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界‧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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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AI🔍楊帆的心病─從希望之星到30歲後銷聲匿跡
曾被寄予厚望的國語片主角男星─楊帆,因精神不堪重壓而陷入重重痛苦,30歲後在療養院度過餘生。楊帆本名楊光熹,1949年、6歲時,隨雙親自中國大陸移居台灣。中學畢業入讀國立藝專,服完兵役,即於李行執導的寫實文藝片〈街頭巷尾〉(1963),飾演品學兼優的高中生。因具儒雅的古典書生氣質受到矚目,獲「中影」重點培植的同時,更得到香港「邵氏」垂青。1966年6月,23歲的楊帆與其簽訂,7年基本演員合約……
影片動畫與部分照片以AI方式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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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18日 星期一
Look🔍楊帆
提到「楊/陽、帆/凡」,腦海中第一位浮現的,可能是擅拍唯美鏡頭的攝影師暨導演─楊凡,可能是年輕時脣紅齒白、機智幽默的歌手兼主持人─陽帆,對1960年代港台國語影壇或1970年代台灣影劇圈較為熟稔的觀眾,則第一時間或會想到曾受「邵氏」力捧、一度躍居頂流預備軍,卻因罹患精神分裂症而黯然退圈的男星─楊帆。身高5呎11吋(約180公分)、體重150磅(約68.2公斤),體格修長、容貌出眾的楊帆,為精英白領的最佳代言人。不僅擁有老天爺賞飯的先天優勢,亦具備演藝科班出身的後天培植,儘管身處的台灣影圈發展有限,卻幸運獲有能力的伯樂─香港「邵氏」發掘,即飄洋過海。年紀輕輕、資歷淺的楊帆,短短3年,就得到同行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豐厚資源。本以為就此平步青雲,不料精神壓力接踵而來,記者筆下「無不良嗜好」、「用功好學」的他,為應付高強度的工作,選擇以藥物壓抑不安,用硬撐抵禦脆弱。本已搖搖欲墜的內心,在遭逢離婚打擊後更難收拾,忘記付錢、無故發笑、情緒失控、驟然失蹤……精神疾病使他記憶衰退,精神藥物令他外型走樣,最終只能在療養院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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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18日 星期四
楊帆的故事─台產小生的香江電影路
1996年,人間蒸發19年的楊帆(1943~2006),撥了一通電話給「中視」老友金滔:「我可以出來了,你來看看我,好嗎?」曾經俊俏帥氣、文質彬彬的一線文藝男星,再現身,已是身型發福的中年人,看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大些,他坦言:「天天吃藥、治療,不能出來,看不到朋友,沒有希望,不知道有沒有明天,你說能不變樣嗎?」
楊帆身高6呎(約180公分),容貌斯文、體型修長,舉手投足散發略顯青澀的儒雅氣質,或許是本身性格使然,楊帆總給人害羞沈默的印象。回到現實生活,面對巨大的拍戲和婚姻壓力,他選擇吃藥硬撐而非傾吐求救,久而久之,問題越積越多,也越來越難解決。如他和井莉主演的〈雲泥〉(1968),楊帆的心裡似乎也有一堆堆的雲和泥,這些解不開的謎團,最終也成為他始終無法重返社會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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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7日 星期三
祝菁的故事─名列「邵氏新十二金釵」、來自台灣的「小樂蒂」
在台灣成長求學的祝菁,因為一張漂亮的「明星臉」受到矚目,被喚作「小樂蒂」的她,很快與台灣的獨立製片公司簽約,成為備受期待的新星。更有甚者,祝菁被大公司「邵氏」看中,獲得一紙金額不高、夢想無限的合同。來到香港,祝菁與何莉莉、胡燕妮等同列「新十二金釵」,前途似錦、指日可待……只是,外在的順遂不全然等於內心的快樂,年紀輕輕的祝菁,因為無法承受巨大壓力(可能是工作不順或感情挫折)而鎩羽回台。休養的日子,新的機會又飄然降臨,祝菁再度憑著兩部佳作,重新得到「邵氏」關注。她欣喜應邀重返香港,無奈主演新作被派給旁人,又是一個不如意的打擊。
祝菁的「明星臉」使她的起步較同期新人迅速,甚至有機會成為電影公司力捧的「樂蒂第二」。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雖憑「小樂蒂」快速打出名號,祝菁的星途卻是坎坷多過順遂,從影十餘年,最為人熟知的依舊是初進影壇的頭銜,其餘努力彷彿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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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18日 星期日
