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風靡香港粵語影壇的「七公主」─馮素波、沈芝華、陳寶珠、蕭芳芳、薛家燕、王愛明、馮寶寶

1960年代，香港影圈結誼風氣鼎盛，私交甚篤的同行或結為姊妹、或拜成兄弟、或母女相稱，知名例證如：頂流女星林黛與馮寶寶、李麗華與李菁結誼親。這股風潮在粵語片圈更為盛行，像是十位導演組成「十兄弟」、九位二幫花旦結誼「九大姐」、八位當家花旦的「八牡丹」，而由七位青春玉女結拜的「七公主」，更是吸引大批年輕影迷追捧的「類偶像團體」。七人不僅經常穿著同系列服飾出席公開活動，亦曾合作拍攝一部武俠電影〈七公主〉（1967）。「七公主」雖年齡、出身不同，戲路各有所長，唯七人都是童星出道、演技自然的出色演員，甫以粵語片蓬勃、拍片量大增，一時間鋒頭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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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影后」蕭芳芳的時裝秀

蕭芳芳本名蕭亮，祖籍江蘇蘇州，父親蕭迺震為留德化工學者，母親成豐慧畢業於上海美專學院。1940年代末，雙親赴港謀發展，不料生意失敗。1950年，父親蕭迺震因胃癌病逝，母親成豐慧以為禮服手縫釘珠花謀生，母女生活清寒。蕭芳芳在2歲時，一隻耳朵已失去聽力，雖對聲音感受不完整，但並不影響正常溝通。1953年，6歲的蕭芳芳被母親朋友、導演李化相中，於「藝文影片」出品的倫理文藝片〈小星淚〉（1954）飾演戲分不多的「小反派」，由此步入影壇。鑑於當時孤雛主題當道，蕭芳芳獲得不少演出機會。於林黛、嚴俊主演的〈梅姑〉，飾演林黛兒時角色，獲第2屆亞洲影展最佳童星。1955年，8歲的蕭芳芳加盟政治立場偏左的「長城電影公司」，簽約2年。1958年，蕭芳芳應邀赴台拍片，因當時隸屬中共與國民政府的左、右兩派，政治力量水火不容，蕭芳芳此舉被台灣方面稱為「投奔自由」。未幾，與王引、胡蝶共同主演孤雛片〈苦兒流浪記〉（1960），由蕭芳芳演唱的插曲「媽媽好」，至今流傳不止。

1960年代上旬，蕭芳芳邁入無法再演兒童卻又非成年的「尷尬年齡」，所幸適逢粵語片市場鼎盛與武俠片種蓬勃，各類「師妹下山」、「報仇血恨」情節大行其道。蕭芳芳拍片量大增之餘，也逐步由配角攀升至主角。1964年，蕭芳芳與同為童星出身的前後期女星─馮素波、沈芝華、陳寶珠、薛家燕、王愛明、馮寶寶，結誼為「七公主」，7人固定於每月9日舉行聚會。1966年，19歲的蕭芳芳除持續拍攝古裝武俠電影，亦是青春時裝歌舞片的寵兒，與「影迷公主」陳寶珠分庭抗禮，影迷間競爭激烈。古裝片中，蕭芳芳常與反串男性角色的陳寶珠飾演情侶，時裝則常與男星胡楓、呂奇、謝賢搭擋，拍片量更勝以往，時裝種類涵蓋歌舞、諜報、文藝等，與陳寶珠同為1960年代下半，粵語片的代表性女星。

