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廣雲遊（十二）…豐富市集

99廣雲遊（十二）…擁擠市集

擠擠擠、挪挪挪……雙腿在小跑步與小碎步間轉換，擁擠是逛街必然的宿命。向來對東區、西門町敬謝不敏的我，到了大陸也得認清事實，左一個市集、右一個市場……不管你興味濃厚與否，都得衝鋒陷陣勇往直前。說我討厭市集倒也不全是如此，因為此處不僅能一窺當地人的飲食日常生活，還會發現廉價又特殊的紀念品呢！


廣西境內各鄉鎮內都至少有一條熱鬧非凡的街道，有的是上午、有的則為下午，道路兩旁堆滿琳瑯滿目的貨物。從新鮮的雞鴨魚肉、水果蔬菜，到中藥材、布料、煙草煙管……一攤接著一攤放在細窄的土路上。挑扁擔的大叔、扛菜籃的小姑娘臉上掛著盈盈的笑容，「要菜麼？便宜得咧！」好「搏感情」的我差一點兒成為一大把小白菜的主人，只因為爽快大嬸的燦爛叫賣聲。
東逛西瞧好一會兒，始終購物慾高漲的我，總算找到勉強可以塞進箱子的好東西…竹製水煙袋。「一個一塊錢！」叼著香菸的小哥高聲報價，「這……還能殺嗎？」聽到低到出乎意外的開價，我頓時慌了手腳。「要一個！」吞回「兩個一塊五！」的衝動，僅存的理性拯救我免於面臨行李爆炸的窘境。
除了有論斤秤兩的實體商品，市集裡也有提供勞力的臨時工人。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男女老少，通常集中在一處，挑夫、水泥工、收割隊……應有盡有，就像是實體的1111人力銀行。

「錢包OK、護照OK！」離開摩肩擦踵的熱鬧市集，努力護包的我趕緊檢查重要物品。雖然善良的百姓佔大多數，但覬覦不勞而獲的「小手」還是得多加小心，出門在外的粟子，謹記古人「防人之心不可無」的訓示。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十一）…傳統女人

99廣雲遊（十一）…傳統女人

過去生活在村寨裡的小姑娘，生命已經被規劃完成，二十歲以前在對歌或節慶裡完成找到如意郎君，之後換上「已婚婦女」的服飾，努力織布生產，照顧下一代。
現代生活在村寨的小姑娘，依舊穿著民族服裝，心裡卻有了不同的打算。「我想去城市，這兒……唉！」她搖搖頭，臉上流露「妳心知肚明」的表情。就在研究學者感嘆傳統文化消逝的同時，小姑娘們似乎也不願繼續當傳統女人。

我們的到來，對心思進取的小姑娘而言，是開闊眼界的好機會，許多意料內與超乎想像的問題接踵而來。和她們談話的過程中，我慢慢感受自己過去的「理所當然」竟是她們眼中的「遙遠夢想」，儘管我不允許自己有半點炫耀的心態，但言談間仍不免表露自己出生在台灣的幸運，即便「享受」與「壓力」是一體的兩面。


相較於年輕女孩的躊躇滿志，中年女人顯得低調安靜，她們總是低頭忙碌家務，看到拿著相機的陌生人，就會露出靦腆微笑。再往上一輩看，老奶奶笑容滿面，用普通話溝通還不如比手劃腳來得輕鬆。就觀察者而言，她們無疑是最具文化特色的一群，但對於同是女人的角度來看，這樣的生命歷程未免太抹煞女性的發展。

「妳一言、我一語」談了好一會兒，小姑娘重新挑起水桶，無奈地下結論：「我還是得幫忙家裡，不能走呀！」我想或許她會走上和阿姨、祖母輩類似的傳統人生，但她的心卻已有了別於過往的想像。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十）…百褶豆腐

99廣雲遊（十）…百褶豆腐

走進藍靛瑤的村寨，兩件放在屋前的東西引起我的注意，一是晾在竹竿、呈現上半圓形的百褶裙，另一個則是被大石頭重重壓住的不知名物體。
大嬸遠遠看著外來者，我們好奇發問：「請問這是什麼呀？」她摀著嘴邊笑邊回答：「豆腐！」「那是裙子？」她笑得更開懷了，樂呵呵地點頭。

仔細詢問百褶裙的製作方法，大嬸顯得很靦靦，「就是染，染了以後『漿』（我猜想是以米水之類的澱粉液體泡過）和壓。」「穿久了會不會鬆開或不「褶」了？」我想起國、高中時的百褶裙，穿到三年級時，背面只剩彎彎的弧形，根本變成「無褶裙」。「不會～」小姑娘輕聲回答，她的腰上也穿著色彩豔麗的半長裙。


說起豆腐的作法，也與台灣一般無二。「您們那兒也愛吃豆腐麼？」陪同的台辦人員好奇地問，這下換我忍住笑回答：「吃呀！吃得多了呢！」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九）…洞洞毛衣

99廣雲遊（九）…洞洞毛衣

「你們可以想像溫度有多低嗎？即使全身都裹著睡袋，唯一露出的半張臉都會冷到刺痛呀！」行前說明時，老師語帶恐嚇地說著他冬季遊廣西的經驗，「所以，一定要多袋禦寒衣物！」每個人點頭如擣蒜，把全家能最厚的保暖道具一一塞進行李箱。
身為「千金大小姐」的粟子小姐，出發前還拿到粟爸媽飛車送到機場的三件羊毛內衣。「這是托叔叔在澳洲買的，純羊毛、非常暖，一定要記得穿！」粟媽再三叮嚀，讓穿著大毛衣的我感激涕零。

