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芝的新白娘子傳奇

趙雅芝的新白娘子傳奇
粟子

包裹淒美愛情神怪武俠豐富素材的民間傳說「白蛇傳」，一直是電影電視的最愛，每隔幾年就會重新翻拍，既噱頭又叫座。儘管故事人盡皆知，還是忍不住一看再看，尤其端陽逼喝雄黃酒一段，更是驚心動魄，好似自己就是白蛇身的白素貞，一不小心雙腿就成莽蛇尾。
作為「白蛇傳」的靈魂，這位千年蛇精總挑選影圈最具飄逸姿色的女星擔綱，從大銀幕的李香蘭、林黛、林青霞、王祖賢到小銀幕的范文芳、劉濤、左小青，儘管風格各異，卻都演得用心努力……不過，對著迷於連續劇「新白娘子傳奇」（1992）的我而言，這群白娘子的光芒，全被散發典雅氣質的趙雅芝（1954～）掩蓋。畢竟如果世上真有白素貞，那她（牠、祂）必然是她的模樣，因為她就是她（牠、祂）。

早在「新白娘子傳奇」上映前，報章即不時炒作三位香港影星—趙雅芝、葉童（反串許仙）、陳美琪（飾青蛇）的片酬排場與排名。身為東家的「台視」，不諱言為此煞費苦心，尤其是對待白娘子和許仙，還用「捧著一顆心」形容，戒慎恐懼可想而知。實際上，這齣電視劇在當年絕對屬於大成本大製作，除主角採全港星陣容，前往杭州南京等名勝取景，自海外購入電腦特效設備，更邀請作曲家左宏元譜寫定位為「新黃梅調」的多首插曲，歌詞口語輕鬆、旋律簡單悅耳，非拾人牙慧的舊調重彈。
「新白娘子傳奇」收視率穩定領先對手「中視」的「玫瑰豪情」與「華視」的「書劍恩仇錄」，按照慣例，電視台一向「見好不收」，由預計的三十增至五十集。具敬業精神的趙雅芝為此再度來台，展開月餘「住飯店的日子」；忙於軋戲的「男主角」葉童則變身空中飛人，中港台蜻蜓點水，奔波不可開交。故事一再延長，感情線自最初的許仙、白素貞轉為同樣由兩人飾演的下一代許仕林、胡媚娘。受制邊拍邊播的時間壓力，場景由棚外改至棚內，前幾集常出現的「新黃梅調」也逐漸減少……所幸這並不影響觀眾對電視劇的熱情支持，收視始終獨居鼇頭。
1993年初，甫在台下檔的「白娘子」立即登上大陸「中央電視台」，每日播出三小時。電視劇在對岸掀起滔天巨浪，二十年來熱潮不退，至今仍盤據網路平台點擊率前位，堪稱古裝神怪電視劇的超級經典。


港姐出身的趙雅芝，美麗在邁入輕熟年齡更添韻味，溫柔聰慧中兼有幾分看透世事的明理坦然與默然認命，既有惹人憐愛的憂鬱，開懷笑容同樣具感染力。「新白娘子傳奇」正巧將她的優點全面發揮……芳心暗許的甜蜜、締結連理的幸福、在劫難逃的痛楚、夫妻分離的無奈、骨肉重聚的寬慰，趙雅芝展現累積多年的成熟演技與人生經驗，造就無可取代的白娘子形象—一個不需超越也不可能超越的典範。
見劉亦菲為〈倩女幽魂2011〉（2011）遭逢記者窮追猛打，想必她聽到「王祖賢」三字就頭大，就像被壓在超完美金字招牌下，還沒出場就備受質疑。坦白說，這是她挑戰小倩的原罪，不是她不夠好，是前輩太好。同理可證於白素貞，對「新白娘子傳奇」的戲迷而言，她（牠、祂）就是1992年的趙雅芝，其他演員也許比當時的她年輕、比當時的她可愛、比當時的她清純、比當時的她苦情、比當時的她古典……但都不是她，不是影迷心目中的百分百白娘子。接下「又見白娘子」的左小青，劉亦菲的遭遇十有八九會在身上重演，祝福她能走出不同於趙雅芝的路線，當然，這是非常非常具挑戰性、非常非常艱辛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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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久井映見，平凡的不凡