1969年，22歲的蕭芳芳暫停演藝事業、赴美留學，入讀美國西東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後返港，應邀拍攝瓊瑤原著改編、白景瑞導演的〈女朋友〉（1974）與李行導演、張永祥編劇的文藝片〈海韻〉（1974），以及龍剛執導、日本「原爆第二代」為故事主軸的人道主義電影〈廣島廿八〉（1974），並入香港「無綫電視」（TVB）為編導及主持。1976年，29歲的蕭芳芳編導首部電影、寫實警匪片〈跳灰〉（1976，與梁普智共同執導）。隔年，於TVB「點只咁簡單」節目的短劇「李亞珍」，飾演中性打扮、舉止不受社會成規約束的歸港留學生，展現獨到喜劇才華。期間，蕭芳芳曾自組「高韻公司」自製自演、許鞍華執導的時裝靈異片〈撞到正〉（1980）。時序邁入1990年代，蕭芳芳於多部喜劇擔綱要角，創造謔而不虐的經典角色。1990年代中，講述中年婦女夾心餅乾現實的〈女人四十〉（1995）和以粵劇名伶生涯為主軸的〈虎度門〉（1996），更令蕭芳芳的演技獲得國內外專業人士肯定。1997年，50歲的蕭芳芳拍罷〈麻雀飛龍〉（1997）後，因耳疾問題加劇，逐漸淡出幕前，轉而投入兒童心理學進修，獲美國瑞吉斯大學兒童心理學碩士，致力兒童保護工作。獎項方面，蕭芳芳獲獎無數且堪稱「入圍必得獎」，重要獎項包括：8歲憑〈梅姑〉獲第2屆亞洲影展最佳童星；28歲以〈女朋友〉贏得第12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34歲以「台視」電視劇「秋水長天」，獲第16屆台灣電視金鐘獎最佳女主角；41歲憑〈不是冤家不聚頭〉（1987）登上第7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后；48歲因〈女人四十〉榮膺第32屆金馬獎，第15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和第1屆香港電影金紫荊獎最佳女主角，以及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49歲再憑〈虎度門〉於金馬獎連莊影后和第41屆亞太影展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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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愛明的從小到大：1950、1960年代香港影壇知名童星；影壇乖乖女；童星＋演員＋歌手＋主持

與多數同期童星際遇相仿，王愛明（1950～）同樣是因父親王德任職粵語片圈，而循地利之便獻身幕前，成為白燕、梅綺、嘉玲、南紅等眾粵語片一線女星的女兒或童年演員。兒時的王愛明，長相討喜可愛、聽話懂事，片約應接不暇。她雖不似稍後崛起的馮寶寶那般受捧，成為足堪票房重任的頭牌，卻仍屬當時很具知名度的優秀童星。1960年，可稱是王愛明童星時代的高光時刻，此前專拍粵語片的她，應邀為「邵氏」主演國語倫理文藝片〈後門〉（1960），與資深影人胡蝶、王引有多場細膩動人的動手戲。儘管已是粵語片的熟面孔，王愛明對國語片觀眾卻是一名新人。她活潑自然、毫不做作的出色表現，不僅為電影加分不少，亦獲得第7屆亞洲影展「特別金禾獎／女配角金禾獎」（亦有部分報導稱是最佳童星獎）肯定。

之後王愛明兼拍國、粵語片，逐漸由兒童轉向少女戲路。15歲時，又與同屬童星出道的馮素波、沈芝華、陳寶珠、蕭芳芳、薛家燕、馮寶寶等結誼為「七公主」，年齡僅長於馮寶寶的王愛明位列「六公主」。相較星途看俏的陳寶珠、蕭芳芳與薛家燕，性情文靜且不好交際的王愛明，無論片量或曝光皆不若兒時吃香。所幸她並未囿於過去的榮光，也無太多勝敗慾、比較心，而是把握機會學習歌唱、舞蹈與拳腳功夫等演藝技能。又過幾年，王愛明憑清澈聲線、穩健台風與天生親和力，成為一名出色的歌手和兒童、生活資訊節目主持人。沒有誹聞亦無花邊，淡泊名利、不愛出風頭的王愛明，靜靜地過著宛若公務員般的演藝生涯。少了聚光燈矚目的耀眼，卻擁有千金難買的樸實無華，一如她中年受訪時，「樂意平淡度一生」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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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姨」薛家燕‧年輕時

