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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25日 星期四

張美瑤的故事─寶島玉女的順遂星途與崎嶇婚緣

「我喜歡住在鄉下,一到都市就覺得太嘈雜,一直憧憬著一個儉樸而幸福的家庭生活。」年輕時,身為大明星的張美瑤,是台灣難得應邀赴日拍片的女星。星運大開的她,對未來卻懷抱再簡單不過的願望,但凡聽到這段由衷告白者,無不對她的純潔樸實留下深刻印象,視為娶妻的理想典型。然而,這位李行導演口中「標準的中國傳統婦女」,卻與看似垂首可得的安穩失之交臂,嫁給不那麼理想的明星丈夫柯俊雄。
「是大家不嫌棄啦!」時隔數十年接觸戲劇工作,年逾六十的張美瑤顯得小心翼翼、戒慎恐懼,不僅為背台詞壓力大至鬼剃頭,更為騎腳踏車畫面摔斷手骨。記得她年輕時「寶島玉女」風華的觀眾或許不多,但對這位兢兢業業的長者演員肯定印象深刻。不論張美瑤再投入沒日沒夜的拍戲現場,是為興趣抑或為生計,都感謝她留下這些珍貴而美好的影像,令人們相信,即使老去也不會減損良善美麗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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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17日 星期三

祝菁的故事─名列「邵氏新十二金釵」、來自台灣的「小樂蒂」

在台灣成長求學的祝菁,因為一張漂亮的「明星臉」受到矚目,被喚作「小樂蒂」的她,很快與台灣的獨立製片公司簽約,成為備受期待的新星。更有甚者,祝菁被大公司「邵氏」看中,獲得一紙金額不高、夢想無限的合同。來到香港,祝菁與何莉莉、胡燕妮等同列「新十二金釵」,前途似錦、指日可待……只是,外在的順遂不全然等於內心的快樂,年紀輕輕的祝菁,因為無法承受巨大壓力(可能是工作不順或感情挫折)而鎩羽回台。休養的日子,新的機會又飄然降臨,祝菁再度憑著兩部佳作,重新得到「邵氏」關注。她欣喜應邀重返香港,無奈主演新作被派給旁人,又是一個不如意的打擊。
祝菁的「明星臉」使她的起步較同期新人迅速,甚至有機會成為電影公司力捧的「樂蒂第二」。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雖憑「小樂蒂」快速打出名號,祝菁的星途卻是坎坷多過順遂,從影十餘年,最為人熟知的依舊是初進影壇的頭銜,其餘努力彷彿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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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5日 星期四

【廣播】愛的時空膠囊…〈落花時節〉


愛的時空膠囊…〈落花時節〉
粟子

「時移花凋,新意新姿。都也去了,愛情長存。」柯俊雄、張美瑤擔綱主演的文藝悲劇〈落花時節〉(1968),盡是落寞蕭瑟的傷感氣氛,從含蓄墜入情網到含悲天人兩隔,這份無緣的愛藉由死別由短暫蛻變至永恆。片末男主角刷白頭髮鬍鬚,墳前憑弔逝去戀人的畫面,如今看來更添惆悵-曾經的俊男美女、郎才女貌已成往事,人人稱羨的銀色愛侶已是不堪回首的糾結痛楚,唯獨電影有如時空膠囊,保存永恆不變的愛與美。拍攝〈落花時節〉期間,戀愛關係已是人盡皆知的秘密,相較柯俊雄的支吾其詞,女方顯得落落大方。此前,身為台灣首席玉女的她,追求者如過江之鯽,張美瑤循著心意,義無反顧和眾人眼中的風流帥哥締結連理。三十年流轉,箇中辛酸苦甜或許「都也去了」,曾經以為長存的愛情也早已雲淡風清……
〈落花時節〉圍繞文藝片最偏好的「真愛」主軸,向來冷若冰霜、從不動情的男方竟對靦腆清純的少女一見鍾情,無須解釋前因後果,因為兩人就是如此天造地設。深獲香港「邵氏」賞識的文人導演潘壘,在公司支持下於台灣大展手腳,純潔愛情搭配寶島景致,構成風格唯美的〈情人石〉(1964)、〈蘭嶼之歌〉(1965)與〈紫貝殼〉(1967)。拍罷島嶼海岸,他將視野轉向清麗山景,以費雯麗、羅伯特‧泰勒主演的〈魂斷藍橋〉(1940,Waterloo Bridge)為基礎,融入櫻花飄落的日式哀愁,創作出具台灣特色的動人悲劇。