和久井映見，平凡的不凡
粟子

搜尋久井映見（1970～）時，碰巧查到一部她近期客串參與的電視劇「我家的歷史」（わが家の歴史，2010，柴崎幸主演），飾演日本國民漫畫《海螺小姐》（サザエさん）的作者長谷川町子。一閃而過的鏡頭，仍可清晰讀到她堅強陽光又帶點倔強的笑容，一如喜歡的起點「東京仙履奇緣」（妹よ，1994）。和連播四十年的長青動畫「海螺小姐」異曲同工，和久井映見開朗善良的美好形象，始終盤據腦海一個難以取代的位置……不只是柔順清純，更蘊藏一股深不見底的毅力耐力與自立自尊，不單是「外柔內剛」足以化約。
和久井映見的魅力是綿長不斷的，不會因為時代轉變、不會因為年歲消退、也不會從演妹妹變成演媽媽而結束。她的厲害在於，不是最豔麗，卻是最深刻，彷彿永遠有一盞屬於她的聚光燈。「她的美是一種不會令人眼前一亮，不會帶來任何驚喜，是很平凡，很普羅大眾的美。」作家鄧小宇一篇名為「銅幣的另一面—我們幸有和久井映見」（收錄於《吃羅宋餐的日子》，香港，三聯，2009，頁251～255）的文章，細細描繪她最擅長的「平凡OL」角色：「替這些大都市的小人物，無名氏注入了股尊嚴和氣度，在人類的行列中站穩她們應有的位置。」其實，詮釋平凡人的和久井映見實際擁有明星特質（否則怎能成為明星？），並不像演得角色那般「平凡」。但她的確有股平凡人的親和力，和面對逆境毫不屈服的叛逆因子，令人從不質疑她在戲中為何如此平凡，也相信她會碰上如此不凡的際遇。


和久井映見本名和久井良子，曾短暫使用藝名和久井映美，高校畢業後進入演藝圈，演出電視劇、電影，同時發行單曲專輯。期間，憑山田洋次執導的〈息子〉（兒子，1991）獲日本電影金像獎（日本奧斯卡）「新人俳優賞」及「助演女優賞」（最佳女配角）；二十三歲時再以〈虹の橋〉（彩虹橋，1993）登上影后（主演女優賞）。大銀幕演技有目共睹，和久井映見擔任主角的電視劇同樣口碑收視兼具，最受歡迎的「東京仙履奇緣」不僅令她打開亞洲市場，亦得到被稱作「日劇奧斯卡」的「日劇學院賞」（ドラマアカデミー賞）「主演女優賞」（最佳女主角），其他知名作品尚有：「夏子的酒」（夏子の酒，1994）、「天使之愛」（ピュア，1996）、「處女之路」（又譯通向婚紗之路，バージンロード，1997）、「大女生日記」（毆る女，1998）等。
拍攝「夏子的酒」時，與男主角荻原聖人相戀，同年傳出婚訊，由於銀幕形象、私下個性、處世態度截然不同，一開始就不被看好。儘管丈夫不時鬧出酗酒外遇賭博等負面消息，和久井映見都盡量維持表面平靜，1999年孩子出世，依舊未能轉變丈夫不顧家庭的浪子性情。2002年，兩人協議分居，形式恢復自由的荻原變本加厲，公然出色聲色場所，對家庭毫不聞問。隔年3月，八年婚姻劃下句點，和久井映見語氣無奈：「我實在無法再繼續這段婚姻了，才鼓起勇氣對那個人提出離婚請求。」訪談間，她絕口不提丈夫姓名，僅以「那個人」稱呼，並表示「一輩子不會再見他」。