薛家燕本名薛家彥，祖籍廣東番禺，香港九龍出生，畢業於聖公會諸聖中學。薛家燕出身殷實家庭，在5姊妹中排行第2，父親薛沛球為政府公務員兼京士柏區長。10歲時，獲製片家李少芸相中、參演首部電影〈七兒八女九狀詞〉（1960），從而加入影圈，當時香港粵語影壇吹起童星風潮。陳寶珠、蕭芳芳、馮寶寶等陸續竄起，精靈俏皮、帶有幾分英氣的薛家燕，除扮演女角，亦不時反串男角，是片商爭邀的童星演員。1960年代上旬，薛家燕一年平均拍攝10餘部電影，片種以粵劇戲曲為主，數量達近50部。1964年，14歲的薛家燕與同為童星出身的前後期女星─馮素波、沈芝華、陳寶珠、蕭芳芳、王愛明、馮寶寶等結誼為「七公主」，7人固定於每月9日舉行聚會。1960年代下半，隨著年齡漸長，薛家燕的戲路由兒童轉為少女，除為陳寶珠、蕭芳芳配戲，也主演青春歌唱與時裝文藝片。1971年，適逢粵語片市場走下坡，薛家燕被日本勝利唱片相中，簽約為練習生赴日半年，惜最終未能以歌手身分出道。1975年，25歲的薛家燕於「麗的第一台」，和黎小田搭檔主持拼盤式綜藝節目「家燕與小田」（1975～1979）。主持節目外，薛家燕持續演出電影和電視劇。1984年，34歲的薛家燕與在美從事餐飲業的石保慶結婚，兩人育有2女1子，1995年離異。薛家燕離婚後因家庭重擔亟欲復出，未幾獲得電視劇「真情」中的梁潤好一角，開啟演藝第二春。活躍大小銀幕外，薛家燕也積極參與社會服務，擔任精神健康、交通安全、環保、平等、滅罪等公益大使。時序邁入2000年，薛家燕因主持兒童節目和演唱兒童歌曲，得到「家燕媽媽」的雅號。2004年，創辦「家燕媽媽藝術中心」，透過讓兒童接觸各種表演藝術，增加信心、開發潛能。2018年8月，68歲的薛家燕於香港體育館，舉行生涯首場個人紅館演場會「薛家燕愛你無限六十年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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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才女─蕭芳芳

蕭芳芳本名蕭亮，祖籍江蘇蘇州，父親蕭迺震為留德化工學者，母親成豐慧畢業於上海美專學院。1940年代末，雙親赴港謀發展，不料生意失敗。1950年，父親蕭迺震因胃癌病逝，母親成豐慧以為禮服手縫釘珠花謀生，母女生活清寒。蕭芳芳在2歲時，一隻耳朵已失去聽力，雖對聲音感受不完整，但並不影響正常溝通。1953年，6歲的蕭芳芳被母親朋友、導演李化相中，於「藝文影片」出品的倫理文藝片〈小星淚〉（1954）飾演戲分不多的「小反派」，由此步入影壇。鑑於當時孤雛主題當道，蕭芳芳獲得不少演出機會。於林黛、嚴俊主演的〈梅姑〉，飾演林黛兒時角色，獲第2屆亞洲影展最佳童星。1955年，8歲的蕭芳芳加盟政治立場偏左的「長城電影公司」，簽約2年。1958年，蕭芳芳應邀赴台拍片，因當時隸屬中共與國民政府的左、右兩派，政治力量水火不容，蕭芳芳此舉被台灣方面稱為「投奔自由」。未幾，與王引、胡蝶共同主演孤雛片〈苦兒流浪記〉（1960），由蕭芳芳演唱的插曲「媽媽好」，至今流傳不止。

1960年代上旬，蕭芳芳邁入無法再演兒童卻又非成年的「尷尬年齡」，所幸適逢粵語片市場鼎盛與武俠片種蓬勃，各類「師妹下山」、「報仇血恨」情節大行其道。蕭芳芳拍片量大增之餘，也逐步由配角攀升至主角。1964年，蕭芳芳與同為童星出身的前後期女星─馮素波、沈芝華、陳寶珠、薛家燕、王愛明、馮寶寶，結誼為「七公主」，7人固定於每月9日舉行聚會。1966年，19歲的蕭芳芳除持續拍攝古裝武俠電影，亦是青春時裝歌舞片的寵兒，與「影迷公主」陳寶珠分庭抗禮，影迷間競爭激烈。古裝片中，蕭芳芳常與反串男性角色的陳寶珠飾演情侶，時裝則常與男星胡楓、呂奇、謝賢搭擋，拍片量更勝以往，時裝種類涵蓋歌舞、諜報、文藝等，與陳寶珠同為1960年代下半，粵語片的代表性女星。

