對方切斷她對外聯繫,阻止她搭車回台北所導致的結果;反觀牛哥,言談間似與鍾情已有超乎友誼的關係,「失蹤」是兩人共同的意思,記者將這樣的說法引伸為「私奔」。兩人說法差距甚遠,演變為一宗各說各話的羅生門。

其實,鍾情在進入烏來前,就因為必須換證入山而與當地員警交談,她說:「我是被綁票來的,不要讓車子進去。」只是,員警看鍾情態度輕鬆,以為是開玩笑,所以仍舊放行。對此,鍾情則說,她是因為不想鬧成僵局,即便心裡極不情願,仍未顯露憤怒。警員的「誤會」讓鍾情錯失「逃脫」機會,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得跟著牛哥和徐凱倫遊山玩水。由於鍾情不採激烈反抗的態度,以致讓外人僅覺得「鍾小姐好像不高興的樣子」、「很可憐的爬在溪邊曬熱的大石頭上取暖」,而沒有「被人綁架」的感覺。
據牛哥說,他認為鍾情之所以「謊稱被綁」,是因為怕得罪「新華公司」老闆張善琨,失了原本的工作。對此,鍾情則斥為無稽,她表示自己想去哪間公司不行,為什麼一定要在「新華」,也勿需為繼續留在「新華」而說謊。


鍾情「遭綁」的供詞,使牛哥和隨行的徐凱倫吃上「妨害自由」的官司,兩人原本老神在在,卻在首次宣判時被處「有期徒刑十個月」,當時的報導稱兩人「相顧失色」、「始料不及」。
特別是「陪同」的徐凱倫更是一肚子委屈,辯護律師墨文藻替他大呼冤枉:「牛哥與鍾情走在前面有趣,他跟在人家的背影後面『寂寞』,今天他又跟在牛哥的後面『入獄』。」如果真是像那位律師所說,和牛哥一樣被判十個月徒刑的徐,真是池魚之殃!

事過境遷五年,來台為電影〈妖女何月兒〉(1961)宣傳的鍾情似仍無法遠離陰霾。她在接受記者訪問時語氣無奈地回答:「唯有我對一位漫畫作家,感到很遺憾,因為在五年前,我隨王元龍先生等回國祝壽,結果鬧出一次事情,這次我再回國,他的筆下仍不肯放過我。」鍾情所說的,就是當時刊登在報紙上、意有所指的「君子報仇三年不晚」、「野貓叫春」等諷刺漫畫。或許就是這些攻擊,讓鍾情頓生「將一切交給上帝」的感嘆吧!


粟子解讀
讀完數十則關於「鍾情失蹤」的新聞,兩造南轅北轍的說法,讓我的腦袋遁入五里霧。然而,或許因為我的「女性」主義作祟,總覺得鍾情有理多些。畢竟一個明星若是蓄意和喜歡的男子(按照牛哥的說法,兩人已如情侶)逃跑遊玩(甚至私奔),心情應該是興奮刺激的,不會像目擊路人所說,流露出「不高興」且「很可憐」的樣子。
此外,若鍾情真是蓄意失蹤,反倒不必大費周章,她只需稱是自己忘了聯繫友人、誤會一場,讓事情低調落幕。如此,便不需謊稱「被綁」,弄得司法、媒體竟知,成了畫蛇添足!

參考資料:
1.「鍾情『失蹤』記‧刑警滿處尋麗影 水晶簾前獲芳蹤」,1956.7.11,聯合報,第三版。
2.「烏來瀑布前 牛哥很愉快」,1956.7.13,聯合報,第三版。
3.「鍾情失蹤案 又有新發展」,1956.7.15,聯合報,第三版。
4.「鍾情不願入山 牛哥強抱入懷」,1956.8.7,聯合報,第三版。
5.「鍾情出庭作證筆錄」,1956.8.22,聯合報,第三版。
6.「牛案庭審綴拾‧酒後餘波律師替牛說話 人前孤影凱倫造像堪憐」,1956.9.1,聯合報,第三版。
7.「牛哥的供詞」,1956.9.1,聯合報,第三版。
8.「烏來一遊鐵窗十月‧牛哥徐凱倫 昨被判徒刑」,1956.9.7,聯合報,第三版。
9.「鍾情嘆苦經!」,1961.12.8,聯合報,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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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2月26日 星期日

鬧元宵?攻砲台最勁爆!


鬧元宵?攻砲台最勁爆!