因為「東京仙履奇緣」知道和久井映見的存在，在「處女之路」更加添對她的喜愛—從將人生賭在隱形眼鏡（女主角老是不會戴也戴不好）、獨自赴美學習珠寶設計的平凡OL，到決定獨自扶養孩子的平凡母親，她的心境變化如此自然，沒有絲毫生硬說教或矯情媚俗，就是一個平凡女生發自內心的不凡選擇。身邊或許也有這樣的故事，這樣的拼命努力又有點笨拙天真、不願被普通掩蓋的普通女生，只是你我不曾注意……某種程度，和久井映見就是她們的代言。
戲劇之餘，和久井映見也是一名歌手，聲線與歌曲都很貼近她給人的印象—舒服幽雅、蘊含明白世事的睿智，很推薦收錄在「Dearest」（1996）專輯的「いつか忘れましょう」（總有一天會忘記吧），輕快灑脫的旋律、豁達成熟的歌詞，直覺聯想到類似歌路的劉若英與楊采妮。這類很有觀眾緣的明星，不論經歷什麼變化（結婚生子離婚、息影復出、年歲增長），都不會改變最初引人目光的核心氣質，這是一種恩賜、一種不會消失的天賦。

重看「處女之路」，主題曲「CAN YOU CELEBRATE？」喚起曾經不可一世的安室與小室狂潮，那怕一切已是十幾年的組合，如今看來仍新鮮動人。尤其是和久井映見，隔了許多年，影片裡的她還是和腦海儲存的一樣好，不打一點折扣，即使頂著被戲稱是拉麵或栗子的髮型也無法掩蓋。時至今日，和久井映見許多時候不再是第一女主角，即便如此，只要她出現，周圍還是閃耀著柔和的光芒，足以撫慰任何疲勞的安心感。
為什麼想起和久井映見，如同忘記她的理由……一度被奪目鑽石迷惑，但過分招搖的美通常刺傷眼球，於是回頭翻找記憶裡的湛藍天空。就像反町隆史在「處女之路」的台詞：「她是能讓我鬆一口氣的人。」將長期隱藏心中的不安消除，不知不覺轉化為一股暖流，這就是和久井映見不可思議、宛若天使般的神奇魔力。

參考資料：
1.維基百科…和久井映見、日劇學院賞、日本電影金像獎
2.百度百科…和久井映見、荻原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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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混血魅力…胡燕妮、Maggie Q

混血魅力…胡燕妮、Maggie Q
粟子

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作為真真正正龍的傳人，實在不比「混外國的」吃香。夢寐以求的大眼睛、雙眼皮、高鼻子、修長身材，混血兒樣樣贏在起跑點，帥氣美貌麗質天生，哪有不拋頭露面當明星的道理！回顧六０年代香港影壇，出現一位暱稱「噴火女郎」、中德混血的胡燕妮（1945～），她憑著深邃五官與自然演技一炮而紅，穩站文藝片一線地位。
數十年後，息影多時的胡燕妮為〈龍鳳鬥〉（2004）復出，新影迷不知輝煌事蹟，吐出有幾分本末倒置的稱讚：「長得真像Maggie Q（1979～）！」鄭佩佩聞言忍不住反駁：「起碼說是Maggie Q像妳才對，再說氣質哪比得上妳！」話中固有幾分「今不如昔」的主觀感慨，卻也間接承認Maggie Q與胡燕妮外貌相似，畢竟兩位都是所處時代首屈一指的混血美女。不只外型異曲同工，她們都對屬敢愛性格，不隱藏與圈內人的真情實愛。相較Maggie Q仍在尋尋覓覓，胡燕妮初走紅時就找到白馬王子，而且為愛勇往直前，不顧東家反對嫁作人婦，成為極少數事業家庭兩得意的幸福女星。


不滿二十歲，胡燕妮拎著皮箱獨自到港，就為一圓演員夢。透過導演秦劍推薦，她很快加入「邵氏」，名列受捧的「新十二金釵」。同期中，胡燕妮憑融合東西優勢的外型，及隱約透露幾分憂鬱和知性美受到矚目，未幾以首作〈何日君再來〉（1966）迅速竄起，儼然新一代文藝台柱。一飛沖天之際，她不顧公司重重阻力，執意與男星康威結婚，婚後不僅持續電影工作，亦擁有人人稱羨的美滿生活。
儘管時常在戲裡詮釋身不由己的「落難紅顏」，胡燕妮對現實人生倒是篤定非常，一如作家西西的形容：「她是很堅定的，她的生命似乎有一個目標，從來不會對任何事感到氣餒。」影圈同行不時傳出離異消息，婚姻穩定的胡燕妮老實答：「全在懂得如何去『忍』！」她以無奈又甘之如飴的語氣解釋：「讓讓他囉！不然一輩子怎麼過！」