小樂蒂…祝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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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子
常聽人誇誰像某位明星,節目也不時舉辦模仿大賽,通常尊容有特色的(如:戽斗、暴牙、禿頭……),容易得到「很像」的誇讚,而報名美女帥哥一類的參賽者總是敬陪末座,畢竟「美」的標準遠比「醜」嚴苛。既然「一美難求」,想當然爾,若真與漂亮明星有幾分神似,大概十有七八能進入娛樂圈,於是誕生「小舒淇」、「小林志玲」等「小」字輩藝人。
六0年代中,台灣出現一位被譽為「小樂蒂」的新星祝菁(1947~),顧名思義,她與相差十歲的「古典美人」一脈相承,柳葉眉、丹鳳眼、額蛋臉以及長而標誌的鼻梁。
儘管在身為樂蒂迷的我眼中,她還是略遜正主一籌,但不可否認,祝菁的「明星臉」使她的起步較同期新人迅速,甚至有機會成為電影公司力捧的「樂蒂第二」。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雖憑「小樂蒂」快速打出名號,祝菁的星途卻是坎坷多過順遂,從影十餘年,最為人熟知的依舊是初進影壇的頭銜,其餘努力彷彿徒勞……
關於祝菁
福建出生,本姓張,幼時全家遷居台北市。就讀稻江家職期間,入讀「亞洲影劇講習班」第十三期,畢業後加盟導演郭南宏主持的「宏亞影片公司」,簽訂四年合約,主演〈人生如夢〉(1965)、〈情天玉女恨〉(1965)、〈懷念播音員〉(1965,台語片)。拍攝〈鹽女〉(未完成)時被「邵氏」發掘,未幾離開「宏亞」,再與「邵氏」簽約五年,和何莉莉、胡燕妮、金霏、潘迎紫、林嘉、趙心妍等同列「新十二金釵」,陸續參演〈黛綠年華〉(1967)、〈女巡按〉(1967),漸受重視。
1966年底,因身體不適返台休養,月餘恢復健康,受導演潘壘重用,於〈落花時節〉(1968)任第二女主角,後更主演〈天下第一劍〉(1968)、〈明日又天涯〉(1969),行情看漲。受邀返港工作,派給武俠片〈狐俠〉(1968)女主角,唯開拍不久就遭更換,角色由邢慧取代。祝菁深感時不我與,1969年初與「邵氏」解除合約,從此以自由演員身份往來港台大小銀幕,作品有:〈生老病死〉(1969)、〈貓與丈夫〉(1969)、〈八仙過海〉(1969)、〈再見阿郎〉(1970)、〈蚌仙〉(1970)、〈妹妹要我嫁〉(1970,分飾二角)、〈蕭十一郎〉(1971)、〈朱洪武〉(1971)、〈醒目雙星香港淘金記〉(1975)等,主演、配角、客串不一而足。1975年重返「邵氏」,退居二、三線,影片包括:〈名女人奇異緣〉(1976)、〈金玉良緣紅樓夢〉(1977)、〈射鵰英雄傳〉(1977)、〈應召名冊〉(1977)、〈海軍突擊隊〉(1977),參與的最後一部電影為〈大大小小一家春〉(1981)。
六0年代末為祝菁演藝事業的黃金期,不僅片約不斷,開設西餐廳,亦與無線電視台「中視」簽約為基本演員。由此認識活躍於電視圈的小生金滔,兩人一度傳出婚訊,惜最終分手。
邁向坦途
自躍上銀幕,綽號「小樂蒂」的祝菁很快站穩主角地位,躍升「宏亞」倚重的演員。畢業在即,祝菁本打算專心升學考試,卻在一次試片機會被「邵氏」導演潘壘和經理鄒文懷看中,認為她的外型很美、又有演戲經驗,隨即提出五年合同。對絕大多數的台灣影人而言,到港發展是無法推辭、如夢似幻的契機,祝菁當然不例外。為了儘速圓夢,祝菁父親請託知名文化人丁伯駪幫忙傳話與勸說,「宏亞」老闆郭南宏得知她有更好出路,同意成人之美,無條件答應解約。
回顧祝菁由「宏亞」而「邵氏」,除了大公司的致命吸引力,也在於其父母希望女兒能專心耕耘國語影壇。由於日片恢復進口,台語市場勢必受到衝擊,連帶影響兼拍國台語的獨立製片「宏亞」。相形之下,擁有龐大發行網的「邵氏」顯得穩妥可靠,一旦走紅,知名度豈止港台。祝菁於1965年5月29日與「宏亞」結束關係,6月3日就在「邵氏」駐台負責人沈杉的宣布下正式加盟,可見搶手程度。兩個月後,搖身成為「邵氏明星」的祝菁隻身飛往香港,踏上人人稱羨的星光大道。
患病迷霧
初到香港,祝菁立刻被派給〈雙珠鳳〉(即女巡按)的第二女主角,飾演李菁的貼身丫環。一如公司預期,角色果然使祝菁的表演才華獲得一定程度的發揮,營造竄紅的有利形勢。之後,「邵氏」延續先前「大膽啟用新人」的政策,接連為「十二金釵」開拍新片,其中祝菁被派給〈黃金之門〉(未完成),與張沖分任男女主角。她為求表現,整日翻讀劇本,心情興奮緊張。1966年底,父母再度收到女兒寄來的「平安信」,表示工作十分愉快,雖然〈黃金之門〉因內容問題停拍(一說是擔心部分情節無法在新加坡上映),但沒多久製片又送來新劇本,仍與張沖合作,她坦言很高興能獲得公司的重用。
未料,雙親為祝菁高興沒幾日,香港方面就傳來她情緒不穩,正延醫治療的消息。父親張賡歌心急如焚,趕緊致電詢問,他轉述鄒文懷的觀察:「祝菁看到他時,兩眼直瞪瞪地看著他,也不言語。當時他看見情形不妙,立即著人請醫生替祝菁治療。醫生診斷結果,認為祝菁係受驚所致。」父親推測,日前攝影棚發生大火,碰巧女兒就在那拍片,加上李婷自殺的噩耗,使生性沈默、膽子很小的她難以釋懷,因此出現種種身心不適的症狀。與此同時,和祝菁頗有交情的胡燕妮,也在寫給丈夫康威的信中提及好友病況:「她常在夢中囈語,有時在白天神情也是呆呆的,似乎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
幾日後,透過記者探訪,得知祝菁罹病的原因主要是感情與事業不順導致。首先,她似與某位男星建立匪淺關係,卻因情勢所迫而使付出的情感無法回收。此時另一名男星趁虛而入,才有了進一步的聯繫,對方又用情不專,轉去追求他人,使她很受打擊;其次,祝菁在台灣時多挑大樑,但入「邵氏」年餘都無法獨當一面,好不容易盼來的〈黃金之門〉也遭停拍,使她瞬間從喜悅高峰墜入失落深淵。祝菁的身體狀況尚佳,就是心神恍惚不定,未經證實的訊息滿天飛,父親索性親自赴港探望。