1969年，22歲的蕭芳芳暫停演藝事業、赴美留學，入讀美國西東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後返港，應邀拍攝瓊瑤原著改編、白景瑞導演的〈女朋友〉（1974）與李行導演、張永祥編劇的文藝片〈海韻〉（1974），以及龍剛執導、日本「原爆第二代」為故事主軸的人道主義電影〈廣島廿八〉（1974），並入香港「無綫電視」（TVB）為編導及主持。1976年，29歲的蕭芳芳編導首部電影、寫實警匪片〈跳灰〉（1976，與梁普智共同執導）。隔年，於TVB「點只咁簡單」節目的短劇「李亞珍」，飾演中性打扮、舉止不受社會成規約束的歸港留學生，展現獨到喜劇才華。期間，蕭芳芳曾自組「高韻公司」自製自演、許鞍華執導的時裝靈異片〈撞到正〉（1980）。時序邁入1990年代，蕭芳芳於多部喜劇擔綱要角，創造謔而不虐的經典角色。1990年代中，講述中年婦女夾心餅乾現實的〈女人四十〉（1995）和以粵劇名伶生涯為主軸的〈虎度門〉（1996），更令蕭芳芳的演技獲得國內外專業人士肯定。1997年，50歲的蕭芳芳拍罷〈麻雀飛龍〉（1997）後，因耳疾問題加劇，逐漸淡出幕前，轉而投入兒童心理學進修，獲美國瑞吉斯大學兒童心理學碩士，致力兒童保護工作。獎項方面，蕭芳芳獲獎無數且堪稱「入圍必得獎」，重要獎項包括：8歲憑〈梅姑〉獲第2屆亞洲影展最佳童星；28歲以〈女朋友〉贏得第12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34歲以「台視」電視劇「秋水長天」，獲第16屆台灣電視金鐘獎最佳女主角；41歲憑〈不是冤家不聚頭〉（1987）登上第7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后；48歲因〈女人四十〉榮膺第32屆金馬獎，第15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和第1屆香港電影金紫荊獎最佳女主角，以及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49歲再憑〈虎度門〉於金馬獎連莊影后和第41屆亞太影展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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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迷公主─陳寶珠

「影迷公主」陳寶珠（1946～）本名何佩勤，原生家庭有16位手足。因家境貧困，4歲時交給粵劇男花旦陳非儂、名伶宮粉紅夫婦收養；5歲開始登台；9歲拜平劇名伶粉菊花為師傅，學習北派武功之餘，亦經常登台表演，拿手的平劇劇目為「三岔口」、「白水灘」、「花蝴蝶」、「虹霓關」等武打戲為主。10歲左右，與「丑生王」梁醒波及其女梁寶珠以及父親陳非儂組成「孖寶劇團」，擔綱文武生行當。1958年，12歲的陳寶珠參演首部電影，由芳艷芬、陳錦棠主演的粵劇戲曲片〈秦香蓮〉（1958），飾演秦香蓮之子冬哥。同年，加盟主拍國語片的「電懋」演出喜劇片〈童軍教練〉（1959）與倫理文藝片〈雨過天青〉（1959）。期間，陳寶珠曾就讀嶺英中學，但因忙於拍戲，僅修讀完一年級便輟學，唯經常利用時間自修學習。

1960年代上半，陳寶珠在大銀幕與粵劇舞台皆有發展，前者多在戲曲電影、古裝武俠片反串男角，每年保持十餘二十部電影產量；後者則為文武生。1964年，18歲的陳寶珠與同為童星出身的前後期女星馮素波、沈芝華、蕭芳芳、薛家燕、王愛明、馮寶寶結誼為「七公主」，7人固定於每月9日舉行聚會。1966年，陳寶珠開始以本來面貌接拍時裝片，同時由飾演女兒、妹妹等配角，正式升為第一女主角於〈玉女含冤〉（1966）、〈影迷公主〉（1966）等扮演穿著入時，唱流行曲、跳現代舞的時髦少女；亦在與蕭芳芳主演的古裝片〈七彩胡不歸〉（1966）等反串男角，展現宜古宜今、可男可女的多重演技。