然而，令人吐血的是，從抵達廣西開始，氣溫幾乎天天超過25度。
「熱阿～好熱阿～」所有同學的箱子裡清一色是長袖、毛衣，我的擋雪風衣和羊毛內衣、大鵰（我的女性朋友）的大型睡袋……全部陷入無用境地。
無衣可穿的一群人，只好天天穿著不合時宜的冬季服飾。「您們台灣人很怕冷嗎？」大嬸好奇地問，「還好！還好！」我偷偷擦去額頭的汗珠，紅著臉心虛回答。

翻遍整個行李箱，挑來挑去都是厚衣服，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只得穿一件鬆垮的深咖啡色毛衣，「勉強還能透風！」殊不知我這個想法，竟和「毛衣本人」心有靈犀。之後，咖啡毛衣越來越通風，直到倒數第四天，我才驚覺：「哇！好多洞洞！已經徹底變成洞洞裝（汗）！」我把衣服放在房間的燈前一照，這才認清現實：「這……會看到裡面耶！真的不能穿啦！」
回台灣的前一個晚上，我始終沒辦法把所有東西塞進箱子，「不如，把洞洞毛衣丟了？！」長情的粟子小姐作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決定，「雖然你陪我很久，不過為了『主人』，你還是留在昆明吧！」我含著淚把毛衣放在垃圾桶旁。


隔天，把行李扛上遊覽車的我，笑瞇瞇地坐到位子上。就在車子發動、即將開走時，飯店裡卻衝出來一位小姐。「請問306房的人在嗎？您有東西落下了！」不以為意的我，聽到自己的房號覺得有點兒奇怪：「我反覆看了好幾遍，不可能忘記東西！」
「是件毛衣呀！」毛衣？毛衣？毛衣？不會是我昨天晚上話別的「咖啡洞洞毛衣」吧！我的聯想正確，那位小姐手上正搖晃著它。「是……我的～」不同於我的懊惱害羞，達成任務的服務員顯得十分滿足。「我已經丟了，怎麼又還回來！」我腦袋一片空白，勉強擠出「謝謝」兩個字。

拿著洞洞毛衣的我，整個人處在呆楞狀態。「難道我要帶著它上飛機嗎？」坐在身旁的同學忍住笑，輕聲安慰：「可以丟在機場呀！」「嗯！」我狠狠地點頭，原本的長情也蕩然無存。

到了機場，跳下車就往垃圾桶猛衝，「塞！塞！用力塞！」邊動作邊說台詞的我，堅決把洞洞毛衣留在雲南。只是，無法忘記「飯店服務員飛身送毛衣」陰影的我，直到上飛機前，都非常害怕聽到認領物品的廣播～

圖片說明：
1.微涼的冬季，大叔們最愛灰色西裝外套，大嬸則喜歡將紅色長袖往上卷成半短袖。
2.洞洞毛衣尚未充斥洞洞以前，是件不稱職的通風的毛衣～附帶一提，現在看當時的自己，未免太愛黑色吧！簡直是一「黑少女」！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八）…雲腿之戀

99廣雲遊（八）…雲腿之戀

進入大學後，行事低調的粟子小姐，始終對沒給同學留下特殊印象。然而，我寂寂無名的平凡生活，卻在昆明的最後一天，被粟阿姨念茲在茲的「雲腿」徹底打碎。

我要買「腿」
確定參加由學校老師帶隊的廣雲遊後，我就不時詢問家人想要什麼紀念品。「既然到昆明，就買些『雲南白藥』吧！」粟媽幾番思量後提議，說完不忘加一句：「總之，平平安安就好，沒有也不要勉強。」善意減輕女兒負擔的她並不知道，比起開眼界，購買紀念品更令我熱血沸騰。「就這樣？只要買一種東西呦？」我不放棄地繼續追問，終於得到有「食神」之稱的粟阿姨回應。「雲腿（『雲南火腿』的簡稱）很有名，不然妳買一隻（火腿）好了！剛好過年時用來燉『一品鍋』。」
為了能買到這項獨特的紀念品，大一時鮮少和老師私下攀談的我，決定鼓起勇氣開口：「請問……到昆明時有機會逛百貨公司嗎？那裡有賣『雲腿』嗎？」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號稱去過雲南數十次的老師頓時傻眼，停了半分鐘才回答：「雲腿？應該有啦！反正會安排大家買紀念品的時間，放心一定可以買到的。」

雲腿怪喀
行程一天天結束，卻始終沒有半點「雲腿」的消息。一直把任務放在心頭的我，深怕錯過購買的時機，剩下的幾天，我為了「腿」終日揣揣不安，殊不知這奇妙的購物計畫早在同學間傳開。「聽說妳要買火腿？」不太熟的同學好奇打聽，我點頭之餘不乏驚訝，「呵呵～妳這個人還真有趣！」旁邊另一位同學邊忍住笑邊說，就這樣打定主意上大學後改走「幽靈邊緣」路線的粟子小姐，瞬間被豬腿打回「搞笑粟命」，只能傻呼呼地笑。