兩週過去,祝菁經「邵氏」准假回台養病,媒體聞風而至,她對種種傳聞含糊其詞:「我實在是因為身體太虛弱,加上拍片忙碌才病倒的,外面的傳說都是不可靠的。」聽到「病多久」的發問,祝菁支吾答:「我也記不清楚自己病了幾天,總之我現在已經好了就是了。」她屢屢迴避感情問題,但不諱言回到家鄉、與家人團聚是「人生一大樂事」,至於何時返港或開拍新片,則一切都聽從公司決定。
再起再落
經過上述周折,不少熟悉影圈生態的人士均猜測祝菁與「邵氏」緣分已盡,她也有投身電視主持的打算。沒想到,此次台灣行反而成為祝菁翻身的機緣,不只如願登上主角,更得以重返影城……
隨著身體狀況好轉,當初促成祝菁加入「邵氏」的導演潘壘,請她擔任文藝悲劇〈落花時節〉的第二女主角,戲份僅次張美瑤、柯俊雄。同一時間,祝菁也與新人魯平搭檔,主演武俠片〈天下第一劍〉和文藝片〈明日又天涯〉,達成她在「邵氏」領銜的心願。面對記者來訪,祝菁改愁容為笑靨,嘴裡多了客套:「只要是我喜歡的戲,叫我在裡面演什麼角色我都願意……我並不是非要演主角不能過癮的人!」談及正投入拍攝的〈明日又天涯〉,祝菁將詮釋一名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少女,她的內心盡是期待:「這個角色樸實而有深度,我對她喜愛極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我不能把她演好。」在台灣一年多,祝菁終於收到通知、奉命回港:「『邵氏』可能會立即開拍新戲讓我參加演出。」她難掩欣喜,摩拳擦掌迎接挑戰。
1968年5月,祝菁踏上暌違多時的香港,馬上接到〈狐俠〉的通告,成為報導裡「星運高照」的代表。遺憾的是,喜訊沒多久成了泡影,祝菁被陣前換將,使才建立信心的她感嘆時不我與、意志消沈,好友亦規勸她不妨回台灣發展。分析祝菁失去角色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邵氏」高層看過〈狐俠〉毛片後覺得不夠理想,認為祝菁不適合這種戲路;二為祝菁因疲憊引發胃疾復發,時常請假,影響拍攝進度甚巨,不得不以邢慧瓜代。無論真正理由為何,為「邵氏」推卻不少台灣電視電影邀約的祝菁,自然很不是滋味,興起「不如歸去」的感慨……1969年1月,雙方協議解約,祝菁離港赴台,揮別近四年的「邵氏明星」生涯。
低調談情
「我現在根本不想找男朋友,假使大家一定要追問我的男朋友是誰,我可以告訴你們,他的名字是『電影』!」二十歲的祝菁似因戀愛挫折、精神萎靡,不管別人言之鑿鑿,她始終堅決否認。一年後,又傳出與某電影公司總經理交往甚密的緋聞,祝菁不改態度,笑指傳說「言過其實」。友人含蓄開玩笑:「最近妳有沒有和他父母見面?」她精明反問:「難道見過了他的父母,就代表我跟他是要好朋友嗎?」防衛猶如銅牆鐵壁、牢不可破。
「我很信命運,算命的說,今年(1969)會遇到一位很好的男友,讓我不要錯過這個機會。」1969年中,祝菁加盟即將開播的「中視」,演出連續劇「春雷」時,與男主角金滔假戲真作……兩人已相識四年,唯先前一直保持普通友誼,直到因工作朝夕相處才開始親近,更於隔年決定互許終身。可惜,愛火來的快、去的也快,戀情降溫之餘,婚約也跟著無疾而終。
進入夢寐以求的「邵氏」,祝菁回顧四年多的浮浮沉沉,很有一番感觸:「奉勸一些少女們,不要太醉心於電影工作,這種工作,往往沒有做好,反而容易使人墮落。」曾經是備受矚目、名列「十二金釵」的「小樂蒂」,無法憑著美貌演技突破重圍,轉眼間將多年培植的自信消磨殆盡。祝菁的無奈其實也是多數明星的際遇,留下?沒信心,離開?不甘心,於是半紅不黑地過了一年又一年,末了無聲無息消失銀海。
一直對祝菁多了一份額外感情,原因自與她「小樂蒂」的稱號有關。不知道樂蒂對祝菁有沒有什麼想法?兩人是否見過面,覺不覺得她與自己長得像?祝菁的臉比較飽滿,神韻較接近少女時的樂蒂,但還是有段差距……再好也難超越「○○」本人,這或許正是「小○○」的宿命。
參考資料:
1.本報訊,「煙雨濛濛女主角 昨天有九人試鏡」,《聯合報》第八版,1964年11月24日。
2.本報訊,「女星祝菁 將入邵氏」,《聯合報》第八版,1965年6月4日。
3.本報訊,「影壇搜秘 小樂蒂飛上枝頭 郭南宏虧本三萬」,《聯合報》第八版,1965年6月30。
4.本報訊,「金漢昨天回香港 帶份禮物送凌波」,《聯合報》第五版,1965年8月7日。
5.本報香港航訊,「香港影訊 邵氏捧祝菁 主演雙珠鳳」,《聯合報》第八版,1965年12月7日。
6.本報香港航訊,「邵氏十一月份 開拍四部新片」,《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1月20日。
7.本報訊,「邵氏影城大火 祝菁受驚發呆」,《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1月26日。
8.本報訊,「張賡歌將赴港 探視祝菁病況」,《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1月30日。
9.謝鍾翔,「祝菁精神恍惚 傳與感情有關」,《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2月3日。
10.本報訊,「祝菁病初癒 明返台休養」,《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2月14日。
11.謝鍾翔,「歸與家人團聚 人生一大樂事」,《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2月16日。
12.本報訊,「離國一年多 祝菁昨返台」,《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2月16日。
