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顯示具有 人情味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人情味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09年7月27日 星期一

馬來西亞自助行 棺材街體驗檳城人情味


馬來西亞自助行 棺材街體驗檳城人情味
粟子

「有沒有聽過棺材街?」阿姨詢問出身檳城的華僑朋友,見對方搖頭如波浪鼓,知道又是一次敗北……。我著迷老電影多年,老是幻想能發現一座堆滿「寶物」的倉庫,裡面全是早期雜誌與陳舊唱片,老華僑聚集的馬來西亞一直是我鎖定的目標。自從在網路上讀到某位書蠹蟲在棺材街瘋狂搜刮舊書的記實文章,我幾乎確信心神嚮往的「藏寶山洞」就在那兒!
粟家雙親見女兒朝思暮想,想「挖寶」想到快失心瘋,決定陪同完成願望,好好搬幾大箱回家。行前準備,全家分頭詢問任何棺材街的消息,但結果卻是「沒聽過」、「不知道」與「哪有這麼晦氣的街名」!「到底檳城有沒有棺材街?」機票日期逼近,還是沒有丁點頭緒,現在只能相信「路長在嘴上」的硬道理,期盼檳城居民指點迷津。


等等我,棺材!
從吉隆坡乘長途巴士,經過七個小時的瘋狂飛車、二十分鐘的拖皮箱行軍與十分鐘的搖擺渡輪,傍晚四點,不成人形的粟家三口總算抵達檳島,被盜亦有道的計程車送至經濟實惠的鴻賓酒店。「我快死啦!」軟弱女兒嚷嚷著休息,粟爸倒將尋書使命念茲在茲:「請問這裡有沒有棺材街?」「有阿!是不是要買書?」老闆娘爽快答應,找不到的憂慮瞬間煙消雲散,伙計特地跑到門口比劃:「出門後右轉,到路口再右轉……走十幾分就到了!」該處的真正名稱是沓田仔街(Carnarvon Street),兩側以書店及殯葬業為主,行走其中偶爾可見棺材,因而得此暱稱。
「……不過,恁愛卡勁(台語),書店大概下午五點就關門,而且今天是星期六,可能會提早休息或沒開!」粟家只在檳城待兩天,由於星期日是公休日,屈指一算,難道只剩現在的一個小時可以血拼!得知「噩耗」,三人立即丟下行李飛奔出發,慢說坐下歇會兒,連水都來不及喝……
趕至棺材街途中,我想起老闆娘與伙計的對話,夾雜英語、馬來語、華語和閩南語的檳城福州話(Penang Hokkien)果然不同凡響,語調Q、尾音上揚,變化莫測令人咋舌。有趣的是,儘管和熟悉的「標準國語」有段差距,但他們卻堅持對我們說得是正統華語,「明明有個腔……」雖然心裡不服氣,嘴裡還是客氣答:「標準、很標準。」


粟子經驗談:在馬來西亞旅遊,多數時候還是以英語最實用,即便在吉隆坡的茨廠街(中國城)一帶,還是有許多無法以華語溝通的馬籍或印度裔商販。不過,到了華人佔多數的馬六甲與檳城可就大不相同,國語,台語皆暢通無阻(檳島尤其明顯),連招牌也以中文書寫,親切感十足。


蝦米?公休日
以小腿瀕臨抽筋的高速衝到棺材街,書店招牌一個接一個,卻是九成九拉下鐵門的蕭瑟光景,實在令人洩氣又失望。「我去那邊看看!」飛毛腿粟爸再接再厲往反向尋找,粟媽與我則順著路碰運氣。走至接近棺材街底,終於遇到一間「破例」開門、專賣廚房用品的小型商號。
「請問這裡的書店什麼時候開?明天有沒有?賣不賣舊電影雜誌?」好不容易看見熟門熟路的在地人,粟媽把握機會提出連珠砲疑問。正蹲在電視機前、端著大磁碗吃飯的大嬸滿臉笑容起身,以濃濃的福州腔國語答:「這裡假日固定休息,很少人會開。舊書唷……這幾年書店都沒什麼生意,收了好幾間,大概沒什麼東西了!」得知台胞後天即打道回府,大嬸好心撥電話詢問左鄰右舍,一通、兩通、三通……她扔下飯碗循電話簿翻來找去,這才問到一位書店老闆。「他說檳城都沒了,馬六甲可能還有。」我苦笑答:「剛從馬六甲過來,只找到一間店,老闆娘說這種東西檳城最多……」
見外地客神情落寞,大嬸趕緊開闢新話題:「你們從哪裡來?」聽到台灣兩字,她一臉會意:「難怪說話有台灣話腔!」「啥?你們才有腔的利害!」我心中暗暗抱怨,粟家母女聲音雖不至黃鶯出谷,但總稱得上標準,況且我的台語被笑有國語腔,豈料到了檳城主客逆轉,真是料想不到!