追腿，得看人臉色！
時光飛逝，隔天早晨就得搭機回台灣的一行人，直到前一天晚上才有機會到百貨公司大血拼。由於當時各樓層還實行「先到櫃臺結帳，再憑繳款單取貨」的共產式交易法，間接拖慢結帳程序，「好沒效率呦！」我沈溺在五顏六色的「蠟染」，一買就是40分鐘。
本以為百貨公司至少會開到九點，未料，才7點10分就聽到催促客人的廣播。「蝦米？30分就要關門了？我還沒買『腿』呢！」還在挑民族娃娃玩偶的我突然清醒，一時之間慌了腳步。這時，早已把「一定可以買到」承諾拋諸腦後的老師也發覺事態不妙，「還有20分鐘，快點到地下一樓！」一旁的同學也跟著幫腔：「快點！快點！」七、八個人拎著大袋小包，聲勢浩蕩地衝到專賣「雲腿」的部門。

「終於……趕上……了……我……要買…….雲腿！」相較於我的氣喘吁吁，已經收妥帳冊的大嬸倒是好整以暇，「今天收了！明天趕早吧！」她冷淡地回答，頓時使天地變色～「可是我明天就回離開了，可以通融一下嗎？」大嬸沒好氣地瞟了我兩眼，指著坐在小玻璃櫃裡清點營收的櫃臺小姐說：「她收您的錢，我就讓您買！」於是，我趕緊跑到小姐那兒，她只是低著頭接招：「您先挑好東西，我才能收錢，還有我已經清點好了，您得準備剛好的錢，否則我沒法兒找您！」在售貨員的催促下，我立刻選好一塊四四方方、便於塞進行李箱的雲腿，同時湊足剛好的零錢。「可以麻煩快一點嗎？」看著櫃臺那頭不耐煩的表情，我就像熱鍋螞蟻。

走出燈火全滅的百貨公司，同學們都為我終於能買到「腿」鬆口氣，這時老師用略帶可惜的口吻說：「只買一小塊，真想讓妳買一整隻腿呢！」「對阿！對阿！剛才看到她（售貨員）拿出一隻大腿時，還真想讓妳買呢！」另一位「動機不明」的同學接口。「那太大了，我的行李放不下！」拎著一大塊雲腿的我低聲回答，「沒關係，可以當手提上飛機呀！」耳畔飄出這個純粹整人的建議，腦海浮現自己右手拖行李、左肩扛豬腿的畫面，「喔～不不不！」人的想像力真是可怕！

雲腿的「哈剌」結局
歷盡辛苦帶回台灣的雲腿，卻是個名符其實的「美肉其外、肥肉其內」！
當初看上它4：6黃金肥瘦比率的外貌，沒想到一剪真空包，竟然是一層薄薄的「壁紙」。脫去漂亮的外表，裡面竟是一堆邊邊角角的肥肉塊，「沒關係，肥肉香呀！」全家人努力安慰我。經過一番整理，全部只有60％堪用，「一定很好吃啦！」粟阿姨趕緊把火腿放進擠滿鮑魚、干貝、土雞……等一級食材的「一品鍋」中。
幾個鐘頭後，重頭戲年夜飯終於登場，熱呼呼的沙鍋亮眼上桌，坐飛機來的雲腿自是箇中焦點。「嗯！好喝！」「ㄟ！好喝！」「喔！好喝！」家人異口同聲，表情卻有絲絲怪異，「咋！怎麼有『哈剌』﹡味兒」我脫口而出，瞬間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回想自己不顧形象、千辛萬苦尋雲腿的過程，嘴裡還含著一口湯的我，徹底掉進無底漩渦～

﹡「哈剌」是咱家慣用的東北土話，意思就是一種「過期油味」，好發於不新鮮的花生果仁或火腿上。

圖片說明：小豬豬好可愛，怎麼忍心吃牠？套句粟阿姨的話：「小豬小豬你別怪，你本是人間一道菜！」

附註：這篇文章就是「龍眼」在《玩大陸‧沒事兒》推薦序「粟子小姐，記得下次帶我去喔！」中提到：「兩個禮拜的行程結束的前一晚，大夥兒早已經累得人仰馬翻，粟子小姐卻仍非常堅持地到百貨公司扛了一隻超級大火腿準備帶回台灣」的完整故事。在此更正一下，我最後沒買一整隻大火腿，而是一大塊啦！（咦～有差別嗎？）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七）…煙霧濛濛

99廣雲遊（七）…煙霧濛濛

中型巴士遊走在廣西蜿蜒的山路，車窗時常被濃淡不一的霧氣包圍。不到30公尺的能見度，使原本緊湊的行程被迫延遲，規劃一小時的寨子參觀，變成15分鐘的「照了就跑」。拖慢腳步的濃霧，定睛看卻猶如山水畫，繚繞在群山腰繫。撇開「隔霧瞎開」的驚魂巴士，這風景確實值得細細回味。