13.本報訊,「祝菁將主持 台視龍翔鳳舞節目」,《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2月2日。
14.本報訊,「祝菁康復後 星運亦轉好」,《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16日。
15.謝鍾翔,「祝菁撥雲見日 三部電影請她主演」,《聯合報》第六版,1967年6月6日。
16.謝鍾翔,「祝菁近期赴港報到」,《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4月2日。
17.本報訊,「女星祝菁 定今赴港」,《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5月12日。
18.本報香港航訊,「祝菁返港後 星運正高照」,《聯合報》第八版,1968年6月3日。
19.本報香港航訊,「『狐俠』陣前換將 李麗麗取代祝菁」,《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6月9日。
20.本報香港航訊,「祝菁重回港 事業不如意」,《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9月13日。
21.本報訊,「祝菁與邵氏解約 定今天自港返國」,《經濟日報》第八版,1969年1月21日。
22.本報訊,「女星祝菁 自港返台」,《聯合報》第五版,1969年1月22日。
23.周銘秀,「祝菁的今天與明天」,《經濟日報》第九版,1969年8月1日。
24.本報訊,「祝菁加盟中視 擔任基本演員」,《聯合報》第十三版,1969年9月7日。
25.本報訊,「金滔和祝菁 定今日訂婚」,《聯合報》第五版,1970年8月14日。
26.姜玉景,「金滔 最愛的女人是劉明」,《民生報》A14版,2006年2月19日。
27.百度百科…祝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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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20日 星期四
獨行人生路…楊帆
獨行人生路…楊帆
粟子
1996年,人間蒸發十九年的楊帆(1943~2006),撥了一通電話給「中視」老友金滔:「我可以出來了,你來看看我,好嗎?」曾經俊俏帥氣、文質彬彬的一線文藝男星,再現身,已是身型發福的中年人,看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大些,直爽的金滔忍不住問:「你怎麼胖這麼多?臉上坑坑洞洞,你以前是美男子、白面小生,是吃藥嗎?裡面很苦嗎?」「天天吃藥、治療,不能出來,看不到朋友,沒有希望,不知道有沒有明天,你說能不變樣嗎?」七0年代初,楊帆事業正好,精神卻出狀況,離婚後更每況愈下,時常莫名其妙發笑、無故缺席通告、到舞廳忘了付錢……母親實在沒辦法,只得將他送至療養院,從此一待三十寒暑,靜靜度過漫漫餘生。
六0年代中,「邵氏」全力擴張業務,積極發掘新星,一面透過「南國實驗劇團」吸收培訓,另一面也將觸角延伸至彼岸台灣,挑選具潛力的青年演員。「邵氏」的眼光高且準,被看中已十分難得,還得有受公司力捧的天時地利。綜觀由台赴港的新人中,能在影壇佔有一席之地的,女的就屬何莉莉,男的大概只有凌雲(原藝名龍松)和楊帆。
楊帆身高六呎(約180公分),容貌斯文、體型修長,舉手投足散發略顯青澀的儒雅氣質,或許是本身性格使然,楊帆總給人害羞沈默的印象。回到現實生活,面對巨大的拍戲和婚姻壓力,他選擇吃藥硬撐而非傾吐求救,久而久之,問題越積越多,也越來越難解決。一如他和井莉主演的〈雲泥〉(1968),楊帆的心裡似乎也有一堆堆的雲和泥,這些解不開的謎團,最終也成為他始終無法重返社會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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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楊帆
本名楊光熹,四川威遠人,幼時隨家人遷台,在台灣接受教育,畢業於「國立台灣藝術專科學校」(簡稱國立藝專,現改制為國立台灣藝術大學)。1963年,以本名參與李行執導的〈街頭巷尾〉(1963),飾演一名兼差送報分擔家計的孝順高中生,表現恰如其份。「中影」新任總經理龔弘籌辦「影藝研究班」,專收對電影有志趣的青年,他以藝名楊帆報名「演技研究」課程,同學尚有「中影」演員王莫愁、唐寶雲,以及新人唐美麗(即丁珮)等三十餘人。
1966年中,受邀加盟「邵氏」為基本演員,訂下七年合約,隨即攜新婚妻子前往香港。楊帆首先在瓊瑤原著的〈船〉(1967)擔任要角,由此一舉成名,躍升時裝文藝紅星。與此同時,「邵氏」小生陣容發生重大變化,戲路相仿的陳厚、關山、金漢皆因故減少片量,楊帆外在條件佳、年紀輕且簽約時數長,被公司視為重點栽培對象。1967至1970年,為楊帆的黃金時期,主演十多部電影,與胡燕妮、井莉、凌波等一線女星搭配,包括:〈青春鼓王〉(1967)、〈春暖花開〉(1968)、〈雲泥〉(1968)、〈狂戀詩〉(1968)、〈慾燄狂流〉(1969)、〈兒女是我們的〉(1970)、〈胡姬花〉(1970)、〈青春戀〉(1970)、〈女子公寓〉(1970)等,片種橫跨文藝愛情、情境喜劇、浪漫奇情、家庭倫理,古裝片僅〈鬼新娘〉(1972)一部。
