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顯示具有 花田錯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花田錯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5年4月30日 星期三

Ten🔍1962年台灣十大賣座國語電影(建議開啟CC字幕)

1962年台灣十大賣座國語電影(建議開啟CC字幕)

第十位:〈颱風〉
第九位:〈一萬四千個證人〉
第八位:〈龍山寺之戀〉
第七位:〈神仙‧老虎‧狗〉
第六位:〈不了情〉
第五位:〈早生貴子〉
第四位:〈夜半歌聲〉
第三位:〈花田錯〉
第二位:〈星星‧月亮‧太陽〉
第一位:〈楊貴妃〉
(繼續閱讀...)

2023年9月24日 星期日

Look🔍喬莊

身高5呎10吋(約177.8公分)、體重150磅(約68公斤)、外型斯文俊美,內在蘊含反叛不羈氣質的喬莊,為1950、1960年代香港國語影壇十分獨特的存在。幕前宜古宜今、亦正亦邪,不排斥具挑戰性的複雜角色,幕後幽默風趣,有濃厚的書卷氣,平日不喜社交應酬,偏好閱讀進修。入行多年,喬莊未沾染娛樂圈的刻板惡習,誹聞多是為電影宣傳而故意放出的「官配」。他踏實地朝編導路邁進,再應岳家希望揮別五光十色,為男星少見的婚後息影。
在「梁兄哥」凌波為首的「女小生」主宰古裝黃梅調電影前,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的喬莊,可謂理想的書生典型,諸如:〈花田錯〉(1962)的落魄才子卞濟、〈武則天〉(1963)中性格壓抑多面的太子賢、與〈紅娘〉(未上映)的貧寒世子張君瑞。更有甚者,他不只能演拿筆的文人,當武俠片崛起,亦是舞刀弄劍的高手,於〈文素臣〉(1965)搖身一變為懲惡揚善的英雄人物。回到現代,喬莊也是白領菁英的首選,基本不離大學生、畫家、鼓手與富二代。雖是出身優渥或才華洋溢的「貌似有為青年」,卻總因個人私慾、一時迷惘或沉溺毒賭而誤入歧途,經歷一番墮落衝突,才在朋友幫助與自我救贖下復活。非全面正派的人設,符合戰後成長的年輕世代。
(繼續閱讀...)

2021年7月4日 星期日

喬莊的故事─擁有繪畫藝術細胞的都會青年、文藝小生

「我覺得我還是幸福的、快樂的,雖然我不曾成功為一個藝術家,或著我壓根兒不能成功為一個藝術家,可是,我知道自己現在正在走上這條道路。」1960年初,擅長繪畫的斯文青年喬莊(1934~)加盟「邵氏」,受邀為所屬刊物《南國電影》撰寫一篇自我介紹的短文,內容泰半以最鍾情的「畫」為主題,言談間難掩對藝術的喜愛。喬莊自幼學習美術,或許正是如此長時間的薰陶,使他比同類型的男演員多了幾分文藝氣息,是類似角色的不二人選。
以凌波為首的女小生崛起前,喬莊風流倜儻、外型又好,可謂最理想的書生典型,〈花田錯〉(1962)(1962)的卞濟、〈武則天〉(1963)的太子賢乃至〈紅娘〉(未完成)的張君瑞,詮釋落第舉人、落拓秀才與落難才子,不是拿畫筆就是拿毛筆;回到現代,他不改氣質路線,角色不離大學生、畫家、音樂家或富家子。儘管常演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喬莊卻沒有奶油小生的脂粉味,還反倒多了幾分衝動、叛逆與倔強,在同期男演員中別具一格。

相關文章:
(繼續閱讀...)

2021年2月10日 星期三

丁寧的故事─因聽從父親叮嚀,而成為影壇「安琪兒」,最終嫁入「邵氏」的青春女星

丁寧自首作〈安琪兒〉(1958)上映以來,就以青春可人、帶點嬌縱俏皮的千金形象受到歡迎。與同屬玉女型的尤敏、丁皓相比,丁寧感覺較丁皓端莊穩重、比尤敏驕縱活潑。初影圈就當主角,丁寧對演藝事業卻不積極,比起她的隨波逐流,一手催生女兒演藝路的父親鄧樹勛,倒是興致勃勃。這位「星爸」總想幫女兒多加把勁、多使些力,幾年過去,丁寧與邵逸夫二哥邵邨人之子邵維錫相戀、結婚息影。「功德圓滿」的鄧樹勛與「老友記」邵邨人結成親家,飛上枝頭的結局,致使每每提及女星有好歸宿,總不忘加上丁寧一筆。
從丁寧父親的文章中可知,女兒與爸爸感情不錯,雖然經常遭女兒吐嘈,卻也正是父女關係佳的明證。乖巧的丁寧,最終不負父親叮嚀,當上明星、覓得良人,至於豪門是否等於好門,倒只有丁寧自己明瞭了。

相關文章:
(繼續閱讀...)

2009年1月17日 星期六

【廣播】樂蒂的一九六八(下)遠去


樂蒂的一九六八(下)遠去
粟子

七、八月,「七海公司」與「中影」分別找樂蒂主演新片,可惜電影無法配合在港拍攝、以便照顧女兒的條件,只得暫時告吹。不久,她以港幣六萬元在九龍界線街購買一層新樓,又花費四萬元裝修成二房二廳。數月未在水銀燈下工作,樂蒂顯得輕鬆愉快,困擾多時的失眠症逐漸痊癒,身體也不似之前纖弱。
年底,「國泰」為樂蒂量身打造〈霧〉與〈翠湖春斷〉劇本,自義大利深造電影返台的劉芳剛在公司催促下赴港,首要工作就是該執導前者。樂蒂接下暌違許久的文藝片,將其視為演藝事業的新起點,特別在〈霧〉中飾演一位與丈夫感情不睦,背夫與舊情人熱戀的少婦,令首次嘗試此類角色的她相當期待。十二月下旬,樂蒂前往「國泰」拍〈霧〉定型照時,劉芳剛曾笑著告訴她:「看上去太瘦了,希望能養胖些。」樂蒂展露笑容表示會遵照導演意思,找醫生打針,使自己胖起來,並表示很希望能把〈霧〉演好。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9年1月22日播出〈電影筆記:明星回顧「樂蒂」(下)〉專輯,上集、中集分別於2008年12月18日與2009年1月15日播出。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1/22
節目摘要:樂蒂(下集)、電影〈花田錯〉
播放歌曲:〈花田錯〉插曲(靜婷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樂蒂的一九六八(下)遠去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十二月二十七日,〈霧〉正式開鏡的前兩天。下午兩點,樂蒂在九龍太子道與「國泰」總經理余普慶的大女兒見面,交談片刻,就向余小姐表示要去「金鷹公司」看哥哥雷震。三點左右,雷震剛好在公司,與妹妹談到拍電影的事,氣氛融洽,樂蒂稱久未拍片想到即將入攝影廠,覺得既高興又緊張。不久,樂蒂向雷震說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回家休息,平日步行的短路,她選擇招計程車代勞。
回到家,樂蒂對女傭說感到很疲倦,直接走進臥房。女傭稱樂蒂有個習慣,上午喜歡到外面走走,有時打保齡球,中午回來跟女兒吃中飯,飯後休息一會兒,三時睡午覺,大約一個鐘頭後起床。然而,二十七日當天,樂蒂睡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見起床,到了四點半,女傭敲門卻毫無反應,她推門察看,才發現樂蒂手足冰冷、氣息急促陷入昏迷。女傭趕緊通知雷震,他立即打電話報案並由警方招救護車將人送往九龍伊莉莎白醫院,到院時間為五點五十分。經過緊急診斷,正準備進行急救,卻於六點十五分宣告不治。