戲假情真
同樣出身台語片、同樣在影壇闖出名號,年齡相仿的張美瑤與柯俊雄因為外型登對,時不時被湊對合作。片中談情說愛,收工後繼續連戲,工作人員觀察雙方互動,坦言一向內向羞澀的她對他情有獨鍾,而他的風趣幽默也總令她笑靨燦爛,片廠閃光處處。〈落花時節〉開鏡典禮當日,記者豈會放過追問緋聞的大好時機,不斷起鬨合照對飲。對比張美瑤含笑應允,柯俊雄倒是難得扭捏,畢竟此舉等於宣告「名草有主」,而他似乎還沒準備好成為一位好男友甚至好人夫。儘管性格南轅北轍,卻無損愛情濃度,相處間更有幾分異性相吸的魔力—一種旁人看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憨膽?!
電影籌備時,原本屬意氣質嫻靜的汪玲擔任女主角,唯她忙於新作〈少女心〉(1968)導致檔期困難,才轉向「台製」商借張美瑤演出。幸運的陰錯陽差,不僅為水到渠成的戀情再添助力,亦使影片效果更具真實性與感染力,試問當時華語影壇還有比他們更登對的銀色情侶?〈落花時節〉充分展露兩人的銀幕風采,張美瑤溫柔婉約、柯俊雄憂鬱英挺,初識、相戀、分離到重逢、死別,都是真情流露,配合陽明山、阿里山雲霧繚繞的雅致情調,賞心悅目至極。值得一提的是,擔任電影劇照攝影師的「邵氏」職員謝震隆,將為此片拍攝的作品寄往日本參加職業影展,獲得「入選賞」中的金牌獎殊榮,為還未上映的電影增色不少。


美瑤新途
自踏上銀幕,張美瑤始終維持表裡如一典雅談吐,無論喜怒哀樂都是輕輕柔柔,可謂尤敏之後最得天獨厚的玉女人選。由於乖巧柔弱的形象鮮明,導致她總是接下沈默寡言、逆來順受的類似角色,被影評暗指演技木訥、難有進步的同時,其實是受制雷同戲路的無奈。至〈落花時節〉,張美瑤依舊在前半段「重操舊業」,飾演對男主角一往情深的女學生,未料隨著劇情進展,小家碧玉迫於生計淪落風塵,給予她展現雙重演技的難得機會。出乎意料,詮釋老練風塵女的張美瑤頗放得開,與酒客逢場作戲飲酒時的嬉鬧輕挑,與片頭的學生模樣大相逕庭。談起這段首度嘗試的酒女戲,她笑言:「幾天前,我總算把酒女的那幾場戲給演完了。演完之後,我就像度過一個『難關』,心裡有說不出的輕鬆與愉快。」於公於私,都是超出張美瑤經驗值的挑戰。
原本緊張彆扭的心境,因漸漸「放開膽子」而駕輕就熟,復以導演潘壘的循循善誘,張美瑤彷彿茅塞頓開,越演越有味道。酒家重遇舊情人一段,將欣喜驚訝、悵然若失到自慚形穢的轉折,透過面部表情層次抒發,短短幾秒表現出劇中人歷經滄桑的感慨,堪稱她從影以來相當出色的內心戲。不過,張美瑤還是張美瑤,即使再濃妝豔抹、冶艷嫵媚,仍難掩樸實本性,為角色增添出淤泥而不染的純潔美感。