走進雞犬相聞的小村，眼前又是白濛濛的場景。溜進廚房一看，原來是各家正忙著煮飯，燒起比人還高的稻草，難怪房間內外、煙囪上下都冒出陣陣白煙。負責塞稻草到灶裡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漂亮的民族服飾，「不怕弄髒了嗎？」熱愛黑色的我，就是看上它「耐髒」的特點。「小心點，不會髒地。」她不好意思地回答，全身乾乾淨淨，沒有想像中的灰頭土臉。
「生火、做菜、生火、做菜……」除了忙不完的庄稼，大嬸、姑娘們一天就得生好幾次火。反觀，倚靠瓦斯爐與天然氣的我，即便中秋烤肉，也是把木炭放在瓦斯爐上燒紅。沒有燃草燒材的風風火火，卻距離純樸簡單越來越遠。


離開一個彝族村寨時，坐在村頭的老伯興致勃勃地和外來客聊天，雖然對話內容早已遺忘，但他抽水煙管的姿態倒是歷久常新。說完再見，老伯重新點燃為談話而熄滅的煙管，不一會兒就冒出強烈的嗆人煙味，四周也陷入一片茫茫。
不抽煙的我，倒對他手上的水煙管留下深刻印象，當日傍晚，竟在旅社旁的小市集找到一模一樣的東西。「一個一塊！」老闆爽快地開價，卻讓來自台灣的我傻眼，「一塊！這該怎麼殺？八毛還是五毛？」反覆思索的結果，就是當個不殺價的「呆胞」。

三種煙霧姿態，三種視覺美感，三種嗅覺紀念……比起真假難辨的人情世故，美景與氣味似乎更能歷久彌新。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六）…飽餐N頓

99廣雲遊（六）…飽餐N頓

「我代表廣西壯族自治區的人民，熱烈歡迎來自台灣的學術參訪團！」自助區主席臉上堆滿笑意、雙手垂直拍擊鼓掌，聲音宏亮地向一群不到20歲的大一新生親切問好。相較於習慣和陌生人「自來熟」的政治人物，表情尷尬的咱們，只小聲地回了一個「好」字。說實話，即便在兩岸剛開放的九０年代初，也不是每個旅行團都有被主席接見的機會，而我們這群「童子軍」能有如此能耐，自然是「後台老師」的功勞。
實際上，曾擔任行政院部會級首長的老師，轉入教職後半年，就帶著學生「反攻大陸」。在「樂於交新朋友、不忘記老朋友」的統戰思想作用下，我們所到之處，總受到當地各級台灣辦公室的熱情招待。從徹底「鴨聽雷」的學術發表、刻意安排的兩岸大學生對談，到天天「喝到茫」外加KTV的酒肉盛宴……異常豐富的行程，讓聽到轉述的粟媽難以置信。「這應該是『應酬』之旅吧！」對酒無好感的我，某天喝掛時醉醺醺地下結論。


結束在招待廳的客套談話，我們被安排到隔壁、可容納近30人的大型圓桌就坐。如同在星級飯店吃喜酒的陣仗，服務員會將整道菜先端到桌上供客人欣賞（例如：完整的烤乳豬），再將分裝成一人份。此外，為凸顯廣西當地多民族的特色，無論菜色和服務員的穿著也都有所配合。
可惜的是，用來品嚐美味的味蕾，卻早被第一道「苗家打油茶」徹底打垮。「哇塞！苦苦苦苦苦、澀澀澀澀澀！」我的臉部肌肉僵硬，耐不住斟茶小姐的殷切期盼，只得昧著良心說「好喝」。


平均每2.5餐就有一頓「官方招待」的旅行團，時常面臨被當地官員灌酒逼食的窘境。蚧蛇、醉活蝦、風味餐……超乎想像的料理一一上桌，除了強迫嚐狗肉那次讓我動了肝火（身為愛犬龍龍的姐姐，怎麼能下此毒嘴！！！），其他多數從善如流、硬嚥下去～
記得當時有位中年的女性官員，笑瞇瞇地走到我們這桌聊天，她神秘說：「你們知道咱這兒正興（流行）雪碧加黑醋麼？」蝦米？無論清醒、半醉、全茫的同學全都滿頭問號，「醋＋汽水＝？」我的腦袋無法拼湊答案，只好跟著她如法炮製一杯。「咋樣？口味兒不錯唄！這可是咱江主席的最愛！」我捧場地一飲而盡、微笑點頭，「這全是為了兩岸和平呀！」粟子小姐的心の徘句。
「是他們自己想大吃大喝吧！」我一度琢磨他們居心不良，只是換個角度想，能夠名正言順花公費好好享受，也可謂人之常情吶！

圖片說明：
1.各族服務員高歌勸酒，想不喝都難！
2.苗家姑娘現場製作Expresso等級的超苦打油茶
3.廣西自治區主席招待的晚宴菜單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五）…母子之愛

99廣雲遊（五）…母子之愛

難得見到「活體」動物的台灣小孩，在家禽家畜自由亂竄的廣西民族村寨可謂大開眼界，拿起相機就是對豬媽豬仔、雞媽雞仔一陣跟蹤猛拍，當地人樂得看熱鬧。背上背著娃娃、和我年紀相仿的年輕媽媽倒沒時間盯著我們這群老土，一會兒劈柴、一會兒管教較大的孩子，疲於奔命的模樣，讓只有「女兒」身份的我欽佩不已。