胡燕妮祖籍廣州，父親為留德化學家，母親是德國人。1940年前後，胡父學成歸國，與妻子返鄉定居，陸續生下兩女一男，胡燕妮排行第三。一歲半時，舉家遷移來台，入讀台北市女師附小、強恕中學。父親去世，隨母親回西德定居，以半工半讀方式完成中學課程。期間，哥哥由雜誌得知香港「電懋」招考演員，見妹妹喜愛表演，代她寄出應徵信。照片輾轉到導演秦劍手裡，他請託赴德友人協助面試，隨即將胡燕妮錄取，簽下一紙為期五年的合約。「秦導演就簽了我，我就這樣從德國跑了回來。」她笑言年輕時天地不怕，隻身前往香港打天下。隨著秦劍加盟「邵氏」，胡燕妮的合同也轉移至此，經過一番曲折，她獲得文藝片〈何日君再來〉（秦劍編導）的主演機會。
秦劍是文藝悲劇高手，最擅長描繪愛情的痛楚與無奈，〈何日君再來〉即是箇中佳作。故事敘述音樂家與歌女相戀，男方家庭堅決不肯同意，音樂家只得拋棄富裕生活，努力賺錢養家，為此引起眼病宿疾、雙目失明。他不願連累愛人獨自離去，妻子透過電視演唱丈夫歌曲，表明生死與共的決心，夫妻終於團圓一起。「邵氏」不諱言同意啟用新人，主要是因為她類似奧黛麗‧赫本（Audrey Hepburn）的出眾容貌，能走白光、葉楓慵懶浪漫的戲路。
作品面市，囊括「漂亮、能演、生面孔」條件的胡燕妮果真爆紅，在未刻意宣傳的情況下，創下超過六十萬港幣的票房，一躍為港九賣座首位，整整是原本預期的兩倍！擔任女主角的胡燕妮，不只有觀眾緣，演技也受肯定，電影在台灣、星馬一樣開紅盤，連邵逸夫都公開讚許她是最有前途的演員。此後，胡燕妮的主角地位穩固，接連主演〈慾海情魔〉（1967）、〈黑鷹〉（1967）、〈黛綠年華〉（1967）等。


拍攝〈何日君再來〉時，胡燕妮與同公司影星康威（本名尹建平）相戀，「邵氏」本睜一眼閉一眼，未料兩人越談越認真，男方甚至逕自公開結婚消息。事過境遷，胡燕妮也覺得「自己那時是有些過分」，畢竟影片剛剛賣錢，公司好不容易培養一位萬千寵愛的明星，她卻要變成一個人的太太，在商言商，真是晴天霹靂！男女演員共組家庭，高層權衡輕重，深知不能放棄胡燕妮，康威即成眾矢之的，所有行動全都沖著他來……安排台灣外景、聲明提前解約、製造煙霧緋聞、放出生變流言。沒想到，天各一方的愛侶面對明暗挑戰一律不為所動，終於小蝦米戰勝大鯨魚，胡燕妮、康威和他們的寶寶成為影城宿舍少見的家庭檔。
攜手共度數十年，胡燕妮借用丈夫的話：「兩個人能一直走在一起，就是因為還有緣分。」她十分在意另一半的鼓勵與建議，也懂得在對方「硬脾氣」發作時盡量忍讓。至於康威對胡燕妮的珍惜也是有口皆碑，頗具大男人思想的他，為愛妻吞下身為「胡燕妮先生」的種種委屈。話題至此，胡燕妮總將丈夫的犧牲念茲在茲：「我覺得自己一直對康威有一份歉意，因為我，康威才放棄了一切。」那怕她也為婚姻付出冷藏的代價……「在我的世界裡，我愛我的丈夫和我的兒子，在我的家庭裡，尹子洋（長子，當時次子還未誕生）是傳家之寶，康威是一家之主……」聽到這番表白，康威坦言正是因為妻子太好，才寧願忍受這份誤解，讓她繼續拍戲、做喜歡的事。