號稱「家裡蹲Queen」的粟子,在擁擠的元宵節竟然有意出門「看熱鬧」?這難得一件的場景,讓活潑好動的粟媽嘖嘖稱奇。眼見我有被說動的跡象,住在內湖的親戚加把勁兒遊說:「內湖國中有『攻砲台』活動,聽里長說很精彩喔!」蝦米是「攻砲台」?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活動倒引起我的好奇,自動自發做好準備,趴趴熊粟子這下總算變身成有效率青年囉~
粟子小百科:「攻砲台」原為清末民初時,民間的春節娛樂活動,曾失傳七十多年,1996年才由台北市內湖區公所列為地方文化特色,今年(2006年)已邁入第十一年。「攻砲台」玩法是四人一組,其中三人當馬、一人站立做為射手,同時有三組「射手」在一定距離外、向懸掛吊盤的「砲台」投擲鞭炮引信,順利引爆盤內鞭炮者便獲勝。現場分成「體驗區」與「競賽區」,前者可供有興趣的朋友現場報名呦!資料參考:「中央社…內湖攻砲台慶元宵、鞭炮響徹雲霄好熱鬧95.02.11」http://times.hinet.net/news/20060211/society/8fdf6f53b076.htm



擁擠的開始
晚上六點多才抵達活動地點…內湖國中的粟家,不出所料地面臨無車位可停的困境。以刻苦耐勞著稱的粟爸,認命地去附近找位置,離去前不忘提醒:「如果我半個鐘頭後還沒來,那就是找不到停車格,妳們就先出來吧!」同行的親戚認真叮嚀:「咱們內湖『吊』得很厲害,千萬不能違規喔!」「沒問題、沒問題!」深信粟爸不可能任意停車的粟媽和我搖搖手、接著說:「放心啦!他非常謹慎小心,不可能亂停的!」
跟隨人群前進的方向走,大約五分鐘就到達人聲鼎沸的「攻砲台」活動地點,這平日充滿青春洋溢少男少女汗水的運動場地,如今已被磨刀霍霍的比賽者與觀眾佔據。「『攻砲台』活動將於7:30正式開始!」眼見還有40分鐘,我們決定先到一旁、同樣人氣「強強滾」的市集逛逛,「聽說還有賣舊貨的跳蚤市場呢!」同樣熱衷老古董的親戚,憑一句話就成功機發我的鬥志。

市集人氣滿點
擠進用鐵架與塑膠棚搭蓋的臨時市集,還算寬廣的走道上已塞了不少人,顧慮可能沒找到停車位的粟爸,我們只好東一句「借過」、西一句「拍謝」的加快腳步。市集雖然熱鬧非凡,但原本期待的跳蚤市場,不僅只有幾攤,而且商品也多是杯子、鍋碗或股東會禮品。「什麼都沒得買,真不甘心!」被現場氣氛感染的我,非常希望能在市集裡有所斬獲。
在市集之旅即將結束時,終於讓我發現一樣「可以買」的東西。「那個『魯凱美食』好像不錯耶!」小小的攤位不停飄來香味,俐落的原住民媽媽以鏟子快速翻超洋蔥肉片,周圍還站著幾位手捏鈔票、等食物的同好。粟媽在我的催促突破重圍點餐,兩分鐘後,香噴噴的熱炒終於到手。手裡拎著小便當盒,滿足購物慾的我,似乎已將重頭戲「攻砲台」拋到腦後,準備回家享受「魯凱美食」。

難得亂停!?
就在我想著「窩在沙發椅大啖原住民美食」的計畫時,粟爸卻從遠處笑嘻嘻地走過來,「找得到位子嗎!?這裡拖吊車很多喔!」同行親戚認真地叮嚀。實際上,她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平日的內湖已是一位難求,何況今天還舉辦大型活動呢!面對「在地人」的提醒,對老公個性有深刻認識的粟媽安心地回答:「放心,他一定找到停車格才會放心過來!」沒想到粟爸卻自信滿滿地接著說:「我停在一條小巷子裡,雖然是『紅線』,不過滿滿一排都是車。我觀察過,沒問題的!」聽到這兒,親戚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久久才迸出一句:「這兒的拖吊車真的很厲害!」