繞了好大一圈,棺材街除了一間小吃店、一攤算命舖與磁碗大嬸,其餘拉下鐵門放假去,街道冷清清,和當初預想天差地遠。細問當地人才弄清楚,這裡原有不少專營舊書的店鋪,由於生意每下愈況,便於九0年代末陸續轉變經營方向,改以新書(特別是教科書)為主……。雖說主要任務宣告失敗,卻可謂有失有得,因此見識檳城居民的古道熱腸。
「有找到嗎?」老闆娘見三個又髒又累又餓又渴的住客奔波歸來,趕緊提供熱騰騰訊息:「剛才問一個開書店的朋友,這種東西早就沒啦!」咱們點頭致謝,心裡卻像中箭武士又被補上一刀,畢竟這被熱心包裹的「殘酷現實」,還是讓專為「尋寶」而來的我,真有些無福消受吶!


同時刊登於「NowNews今日新聞
文章網址:玩家經驗/馬來西亞自助行 棺材街體驗檳城人情味
刊登日期:2009年7月27日


圖片說明:
1.招牌也是我最鍾愛的古早味風格
2.朝思暮想的棺材街竟然空無一人!
3.專賣紙錢香燭的店鋪
4.書店旁竟是「殯儀批發場中心」?裡面還放著大名鼎鼎的棺材!
5.認真算命仙,一個客人講超過三十分鐘!
6.棺材街上間隔排列的書店、紙糊舖與殯葬行
7.棺材街上唯一開門的小吃攤
8.乘渡輪過海到檳城

(繼續閱讀...)

2008年5月30日 星期五

成都自助行 超級任務 體驗川味人情


成都自助行 超級任務 體驗川味人情
粟子

猛看見四川發生地震的新聞,讓直嚷嚷:「成都太好,鐵定要再去!」的粟子小姐眼眶一紅、心涼大半。日日不斷放送的「蒼天無情」,常常令獨自坐在電視這頭的我流淚不止,除了對地震感同身受的體認,也因為不久前的幾個月,粟家曾在「天府之國」,渡過人情味飽滿的快樂時光。

文章同時刊登於「NOWnews今日新聞網」(原ETtoday東森新聞網)
篇名:玩家經驗/正宗川味超熱情 成都問路上百人協尋

阿姨是川妹
入西藏前,我們在成都住宿兩天等候轉機。由於時間有限,熱愛「撈本」的粟爸暫時饒過陷入「高山症」恐慌的母女檔,放棄九寨溝、臥龍貓熊、都江堰一類遠行程,一股腦展開尋找粟阿姨出生地的超級任務……
時間回溯至1949年,隨國府軍隊逃難粟家長輩,一切因陋就簡,行至四川成都落腳,太婆、外婆與姨婆擠在皮箱隔間的大教室一角,不滿二十的外婆卻即將臨盆。眾人七手八腳,找產婆、燒熱水、鋪被褥,不久,胖呼呼的娃娃呱呱墜地,即是號稱粟家「最資深大陸妹」的粟阿姨。為了紀念在「蓉城」出生的機緣,阿姨的名字有個「蓉」字,而她護照的出生地也寫著旅行社小妹不熟悉的「Szechwan」。儘管生於四川,但阿姨不滿一歲便隨家人登上運輸機繼續逃難,從此與這塊土地分離,直到現在。
得知粟家三口將短暫停留成都,長輩們再次鉅細靡遺回憶阿姨出生的經過,「是在成都北邊簇橋的『劉家大院』!」身為父母的外公外婆再次確認,引燃「名偵探」粟爸的尋親熱血。「不妙呀!」一心「活在當下」的粟媽暗暗叫苦,直覺又是一場四處奔走的耐力賽。


的士司機莫宰羊
抵達成都的第一個清晨,本想找門口拉客的「的士」司機,載我們去傳說中的「簇橋的劉家大院」。沒想到,大叔們紅著臉答:「唉呀,咱不知道您說得地方,咱不敢拉!」眾人一反平日熱情,成鳥獸散狀走避。無計可施之際,一輛綠色的士突然從巷子竄出,眼見三個外地人有意搭車,以四川話急急喊著:「這兒不能上,您們快點!」司機是五十歲左右、個子瘦小、皮膚黝黑的爽朗女士。有趣的是,她的名字裡也有個「蓉」,叫做「張蓉生」,她不好意思道:「這兒地人用『蓉』的多了,這兒是『蓉城』嘛!」
聽到目的地竟是五十年前的「歷史遺跡」,張蓉生不免有些驚訝:「簇橋有個劉家大院?簇橋我是知道地,哪個『劉家大院』恐怕沒有了吧!」她拿起無線電對講機,用我已聽不懂的原味四川話,向車行同伴發出求援。不一會兒,就傳來兩、三個認真思索的聲音:「我以前好似聽過,好像在北邊嘛!我再打給家裡的老人問問。」、「地圖上沒有寫,我現在拉客人去機場,等等再幫妳問。」本以為僅止於客套回應,未料幾分鐘後,陸續傳來四處詢問的消息:「老人說不記得有個『劉家大院』,倒知道一個『張家大院』,在城南……」「問你『劉家』,你說『張家』幹啥?」張蓉生忍不住吐槽,說完露出白牙齒回頭說:「這個人『ㄗㄚˇ地』(怎麼搞的)?劉、張不分哪!」眼見訊息雜亂,頗有主見的她決定往城北開去,「到了簇橋再問!」展現非把客人帶到目的的豪氣。
講述「超級任務」前,在此先插播一段與「川娃兒」張蓉生的妙趣對話……「我地四川話講地好,人人都稱讚!」粟爸出發前曾向一位高齡九十的老奶奶惡補幾句四川話,竟想「現」給正宗四川人聽。「哈哈!您這哪是四川話,這是普通話嘛!」蓉大娘以「四川國語」正經回答,畫面立刻點爆後座母女檔的笑感神經:「喔!原來我說地也只是『四川普通話』呀!」我長期以為把所有字都變成「三聲」就是「四川話」,還經常和粟媽上演川式對話,直到張蓉生一語點破,才知是自作多情╱聰明?!