1967年初，胡燕妮因懷孕暫別銀幕。七月誕下長子，體力恢復就告開工，續拍羅臻執導、講述年輕人愛欲輕狂的〈慾燄狂流〉（1969）及秦劍導演的遺作〈春蠶〉（1969）、〈相思河畔〉（1969），隔年再拍〈青春戀〉（1970）、〈新不了情〉（1970）、〈噴火美人魚〉（1970）等。不同於其他女星遊走時光隧道，西方輪廓的胡燕妮不適合武俠或黃梅調電影，是極少數未接拍古裝片的一線女星。
1969年底與「邵氏」約滿，轉為自由演員，主演多部時裝奇情片，如：〈昨夜夢魂中〉（1971）、〈情人的秘密〉（1971）、〈輕煙〉（1972）、〈騙術大觀〉（1972）、〈歌后奇遇記〉（1972）、〈迷惑〉（1973）、〈血灑後街〉（1973）、〈蕩寇三狼〉（1973）、〈愛慾奇譚〉（1973）、〈天堂〉（1974）、〈酒吧女郎〉（1975）等。其中羅馬執導〈浪子與修女〉（1971）票房超過七十萬港幣，是她繼〈何日君再來〉的最高紀錄，隨後上映的〈財色驚魂〉（1971，張森導演）更突破八十萬。除部分為丈夫康威執導，亦受邀參與「邵氏」出品的〈少年與少婦〉（1974）及李行執導的文藝愛情片〈海韻〉（1974）。
1975年，次子尹子維出生，胡燕妮為照顧家庭，逐漸減少片量。七０年代末，夫妻合組「尹氏公司」，為創業作喜劇〈三七廿一〉（1979）短暫復出，電視台有意邀請重返銀幕，均被她的婉拒。拍罷〈殺人玫瑰〉（1982），與丈夫移民美國洛杉磯近郊，與朋友開設珠寶店。曾來台演出電視劇「串串風鈴響」（1985）、「明月幾時圓」（1992）及「大飯店」（1999）等，屬玩票性質。2004年，導演杜碁峰透過其子尹子維（演員、2000年在台出版國語專輯「鐵了心」）聯繫，於〈龍鳳鬥〉飾演要角，再憑此入圍第二十四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胡燕妮活躍於1965至75年的國語影壇，幽怨冷豔形象為觀眾熟知，作品超過四十部，是最具代表性的文藝系女星。


條件極佳的Maggie Q，投身娛樂圈卻非一路順遂。帶有東方神秘的黑頭髮與不特別高挑的一七０身材，使她卡在白人與黃人間，一開始失去不少純屬白人或黃人的機會。兜兜轉轉來到香港，不僅得到好記好寫的藝名Maggie Q，更遇上得以發光發熱、展現優勢的空間。從此，混血不再是包袱，而是遊走世界影圈的利器，無論港產電影〈赤裸特工〉（2002）、好萊塢製作〈不可能任務3〉（2006）、古裝動作片〈三國之見龍卸甲〉（2008）抑或中日合作的〈狼災記〉（2009），Maggie Q已是有目共睹的亞洲女星。


Maggie Q本名Margaret Denise Quigley，越南名Lý Mỹ Kỳ（中譯李美琪），父親有法國、愛爾蘭與波蘭血統，母親為越南人，兩人在越南相戀結婚，後移居夏威夷檀香山，Maggie Q在五個孩子中排行最小。完成高中學業，十八歲的Maggie Q獨自到日本展開模特兒生涯，表現不算亮眼，她回憶這段經歷時感嘆：「在日本，他們要麼喜歡純粹的日本人，要麼是純粹的白人。」來到台灣，尚未走紅的Maggie Q遭逢類似難題：「我清楚記得有一次我是去試鏡，馬上有人趕我出來，說：『妳出去，我們不需要黑頭髮的，我們要白人。』直到現在，那邊還是白人女孩更受歡迎。」由於身高限制，Maggie Q清楚自己優缺點，卻找不到足以發揮魅力的舞台。
來到香港，Maggie Q遇到經紀人Meeyian Yong，她認為身高中等的Maggie不適合現場走秀，轉而接洽商業活動或商品代言。轉折發生在一張與謝霆鋒的平面合照，當時廣告商找不到「不那麼高」的模特兒，正巧「沒那麼高」的Maggie Q雀屏中選，她因此成為受矚目帥氣男星身旁的「那一位」。首次受到媒體追逐，Maggie Q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他們不過是在想，這個超級巨星身旁的女孩子是誰？」見本名Margaret Denise Quigley長得令人舌頭打結，極會取綽號的港媒順勢給她一個簡單好記的藝名Maggie Q，演藝事業就此起飛。