樂蒂的死訊轟動影圈,媒體不斷揣測她驟逝的原因,儘管不少報導將其導向自殺,譬如:傳言在房間發現兩個新開啟的安眠藥空瓶、新居風水不好、莫須有的緋聞、近日行跡反常、情緒異常低落甚至在聖誕夜見到林黛等等……,但與樂蒂關係較深的人,如二哥奚重勤、三哥雷震與她的好友袁秋楓、余普慶等,均堅決否認上述說法。他們認為樂蒂長年受失眠困擾,有服用安眠藥入睡的習慣,此次可能是不小心過量,導致心臟病猝發去世。此外,樂蒂近日正為新片忙碌,心情興奮得意,經濟情況與事業前途都無問題;和陳厚的感情挫折,她最近的表現都顯示對婚變已沒有芥蒂,況且最痛苦的情況已過,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自殺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樂蒂非常疼愛女兒,這是今後她努力生活最強的動力,怎麼可能主動拋下才八歲的明明。
香港警方以心臟病結案,認定不是自殺的主要理由是:樂蒂最近的情況很好,一切都充滿希望,警方人員搜遍臥室,找不到片紙隻字的遺書。想當然爾,官方說法不可能滿足好奇,記者列舉諸多「疑點」,繪聲繪影一派事後諸葛。
處理妹妹的身後事,雷震整日奔波,他的聲音沙啞、兩眼佈滿血絲,情緒悲痛甚深,他受訪時感傷道:「樂蒂當時顯得輕鬆愉快,在公司裡談笑,將近半小時才離開,誰想得到她這去就再看不到她了!」三十日上午,樂蒂在九龍殯儀館大殮,十一時移至太子道聖德肋撒天主教堂,完成宗教儀式後,安葬於長沙灣天主教墳場。一九六八年的最後幾天,樂蒂的新聞持續佔據版面。出殯時,十位影星引靈、十位導演扶柩,數以千計影迷沿途致哀,明明的眼淚令人揪心,可惜無論好的壞的,她已看不到。


從影迷的角度,樂蒂確是獨一無二,不只外型,也在一以貫之的坦白與好強個性。對電影真心付出喜愛,自我要求極高,看樂蒂在〈太極門〉裡扮盲女施展聽聲劍的快意,背後付出豈止幾倍。當然認真努力的演員不只她,但喜歡有時就是這樣,不需問原因、也說不出理由。
重新拼湊一九六八年的過程,再次翻閱許多關於樂蒂的報導,自創的虛擬情境,剎那有回到過去的錯覺。無奈現實的結局無法更改,太鮮活反倒引來真實感傷,就算一切已過去四十年整。

全文完

相關文章:
1.「玩世界‧沒事兒」樂蒂的一九六八(上)
2.「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樂蒂的一九六八(上)
3.「玩世界‧沒事兒」樂蒂的一九六八(中)台灣行
4.「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樂蒂的一九六八(中)台灣行
5.「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樂蒂訪談全記錄---1968.5.2
6.「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樂蒂訪談全記錄---1968.5.9


參考資料:
1.國際電影畫報社,《國際電影》144期,1967年11月。
2.范倫,「銀河 太太萬歲上映」,《聯合報》第八版,1968年1月10日。
3.本報訊,「樂蒂雷震和袁秋楓 春節後回國 拍新片外景」,《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1月22日。
4.本報香港航訊,「樂蒂拍武俠片 馬上弓箭嫻熟」,《聯合報》第八版,1968年2月5日。
5.本報訊,「樂蒂主演武俠片」,《經濟日報》第六版,1968年2月26日。
6.本報訊,「決鬥惡虎嶺 在台北首映」,《經濟日報》第六版,1968年3月6日。
7.本報香港九日航訊,「樂蒂不做老闆 退出金鷹公司」,《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4月14日。
8.本報訊,「陳厚談『片』‧不提婚姻」,《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4月29日。
9.中央社,「影星樂蒂 定明返國」,《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5月1日。
10.本報訊,「樂蒂明天回國」,《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1日。
11.本報訊,「樂蒂今返國」,《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5月2日
12.謝鍾翔,「樂蒂‧落得逍遙遊」,《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5月3日。
13.本報訊,「迎樂蒂 星飛人間 亂了秩序 她為誰癡 人為他迷」,《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5月3日。
14.本報訊,「陳厚說:十分懷戀樂蒂」,《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3日。
15.本報訊,「樂蒂回國」,《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3日。
16.本報訊,「高遠來歸 樂蒂欣慰」,《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5月4日。
17.本報訊,「樂蒂昨拜會 今遊陽明山」,《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5月4日。
18.周銘秀,「樂蒂陳厚 能重圓破鏡嗎?」,《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4日。
19.本報訊,「樂蒂 代兄徵婚 開出條件」,《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6日。
20.中央社,「女星樂蒂 定明返港」,《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5月8日。
21.本報訊,「樂蒂患感冒 明天回香港」,《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5月8日。
22.本報訊,「樂蒂歸去 離情依依」,《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5月10日。
23.謝鍾翔,「女星們不願意 拍攝武俠影片」,《聯合報》第八版,1968年5月20日。
24.美聯社,「樂蒂希望飾演較女性化角色」,《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5月29日。
25.本報訊,「七海電影公司 邀請樂蒂拍片」,《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7月4日。
26.本報訊,「新片一縷琴心 決定下月開拍」,《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8月23日。
27.本報香港航訊,「樂蒂在下月 將主演新片」,《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9月24日。
28.本報訊,「劉芳剛今赴港 為國泰導新片」,《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12月4日。
29.本報訊,「銀河又弱一星 樂蒂香消玉殞」,《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2月28日。
30.本報訊,「樂蒂一『眠』不起『霧』天響起霹靂」,《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1.本報香港二十七日專電,「明星多情‧佳人薄命 樂蒂失意悲雙重」,《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2.本報訊,「樂蒂二哥在台 聞耗大驚意外」,《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3.本報訊,「幼女相對‧憔悴為誰」,《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4.本報香港二十七日專電,「樂蒂猝逝!黯淡銀河‧忽為巨星沉 寂寞蘭閨‧午夢未迴人」,《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5.謝鍾翔,「倩女成幽魂‧繁華夢中人」,《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8日。
36.本報香港二十八日專電,「樂蒂身後事 親友已安排」,《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2月29日。
37.本報香港二十八日專電,「寂寞芳閨落花恨 說由天妒實由人」,《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9日。
38.王會功,「余普慶說樂蒂死於心臟病」,《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9日。
39.謝鍾翔,「逝者已矣樂蒂手足情 生者何堪雷震哀逾恆」,《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9日。
40.本報香港二十八日專電,「黃土近矣紅塵遠 樂蒂遺體明葬殮」,《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29日。
41.本報訊,「明明痛失慈母 哭嚷要找媽媽」,《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30日。
42.中央社香港三十日電,「樂蒂遺體安葬 銅棺埋香魂 死因仍是謎」,《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2月31日。
43.本報香港三十日電,「樂蒂大出喪 香港警察忙」,《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31日。
44.本報香港三十日專電,「稚子忍泣 影迷墮淚 葬花哀唱 悽惋悲惻」」,《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2月31日。