「凡是靠自己」的山上，無論是動物或人都得自立自強。根據我的觀察，村子裡的豬媽媽總是領著一群小豬仔到處閒逛，不同於專業養殖場的人工接生、灌飼料、吹電風扇……，牠的生活雖然隨性卻也辛苦，寶寶餓了就得躺下餵奶，生人靠近則要起身護衛。忙碌的畫面也印證在雞媽媽身上，牠不僅片刻不離地守護，只要感應到一丁點危險訊息，還得以身體作盔甲，全力保護脆弱的小雞仔們。


再說到人媽媽，本以為中共一胎化的政策，會讓她們的負擔小些。未料，少數民族較漢族受限較少、地處位置遠、分佈分散等現實條件，卻使當地母親能夠擁有「複數」小孩的特權。然而，即便孩子多、家事重，習慣「甜蜜負擔」的媽媽們似乎仍不以為苦，臉上極少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看著嬰兒臉上豆大的淚珠，哇哇不停的啼哭聲已磨損我不太好的忍耐力，可年輕媽媽還是邊笑邊逗，絲毫沒有醞釀開罵的暴戾之氣。


眼見村寨娘親們的無限付出，首次未和俐落粟媽同行的我，獨自面臨無論身心都得自主的旅程，更是感觸良多，想起自己曾經製造的麻煩與脾氣，的確與媽媽的寬容大度相距甚遠。旅遊期間打回家的電話雖然語調平靜，但內心卻因為這趟獨立之旅而體會粟媽平日照顧的珍貴。

圖片說明：
1.抱的、爬的到跑的......孩子一堆的人媽媽，七手八腳照顧、樂得焦頭爛額！
2.小豬仔跟著豬媽媽，亦步亦趨的小軍隊。
3.有壞人，小雞仔躲到媽媽身體裡！
4.小豬仔們與豬媽媽擠成一團休息中。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四）…流轉紀念

99廣雲遊（四）…流轉紀念

1999年1月25日上午9點20分，在導遊的熱情催促下，我寫了張明信片給在台灣的自己。
「很多人喜歡搞個紀念唄！」地陪對觀光客的招數了然於胸，在我們離船上岸時，遞給每人一張明信片，「不夠還有唷！」她稱職地說。我高興地接下，腦海飄出幾個人選，只是才想動筆，就立刻被現實條件打敗。「唉～全都不記得地址！」即便中華郵政再蕙質蘭心，也沒辦法寄送如此「兩光」的郵件。放棄給台灣朋友的意外驚喜，我面臨無人可寄的窘境，眼見同行者個個振筆疾書，當時才19歲的粟子，怎麼願意承認自己既沒記性又沒人緣呢？只好摸摸鼻子，把收信人寫上自己的名字，東湊西掰才寫滿小小的空間。

離開寄明信片的「左江支流沿岸」，我壓根兒忘了這件事，直到回台灣一個禮拜，住在台南的粟媽才收到這非常遲來的「平安信」！看著卡片上的字跡，分明是剛結束的旅程，卻已產生時空隔閡的陌生。
這張蓋有「廣西寧明」郵戳的明信片從我手上發出，再回到我的手上，雖然外型相同，內涵卻已質變。如同繞了中國西南一圈的我，雖然模樣不變，內心卻多了體悟。

圖片說明：面對詞窮的窘境，當時我選擇一貫的搞笑哈啦模式，文字間透露諧星的粟命～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三）…銅鼓舞樂

99廣雲遊（三）…銅鼓舞樂

歷經數小時的顛簸，蒙上一層淡黃沙土的小巴終於停止，帶隊老師說：「這是彝族的村寨，等會兒會表演銅鼓舞。」少了慣常的嘟囔抱怨，此刻的我期待遠高過疲憊。在當地人的引領下，一行往小學廣場前進，穿著民族服飾的全村老小早已完成準備，目不轉睛地盯著「從小島來」的客人。
配合我們的時間緊迫需求，族人很快排列出舞蹈隊形，在耆老的帶領下，沈穩熟練地表演銅鼓舞。深知觀光客需求的他們，不僅能配合拍照，亦在舞蹈中途邀請不內行的我們加入。如同一場大型互動式表演，短暫數十分鐘，就創造出賓主盡歡的樂趣。


粟子小百科：銅鼓是中國古代西南地區（今廣西、四川、雲南等地）少數民族使用的樂器，最早見於《後漢書·馬援傳》「馬援出征交趾，得駱越銅鼓，鑄為馬。」銅鼓形狀像圓鼓，有各式圖案直徑有大到2.3米，小的有0.7米。由於銅鼓被廣泛運用於歌舞伴奏或舞人擊鼓起舞，因此在文山、廣西等地的彝族便形成獨具特色的銅鼓舞藝術。資料參考：陳賢君，《中國彝族通史綱要》（昆明：雲南民族出版社，1993），頁225～226。「維基百科—銅鼓」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3%9C%E9%BC%93_。

