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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23日 星期三

曾經幸福的一刻


曾經幸福的一刻
粟子

幸福是什麼?看不見、捉不著,就是一種很奇妙的心理反應。更正確的說,是在精密腦部經過複雜運作後的訊息,讓人從內而外感到無比快樂,甚至手腳冰冷的人,四肢末稍都能感到陣陣暖意。不過,一旦幸福久了,很容易變成「身在福中不知福」,積極一點的人,就會去追尋下一次幸福的感覺,於是就成了張醒亞(其實是作者王藍)的名言:「一個人,一生只戀愛一次,是幸福的。不幸,我剛剛比一次多了一次。」
幸運從年輕時熱中追星的親戚處獲得一張珍貴簽名照,主角正是沈溺愛情幸福的葉楓和張揚。他倆原是影迷心目中八竿子打不著的同事,還曾傳出互看不順眼的八卦,兜兜轉轉卻在女方失戀、男方表白後,迅速由「友達未滿」進階「戀人以上」,最終於1961年締結連理。雙星相伴的日子,一開始自是甜蜜在心頭,被記者揶揄作風猶太的張揚,對妻子更是難得大方闊氣,儘管總免不了被看衰,但祝福白頭到老的仍是多數。

故事回到拍攝〈星星月亮太陽〉(1961)期間,發現台灣男友隱瞞舊情的葉楓,故作鎮定回到香港。木然表情卻被同劇男主角張揚發覺,從噓寒問暖到表明心跡,愛情有時是電光火石,無到有,可能不到一秒鐘。兩人很快以訂婚展現非卿不娶(嫁)的決心,爆炸程度一如今日「大汪戀」。不同於外人一頭霧水,葉楓姐姐憶起妹妹孤身在港的埋怨:「拍完戲回家一個人孤孤單單、冷清寂寞,真想早一點有個屬於自己的家。」原來閃電一點都不閃,因為雷聲早已隆隆作響。
和張揚建立的家,基礎是迅速迸發自由戀愛,當愛情濃度下降,遮蓋眼睛的好處壞處一一浮現。幸福也由原本的999純金,逐漸下降檔次,變成還有價值的銅乃至是毫不值錢的沙。樓塌前夕,一位熱情洋溢的第三者自願成為最後稻草,壓垮人人稱羨的幸福,那怕這份幸福早已褪色……

十九世紀中,法國人發明攝影術,人們從此能將瞬間轉為永恆,也因為這項技術,不管願不願意承認、想不想要遺忘,都留下無從抵賴的證據。時隔半世紀,人事早非,連認識這兩位大明星的人都很有限,唯獨照片上的幸福笑容,是這段曾經幸福的黑白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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