至1967年，更創下一年拍攝32部電影的紀錄，就總收入而言，堪稱全港影星史上空前數字。1968年，陳寶珠雙親自組「紅寶影業公司」，片酬再提升至2萬港幣，以年拍24部計，年片酬可達48萬港幣。1970年，粵語片因星馬市場流失，復以香港本地電視台放映粵語電影等因素影響，致使電影收益大幅縮水。母親宮粉紅見情勢不利發展，遂安排女兒赴美登台表演，並暫留當地進修。之後，陳寶珠僅於1972年暑假返港時，與李寶瑩組織「寶寶劇團」，演出12場粵劇並拍攝息影作，由楚原執導、「邵氏」出品的國語民初動作片〈壁虎〉（1972）。感情方面，陳寶珠在留美期間與香港百貨業鉅子「大大公司」創辦人楊撫生之子楊占美相識相戀。1974年，28歲的陳寶珠與楊占美結婚，婚後育有一子楊天經，惜兩人於1982年離異。1999年，53歲的陳寶珠正式復出藝壇，演出以師傅任劍輝、白雪仙與唐滌生生平逸事為故事核心的舞台劇「劍雪浮生」，創下極高賣座紀錄，後曾多次舉辦演唱會以及舞台劇、粵劇等舞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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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芳芳的故事─從獲獎童星、賣座玉女到國際影后的演藝路

童星出身的蕭芳芳（1947～），因幫補家計投身影壇，當時只覺可以不用上學，又能獲得掌聲與成就感，便乖乖地一部接一部地拍，就此與電影結下不解緣。從「獲獎天才童星」蛻變為「票房青春玉女」，即便中途為圓讀書夢而暫停演員生涯，很快又以全新形象與進階演技，重返幕前。期間，台灣電視金鐘獎、香港電影金像獎、金馬獎、柏林影展等，最佳女主角獎項陸續加身，坐擁影后頭銜的蕭芳芳，自成為傳媒追捧的傳奇人物。面對蜂擁而來的「錦上添花」，蕭芳芳展現一以貫之的「人間清醒」，將獲獎視為恰巧合乎評審眼緣的運氣。一如她在主演電影〈女人四十〉（1995）叫好叫座後受訪時的自白：「〈女人四十〉裡，可能我的自我意識較以前少一點。不過，離我自己的要求還差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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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迷公主」陳寶珠的少女時代：古裝反串英氣、時裝俏皮鬼馬的粵語影壇首席玉女

出身粵劇世家的陳寶珠（1946～），自幼接受粵劇及平劇工底訓練，憑藉出色外型與天賦悟性，成為頗富名氣的新生代名伶。未幾，陳寶珠在母親宮粉紅安排下加盟「電懋」，以童星身分投身國語影壇，不久再轉入粵語片圈。拍電影同時，亦持續粵劇舞台演出，角色多以反串的英氣少年為主，是備受期待的後起之秀。1960年代上旬，陳寶珠拜「戲迷情人」任劍輝為師，亦和蕭芳芳、薛家燕、王愛明等結誼為「七公主」，持續累積實力與人氣。1966年，正值雙十年華的陳寶珠，在時裝片中恢復女兒身，主演多部青春歌舞電影，活潑俏皮、鬼馬精靈的玉女形象，引爆空前熱潮。此時，陳寶珠和蕭芳芳躍升粵語片兩大賣座保證，雙方影迷各式明爭暗鬥不斷，兩人合或不合的臆測，亦是報章雜誌增加銷量的熱門話題。

隨著粵語片市場蕭條，陳寶珠在母親的勸說下，趁赴美登台的契機，順勢留在當地就學，逐漸淡出銀幕。厲害的是，時隔20餘年，重返娛樂圈的陳寶珠，立即匯聚不遜當年的號召力。資深媒體人兼舊友汪曼玲好奇「珠粉」何能如此長情？陳寶珠半開玩笑答：「因為我好囉！」其實，這份「好」確實所言不虛，陳寶珠即便在一年拍32部電影、忙到睡覺都難的全盛時期，仍對影迷的拍照、簽名要求，滿面笑容、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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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姨」薛家燕的少女時代：與陳寶珠、蕭芳芳、馮寶寶並列「七公主」的銀壇美少女