談戀愛,蚵仔麵線也甜蜜?
眼見愛車「小藍」已有了歸屬,我們便可以安心地留在這兒等候觀賞「攻砲台」活動。打開塞滿小便當盒的洋蔥炒肉,一行人開始「傳吃」這樣具有濃濃原住民風味的食物。只不過,相較於端在手上的熱騰騰美食,眼前上演的「蚵仔麵線之戀」似乎更有看頭呢!
兩個看起來約15、6歲的小情侶,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一小碗蚵仔麵線,不時還用相機拍「麵線本人」、「麵線&小情侶(男)」、「麵線&小情侶(女)」,瀰漫周圍的熱戀氣氛,讓路人甲們既想看又想裝沒事。「真是浪漫呀!不知道能維持多久~」活得冷靜又實在的粟媽和我,看著眼前的濃情蜜意,同時吐出略帶感慨的評論。曾幾何時,總是批評大人愛潑冷水的粟子小姐,如今也變成「破壞氣氛」的推手、小情侶眼中的古板老人家。



刺激!大人騎馬打仗
驚覺成為眾人焦點的小情侶,低調端著蚵仔麵線離開,站在後頭的粟家遞補成為「兩張塑膠椅」的主人。正當咱們準備坐下休息時,兩百公尺外卻不停傳來鞭炮劈哩啪啦的爆炸聲,「咦?活動開始了嗎?」粟家的高個兒…粟爸經過一番觀察後回報:「在練習,比賽還沒開始。」
就在大家引頸期盼「攻砲台」的同時,聲音超級宏亮的司儀大哥卻開始邀請區長、副市長等人上台致詞、贊助廠商上台領獎狀……,不耐久候的朋友便在「體驗區」扔起鞭炮,火熱氣氛遠勝過台上「落落長」的制式場面。
7:35分,司儀大聲宣布活動開始,只是站在距離主場地兩百公尺遠的粟家,卻面臨「只聞鞭炮響、未見火花光」的盲人境地。「現在到底是怎樣阿?」對攻砲台一無所知的我,傻呼呼地跟著東看西擠,實際上完全摸不著頭腦……
經過15分鐘的瞇眼觀察,我才約略對個「丟鞭炮」遊戲有所瞭解。如同我在前面「粟子小百科」中的敘述,戴著全罩式安全帽的「射手」,被三個人(一人背、兩人推)扛著向前衝,型態類似咱們熟悉的騎馬打仗。當射手到達懸掛吊盤的砲台附近時,便用力將「鞭炮引信」丟進放著鞭炮的吊盤內,順利引爆後,再往更高的砲台前進,最先連過兩關者就贏得遊戲。由於「射手」一次只能攜帶三個引信,一旦用完就得回出發處與同隊的另一組人交換。在這樣的限制下,各組為了取得勝利無不加快腳步,從遠處看,射手就像箭一樣地快速飛奔。
隨著遊戲反覆進行,許多站在前幾排的觀眾慢慢散去,這讓始終在遠處「遙望」的粟家,有了一親芳澤的機會。眼見機不可失,粟媽和我一口氣擠到司令台前,與選手只有幾步的距離。和兩百公尺外的湊熱鬧不同,此地明顯能感覺到選手間的緊張氣氛,尤其是被扛在隊友身上的射手,更因肩負重責大任而神情嚴肅。
和許多原本意在「同樂」的活動相同,在認真大人的拼命參與下,「志在參加」被「一意求勝」取代,本想輕鬆應戰的朋友也不由自主地使盡全力。「真是一場『攻砲台』好戲!」比賽結束後,脫下安全帽的參賽者已累得氣喘吁吁,連跟著鼓掌叫好的我,也覺得精疲力盡呢!

綁架案!消失的小藍???
走出內湖國中大門,我們卻看到先去開車的粟爸搖著手走過來,深知老公一舉一動的粟媽冷靜地猜測說:「該不會車被吊了吧!」很不幸,答案是肯定的,在粟家十二年,從未被拖吊車集團綁架的「小藍」,這下總算破戒了!無奈的我們只好跟著親戚走路回家,開著她的「小白」去贖咱們家的「小藍」。
前往保管場的路上,我們連續看到三台以高速前進的拖吊車,後面掛著和「小藍」一樣被綁架的車子。我想,在這喧鬧的元宵夜,除了「攻砲台」獲勝的隊伍外,最快樂的人莫過於業績滿點的民營拖吊場老闆吧!
快樂的鬧元宵就在同樣人氣超旺的拖吊場劃下句點,四邊門都被貼上封條的小藍,成為今晚花錢最多的「大款」。粟爸再多悔恨也喚不回繳交國庫的2100元,靈活運用「活在當下」名言的粟媽,成為整起事件中最豁達的人,「難過也沒辦法,反正事情解決就好啦!」親愛的媽媽,我決定要好好向您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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