花田錯(The Bride napping)
導演:嚴俊
編劇:金銓
演員:樂蒂、喬莊、丁寧、張仲文、朱牧、馮毅、陳又新、馬笑儂、顧文宗
首映:1962年3月14日(香港)
插曲:花田錯、花田錯終曲、假結婚
片長:123分鐘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附註:根據同名京劇改編,源出施耐庵著《水滸傳》第五回「小霸王醉入銷金帳.花和尚大鬧桃花村」。片中插曲和配樂,均使用「大鼓」、「梆子」、「黃梅調」等調子。
劇情介紹:
宋朝桃花莊,劉員外之女劉月英(丁寧)與丫環春蘭(樂蒂)外出赴花田盛會,路人讚嘆丫環貌美,轎子裡的小姐氣質非凡。路旁擺攤賣字畫的落拓書生卞濟(喬莊)見周圍騷動,抬頭張望,瞬間對月英一見鍾情、失魂跟隨,痴痴傻態換得主僕回眸一笑。隔壁店主見狀,勸卞濟莫「想吃天鵝肉」,兩人身價天差地遠,還是好好做生意實在些。
春蘭精靈俏皮,囑咐轎夫在渡仙橋口等候,便陪小姐入「月老祠」求籤,春蘭一臉曖昧唸著籤詩:「紅鸞星動,即遇良人;姻緣路上……」月英害羞搶下:「姻緣路上,坎坷不平。」見小姐面露難色,春蘭好言安慰小姐「紅鸞星動」,「可是籤上說……」她趕緊接口:「俗語說得好,好事要多磨,說不定月老陪著良人,在門口等著您呢!」月英聞言暗喜,遂自月老手上取紅線一條。「出會了!出會了!」春蘭不待小姐回神,即拉著月英到街上看熱鬧。雜耍表演精彩,村民紛紛卡位找空隙,只有桃花寨二寨主小霸王周通(朱牧)一把將檔在面前的小販推開,眾人皆敢怒不敢言。未幾,周通望見月英,隔著街對主僕擠眉弄眼。春蘭見流氓有意糾纏,即帶小姐離開,幾番躲避才逃過周通。


兩人邊跑邊回頭,一不小心竟撞上卞濟的畫攤,月英與卞濟四目相交,春蘭看出箇中巧妙,代小姐與公子拉紅線。春蘭轉達月英意思,請卞濟在絲巾上提字,月英看出詩中真意,兩人情投意合。氣氛正濃,卻聽見周通辱罵吼聲,主僕急欲離開。行前,春蘭故意稱未帶銀兩給付卞濟潤筆費,稱明日中午將派人補送,實際是為撮合小姐姻緣鋪路。
卞濟送別,周通只見月英身影,他好奇「俊俏小妞」來歷,卞濟不疑有他答:「是劉太公的千金。」周通以為月英喜愛卞濟字畫,故意附庸風雅,選上一幅楚霸王的字畫,他自稱是「小霸王買真霸王」,實際卻看不懂畫上提詩。周通找不到銀包,卞濟無奈稱願意奉送,他卻堅持明日午時再來還帳,還未說完,僕人周才著急現身,叮嚀周通立即回寨,否則又將遭妹妹玉樓(張仲文)責罵。

返回劉府,月英憶起卞濟不禁露出嬌羞笑容,春蘭則揶揄小姐有「心事」。春蘭願向老爺夫人推薦卞公子,誇他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是不容錯過的頭號姑爺人選。月英本想否認,但見春蘭真有一套,又不願美好姻緣錯過,只得耐著性子請她幫忙。春蘭見狀,故意談條件,表示如果事成,要卞濟與月英分別叫她一聲丈母娘與婆婆,笑佔兩人便宜。
月英母親得知女兒回家,關心求籤結果如何,夫妻倆只有月英一個獨生女,捨不得她出嫁,希望能招女婿入贅。兩人正擔憂婚事,春蘭歡天喜地吆喝:「小姐的紅鸞星已經動啦!」劉員外好奇女兒是否遇到籤詩所寫的「良人」,春蘭嘴快說出遇上一位「賣字畫」的,又做出怕挨罵的樣子道:「他在小姐絲巾上提了一首詩……」劉父坦言此人字很不錯,可惜詩意有些清浮,劉母不以為意道:「詩經三百,不都寫些男歡女愛。」言下之意對卞濟頗為滿意。夫妻倆細問公子人品,春蘭加油添醋,誇卞濟出口成章、彬彬有禮,而且還是一位舉人公!
劉員外同情卞濟遭遇,希望能當面與他對談,試試人品、探探才學,如果真有出眾才華,倒有意成全他與女兒好事,要春蘭吩咐僕人劉福(顧文宗)明日給付潤筆費時,一併將卞公子請來府中。劉福不識卞濟,又想知道找「賣字畫」的所為何事,春蘭只得細細講述特徵和原委,無奈劉福年老耳背、記憶差,總是記得前面忘了後面。春蘭連珠砲式說完,劉福大包大攬答:「這事兒交給我好了,絕不會弄錯!」


向卞濟逼帳的店小二聽到他與莊內首富之女的巧遇,語氣由輕蔑轉為奉承,認為他印堂發亮、運氣大開。卞濟坦言對月英愛慕,但若被招為女婿,也是為情而非為錢……小二問起另一位沒錢付的客人,聽到是小霸王周通,恐懼道:「你這錢怕是拿不回來,你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另一面,周通回到山寨,滔滔不絕向結拜大哥李達(田豐)、親妹妹玉樓講述自己在渡仙橋口遇上漂亮的小娘們。玉樓無奈二哥色心不改,嚴肅囑咐:「你可不能再搶劫良家婦女啦!」其實,桃花寨是殺貪官污吏、奪不義之財的綠林豪俠,玉樓將誓言銘記在心,但周通卻屢強抓大姑娘上山成親,令她既氣又怒,誓言只要在家一天,就不容許哥哥胡來。李達也勸二弟早早覺悟,搬回上山居住。周通一意追求月英,藉口買畫未付錢,明日必須再度前往村中。兩人見他買得竟是「楚霸王江邊自刎圖」,大笑連被對方取笑都不知道,氣得周通要找卞濟洩恨!