銅鼓舞召集令
穿戴整齊的族人聚集在一排土夯的國小校舍前，兩個籃球場大小的廣場，就是他們重要集會的地點。對於同屬「地無三里平」的廣西南部而言，這些許的平坦已屬難得，小姑娘指著山上的房子說：「咱們住在那！」今日的遙遠跋涉只為跳銅鼓舞給客人們欣賞。
不久，場地中央的銅鼓準備就緒，演奏者「哐哐！」敲出渾厚的節奏，穿著民族服飾的按年齡依序加入，形成以銅鼓為中心的圓型隊伍。沒有花俏韻律與高超舞蹈，銅鼓發出樸實的節拍，站在旁邊努力照相的台胞，仔細觀察兩圈就能依樣畫葫蘆。只是，相較於人山人海的村人，不超過20人的觀光團倒成了極少數，此刻牽起小姑娘手跳銅鼓舞的我，覺得自己成為眾多視線的焦點之一，臉上滿是尷尬的不自然表情。

mm交朋友
銅鼓舞活動結束，跟著表演的小朋友一哄而散。脖子上繫著紅領巾的小男生們，不一會兒就跳上廣場旁的矮圍牆，黑白分明的眼珠咕嚕咕嚕地轉，觀察這些遙遠地方來的觀光客；而穿著民族服裝的小女生們，則多半安靜地跟在大姊姊身邊，表情害羞地成為被拍照的對象。
面對難以突破的隔閡，我想起背包裡的mm巧克力，記得出發前粟媽曾說：「多帶點小零食，自己不吃可以送給當地的小朋友呀！」當時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的我，到了彝族村寨才體會她的高瞻遠矚。好吃的巧克力一拿出來，從沒在小孩堆吃開的粟子小姐，瞬間變得如水蜜桃姊姊般搶手，不停掏出mm的背包，也像是多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我好奇地問他們好不好吃，只見笑瞇瞇地小女孩點頭，答案不言可喻。
mm發完後，我的身邊再度恢復平靜，小男生依舊蹲坐圍牆、小女生繼續靦腆微笑。唯一不同的是，地上多了好幾張色彩鮮豔的包裝紙，同行朋友笑說：「哈哈！這麼多『來自台灣』的垃圾，一定一下就能逮到妳！」短暫成功的賄賂行動，卻留下永恆的污染線索。「看來，朋友還是得交心，不能用『偷吃步』呀！」無厘頭的粟子如是說。


不得已的酗酒
銅鼓舞行程在導遊先生的催促下，不到一個鐘頭便結束，相較於識途老馬的老師，這鮮明的活教材卻令總是紙上談兵的我大開眼界。抱著想多問一點問題、多聽一點消息的心態，臨上車前，身高175的我還不停地和短小精幹的彝族大嬸聊天，七爺八爺的畫面，倒印證身高不是距離的名言。
歷經數次的揮手告別，一行人終於回到寧靜的車廂。進村子時喝的歡迎酒，這才開始發酵，頭暈腦頓的症狀陸續出現，微醺的我正盤算著小睡一會兒。然而，就在司機啟動引擎，準備駛往下一個景點時，一位手拎大水壺、一手拿杯子的姑娘，卻滿臉笑容地衝上車。「難道是……！」還來不及多想，坐在前排的粟子與草雕姐（同坐好友）率先遭殃，盛滿濃郁香甜米酒的鐵杯，咻地壓在嘴上，往半強迫張開的口腔快速倒酒。這時我的腦海裡出現古裝連續劇中「灌毒殺人」的畫面，眼珠瞪得大大，食道卻不爭氣地咕嚕咕嚕送下肚。
我「吞」完酒後，同行的同學也跟著一個個遭殃。只見這位姑娘，拿著同一個杯子，一位倒完換一位，直到約2000CC的酒壺全數耗盡為止。「唉～不到下午三點就喝得醉醺醺，簡直是酒鬼作風！」滿口酒氣的我，第一次體驗少數民族「以酒待客」的難卻盛情！

圖片說明：
1. 廣西西南彝族村寨：歡樂、害羞、困惑……形容詞有限、表情千變
2. 鼓面為太陽符號的銅鼓
3. 銅鼓舞即將開鑼！演奏者與跳舞者積極準備中～
4. 銅鼓舞在耆老帶領下展開
5. 隨著鼓聲繞大圈走
6. 先男後女，隊伍尾巴為5、6歲的可愛小女孩兒
7. 沒穿民族服飾的小女生，卻是最會搶鋒頭的一個！
8. 把台胞灌成「醉包」的姑娘，大大的笑臉來自懇切真情～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二）…玉米之香

99廣雲遊（二）…玉米之香

夜市裡焦香四溢的烤玉蜀黍，火鍋中晶瑩透亮的煮玉米，乃至炒飯裡增添色彩的冷凍蔬菜，玉米多半以零食或配角的身份，存在台灣人的日常飲食中。然而，始終把玉米看成可有可無的我，卻在這趟西南旅程裡見識它的重要。
實際上，在無法耕種水田的乾旱地帶或山區，雲廣地區的瑤、苗、彝、侗等少數民族均以玉米為主食。因此，從掛在門口晾乾的成串乾糧，到堆放在房子二樓倉庫的玉米山，都是當地村寨過冬的堅實依靠。

搖搖晃晃地爬上通風良好的杆欄式建築二樓，黑摸摸的地上堆著數百支顏色類似筍子的乾玉米，來自台灣的遊客再次確認：「冬天就吃這個？」大娘露出牙齒笑呵呵地點頭，對她而言，這就像「妳呼吸的是空氣嗎？」一樣不需思考的問題。「不會覺得乾乾的，不好吃嗎？」來自美食之都的我繼續追問，「好吃呀！」身旁小姑娘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回答，速度之快、毫無猶豫。
這時的我，鼻子持續傳來玉米的淡淡清香，腦袋重新體會知足，內心懂得感激幸福。 (繼續閱讀...)

