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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11日 星期五

99廣雲遊(八)…雲腿之戀


99廣雲遊(八)…雲腿之戀

進入大學後,行事低調的粟子小姐,始終對沒給同學留下特殊印象。然而,我寂寂無名的平凡生活,卻在昆明的最後一天,被粟阿姨念茲在茲的「雲腿」徹底打碎。

我要買「腿」
確定參加由學校老師帶隊的廣雲遊後,我就不時詢問家人想要什麼紀念品。「既然到昆明,就買些『雲南白藥』吧!」粟媽幾番思量後提議,說完不忘加一句:「總之,平平安安就好,沒有也不要勉強。」善意減輕女兒負擔的她並不知道,比起開眼界,購買紀念品更令我熱血沸騰。「就這樣?只要買一種東西呦?」我不放棄地繼續追問,終於得到有「食神」之稱的粟阿姨回應。「雲腿(『雲南火腿』的簡稱)很有名,不然妳買一隻(火腿)好了!剛好過年時用來燉『一品鍋』。」
為了能買到這項獨特的紀念品,大一時鮮少和老師私下攀談的我,決定鼓起勇氣開口:「請問……到昆明時有機會逛百貨公司嗎?那裡有賣『雲腿』嗎?」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號稱去過雲南數十次的老師頓時傻眼,停了半分鐘才回答:「雲腿?應該有啦!反正會安排大家買紀念品的時間,放心一定可以買到的。」

雲腿怪喀
行程一天天結束,卻始終沒有半點「雲腿」的消息。一直把任務放在心頭的我,深怕錯過購買的時機,剩下的幾天,我為了「腿」終日揣揣不安,殊不知這奇妙的購物計畫早在同學間傳開。「聽說妳要買火腿?」不太熟的同學好奇打聽,我點頭之餘不乏驚訝,「呵呵~妳這個人還真有趣!」旁邊另一位同學邊忍住笑邊說,就這樣打定主意上大學後改走「幽靈邊緣」路線的粟子小姐,瞬間被豬腿打回「搞笑粟命」,只能傻呼呼地笑。


追腿,得看人臉色!
時光飛逝,隔天早晨就得搭機回台灣的一行人,直到前一天晚上才有機會到百貨公司大血拼。由於當時各樓層還實行「先到櫃臺結帳,再憑繳款單取貨」的共產式交易法,間接拖慢結帳程序,「好沒效率呦!」我沈溺在五顏六色的「蠟染」,一買就是40分鐘。
本以為百貨公司至少會開到九點,未料,才7點10分就聽到催促客人的廣播。「蝦米?30分就要關門了?我還沒買『腿』呢!」還在挑民族娃娃玩偶的我突然清醒,一時之間慌了腳步。這時,早已把「一定可以買到」承諾拋諸腦後的老師也發覺事態不妙,「還有20分鐘,快點到地下一樓!」一旁的同學也跟著幫腔:「快點!快點!」七、八個人拎著大袋小包,聲勢浩蕩地衝到專賣「雲腿」的部門。

「終於……趕上……了……我……要買…….雲腿!」相較於我的氣喘吁吁,已經收妥帳冊的大嬸倒是好整以暇,「今天收了!明天趕早吧!」她冷淡地回答,頓時使天地變色~「可是我明天就回離開了,可以通融一下嗎?」大嬸沒好氣地瞟了我兩眼,指著坐在小玻璃櫃裡清點營收的櫃臺小姐說:「她收您的錢,我就讓您買!」於是,我趕緊跑到小姐那兒,她只是低著頭接招:「您先挑好東西,我才能收錢,還有我已經清點好了,您得準備剛好的錢,否則我沒法兒找您!」在售貨員的催促下,我立刻選好一塊四四方方、便於塞進行李箱的雲腿,同時湊足剛好的零錢。「可以麻煩快一點嗎?」看著櫃臺那頭不耐煩的表情,我就像熱鍋螞蟻。

走出燈火全滅的百貨公司,同學們都為我終於能買到「腿」鬆口氣,這時老師用略帶可惜的口吻說:「只買一小塊,真想讓妳買一整隻腿呢!」「對阿!對阿!剛才看到她(售貨員)拿出一隻大腿時,還真想讓妳買呢!」另一位「動機不明」的同學接口。「那太大了,我的行李放不下!」拎著一大塊雲腿的我低聲回答,「沒關係,可以當手提上飛機呀!」耳畔飄出這個純粹整人的建議,腦海浮現自己右手拖行李、左肩扛豬腿的畫面,「喔~不不不!」人的想像力真是可怕!

雲腿的「哈剌」結局
歷盡辛苦帶回台灣的雲腿,卻是個名符其實的「美肉其外、肥肉其內」!
當初看上它4:6黃金肥瘦比率的外貌,沒想到一剪真空包,竟然是一層薄薄的「壁紙」。脫去漂亮的外表,裡面竟是一堆邊邊角角的肥肉塊,「沒關係,肥肉香呀!」全家人努力安慰我。經過一番整理,全部只有60%堪用,「一定很好吃啦!」粟阿姨趕緊把火腿放進擠滿鮑魚、干貝、土雞……等一級食材的「一品鍋」中。
幾個鐘頭後,重頭戲年夜飯終於登場,熱呼呼的沙鍋亮眼上桌,坐飛機來的雲腿自是箇中焦點。「嗯!好喝!」「ㄟ!好喝!」「喔!好喝!」家人異口同聲,表情卻有絲絲怪異,「咋!怎麼有『哈剌』﹡味兒」我脫口而出,瞬間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回想自己不顧形象、千辛萬苦尋雲腿的過程,嘴裡還含著一口湯的我,徹底掉進無底漩渦~

﹡「哈剌」是咱家慣用的東北土話,意思就是一種「過期油味」,好發於不新鮮的花生果仁或火腿上。

圖片說明:小豬豬好可愛,怎麼忍心吃牠?套句粟阿姨的話:「小豬小豬你別怪,你本是人間一道菜!」

附註:這篇文章就是「龍眼」在《玩大陸‧沒事兒》推薦序「粟子小姐,記得下次帶我去喔!」中提到:「兩個禮拜的行程結束的前一晚,大夥兒早已經累得人仰馬翻,粟子小姐卻仍非常堅持地到百貨公司扛了一隻超級大火腿準備帶回台灣」的完整故事。在此更正一下,我最後沒買一整隻大火腿,而是一大塊啦!(咦~有差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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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子著作×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