隔日,卞濟苦等月英消息,無奈對他有恩的張員外邀他入府寫壽帳,只得暫時離開。張府僕人原答應幫忙顧攤,周通怒氣沖沖而來,將他打跑。未幾,糊塗周通到此,將周通錯認為卞公子,不只稱他一臉書卷氣,更說出員外要納他為婿的秘密。周通聽到這,正中下懷,二話不說隨周通前往劉府。
劉員外見到直覺奇怪,怎麼看也不像舞文弄墨的才子,周通立即提親,稱對方是岳父大人,自己則下跪以大禮參拜,員外不知如何處理,只得叫春蘭來比對。春蘭這廂取笑小姐心神不定,就被老爺叫去,本以為好事將近,沒想到一看,卞公子竟成了小霸王,一時間也慌了手腳。劉員外得知此人惡名遠播,但為女兒幸福,只能硬著頭皮道歉,坦言要請的是賣字畫的卞公子,周通怒不可遏:「頭我也磕了,老丈人我也叫了,這件婚事不答應也得答應,今天晚上就派轎子來接!」隨即揚長而去。晴天霹靂,月英暈眩昏厥,全家痛哭一片。


劉員外披星帶月赴衙門擊鼓鳴冤,月英則在繡房哭泣不止,春蘭安慰「吉人天相」,更以籤詩上「姻緣路上、坎坷不平」勸小姐:「過了這一關,就會沒事兒的!」春蘭索性替月英出招,提議改扮男裝出逃,無奈小姐從來大門不出,就算逃也不知哪兒落腳,且員外、夫人又該如何自處;見小姐尋死,春蘭直指事情由卞公子而起,解鈴還需繫鈴人,不如找他想法子…….
「我?我有什麼法子,況且男女授受不親!」卞濟多次拖推,還是被春蘭拉至月英閨房、共謀辦法。春蘭見卞機、月英畏於禮法,講白周通即將前來搶親,已經沒時間害羞自持,再扭扭捏捏就來不及了,兩人這才如夢初醒。
周通抬著花轎到門口迎親,員外尚未歸來,劉母也慌了手腳。春蘭急如星火,卞機、月英卻一個勁地「以死謝罪」,一會兒兩人搶著死,一會兒又文謅謅示愛,小姐更贈卞濟提詩、自己繡花的絲巾為信物,春蘭急罵:「火燒眉毛,等強盜衝進來,誰也別想活!既然都沒辦法,不如聽我的辦法!」藏妥小姐,春蘭跑回閨房,聽卞濟自嘆手無縛雞之力,心生一計……
周通急忙衝進房,見到穿著鳳冠霞披的人就是一陣胡抱亂親,躲在一旁的春蘭又好氣又好笑,原來此人不是月英,而是瘦弱的卞公子!周通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新娘丟進轎子,將心愛的「月英」帶回家。糊塗劉福不分青紅皂白告訴甫回府的劉員外,小姐被搶的錯誤消息,他立即原轎返回縣衙,請縣太爺派兵捉拿周通,殊不知被搶的竟是卞濟。


周通歡天喜地迎新娘,家門口卻站著玉樓,他謊稱自己是「明媒正娶」,對方也是「心甘情願」。卞濟聞言,捏著鼻子道:「小姐,我是被搶來的,放我回去吧!」 玉樓得知內情,要求管家周才將轎子抬至後院,她告訴周通,若女子願意下嫁,一定玉成好事;但如果一定不願,那也別怪妹妹多管閒事。
玉樓詢問新娘意願,卞濟有口難言,只能猛搖頭,玉樓以為她害怕過度,答應明日就會送回府,兩人今日先暫睡一床。卞濟拼命躲避,玉樓以為嬌生慣養,乾脆幫她脫衣,沒想到一扯,竟發現新娘是男人,立即拔劍欲殺!卞濟實話實說,玉樓明白其中緣由,雖怪哥哥不該搶親,卻也不解他已是舉人,考期已近,為何不進京求取功名。卞濟坦承前期身染重病,盤纏銀兩因此耗盡,聽到這兒,玉樓不改俠義心腸,贈金五十兩再偷將卞濟送出。卞濟上京前,請託玉樓告知月英,如果順利中第,必會前來迎娶,海枯石爛、此情不變。玉樓願意代為傳話,但口說無憑,卞濟於是將絲巾信物轉交,隨即謝恩離去。


眾衙役奉縣太爺之命前來「邀請」周通入府,實際是將他上鎖逮捕。與此同時,劉員外得知卞濟代女兒受罪,責備此舉不僅害了卞公子,貿然讓男人進閨房,更使小姐顏面難保。另一面,玉樓雖稱「讓他吃點苦頭也好」,心裡還是琢磨營救大計。未幾,衙役又來撞門,玉樓猜測是為「帶回劉假小姐、真卞公子」而來,婢女亂了主意,她卻說正想看月英是怎樣的美人,另外也能作個順水人情,將卞濟託付的事親口轉告劉小姐。
玉樓自稱是月英,以轎子送回劉府。眾人以為卞濟歸來,不解他為何不肯下轎,春蘭靈機一動,以為卞公子身穿女裝不肯見人,於是將先前留在府中的衣服交給劉福,請轎子裡的卞濟穿上。玉樓易釵而笄,成了現成的「卞公子」。假卞機與劉員外相談甚歡,對方提出成親,嚇得月英以「一介寒士」婉拒。劉員外一個勁促成,稱明天就是黃道吉日,將卞公子安置書房,準備明日舉行典禮。深夜,春蘭送來小姐親口燉的蓮子羹,玉樓屢次推託還是遭識破身份。她說出實情,春蘭得知有好戲看,樂得配合演出。


完成拜堂行禮,月英與假扮卞機的玉樓並肩坐在床上,春蘭則忍住笑在窗外偷看。掀開頭蓋,新娘發現新郎竟不是心上人,高聲呼喊春蘭,玉樓故意道:「妳就是不願意也來不及了!」她自稱是卞公子的結拜兄弟,因為卞機向他借五十兩銀子上京趕考,就將月英轉讓,見她不信,玉樓拿出絲巾作證,月英仍稱「烈女不侍二夫」,堅持不肯就範,甚至要跳樓自殺。情況緊急,玉樓、春蘭趕緊說出真相,才免去月英一場虛驚。同時,管家周才上山告訴寨主李達,稱玉樓被搶去拜堂,更挑撥稱劉府只有獨生女,搶親肯定是嫁給劉員外!李達聞言大怒,帶眾趕赴劉府搶人。
清晨,得知原委的月英一臉幸福,玉樓卻想著如何安然離開劉府。春蘭左思右想,建議玉樓以「小婿功名未就」為由,藉口上京趕考。劉員外夫妻直言女兒才結婚不到一日,擔心人言可畏,但見月英同意,也就不便阻攔。門外桃花寨山賊咆哮,劉府上下慌張不已,玉樓故意對「岳父岳母」表示學過拳腳、足以應付。山賊衝入,只見玉樓一陣拳打腳踢,打得李達等人東倒西歪。春蘭誇姑爺文武雙全,劉員外一時高興,說出小霸王將於明日押解赴京。隔日,玉樓為了哥哥,遂與桃花寨山賊攔截衙役救出周通。


返回桃花寨,周通氣妹妹放走月英,兩人為此大打出手。事後,周才又給小霸王出主意,強行送聘禮至劉府,約定晚間又要來娶。劉員外煩惱憂愁之際,碰巧花和尚魯智深(馮毅)借宿化緣,見面有難色,問明箇中緣故,知道小霸王強搶民女,決定拔刀相助,解決劉府燃眉之急。
晚間,周通酒過三巡,迫劉員外帶他上樓見新娘。到了閨房,裡面早躲著魯智深,赤手空拳好好教訓周通一陣。返回山寨,周通既憤又恨,周才謊稱眾人去向劉府道歉,希望他們別再報官,卻反被打成重傷。玉樓覺得有怪,但李達一怒之下,竟相信兩人說法,莽撞出發前去討公道。
經過一番廝殺,魯智深將李達打倒在地,兩人互報姓名,才知是久未謀面的拜把兄弟。眾人在劉府擺下酒宴,魯智深勸周通不該魚肉鄉里,希望賢弟李達可代為管束。他亦告訴小霸王,月英許配卞濟,已是水到渠成,君子本當成人之美,別繼續苦苦糾纏。未幾,卞濟高中狀元,遵守約定前來迎娶,與月英有情人終成眷屬。
(繼續閱讀...)