走紅之際,楊帆曾因片酬問題與「邵氏」偶有爭執,但很快透過溝通恢復拍片,對公司的重要性與日俱增。1970年初,和結褵三年的妻子陳海倫於台北簽字離婚,獨子由前妻扶養,楊帆為此大受打擊,情緒萎靡不振。他一度以罹患十二指腸宿疾為由,拒絕公司返港安排,請假留台治療。經數月調養,身體恢復健康,接拍「邵氏」與「新華」合資的聊齋型影片〈鬼新娘〉,不久與「邵氏」解約。同年9月,因憂鬱症入院,康復後重回影壇,主演〈先生太太下女〉(1971)、〈琴韻心聲〉(1971)、〈她怎麼辦〉(1972)。
七0年代前半,轉投小銀幕,加入「華視」為基本演員,又在朋友介紹下演出「中視」連續劇「大路」、「大地風雷」、「一代暴君」等。期間,楊帆的精神分裂症病情加重,常因妄想而無法專心工作,病發時更是「狀況連連」,母親為此疲於奔命。1977年,家人幾經考慮,決定將他送至台中市靜和醫院療養。此後數十年,楊帆成為醫院最資深的病患,儘管病情穩定,仍住在醫院附設的「康復之家」,每日除例行復健,看電視、作手工、念佛經就是他生活的全部。2006年10月,因呼吸窘迫送往署立台中醫院檢查,發現是肺癌末期且已擴散,一週後病逝,享年六十三歲。
好的開始
「楊帆,是目前台灣影壇最有希望的小生人才,他具備時代中國青年優美的典型,俊雅而富有個性,今年二十歲的他,比任何一個以往的台灣國片小生看來『順眼』!」1964年開春,時任記者的姚鳳磐就送給「小帥哥」一份暈陶陶的大禮,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是整篇文章中唯一的男士,足見對楊帆的青眼看待。坦白說,影圈好看的演員不少,但能領受「俊秀」二字的卻不多,因為除了得長得端正、一表人才,還需要有氣質,偏偏這「氣質」看不見、摸不到……只能說祖師爺賞飯,有的就是有。
沒多久,識才的「邵氏」簽走這位「台灣影壇的希望」,將他帶進更寬更廣的華語市場。隨著〈船〉的賣座,楊帆也像他的藝名一般正式啟航,才第一年,就有機會主演投資甚巨的〈雲泥〉,星運可謂順遂。分析其中原由,首先是〈船〉的導演陶秦發覺楊帆是可造之才,因此特地在新作予以提拔;其次在於楊帆有好的外型和戲劇根基,演技頗受肯定,加上不斷研究劇本的好學精神,才能以新人之姿挑起大樑,一位與楊帆合作的導演更不諱言:「他有高貴的氣質,基本的條件夠,只要他自己努力,是大有前途的!」
個人準備完善,時空環境也助楊帆一臂之力,使他在新舊交替階段趁勢而起。回顧當時,「邵氏」小生群主要分作文武兩個區塊:古裝武俠以王羽為首,00七式的時裝間諜片則有王俠、張沖、唐菁,人才濟濟;至於專拍文戲(時裝文藝、歌舞)的男演員卻出現斷層,最倚重的陳厚因病遠走美國,關山的合約即將期滿,續約與否尚未可知,金漢則因與凌波的婚姻與公司關係緊張。東減西扣,真正能無後顧之憂為「邵氏」主演新片的,只有喬莊、凌雲和楊帆。三人中,楊帆雖然戲齡最短,卻也是形像最清新、可塑性最高的一個。種種優勢無形間加強公司對他的信任,主角通告一部接一部,酬勞也升至兩千港幣,無疑是時裝男星中的吃香人物。
愛的波折
簽下夢寐以求的「邵氏」合約,與一見鍾情的女友結婚,二十出頭的楊帆體會人間最樂的雙喜臨門。楊帆的新婚妻子名叫陳海倫,出生家境富裕的貿易商家庭,美國學校畢業後,曾以藝名陳瑛走上伸展台,也於〈煙雨濛濛〉(1965)飾演女主角歸亞蕾的妹妹。1966年,正值「二八年華」的她情竇初開,義無反顧嫁給心目中的Mr. Right,是最幸福的六月新娘。
為配合楊帆的演藝事業,陳海倫和丈夫移居香港,並在啟德機場找到一份英國航空的地勤差事,兩人育有一子。不同於工作順心,夫妻的感情一直處在不穩定狀態,短短三年就有過兩次分居紀錄。消息傳出時,楊帆曾指他倆是「為相愛而分手」,並激動地說:「她嫉妒!她愛我,愛得不得了,愛得甚至看到我和女主角在銀幕上擁抱都痛苦得要死。我一拍戲,少不了這些鏡頭,而看到她的一次又一次的煎熬,我著實於心不忍……」為了不讓對方痛苦,楊帆勉強同意離婚,但或許是還有依戀,過一陣子重修舊好。吵吵合合至1970年初,還是無法避免勞燕分飛的結局,在台北正式辦理離婚手續。記者問及原因,雙方均認為是自己個性太強,無法相互容忍,才不得不離異。
甫恢復單身,陳海倫計畫重返銀幕,接受劉家昌邀請,在其執導的文藝悲劇片〈我要你回來〉擔綱演出。陳海倫否認此舉是要給前夫「顏色」瞧瞧,她開朗表示:「我與楊帆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希望逐漸能夠將他淡忘,我演電影,是因為我很喜歡演電影。」談及未來是否會破鏡重圓,她搖搖頭:「過去我們分居過,但也曾復合過一段時間,假如有可能的話,是不會到律師那裡辦正式離婚手續的。」語畢,陳海倫承認楊帆「是個好人」,但彼此都有「不能忍讓」的銳角,所以無法「白首偕老」。附帶一提,陳海倫後來演過電視劇、主持電視節目,結束第二段婚姻後赴美深造法律課程,1980年再回台灣,已是執業律師的得力助手。
對於婚變的結果,沒有前妻的瀟灑積極,楊帆顯得失落非常,初期都留在永和家中,絕少在公開場合露面,無視於「邵氏」催促返港的指示。相較當時將問題歸於性格不合(或著說太合以致同性相斥),獨居療養院十九年的楊帆對老友金滔道出另一層真相:「二十六年前是因為精神有問題才導致婚姻破裂、事業失敗。我因為工作壓力大,所以靠吃藥維持,沒想到害了我一輩子,如果沒有住進精神病院來,一定流浪街頭,死定了!」
精神壓力
楊帆自我要求高,有時甚至到嚴苛的地步。拍攝〈雲泥〉期間,他為了有好的表現,無論在片廠或宿舍,都不斷翻閱劇本,反覆瞭解劇情、揣摩角色,半點不放鬆,「好學」到有口皆碑的地步。他雖是知名編劇汪榴照(1926~1970)的妻舅,但楊帆入「邵氏」不久,姊夫即另謀高就,他在公司的成就,完全是自己的不懈努力所致。正是如此「求好心切」的心態,楊帆總不自覺繃緊神經,形成惡性循環......1970年,楊帆與妻子離仳後不願回港,暫以十二指腸患病、需就醫修養為由,向公司請假。當年包括「邵氏」和報章雜誌都猜測他是為爭取提高酬勞或有意提前解約而怠工,但從事後諸葛的角度觀察,此時的楊帆已受精神問題困擾,無法應付緊湊的片廠生活。1970年9月,楊帆的姊姊楊泮麗由港返台,還未從丈夫汪榴照突然去世(8月初因精神衰弱服安眠藥自殺)的陰影復原,就面臨弟弟住院的驟變。被問到楊帆的情形,她婉轉答:「楊帆近幾個月來,由於情緒欠佳,抽煙抽得很厲害。他最近脾氣的確有些暴躁……也因為情緒激動而不停的嘔吐,家裡人才將他送進醫院。」