99廣雲遊（一）…繡球奇緣

99廣雲遊（一）…繡球奇緣

《紅鬃烈馬》中王寶釧擲出繡球的瞬間，就將自己推入十八年的漫長等待，終生大事如此「草率」，未免勇氣十足。在講求「談」戀愛的現代人眼裡，這套強烈相信緣分與命運的「盲配」方式，已完全失去市場。根據我的觀察，即便男女雙方結識原因原因再千奇百怪，也極少聽到「拋繡球」一項。
沒有了站在繡樓「拋」的小姐與昂首企盼「接」的公子，作為聯繫的「繡球」便失去市場。號稱「什麼都賣」的網路拍賣平台，再搜尋也只見「繡球花」，比起眾所周知的籃球、棒球、保齡球，讓許多千金小姐斷送幸福的繡球，有徹底人間蒸發的態勢。
然而，首次前往廣西壯族自治區的我，卻在行程表上赫見「靖西縣舊州…繡球一條街」的安排，「難道是當地人眼見自由戀愛離婚率甚高，決定反璞歸真『拋繡球』招親？」非也，少了一拋兩瞪眼的絕決，這裡的繡球只當邱比特，專給害羞的有緣人加把勁兒！

拋繡球傳情
廣西境內分佈數十個少數民族，數量最多的，就是在中國人口僅次於漢人的壯族。雖然平地的雜居生活使他們日漸漢化，但千年的文化累積也非省油的燈，從宋代《太平寰宇記》中關於歌墟「聚會作歌」的記載，以至牛神節、寒七節等節目，壯族的民族特色不言而喻。其中，「拋繡球」就是一種春節時各村青年男女共同參與的遊戲。
活動開始時，參與的男女青年各成一隊，在相距約50公尺遠處畫出界線，相互拋接，凡是拋出界或未接到就判輸。相較於擲準勝負，物色對象才是「拋繡球」遊戲的重點，喜歡誰就朝著誰丟，確定互有好感，就可進行進一步的交往。
雖然外地人無法參加，但具民族風情的繡球便成為紀念品搶手貨，其中又以靖西縣舊州為最。直直的土路兩旁，全是努力繡、費勁賣的舊州人，無名英雌成就了觀光勝地…繡球一條街。


大嬸的厲眼俐手
製作繡球是個需要手勁與巧思的功夫，只見花白頭髮的大媽大嬸，低著頭不停地縫，無暇應付外來者的好奇。和軟綿綿的印象不同，壯族繡球的「餡兒」是零散的木削和穀殼，兼顧精緻與堅硬的質地，才能承擔多情男女來回丟擲的任務。
徘徊近半個鐘頭，才看到針線穿梭的大嬸停下手，靦腆地說：「沒啥好看，就是咱的粗玩意兒，您不嫌棄就好！」相較講究黑白配色與極簡風格的流行世界，她手上全是紅紅綠綠的豔麗花布，更顯純樸可愛。我沒接口說，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粗短有力的手指，將鬆散的餡塞進剪裁適宜的橢圓型花布裡。幾分鐘後，網球大小的繡球已漸成形，忙碌的大嬸推了推眼鏡，自顧字地唸：「現在眼睛不行了、手也不快了。」我眼裡的神乎其技、厲眼俐手，卻是她眼裡的功力大減、歲月不饒人。

殺球，失敗！？
左繞右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到了下手買的時刻，愛紀念品如我，摩拳擦掌展現大盤商的氣派。根據內行人的指示，在內地買東西，不從「三折」砍起就會被當成傻瓜，於是不願當「呆胞」的觀光客，臉上都有「殺球」的勃勃威風。只是沒想到，實際到了拎著串串繡球的個體戶面前，我的殺價計畫卻瞬間瓦解……
「一個四塊！」經歷一連串純手工製作的紮實繡球，讓小姑娘繡成老大媽、黑白剔透繡成混沌茫霧的眼珠，竟然「只」要一瓶可樂不到的價錢？「唉呀！殺不下手。」我低聲嘀咕，邊說出「要五個！」邊爽快地掏出20塊人民幣。賣繡球的小姑娘臉上全是感謝，對她來說，我阿沙力的不可思議，隨即脫口而出：「那算您15塊就好！」這是我第一次在大陸遇到「自願」減價的商家，殺價過程的有趣發展，來自買賣兩家的一念之差。
離開「繡球一條街」時，拎著一大串的我，變成全場矚目焦點。無法拒絕純樸大嬸的推銷，一個接著一個買，「民族風味和老東西是我的兩大罩門！」來自台灣的粟子小姐，用不到50塊人民幣，轟動日縫夜縫的舊州婆婆媽媽。