2008年7月19日 星期六

【廣播】銀幕安琪兒…丁寧


銀幕安琪兒…丁寧
粟子

影劇界熱心公益並非現在才有,早在1958年初,「邵氏」就曾為響應民間發起的濟貧運動,籌辦盛大國語話劇…「清宮怨」募款。當時飾演「珍妃」的共有周曼華、尤敏、朱纓、鍾情、樂蒂、丁寧等六人,熟面孔中,只有芳齡十八的丁寧(1939~)是甫與「邵氏」簽約,從未有銀幕經驗的新人。儘管話劇上映前後,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樂蒂、尤敏身上,但初試啼聲的丁寧,有機會擔任擔任珍妃一角,已足見「邵氏」對她的重視。自首作〈安琪兒〉(1958)以來,丁寧青春可人、帶點嬌縱俏皮的富家小姐頗受歡迎,感覺比丁皓端莊成熟,卻較尤敏多了幾分活潑。
一入影圈就作主角,丁寧對拍戲卻不積極,一派隨波逐流,反倒是催生女兒演藝路的父親鄧樹勛興致勃勃,老想幫她使點勁。未幾,丁寧與邵逸夫二哥邵邨人之子邵維錫相戀、結婚息影,「功德圓滿」的鄧樹勛與「老友記」邵邨人結成親家,以致每每提及女星「好」歸宿,總不忘丁寧一筆。雖說幸福與否冷暖自知,但丁寧至少星運順遂、姻緣匹配,對福無雙至的多數而言,已是令人欽羨的「安琪兒」。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7月17日播出〈電影筆記:回顧明星「丁寧」及她所演的電影「淘氣千金」〉專輯。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7/17
節目摘要:丁寧、電影〈淘氣千金〉
播放歌曲:由姚莉幕後代唱的〈淘氣千金〉插曲「靈感開玩笑」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關於丁寧
本名鄧琴心,江蘇無錫人,出生上海。八歲時舉家遷居香港鑽石山一帶,因住家鄰近「大觀片場」,便在白光主演的〈玫瑰花開〉(1951)客串兒童角色。培道中學畢業後,為導演李翰祥發掘,以〈安琪兒〉一片投入影壇,同時加盟「邵氏」為基本演員。之後,陸續參與電影演出,包括:〈迷魂曲〉(1958)、〈南島相思〉(1960)、〈兩代女性〉(1960)、〈第二吻〉(1960)、〈皆大歡喜〉(1961)、〈我是殺人犯〉(1961)、〈神仙老虎狗〉(1961)、〈花田錯〉(1962)、〈紅樓夢〉(1962)、〈黑狐狸〉(1962)、〈妙人妙事〉(1963)、〈姊妹情仇〉(1963)、〈為誰辛苦為誰忙〉(1963)及〈武則天〉(1963)等,也曾外借「僑光公司」拍攝〈淘氣千金〉(1958)。
丁寧在「邵氏」的地位僅次於李麗華、林黛及樂蒂,與丁紅同受重視。期間,多與趙雷、陳厚搭檔,主演小成本時裝片,大製作電影則任第二女主角,如:〈花田錯〉飾演員外千金、〈紅樓夢〉飾襲人、〈武則天〉的上官婉兒與〈花團錦簇〉(1963)的秋子等。1963年5月,代表「邵氏」出席法國坎城影展,翌月轉往英國倫敦結婚,隨即退出影壇。丁寧從影五年餘,不計〈手槍〉(1961)、〈梁山伯與祝英台〉(1963)等客串演出,作品約二十部。


父的厚許
丁寧的父親鄧樹勛戰前為大美晚報主筆,戰後任香港美國新聞處總編輯,英語造詣頗深,是報章雜誌筆下的「香港聞人」,亦為撮合李麗華與嚴俊婚姻的重要推手。作為一位妙筆生花的寫手,鄧樹勛在丁寧首作〈安琪兒〉上映前,特別撰寫一篇「我的女兒丁寧」,細細描述女兒從影歷程,詼諧之餘不乏深厚期許。鄧父雖稱:「捧女人的文章,我寫過不少,但是捧自己的女兒卻是一件難事。」實際上,這篇「嘔心瀝血」的捧文可比其他「言不由衷」或「交差了事」的作品用心許多,讀者看完,很難不對文中的「琴心」產生好奇與好感。
據鄧樹勛的描述,丁寧八歲時就在電影〈玫瑰花開〉任臨時演員,有趣的是,當時的酬勞竟是三大塊蛋糕?!此番初登銀幕,讓父親直覺女兒「是可以演戲的」,於是下定決定「給她加入電影圈」,並培養她學習古典芭蕾及對音樂的興趣。儘管消息放出多時,但嚮往水銀燈的少女豈止萬千,轉眼間,可愛女孩長成清秀少女。1957年,籌拍〈四千金〉(1957)的導演陶秦憶起友人的女兒,問他要不要讓琴心一試……鄧樹勛滿心期待的機會總算降臨,可惜試鏡結果不理想,事情沒了下文。又一次,朱旭華(曾自組「國風影業」、任「永華影業」宣傳主任、「邵氏」《香港影畫》主編)將琴心推薦給邵邨人,但邵老闆卻說「新人太多」,連看都沒看,電影夢再化泡影。
幾番有心栽花卻都失敗收場,沒想到,機會卻在無心處發芽,鄧父回憶:「農曆年關的時候,我因為頭寸很緊(我的頭寸之緊,已有三十年的歷史),寫了一封痛哭流涕的信,叫琴心送到邵氏公司吳勉之兄處借鈔。借鈔的人當然要等……就在等的時候,琴心受到了邵邨人先生的注意。他用寧波話問勉之兄:『格小娘魚關好看,是啥人?』於是這位『啥人』就作了邵氏的基本演員。」幾年栽培推介,丁寧最終還是憑自己的條件達成「明星」願望,看在父親眼裡,除了欣慰更多了幾分驕傲。
進入「邵氏」後,少年得志的李翰祥是〈安琪兒〉的導演,他自信滿滿對人說:「丁寧如果不紅,那一定是我看錯了人。」對於李導的厚愛,鄧樹勛謙稱:「我不敢說小女一定會成功,但她具備了一個演員的必要條件—真實性。琴心是一個真實的人,從不說假話。」為了證明所言不虛,他舉自己為例:「有一次李麗華小姐問她:『妳父親近來有沒有荒唐?』她嘆了一口氣說:『不講也罷。』」作為父親的說到這兒,半無奈半感嘆道:「她這『不講』,比講還要惡劣!」
陪伴女兒在影壇打拼數年,隨著丁寧的息影,鄧樹勛轉而經營英語教學工作。他不僅在香港電視台開設節目,亦受邀來台講授,並於《經濟日報》開設商用英文專欄。見他如此活躍於媒體教學,加上女兒嫁入豪門,想必也已脫離「頭寸很緊」的日子。


