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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7日 星期日

林黛的人間不了情


林黛的人間不了情
粟子

四十七年前的今天,不滿三十歲的「四屆影后」林黛(1934~1964),在寓所開煤氣仰藥自殺,成為她或真或假的「嘗試」中的最後一次……人們實在想不出她這麼做的理由,因為事業家庭順遂,林黛已擁有眾人羨慕追求的一切。「人生的悲歡離合,我們實在無法掌握。」馮寶寶回憶早逝誼母,總是難掩感慨,畢竟噩耗來得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互相欣賞、一見如故,這位見多識廣的「天才童星」卻坦言小時很害羞:「我就是不敢跟她說我愛她。直到她離開的當時,直到後來這麼多年的日子,我都很後悔。」乾媽離開後,馮寶寶的心底浮現無限追憶感懷。我想,林黛試圖結束生命的瞬間,鑽牛角尖的思緒,或許已暫時掩蓋自己與世界還有的未了情緣—無論是她愛的丈夫孩子與愛她的無數影迷,否則相信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從影十餘年,林黛對電影事業始終抱持高度熱情,即使結婚生子,也持續在銀幕發光發熱。私底下,她一如銀幕形象開朗健談,雖不免有幾分嬌縱脾氣,卻不失為有話直說的真性情。嫁給門當戶對的龍繩勳(人稱龍五),誕下可愛活潑的兒子,所有美妙讚詞都圍繞著她。
林黛的戀愛新聞稱得上豐富,先後與嚴俊、雷震、張沖傳出緋聞,她在美國遊學期間,認識父親同屬政治聞人的龍五。兩人背景相似、年貌相當、彼此相愛,確是內外契合的終身伴侶。難得的是,林黛的幸福讓人羨慕但不惹人嫉妒,婚禮當日,萬人空巷的場景猶如今日世紀婚禮。這位在香港大放光芒的女星,以美麗自信的笑容,盡情享受所有聚光燈的尊榮。只是,誰也無法預料童話會在三年後缺角,而且原因竟是來自女主角的主動棄權。


當時還是小朋友的馮寶寶,對自己沒能在有機會的時候,向乾媽說出愛意深感懊悔。時光流轉,已遠超過林黛年齡的她,終於在整理乾爹遺物時,找到自認足以解釋乾媽選擇離開的癥結。一時情緒激動、以死抒發不滿的習慣……備受簇擁的林黛,表面上一向清楚自己喜歡什麼、需要什麼,但內心或許遠比想像的孤獨。看似得到一切,實際卻擔心失去或想要更多,站在頂端的人生,無論願不願意,勢必得承受高處不勝寒的壓力。
「其實我們不應該把情緒隱藏,應該實話實說,要是我覺得我想念她,我為什麼不能哭呢?」時隔多年,馮寶寶刻意用國語介紹林黛(乾媽曾為她找國語老師,希望兩人能合演國語片),講到一半已經淚流不止。她自述在誼母過世後,學到應該即時表達心情,其實類似遺憾林黛何嘗沒有?如果她願意說出心底擔憂、願意不那麼好強好勝、願意適時放鬆自己,一切可能不會結束的那麼快……儘管影壇少了一段傳奇,卻讓許多愛她的人免去這段長時間猜測、痛苦的心路歷程,只可惜一切不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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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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