一位在七0年代與楊帆有密切接觸的朋友,曾以筆名齊國發表文章「楊帆的一生」,對他返台後的境遇,有十分貼切的紀錄。文中描寫楊帆真正發病是在日本拍戲時:「大吼一聲,整個人都變了,送回香港青山醫院,好好壞壞的。」(推估這部電影是〈青春戀〉,楊帆在片中飾演練就一身空手道本領的富家子,打架時都會伴隨吼聲。)他認為楊帆個性很善良,拼命壓抑委屈,才因無法負荷過重壓力而爆發。二十七歲開始,楊帆不時進出醫院治療,最初還以胃酸過多等理由應付記者,後來也不再隱瞞精神病的事實。齊國回憶,他偶爾見「帥氣依舊」的楊帆自顧自傻笑,問他笑什麼,他很有條理答:「想起以前好笑。」有新聞指楊帆病發時會傷害人,齊國不以為然:「報導說他跟人打架鬧進警局,我不相信,別人打他,他根本不會還手。」由於病況越趨嚴重,他曾請「中視」的朋友找楊帆拍戲,本想:「可能讓他高興,病應該會好些。」未料開鏡當日,發作的楊帆竟穿著帥氣軍裝(戲服)跑到他家,煙一根接一根抽個不停,戲也沒辦法再演下去。
之後幾年,楊帆的病況反覆,年邁的母親漸漸無法處理兒子越來越多「突如其來」的麻煩,只能忍痛把他送進療養院。養病的日子,高帥的楊帆依舊待人有禮,歲月也在不知不覺間流逝……「我不後悔退出影劇圈,這麼多年來,我花了半生積蓄,但命保住。勸圈內朋友一句話,如果環境可以,不如急流勇退。」隱居十九年的楊帆有感而發。
歸於平淡
楊帆在醫院的過得安穩平靜,病情穩定後,就移居到鄰近的復健社區「康復之家」。他每天在醫院服務台幫忙,支領微薄薪水,日常作息固定,和前半生的銀色絢爛截然不同。楊帆在院內行動自由,想起許久未見的老友金滔,主動致電請他來台中探望,這也是楊帆住進「杜鵑窩」後,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媒體前曝光。
「我在這兒站了五個小時,金凱利,你遲到啦!」「楊凱利,你一點不像有毛病的人,看來比我還正常!」金滔、楊帆互稱「凱利」,是昔日熟朋友的招呼語。他帶老友到宿舍參觀,走過一排鐵窗房舍時,不停有人喊著「恭喜」,楊帆解釋:「他們叫我的名字,光熹,我是這兒最老資格的病人,沒有人不認得我。」他的睡床由木板釘成,灰灰舊舊,唯一的擺設是兒子的照片:「加州大學畢業了,在IBM上班,過年時回來看過我一次,你看,他和我年輕時多像!他給我寫信,但沒時間來看我,我好想他!」楊帆把孩子的信妥善收著,是他最珍貴的寶貝。金滔見楊帆應答如流,對外界資訊知之甚詳,好奇他為什麼不回家?楊帆的答覆坦率中卻有幾分辛酸:「我有行動自由,但還要吃藥,不然會出狀況。我沒有家可回,也不想離開這裡。」醫院裡多數人都知道他過去是大明星,也常提起風光往事,他都是微笑以對。
楊帆很適應院內規律簡單的步調,但金滔的造訪與相關報導,卻意外使他的生活受到干擾。其實早在與金滔告別時,楊帆就曾透露:「我是不能外出的,更不能受訪,為你破了例!」本來遺忘的「心底死水」,因為金滔的到來又「起了波動」,楊帆情緒起伏太大,親人、院方基於保護立場,要求他不能再公開談近況,也從此拒絕訪客。生命的最後幾年,楊帆平日不是到佛堂念經禮佛,就是在院內照顧大狗,平平淡淡走完人生路。
楊帆是很認真的演員,不論扮演怎樣的角色,都是那樣傾心費勁地準備。他最擅長斯斯文文的有為青年,〈雲泥〉滿懷理想的實習醫生、〈慾燄狂流〉認真正直的建築師、〈狂戀詩〉守護純愛的含蓄男孩,楊帆就像來自小說的白馬王子,完美而專情,他也正能把握那種味道。相形之下,〈春暖花開〉的脫線搞笑、〈青春戀〉的狂放不羈……就非楊帆本行,雖然他仍然盡心盡力揣摩,卻總無法像陳厚、金峰那般如魚得水。
不知道楊帆如何看待這段「邵氏」時光,是像他情緒不穩時說得「很好笑」,還是住院後一抹沈默的笑容?楊帆把自己逼得太厲害,想滿足全部的期待,一心做到最好,結果卻回過頭壓垮自己。楊帆的一生因為精神分裂症斷成兩塊,前半是神采飛揚的沙龍照,後半是儉樸低調的黑白片,哪一段比較快樂、哪一段比較不悲傷,或許只有歷經箇中滄桑的「光熹」知道。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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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本報香港航訊,「楊帆要求提前解約 邵氏正研究中」,《聯合報》第五版,1970年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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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齊國,「
楊帆的一生
」,2008年7月29日。
春暖花開(Spring Blossoms)
導演:岳楓
編劇:李至善
演員:舒佩佩、林嘉、楊帆、金峰、李麗麗、夏儀秋、陳燕燕、高寶樹、蔣光超
首映:1968年4月19日(香港)
片長:86分鐘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劇情介紹:
「吳先生,不是我要趕你搬家,實在是我的孩子要結婚了……我知道你們是從外地來香港讀書的,家不在這,馬上要你們搬也很困難,可是我希望你們盡快點兒!」房東客氣但堅決,就讀香江醫專的僑生吳少奇(楊帆)只得苦笑允諾。不同於少奇整齊清爽,室友兼同學姚欣農(金峰)邊抽煙邊翹著二郎腿看報,牆上貼滿性感洋妞海報,每天就想著跳舞戀愛。他原本一副事不關己,直到聽清「非搬不可」,才嚇得跳起來!