冷藏疑雲
影評多數對丁寧在〈安琪兒〉的表現持肯定意見,認為她的樣子雖不太美,但頗有「靈慧之氣」,復以鄧樹勛文壇友人鼎力的相助,該片頗為叫座,成本不到八萬港幣,在台灣、香港、星馬就賣了近二十萬港幣。然而,令人費解的是,作為女主角的丁寧卻在此後十個月無戲可拍,十分不合「邵氏」的生意眼作風。
熟悉香港影圈的記者旁敲側擊,認為除「邵氏」計畫性減產,丁寧被「放入冰箱」的主要原因,與積極為女兒奔走的鄧樹勛難脫干係……。據傳,鄧樹勛曾要求公司安排陣容佳的電影供丁寧主演,但「邵氏」認為製片是自己的權限,如此要求未免有些不太禮貌,雙方為此頻有爭論,導致丁寧遲遲無戲可接。所幸,1959年初,事情終於出現轉圜,「邵氏」同意出借丁寧給「僑光」拍攝〈淘氣千金〉。見女兒「解凍」有望,鄧父顯得春風滿面,畢竟丁寧能「重見光明」,對他而言就是最大喜訊。


外交重任
參與電影工作之餘,丁寧也被「邵氏」賦予參與影展活動的任務,由於時常奔波於各國間,連本人都暱稱自己是「飛行明星」。1958年中,〈安琪兒〉殺青不久,丁寧即前往美國舊金山出席第一屆太平洋節,後再轉往華盛頓參加慶祝阿拉斯加成立州的紀念會,最後一站則是到寶島隨片登台。1959年5月,她又與樂蒂、張仲文、林鳳等「邵氏」明星同至馬來亞出席第六屆亞洲影展,並趁隙在當地宣傳與陳厚合作的新片〈南島相思〉。至該年底,丁寧計算單此一年就飛往美國、星馬四次之多!
對於自己的「飛行運」,丁寧顯得無法消受,她抿嘴道:「吃不好,睡不安,天熱工作忙,已瘦了好幾磅了!」面對再度被選派參與第二屆太平洋節,更是有苦難言,一方面是她對這種「限制性」的生活頗不適應,不僅每日匆忙來去,還得服裝華麗、談吐注意、行動得體……無論到哪兒都要注意中國人的面子,實在拘謹得喘不過氣;另一方面,丁寧在「邵氏」尚屬新人,每月僅有二百元的薪俸,待遇微薄到不足製裝,愛女心切的鄧樹勛只得四處借貸,他接受訪問時苦嘆:「別小看了衣服,他為女兒作衣服都花窮了呢!」丁寧不時代表「邵氏」出席各類盛事,因此《南國電影》不乏她含笑抱著獎盃的畫面,不過她總是代人領受,而非自己登上寶座。


邵氏婚緣
1963年中旬,丁寧代表電影〈武則天〉協同主角李麗華抵法參加坎城影展,典禮結束後,立刻轉往英國,與邵邨人之子、時年三十的邵維錫結婚,成為幸福的「六月新娘」。兩人在倫敦的婚禮採最簡單的註冊登記方式,雙方家長均不參加,邵邨人亦在報章刊登啟事謝絕厚禮,響應節約、不設筵席,並捐助慈善機構一萬五千元。
雖然身為「邵氏」一員,但邵維錫當時並未參與電影工作,而是在倫敦深造。儘管如此,邵維錫每年返港度假,仍結識不少女明星。其中,他很喜愛尤敏與丁寧,無奈前者已是紅得發紫、難以親近,便集中力量追求「邵氏」旗下的後者,經過兩年戀愛,終於獲得女方首肯。至於丁寧,她一向對拍片生活不甚留戀,如今覓得良婿,決定急流勇退,就此退出影圈。
丁寧婚後絕跡媒體,直至樂蒂於1968年12月去世,才現身與凌波、江虹、容蓉、歐嘉慧等八位女星擔任引靈工作。丁寧從影以來僅參與三部古裝片,其中兩部…〈花田錯〉與〈紅樓夢〉,以及客串演出的〈梁山伯與祝英台〉都是與樂蒂合作,加上兩人同時期加盟「邵氏」,也可謂淵源匪淺。


丁寧在「邵氏」拍攝的黑白時裝片,至今尚未納入重新發行的計畫,所以今日能透過DVD欣賞的,都是她較少嘗試的古裝片,即先前提到的〈花田錯〉、〈紅樓夢〉與〈武則天〉。或許是搭配的樂蒂、李麗華太耀眼,導致她只是個中規中矩的綠葉。此外,丁寧的聲線亮但硬,稍嫌缺乏感情,念台詞的口條也不若前兩位精彩。最明顯是她與樂蒂在〈花田錯〉中一段同名對手戲,當丫頭春蘭嘲笑小姐喜愛卞公子時,只見樂蒂俏皮地滿園跑,肢體表情豐富,作嬌羞狀的丁寧卻顯得木然、戲弱不少。寫到這兒,身為樂迷的我得先自首,因為眼裡很自然地只有她……。
手邊雖有〈安琪兒〉、〈兩代女性〉等電影本事,但還是不若影像真實。近期,很感謝影友舒適的提供,終於得見丁寧時裝扮像的〈淘氣千金〉。電影劇情簡單,不乏吸引票房的歌唱及戲水場面,看似普通,卻可見她最常扮演的角色…略顯任性的富家女。同類的戲也能在林翠身上看到,不過丁寧少了男孩子氣,反倒增添女性化的叛逆,擁有外柔內剛的硬脾氣,尤其把父親吃得死死。
說實話,在後浪前浪相爭出頭的五、六0年代,丁寧能站上B級片一線、A級片二線,已屬相當難得。雖然早早走入家庭未免可惜,但能順從自我意志,選擇未來人生道路,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參考資料:
1.本報訊,「香港影圈 周曼華狼狽返港‧馬金鈴另有收穫」,《聯合報》第六版,1957年11月30日。
2.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從『長城』投效自由陣容的影星 樂蒂將來台觀光」,《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1月23日。
3.鄧樹勛,「我的女兒丁寧」,《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9月7日。
4.本報香港航訊,丁寧啟程赴美 下月將來台」,《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9月12日。
5.林靈子,「觀測隨筆 安琪兒」,《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9月27日。
6.本報香港航訊,「邵氏冷藏丁寧 僑光借去拍片」,《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1月8日。
7.本報香港三十日航訊,「香港影星首批抵星洲 影迷久候秩序大亂」,《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5月2日。
8.本報香港航訊,「難為明星爸爸 丁寧將飛美 借款製新裝」,《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9月10日。
9.本報香港航訊,「丁寧交飛運 又返港拍片」,《聯合報》第八版,1959年11月11日。
10.本報香港航訊,「丁寧告別水銀燈 四月下嫁邵維錫」,《聯合報》第六版,1963年3月18日。
11.本報香港航訊,「林黛丁寧 今天飛坎城」,《聯合報》第六版,1963年5月14日。
12.本報訊,「丁寧今天在英成婚」,《聯合報》第八版,1963年6月28日。
13.本報香港航訊,「鄧樹勛來台 任英語教學」,《聯合報》第二版,1965年4月20日。
14.吳昊主編,《百美千嬌》,香港:三聯書店,2004,頁101~105。