超大繡球的命運
離開手工打拼的第一現場，一行人轉赴靖西縣城內的博物館，只見略顯燈光不足的展示間內，擺放距當地少數民族風情的衣食器皿、樂器、工藝品等。此時，扛著數十個繡球的我，已被疲憊的雙腿拖累，牛步緩緩地向前進。
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介紹，「都沒什麼好玩兒的！」就在我暗自抱怨的剎那，眼前卻出現一個「超超超～大」的繡球，上面似乎還刺著「慶祝回歸」之類的文字。看到我們的困惑，導覽員用一貫宏亮而無高低的聲調說：「這是咱們靖西縣為慶祝香港『九七』所製作的祝賀禮，高約兩公尺，是壯族繡球工藝的極致表現！」
既然是送給香港的禮物，為什麼還放在這裡的博物館呢？聽到我的問題，導覽員的聲音有些洩氣：「這繡球太大，送去香港的運費比咱繡球還貴得多，咱縣沒法兒負擔，只得放在這兒了！」老實的「繡球之鄉」一心想著祝賀「回歸祖國」，無奈他們既沒值錢的玩意兒，也無發達的經濟，只好獻出最擅長的工藝，盡心盡力克服困難，努力作個「大繡球」！
慶祝香港回歸的禮物何其多，如今都不知被塞到那個倉庫角落，無法送出去的大繡球塞翁失馬，反而在老家博物館有了一席之地。

圖片說明：
1.三種Size的紮實繡球
2.低頭猛繡的可愛大嬸
3.99年尚稱荒涼的「繡球一條街」 (繼續閱讀...)

海外旅遊經驗【三】和少數民族的零距離接觸…廣西、雲南

海外旅遊經驗【三】和少數民族的零距離接觸…廣西、雲南

時間：1999.1.22～1999.2.4
形式：半學術參訪
旅遊地區：廣西、雲南
小記：
大學進入民族學系四年，確切學到了什麼，我始終沒能找到準確又令人滿意的回答，於是我說：「開始學會從不同角度觀察『人』，並且嘗試用更寬的角度去閱讀『人』！」這或許也和我出國旅遊時，對當地人的觀察遠多過對景點美景的敘述，因為對我而言，人太有趣、也非常多元，特別是和不同文化、民族的人接觸時，更會加深我這樣的想法。
回歸正題，這趟大一寒假進行的參訪行程，源自於一門選修課的設計。主事的老師是位西藏專家，但他安排的行程卻不限於此，輪到我們這一屆的是位在中國大陸西南的苗、瑤、壯族探訪之旅。由於這位老師曾是政府官員，因此我們旅行大陸期間，都得到各地「國台辦」熱情招呼，特別在「廣西壯族自治區」時，還得到省主席的召見，吃了一頓別具風味的民族特色餐。
在進行這趟旅程時，我的情緒並不好，但眼睛卻看到難忘的壯闊美景。從瑤族村寨旁漫無邊際的油菜花田到車行於廣西山區的蜿蜒梯田，當這些畫面進入我腦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它們！
由於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親眼見到少數民族」，因此在行程安排上便和一般旅行團大不相同。我們的小巴始終處在來回30度的搖晃狀態，泥巴路和塵土滿天的困窘情況幾乎天天發生。只是，相較於金枝玉葉的我，在山寨理生活的大嬸大叔、大姊小哥倒顯得從容自在，成堆夏季收成的乾玉米放在家裡最中心的位置，「我們就是吃這個（玉米）！」大娘靦腆的回答，搭配上我們不可思議的臉。更別提放在房間的棉被，已經破舊到無法想像。
我在某個村裡和一位小女孩攀談，她是這個村中唯一唸書的女孩，也是村長的女兒，她的學歷是國小畢業，已經是村裡的高級知識份子。她的眼神裡有純樸也有無奈，我想：「民族的差異是小，唯獨貧富才能將世界一分為二。」
同一個村裡，有位大嬸在我們造訪時突然牙痛難當，帶一堆常備藥出門的我，被周邊同學推出去幫忙，現場成為「西藥赤腳大仙」。我不知道留下來的幾顆藥能不能幫助臉已經腫成一倍大的她，腦海裡只記得她不去看病的理由是：「那太花錢！」
在這次旅行中，我們被老師要求天天都要寫日記，那帶硬帶點學術意味的紀錄，在我筆記型電腦死當的那一天一起灰飛湮滅。每當和同行朋友談起這件事，我心理總有惆悵：「怎麼不做備份呢？」後來想想，或許備份就存檔在我那失真的腦袋裡，這完美的缺陷，讓這段記憶充滿多樣詮釋的可能性。

圖片說明：雲南昆明石林內的「阿詩瑪石像」
拍攝時間：1999.2
時空敘述：石林是個令人驚奇的地方，平坦的草地上有許多光禿禿的石頭，就像是刻意放上去的石藝展示場。口沫橫飛的導遊說著：「這塊東面的石頭像牛、那塊北面的石頭像羊！」在這頗具暗示性的言語下，石頭彷彿活了過來。不過，當時拍的一堆石頭，至今已不記得誰像誰了，只有這張「阿詩瑪石像」還存在我的記憶體中。「阿詩瑪」是彝族撒尼人愛情傳說的女主角，內容敘述：阿詩瑪和情人阿黑相愛，卻被土司熱布巴拉破壞，兩人逃跑時行經石林，阿詩瑪的手被黏在崖壁上，阿黑雖然費盡心力救她，卻仍然不得其法。最後，阿詩瑪被永遠黏在那塊大石頭上，歲月流轉，雨水不斷沖刷就成為這座石像。附帶一提：關於故事中阿黑的身份，另一種說法為阿詩瑪的哥哥，如果從兄妹的角度出發，文藝愛情片就變成了家庭倫理劇，是不是比較不浪漫了呢？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