亂吼見溫情
自車子開進「簇橋」範圍,蓉大娘便開始扯著脖子喊:「這位小師傅╱老大爺,您有沒有聽過一個『劉家大院』?」不同於大都會的冷淡,此處十有八九會很努力地想幾十秒後反問:「沒有聽過耶,您找那要作啥呢?」「他們是從台灣來的,有個親人解放前在『劉家大院』出生,現在想來找!」屢屢面對同樣的疑問,即使後面車子喇叭聲緊緊催促,她仍不厭其煩地仔細回答。「唉呦,那不是五十幾年前的事囉!很難找唷!」明明和自己無關,騎人力車的老傅卻頻頻望向車內,露出無能為力的歉咎笑容。
許多好心人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正在路邊洗車的大叔。當聽到蓉大娘的「高難度問題」時,他先挨家挨戶問附近鄰居,見一個個搖頭如波浪鼓,又趕緊撥手機找救兵。「您先別走呀!我打回家問老人。」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大叔卻像處理自己家事般認真,著實令咱們銘感五內。「這邊沒找著,要不再繞大圈一點?」蓉大娘燃起「出租車駕駛」的熊熊自尊,似乎比我們更想知道「劉家大院」究竟在哪。
粟家一行在簇橋穿梭約半小時,花費究竟如何?2007年成都市內計程車公定起跳價為7元人民幣,由市區赴區內各景點,10元車資便相當足夠。此番請張蓉生女士尋訪「劉家大院」,在郊區停停走走大一圈,外加送回市區,也是40元有找,換算不超過台幣兩百元。「真是的,沒給您們找著!」蓉大娘靦腆笑著,心裡還惦記未達成的任務。


老花眼鏡外交
尋找粟阿姨出生地時,粟爸不時拿出昨夜購入的市區地圖,戴上老花眼鏡努力研究,不久竟找到用淺色字標記的「劉家大院」……「哪兒,在哪兒?我看看。」只見蓉大娘趁紅燈時,邊瞇眼睛、邊將地圖拿得老遠,看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常拉人到那裡,但沒有聽過『劉家大院』呀!唉呀!這眼睛真不行。」深知老花眼痛苦的粟媽,趕緊遞出造型頗炫的粉色「菜市場牌」眼鏡,引來她「您這眼鏡好漂亮,一下放光明!」的讚嘆。她笑稱,雖知老花眼日漸加深,卻因工作忙碌無時間矯正,加上瀰漫在中年男女的「瞇一下就看見了」的逃避心態作祟,導致「眼睛真不行」的結果。
「這眼鏡送給您吧!」臨下車前,粟媽快速擦拭陪伴數月的「好伙伴」,將它送給更需要的人。蓉大娘收到小禮,不免又得客氣一陣,離去還認真承諾:「您們台灣人真是心好,下次記得找我。本來咱不去遠處的,不過您們只要一句話,去臥龍、都江堰都不成問題!」


「咱四川可是好地方咧!」陸續遇到幾位計程車司機,言談間都有「內舉不避親」的驕傲。確實,「天府之國」幾百年來遺世而居,物產、觀光資源豐厚,雖不免受戰亂波及,卻已是他省稱羨的桃花源。
想不到,這個人情味濃厚的地方,竟遭受突如其來的大地震侵襲,記憶裡豪爽吃辣、快意打麻將的川人,瞬間成了流離失所的災民。「好可憐呀!」平日鮮少看新聞台的粟阿姨,淚流滿面、眼睛浮腫,除了歷經九二一的感同身受,更有「人不親土親」的老鄉愛。至於一向以冷靜取勝的粟子小姐,也像是「劉雪華」上身,豆大淚珠滾滾滑落。災區重建長路漫漫,粟家會謹記蓉大娘等的濃濃人情,期待與四川的再度相逢。


圖片說明:
1.上下班時間超擠的成都市區
2.超熱心的張大娘
3.終於到了傳說中的簇橋
4.劉家大院?沒聽過耶
5.簇橋小學
6.簇橋隨處可見麻將同好~難怪粟家麻將王粟阿姨在這兒出生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