淘氣千金(Mischievous girl)
導演:姜南
編劇:凌漢
演員:丁寧、趙雷、蔣光超、王沖、歐陽莎菲、李明珠、朱少泉
出品:橋光影業公司(香港)
插曲:作伙計、靈感開玩笑、喝杯酒
作詞:李雋清
作曲:姚敏
演唱:姚莉
片長:86分鐘
首映時間:1959年9月24日(香港)
附註:五月去世的名導宋存壽(1930~2008)擔任此片場記。
劇情介紹:
酒店經理江玉泉(尤光照)之女韻笙(丁寧)甫自國外歸來,江父對女兒十分疼愛,領著韻笙四處參觀。韻笙將父親尋找國外經營酒店參考書的事牢記在心,不僅表示自己對此事業興趣濃厚,更為此到各大酒店參觀。江父聞言欣慰,想請女兒做自己的助手,韻笙擔心伙計會因為她年紀太輕而陽奉陰違,江父不以為意道:「這不用擔心,既然爸爸交權給妳,他們不會不聽妳的話。明天我把他們叫在一起,讓妳跟他們訓話好不好?」

酒店員工聚集大堂,聽候上司指導。韻笙將待客之道融入歌曲,指導員工第一要懂得拍客人馬屁、討客人歡心、客人要鴨子別說雞;其次,還得有「老面皮」,對待客人笑嘻嘻,不只要沉住氣,即便對方打也不能躲避;第三,要注意儀容,男職員記得梳頭髮、刮鬍子,男女伙計在一起不許拍拖、談戀愛。韻笙再三要求眾人勿忘新規定,若作得好,必會發給獎勵與分紅,但只要做事不努力,馬上翻臉開除!韻笙言談頗有大將之風,看在父親眼裡很是欣慰。
才說完新規矩,韻笙就在領班祝生(蔣光超)身上聞到香水味,不明就裡之際,女伙計玲玉(李明珠)承認香水是她送給領班。韻笙懷疑兩人在戀愛,祝生為保工作趕緊澄清,誓言再也不擦。韻笙離去前,祝生向她提問:「假如遇到一個蠻不講理的人,該怎麼辦?」韻笙直言「客人永遠是對的」,無論怎麼不講理,都要盡量忍耐……「對,客人永遠是對的……」祝生面露難色反覆唸誦,此時傳來客房服務的鈴聲。見叫人服務的是「三號房」,員工紛紛假裝忙碌,傻站一旁的玲玉倒楣中獎,硬被趕去服務。

玲玉又懼又怕敲門,房內傳出不耐煩的應聲,他咒罵服務太差,自己的手指按服務鈴都按酸了!人見人怕的住客袁可風(趙雷)是位作家,古怪脾氣在酒店已很「知名」。玲玉怯生生詢問袁先生需要什麼,可風皺著眉頭邊抽煙邊答:「我要靈感!我寫文章的靈感跑啦!妳懂不懂!」玲玉被他吼得慌了手腳,只得答:「懂!懂!我幫您找呀!」東翻西找一陣,可風才說出真意,原來他是嫌對面的客人呼聲太大,影響他的寫作思路,要玲玉把對方叫醒,並告訴他「白天不准睡覺」。
玲玉萬般無奈,只好將「找靈感」的無理要求轉告韻笙,祝生趕緊在旁補充:「這位袁先生是最不講理的一個客人。」韻笙不以為然,她稱客人永遠是對的,只要不行就再換一個,直到對方滿意為止。說完,韻笙玲玉拿一套制服給自己,表示如果祝生無法滿足袁先生要求,她便要親自出馬。江父勸慰女兒切莫太心急,免得被旁人看笑話,韻笙卻認為父親已將權力交給自己,就該完全信任,暗指江父別管太多。
祝生來到「三號房」,「一號房」的打呼客雖已醒來,但個性暴躁的可風又嫌「五號房」抽煙擾亂心思。祝生無計可施,向韻笙告饒,「先不准人打呼,現在有不准人抽煙,真有這樣不講理的人?」江父想著將客人趕出就好,韻笙卻忿忿不平:「生意上了門,就不應當放過,要是連這點小困難都不能解決,怎麼能成大事啊!」「啊?妳怎麼說爸爸不能成大事?」江父露出困惑神情,不待女兒解釋,「三號房」再度鈴聲大作,韻笙決定親自上陣,並自信滿滿道:「爸爸你放心,我有辦法應付他。」

韻笙笑瞇瞇進房,可風見她漂亮可人,一反常態輕聲細語。韻笙謊稱自己是新來的「九號」,她說眾人指可風難伺候,但自己一見就知道他對人和善,拼命給可風戴高帽子。韻笙為「服務周到」,連水都要幫忙吹涼,可風先是傻笑,一陣後才靦腆應聲:「這水是涼的。」令韻笙也有些不好意思。
未幾,不會抽煙的韻笙又為可風點煙,魅態讓他招架不住。韻笙見機不可失,趕緊使出「馬屁招」,捧他的小說結構、劇情都好,尤其女主角淒婉動人,自己越看越傷心,越傷心越捨不得放下……聽到這兒,可風卻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他指正:「妳說謊,我從不寫悲劇小說,我寫得是喜劇的諷刺性小說。」韻笙立刻改口:「喔!我笑得肚子都疼呢!」可風又答:「這是我寫得第一部小說,而且還沒寫完……」「我是趁替您收拾房間時偷看的!」韻笙的解釋卻引來可風「不尊重隱私」的批評,大聲喝叱「九號」。
韻笙擔心被屋外的父親及伙計聽到,只好繼續扯謊:「剛才的全是假話,我試想試試您是不是愛拍馬屁的人……」可風氣憤難平,質問隔壁抽煙、打呼的該如何解決,韻笙爽快答:「把門關起來不就好了!」可風立刻回嘴:「那我不熱死呀!」他氣得亂摔東西,身為經理的江父開門偷看,韻笙趁機轉移焦點,偷偷對可風說:「他是來監視我的,原因我等等告訴你。」把可風唬得一愣一愣。


韻笙走出「三號房」,向眾人稱是自己將東西碰倒,一切處理得游刃有餘,令祝生佩服得不得了。韻笙表示已將可風收服,並且還要「吩咐」他一些事,打發父親等人離開。回到房內,韻笙告訴可風,自己為了奉養相依為命的父親才到此地工作,但經理卻嫌她沒有經驗,要她專責照顧可風,若毫無抱怨才願意雇用,否則就開除……可風氣罵:「妳們那混蛋經理太沒人性!」誓言找他理論,韻笙擔心東窗事發,只好再三阻攔:「只要你不吵、不鬧、不發脾氣,我就不會被開除。」韻笙見可風日日追逐「靈感」,送給他一首「靈感開玩笑」,規勸可風靈感隨處可見,何必拘泥形式?
可風滿臉笑容送「九號」離去,卻看到仍在門口張望的經理,想起「九號」的委屈,瞬間板起臉痛罵對方「老混蛋」,老是壓迫伙計。韻笙趕緊插話,一方面阻止父親詢問;一方面對可風柔情規勸:「怎麼又不聽話啦!」可風離去,江父怒不可遏,堅持要此人搬出去,韻笙卻說「客人永遠是對的」,江父反問:「難道爸爸被罵老混蛋,也是對的?」韻笙一副生意人口吻答:「唉呀爸爸,為了做生意嘛,挨一次罵,算啦!」