Maggie Q的演藝重心在大銀幕，初期因不熟悉粵語和國語，多採英語或配音方式，為突破這項限制，她也開始學習上述兩種語言。〈特警新人類2機動任務〉（2000）首次擔任主角，飾演由美國FBI派往香港的探員；〈赤裸武器〉（2002）則是美艷危險的殺手，由此廣泛受到亞洲與歐美觀眾注意，同時期作品包括：〈一屋兩火〉（2003）、〈魔幻廚房〉（2004）、〈環遊世界八十天〉（2004）、〈海難雞飯〉（2004）、〈攝〉（2005）、〈猛龍〉（2005）、〈融之堂〉（2005）、〈不可能的任務〉、〈終極警探4.0〉（2007）、〈三國之見龍卸甲〉（2008）、〈桃色名單〉（2008）、〈狼災記〉等。2010年，參與美國CW電視台影集「NIKITA」（中譯：尼基塔），飾演女主角…冷豔特務Nikita，這是她在美國主演的第一部電視劇。
不只幕前精彩，Maggie Q的感情生活同樣多采多姿，曾與香港影星吳彥祖、陳冠希、日本足球員中田英壽、韓裔美籍演員丹尼爾‧海尼傳出交往，其中以吳彥祖的一段最為觀眾熟知。2010年，吳彥祖宣布與愛情長跑八年的名模女友Lisa S.結婚，媒體無可避免提起他的前一段也是第一段圈內戀情、維持兩年（2000～2002）的Maggie Q，他受訪時不諱言這段回憶苦澀非常，甚至難過到在睡夢中大哭，花費很大力氣才走過情傷。男方仍然有愛，Maggie Q也大方稱讚前男友是個「優質男人」、告白「最愛還是吳彥祖」，既然如此，郎才女貌的組合為何仍要分手？報導指吳彥祖時常向朋友訴苦，不解為何每次約會都會被偷拍（情形與郭富城、熊黛林有幾分相仿），暗指女方炒知名度。此外，已婚的吳彥祖提起以前談戀愛的日子，坦承一度覺得女生很麻煩，化妝費時又得買昂貴禮物安撫，愛激怒、愛吵架，時常令他頭痛到想分手……行文至此，記者明明白白下結語：「不禁令人聯想這個愛買名牌、與他大吵的女友，就是Maggie Q。」


胡燕妮、Maggie Q都是家裡最小的女兒，卻沒有染上么兒依賴驕縱的性情，不滿二十歲，毅然到陌生國度求發展，再得貴人相助，順利踏上銀色大道。既有西方的美麗熱情，也具東方的神秘幽怨，混血優勢不言可喻……唯一的遺憾是，她們都少了點專屬西方、東方的傳統美，於是胡燕妮只能在現代大放光芒，始終無緣古裝。相形之下，生在現代的Maggie Q戲路明顯寬廣，可以是穿著火辣的配槍特務，也能當足智多謀的三國英雌，無論殺古人今人、壞人好人、中國人外國人，同樣靚到爆燈。

參考資料：
1.《聯合報》1964年12月31日～1985年3月13日，胡燕妮相關報導共十九則。
2.葉宜欣、陳昱翰，「Maggie Q太花拱手讓彥祖」，《中時電子報》，2010年4月18日。
3.娛樂中心，「鄭佩佩專訪胡燕妮 邵氏棒打鴛鴦美人隔洋結婚（1）（2）」，2005年4月15日。
4.百度百科…Maggie Q
5.維基百科…Maggi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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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6/02，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
節目摘要：【兩代明星比一比】胡燕妮、Maggie Q【主題】混血的魅力：東西混血造就獨一無二的影壇美女
播放歌曲：Maggie Q主演電影〈三國之見龍卸甲〉插曲「春秋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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