兩人雖一同打聽租屋消息,但少奇對欣農的不修邊幅「深惡痛絕」,決心不再與他同住。「你真的要跟我分開住?」少奇點頭:「我要清靜點兒讀書!」「你就像我媽媽一樣,總管著我,分開也好,我反倒可以自由點兒!」欣農搖頭晃腦。
陳太太(陳燕燕)與最小的兩個女兒同住,老四潔玉(舒佩佩)已經工作,小妹美玉(李麗麗)還在念中學。她的前三個女兒都是嫁給房客,今日房子又要出租,愛慕美玉的男同學羅大為(鄭康業)興沖沖:「等我爸爸去新加坡,我就可以租妳家的房子!」「我媽媽要租給大學生!」她半開玩笑潑冷水。
美玉回到家,細看母親貼在門口的租屋啟事:「需身家清白、品行良好,曾受高等教育之獨身男子為合。」心想擺明是為找四姐夫所立,臉上浮現笑容。三姐(凌波)寄回與丈夫(金漢)的結婚合照,陳母想起女兒不禁潸然淚下,惹得美玉半開玩笑:「出嫁妳哭、看照片妳哭、生孩子妳哭、高興妳也哭……」她看著貼在牆上的大姐大姐夫(李麗華、嚴俊)、二姐二姐夫(張仲文、關山)的婚照相框,默默唸著:「這是三姐,這是四姐,這是我、五姐。……媽媽,妳一定要給四姐選一個最好最好的丈夫!」潔玉碰巧進門,不以為然接口:「不,我不要跟房客談戀愛、不要跟房客結婚!我不要!」她直言親朋好友、公司同事都知道家裡租房子是為了找女婿,實在很沒面子,美玉忍不住吐嘈:「從前三姐也說過,我不要!三姐夫來租房子的時候,她不跟他說一句話,頭也不點一點,後來呢?」「我偏不要!」潔玉賭氣。
「妳舅舅(蔣光超)一直想看三姐的結婚照。」陳母請美玉帶照片到舅舅趙得柱家,他和女兒靜蘭(林嘉)正為陳家三姐高興,就被母親(高寶樹)冷面打斷:「人家五個女兒嫁了三個,你的女兒呢?都二十二歲,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靜蘭聽到父母又為自己的婚事爭吵,臉上盡是無奈。趙母決定「見賢思齊」,也把一間空房租給大學生,「媽,我不要!」靜蘭哭著回房,「哭、哭就可以嫁出去啦!」趙母不甘示弱,父親只能低聲請美玉安慰表姐。
趙母到陳家串門子,剛好少奇前來租房,潔玉聞言立即態度轉冷。「陪吳先生去看看房子!」潔玉手一指,臭著臉、扭頭就走。屋內潔淨、價錢便宜,少奇決定入住,離去前,他被趙母拉著盤問一番,得知一表人才的他既沒結婚又沒女友,陳母也露出笑容。「潔玉,妳媽幫妳找到好丈夫了!」「舅媽,我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跟房客談戀愛!」潔玉不服輸。回到家,趙母長篇大論醫生經,稱若女兒也能找到和吳先生一樣的人才,以後蓋大醫院、不愁吃穿。她要丈夫、女兒立刻將書房清空,再登出招租啟事,如此就能找到理想中的醫生女婿。
隔日,欣農尋報紙找到趙家,「我是從新加坡到香港來讀書的!」趙母直覺此人合乎條件,故意將女兒照片擺在顯眼處,這招對色瞇瞇的欣農最是有效,「我明天就搬來!」他連房租都沒問就一口答應。
少奇搬進陳家,他的東西不是書就是球,唯獨對一個黑色手提箱格外小心。美玉好奇裡頭究竟是什麼,潔玉冷冷答:「「哼!管他呢!他等下就要來藉口問長問短啦!我才不要跟大姐二姐三姐一樣。」反常的是,少奇進房後沒半點聲音,也婉拒陳母的晚飯邀約,「四姐,這個人有點怪!」美玉一臉困惑,潔玉也有點摸不著頭腦。與此同時,趙母要女兒靜蘭請姚先生一起用餐,欣農立刻「彬彬有禮」答應。趙母對他熱情非常,笑著囑咐:「你以後不要叫趙小姐,叫靜蘭好了!」欣農立刻從命:「趙小姐名字真美,靜蘭…蘭…」三魂六魄都飛了。
少奇整日拿著手提箱進進出出,美玉越想越覺神秘,趕緊找四姐商量。「也許是他學校裡的儀器箱。」「我看,今天他要開始了(潔玉:開始什麼?)借針借線吶!問這個問那個!他朋友送他兩張戲票……我看,他就要向妳進攻了!」美玉想起上面三個姐夫,都是採用同一招數,直覺少奇必會重施故技!正想偷窺他的舉動,少奇已站在門口:「請問在哪裡曬衣服?」嚇得美玉胡亂比一陣。姐妹倆完全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潔玉下結論:「他不是個聰明人,就是個大笨蛋!」美玉忍無可忍,直接進少奇房裡一探究竟,並說出「房間的歷史」,即一二三姐夫都曾住在此地,跟三個姐姐在這兒談過戀愛。「那我運氣真好,住進這充滿愛的房間!」少奇堆滿笑臉,完全沒聽出弦外之音。「說不定,我四姐夫也要住這間!」「什麼?妳四姐夫要住!是不是要趕我搬家!」美玉無可奈何搖頭,「喔!妳開我玩笑!」少奇還是沒弄懂。潔玉不願妹妹瞎攪和,對少奇警告:「我准跟我談戀愛!」他依舊傻呼呼:「我……沒有要跟妳談戀愛呀!」
在學校,欣農得意洋洋炫耀被房東太太當成女婿,準備全力向靜蘭進攻,少奇正經勸:「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糊塗?下星期就要考試,不要為了談戀愛把功課都耽誤了!」回租屋處,欣農使出陳家一二三姐夫用過的借針線搭訕術,趙母也樂得讓他進女兒房間。「靜蘭,妳會自己設計衣服呀?妳愛不愛跳舞?我請妳跳舞好不好?」欣農想把手搭在靜蘭肩上,卻惹來她的厭惡。趙母見欣農訕訕離去,暗罵女兒不懂事,丈夫憋不住反駁:「女兒懂事,是妳不懂事,是那位姚先生不懂事!」考試當日,欣農腦筋一片空白,最後只剩他一人還未交卷,羅教授(房勉)看他滿頭大汗,好意安慰:「不要慌,慢慢想、慢慢寫!」
「大為,你爸爸是醫專教授,有沒有一只黑箱子!」見大為搖頭,美玉納悶:「為什麼住在我們家的醫專學生,總是提著黑箱子呢?我一定要看看,黑箱子裡是什麼東西!」趁少奇洗澡空檔,美玉偷偷打開,差點沒吐出來……「黑箱子裡的祕密我都知道了,很好玩兒,妳要不要看看?」潔玉上妹妹的當,湊近一看,竟然是一個骷髏頭!