「三號房」服務鈴聲大作,身為領班的祝生又得叫經理千金去服務,伙計們雖佩服她能將難搞的客人治得浮貼,卻不明白為何要幫忙隱瞞真實身份。江父見「三號房」又來找,希望女兒向對方攤牌,但韻笙以「不希望信用破產」為由,決心繼續在可風面前扮演「九號」,江父無奈苦笑:「反正這酒店已交給妳了!」
可風的書終於完成,他將功勞都記在「九號」身上,稱靈感都來自那天韻笙唱得「靈感開玩笑」,而她更是自己靈感的泉源。可風約韻笙外出慶祝,他直言自己最討厭有錢人家小姐,不在意與酒店女服務生外出。韻笙再度抬出「經理」,表示他不准伙計與客人一起,而且一年到頭也沒有假期……聽到這兒,可風再度氣得要找經理對質,還動手打了祝生。可風衝進經理室,見經理不在,韻笙以「會被開除」為由請袁先生千萬別衝動,說完更假裝哭泣。
可風極力安慰「九號」,韻笙趁機要他向領班等人道歉,「啊?道歉!?好!」可風為了韻笙只好硬著頭皮放軟身段。眾人見平日脾氣暴躁的可風,竟給大家陪笑臉,驚訝得說不出話。可風完成韻笙的要求,便請「九號」陪自己到酒店的泳池戲水,韻笙笑罵:「你這個人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來到泳池畔,可風自誇泳技高超,讀大學時得過蛙式冠軍,「九號」則謙稱不大會。沒想到兩人一進水裡,可風險些滅頂,被「九號」救起後,仍死要面子稱「只喝了兩口水」。
可風的大學同學、出版社老闆王德明(王沖)來找,向作家索取書稿。可風離開時,德明向韻笙提出想在此辦同學會的想法,一心增加酒店營收的韻笙努力拉攏,並說自己可全權負責。德明不信韻笙口若懸河的「九號」,只是個「女招待」,要她伸出手來,察看是否為真。未料,此景卻被可風目睹,引來他的不滿,趕緊打發德明離開。經理歸來,吩咐祝生找韻笙過來,他面露難色稱小姐正和「三號房」游水,經理十分生氣,想著好好教訓自己的女兒。

同學會當日,「九號」演唱「喝杯酒」炒熱氣氛,不僅可風看得入迷,連已有未婚妻孫惠雯(歐陽莎菲)的德明也稱讚不已。惠雯詢問可風「她」是誰,長得很不錯,可風意有所指回答:「就是因為長得不錯,德明才會來此開同學會。」惠雯因此心生嫌隙。可風逮到機會就找「九號」,韻笙卻對他沒好臉色,特別是見到經理現身,可風又罵「老混蛋」,聽在「女兒」耳裡自不是滋味。可風又說德明已有未婚妻,暗示「九號」切莫被同學拐跑,讓韻笙更為光火。
見「九號」愛理不理,可風情緒大壞。德明建議他可與惠雯跳舞,藉此舒緩情緒,兩人共赴舞池,德明自己卻去找「九號」。韻笙一心承辦德明婚宴,對他態度熱絡,看在正在共舞的可風、惠雯眼裡卻是醋意十足。此時,德明請「九號」再唱一首,她卻約對方跳舞,兩人拉拉扯扯,可風故意對惠雯勸誡:「妳要勸勸德明,他老是和那個女招待在一塊兒,對你們將來不大好。」惠雯氣得要先行離去,德明只得追出去解釋,向未婚妻發誓:若再看到兩人一起,就槍斃自己。
另一方面,可風向韻笙輸誠,但她卻毫不領情,更氣可風挑撥,讓辛苦拉來的婚宴生意泡湯。韻笙一臉不滿離開,可風追到一半,被祝生攔下。他故意說「九號」曾向同事說很欣賞可風,但礙於女孩子的衿持,才對他忽冷忽熱。祝生願帶可風向「九號」道歉,兩人來到後花園,他指揮可風由花架爬入「九號」房間。與此同時,祝生又跑到經理房間通風報信,告知可風行蹤,想讓他進退不得,好好整治一番。


韻笙看見可風現身陽台,擔心東窗事發,她抬出「經理」無效,又說父親就住樓下,可風卻說自己是被「愛神」引來,加上有人把風,要韻笙無須擔心。此時,江父已拿著大棍子在樓下驅趕,可風回應:「小聲點,要是讓那混蛋經理聽到還得了!」殊不知拿著棍子的,正是他口中的「混蛋」。
可風右一句混蛋、左一句神經,讓江父氣得拿棍子追打。見兩人大吵不止,韻笙只得向可風解釋,混蛋經理就是自己的爸爸……。聽到這爆炸消息,可風突然頭暈目眩,從花架棚上摔下來。甦醒後,他只得拼命向江父道歉,並罵自己是「小混蛋」。
送父親回房後,韻笙向可風說明自己假裝「九號」的原委。可風對韻笙願意放下身段,照顧客人的心思大為感動,更告白道:「我實在太喜歡妳了!」韻笙卻表示無人會喜歡壞脾氣,藉口父親出現逃開。


見可風窮追不捨,韻笙只得躲進木箱避難。沒想到,木箱竟被工人抬離酒店,按上面地址,送至德明公寓。木箱終於落地,躲在其中的韻笙卻是灰頭土臉、衣服髒破,她打開蓋子,碰巧聽到電話響聲,不假思索接起。電話那頭的惠雯直覺聲音來自「九號」,認為未婚夫偷腥,急急趕去德明住處搜查。
德明自臥房走出,見「九號」驚訝之餘,更得知未婚妻即將抵達。為免誤會加深,他請「九號」暫躲沙發後。惠雯來訪,言談間對「九號」多所埋怨,認為此女不正經,老想勾引德明。韻笙聞言大怒,頻頻欲出拳攻擊,所幸被德明及時阻止。惠雯幾番尋找,都未見「九號」身影,只得再次提醒德明勿與其他女人來往,說完便心滿意足離開。
德明才鬆口氣,門外又傳來可風喊聲。原來,可風追蹤木箱,一路找至好友公寓,他認為德明有意奪己所愛,態度既急又凶。德明擔心又遭誤解,只得再請「九號」躲藏。韻笙擔心形跡敗露,竟跳出窗外,挨著狹窄牆面,德明雖怕她摔落地面,卻怎麼也趕不走可風。此時,隔壁鄰居發現韻笙在窗外徘徊,認為小偷入侵,大聲吆喝住戶抓賊。韻笙無可奈何,只好回到德明房間,可風還來不及追問,就被她打斷:「我被人當成小偷了,你們快幫我想辦法!」德明左思右想,腦海浮現調虎離山妙計……他先向鄰居表示看見小偷蹤影,再讓可風帶著「九號」跳牆逃跑。計謀成功,韻笙與可風兩人手牽手,急忙離開是非之地。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