1996年，甫結束11年的婚姻的薛家燕（1950～），重返娛樂圈，於香港無綫電視（TVB）黃金時段情境喜劇「真情」（1995～1999），擔任故事核心人物梁潤善的妹妹梁潤好。潤好本人出現前，劇情已多次預告她，「總會鬧得天翻地覆」的「作妖」形象，讓觀眾十分期待她的正式登場。潤好的形象鮮明，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類奸角，自私自利、口沒遮攔的人設，與溫潤純良的正女主、李司棋飾演的潤善，形成強烈對比。出乎意料的是，這樣一位本該遭厭惡的反派，卻因薛家燕張揚卻不失逗趣的靈動表現，瞬間吸住目光。不僅大幅拉抬收視率，更助已脫離大眾視野10餘年的她，以出乎意料的雷霆之勢高速翻紅。同年，薛家燕又在周星馳自導自演的〈食神〉（1996），客串演出「超級食神大賽評判」的「味公主」，嘗到黯然銷魂飯的漫畫式浮誇演技，至今仍是「表情包」貼圖的熱門款。

對香港以外的觀眾而言，當時年近半百的薛家燕就是語速極快、笑口常開的「好姨」與「家燕姐」。然而，時光倒回1960年代下旬，童星出身的薛家燕，已是多次入選粵語片「十大明星」的銀壇美少女。她的容貌屬日系精緻嬌俏風格，輔以能演會唱的才華與聰慧好學、得體開朗的性情，立即擄獲大批「燕迷」，是人氣僅次陳寶珠、蕭芳芳的粵語片新生代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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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童星─馮寶寶，金童、神童、天才兒童的童星時代；兩年主演破百部電影、與「四屆影后」林黛結誼親、大陣仗加盟東方好萊塢「邵氏」

年僅6、7歲，馮寶寶（1953或1954～）已是香港粵語影壇的票房保證。短短兩年多，就拍攝近百部作品，日薪從20港幣，升到每部戲8,000港幣起跳。數個攝影棚同時開拍由她主演的電影，多條院線同時放映以她為號召的新片，國語影壇的「頂流」女星林黛認她作誼女，坐擁香港好萊塢的「邵氏」老闆邵逸夫視她為頭牌。

對當時的觀眾而言，馮寶寶就是典型「別人家的女兒」，天真無邪、聰慧可愛、懂事聽話之餘，又保有純粹的活潑與童稚。即使片約繁忙，她仍乖巧而成熟地完成拍片工作。由於這樣的馮寶寶太過「理想」，連父親馮峰都暱稱她為「小妖怪」。的確，能負擔全家生計的6、7歲兒童，真不是一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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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星的戲路不廣闊，童星的演期不會太久─包括演技的容易『老練』而失卻天真，發育的迅速而易於長大，演戲的稀疏而易於消磨歲月。……馮寶寶，是一個奇蹟。從電影有史以來，包括中外，從沒有一個童星：成名得這樣迅速，作品有這樣豐富。不過兩年多的光景，她的作品，累積五十部以上，從日薪二十元港幣的報酬，現在已到了每部戲八千元以上的薪金。」年僅七歲的馮寶寶，以可愛機靈的討喜形象擄獲無數影迷，短短幾年就成為粵語片的票房保證。為消化排山倒海的片約，她的童年時光幾乎都在片場度過，相較今日「星爸星媽把孩子當搖錢樹」的猛烈批評，寶寶的雙親雖也面臨類似質疑，卻總能粉飾太平、輕騎過關。至於馮寶寶自己，直到長大成人的多年以後，才含淚道出內心深層的鬱結感受：「在戲中演活好孩子，獲爸爸媽媽到學校接送上學，但好諷刺，這種生活從未遇過。」原來，觀眾心中的演戲神童、父母眼中的乖巧金童，其實是一個需要親情關愛的普通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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