美玉被「黑箱子的祕密」嚇得睡不著,第二天到學校,她有感而發:「姐姐一個一個跟著姐夫走了,我的膽子就越來越小,所以我們家很喜歡男孩子。」大為聽完感慨:「自從我媽媽死了以後,我們家就只有爸爸和我,我多麼想有媽媽、有姐姐、有妹妹。陳美玉,我們兩家合在一起就好了,有爸爸、有媽媽,妳也有哥哥,我也有姐姐、妹妹。」兩人想起自己的父母都曾說過對方好,美玉、大為於是興起湊合兩家為一家的念頭,分別約媽媽、爸爸去聽音樂會。
潔玉和表姐靜蘭通電話,話題不離「整天抱著骷髏頭的科學怪人」,靜蘭也談起「整天纏著自己的討厭鬼」,兩人都想看看互相的「女婿房客」。靜蘭到表妹家,潔玉稱「科學怪人」很守時,少奇也果真如她預料準時回家,「妳看他,完全不應酬,很怪吧!」靜蘭微笑答:「他蠻好的嘛!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個性,我看你們蠻配的!」潔玉來到表姐家,她故意對欣農說:「我表姐最喜歡有朝氣的年輕人,就像姚先生一樣!」他為此高興得坐立難安,潔玉接著加碼:「她最不喜歡飛揚浮躁,油里油氣的男孩子!」欣農渾然不知指得正是自己,邊扭邊吃葡萄,以為帥得不得了!
晚間,陳母、美玉和羅教授、大為外出約會,家裡只剩潔玉、少奇獨處。少奇溫柔望著正在打毛線的潔玉,她不好意思轉過頭:「我警告過你,你忘了?」「我沒忘記,妳不許我跟妳談戀愛。」少奇低下頭:「我也想過,學業沒有成就不談戀愛,恐怕我這決心要動搖了。」潔玉正竊喜,他卻狠打自己一下,隨即躲回房。此後,潔玉對少奇的態度360度大轉變,把漂亮花束放進他的房間,還收走他的髒襯衫,一言一行都看在母親、妹妹眼裡。
靜蘭開始注重打扮,每天很早就去上班,趙父偶然開窗時發現,原來女兒已認識一名長相帥氣的男友(喬莊)。至於無計可施的欣農,決定改走伯母路線,他謊稱父親來信逼子返新訂婚,但他心裡只有靜蘭……「求妳替我跟靜蘭作主!」「我替你們作主,馬上訂婚!」趙母話才出口,他竟高興得亂親「岳父岳母」一陣,還不分青紅皂白把結婚的事告訴全班同學。
欣農請少奇和女同學林麗英(夏儀秋)一同去選購訂婚戒指,兩人正幫忙試戴,被在此工作的潔玉目睹。她誤會少奇移情別戀,雖然不動聲色,卻已臉色大變。少奇回到房間,裡頭窗明几淨,對潔玉愛慕更深,殊不知她正在隔壁妒火中燒。聽到少奇敲門,潔玉厲聲回答:「不在!」美玉不解:「四姐,妳為什麼生他的氣?」「人家已經訂了婚,跟未婚妻去買訂婚戒指!」少奇竟然會錯意澄清:「陳小姐,妳放心,我不是來跟妳談戀愛的!」氣得潔玉七竅生煙,美玉看姐姐又愛又恨的模樣,故意說出她的心裡話:「可是……我還是喜歡他。」
少奇踢足球時受傷,麗英送他返家後告辭。「我的學業就要完成了,可以談戀愛了!」少奇向美玉宣布好消息,她不懂:「你們不是已經訂婚了?」「我不會隨隨便便跟人家訂婚的,除了她……」美玉鼓勵少奇快向「她」進攻,「可是她還再生我的氣……」美玉把實情告訴四姐,但「她」還是半信半疑,不完全相信少奇的告白。
趙母逼迫女兒和欣農訂婚,有口難言的靜蘭除了哭已別無他法,欣農隔著牆板聽得入神,竟一不小心把戒指弄丟!趙父在妻子催促下「勸女兒就範」,他笑著問:「那個人是誰?高高大大的、身材壯壯的,是你的同事?妳很喜歡他、他很喜歡妳?爸爸贊成你們!妳媽媽的腦子都被姚欣農迷住了……好,爸爸幫妳想辦法!」隔天一早,靜蘭在父親的策劃下以「婚姻不能自主」為由「離家出走」,突如其來的驟變,急得趙母亂了主張。
離家數日,靜蘭不時與父親偷偷見面,也很惦記母親,無奈她還是堅持己見,非要女兒和欣農結婚不可。趙父經過這次事件深覺「戀愛一定是要雙方面,不然就是自尋煩惱!」又勸靜蘭別擔心:「妳媽媽的脾氣我有辦法對付,我已經對付她一輩子了!」趙母見丈夫一派輕鬆,痛罵先生、女兒連成一氣:「有人看到你們在餐廳,還和一個男的一起!」趙父索性說出靜蘭心有所屬,惱羞成怒的妻子卻堅決不答應,「妳這個樣子,我也要走(妻:你敢!),一個人的脾氣要改一改才有的商量!這下就剩妳一個人囉!」趙父拎著皮箱「離家出走」。
羅教授宣布考試結果,稱大家成績都有進步、能夠順利取得畢業證書,僅有一位同學需要補考,就是姚欣農。欣農聽到「噩耗」,難過得伏案痛哭。相形之下,學業有成的少奇春風得意,他畢業後還想繼續留在陳家,與心儀的潔玉朝夕相處,而被誤會是他未婚妻的麗英,則將啟程回故鄉泰國。少奇、潔玉重修舊好,即將赴新加坡講學的羅教授,將兒子大為托給陳母照料之餘,也笑言少奇的照片,不久就要掛上四姐夫妻的位置。
正談得高興,靜蘭與父親一同前來,沒多久,趙母也登門造訪。靜蘭與母親相擁哭泣,一家人總算和好。此時,補考及格的欣農歡天喜地現身,他不只獲得學位,還得到一份愛情:「這次都是她幫助我,同時還教育了我!」這個人正是他的同學麗英。眼見年輕男女成雙成對,陳母邀請大家留下享受一頓幸福豐盛的晚餐,在這春暖花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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