祝菁情深
既有「注定相愛」的男女,勢必附贈「注定失敗」的配角,〈落花時節〉中啟用同樣來自台灣的「邵氏」女星祝菁,肩負「愛你不到、祝你幸福」的沈重任務。掛名「客串主演」的她,前段可謂吃重討好-雖愛慕男主角,卻非處處破壞的惡女,而是持續默默付出、為對方著想,在不損害旁人的情況下,貫徹自己對愛情的堅持。
祝菁飾演的玉蘭自小與表哥天賜青梅竹馬,長輩順水推舟定下親事,卻因此使男方心生芥蒂、漸行漸遠,甚至形同末路……面對表哥左一句為妳好、右一句不願讓妳守寡的「善意退婚」,用情甚深的她竟也點頭同意,全然以對方的希望為優先。戰爭結束,天賜遍尋不著舊愛,體悟「現實人生不若理想完美」,轉念像玉蘭求婚,她則毫無前嫌立刻含笑應允,自願當貨真價實的愛情備胎。只是,當夢寐以求的婚姻合約即將成真,玉蘭卻又甘心悄然退讓,隱居修院尋求永恆的平靜安寧。其實,此角與〈星星月亮太陽〉(1961)的秋明(葛蘭飾)異曲同工,兩人皆秉性良善,雖深愛男主角,卻也堅持「愛亦有道」,眼見無法真心換真心,也能毅然發揮成人之美的寬容大度,將情感寄託宗教。可惜的是,玉蘭在後段戲份驟減,自我犧牲的台詞也不盡合情理,變成可有可無的「見證者」之一,角色塑造上不若秋明立體成功。
六0年代中加盟「邵氏」的祝菁,與何莉莉、胡燕妮、林嘉、潘迎紫等並稱「新十二金釵」,她因容貌神韻與樂蒂相似,而被冠以「小樂蒂」封號。然而,名列金釵之一的祝菁星運並不順遂,開始多擔任二三線角色,始終欠缺主演契機;事業失意,又遭逢感情波折,情緒低落、鬱鬱寡歡的她一度被公司送返台灣靜養。塞翁師馬,祝菁在台期間幸運受到潘壘重用,先於〈落花時節〉客串主演,後更首次在〈明日又天涯〉(1969)獨挑大樑,是導演口中外型清新、演技深刻的新生代女星。眼見否極泰來,被急電召回香港的祝菁推去台灣的電視主持邀約,鼓起滿滿信心重返影城,原訂主演的武俠片〈狐俠〉(1968)卻遭臨陣換將……無論是官方說法的胃病復發,抑或小道流傳的老闆有意見,到手的女主角成空,也只能如朋友所勸「不如歸去」。


潘壘筆觸
集編導於一身的潘壘,年輕時曾在東南亞印度等地逗留,養成豐富多樣的見聞與視角。移居台灣後,他先投入文學創作,再開始編寫劇本,因執導影片〈颱風〉(1963)受到好評而進入「邵氏」。潘壘的作品擅長就地取材,往往蘊含濃厚的台灣風土民情,從原住民族的祭典到沿海漁民的傳說,都透過他的鏡頭一一記錄。難得的是,電影在納入這些題材時,仍能兼顧劇情的協調度與故事的完整性,使觀眾在欣賞異文化之餘,亦經歷一場具娛樂價值的視覺饗宴。
〈落花時節〉改編自潘壘於《中華日報》連載的小說《春殘》,背景為台灣日據時代,片片櫻花點出內斂清雅的日式風情。為拍出空靈淒美的朦朧美感,劇組陸續前往陽明山、阿里山等地取景,不只自然美景入鏡,市區懷舊氣氛同樣迷人,主角們分別在台北街頭、台大校園、圓山飯店與龍山寺、台中車站等處留下足跡。至於內景,摩肩擦踵的萬華小巷虛實兼備,男女主角相戀、重逢的小樓,則是以串串紙鶴作為隔絕現實苦楚的夢幻象徵。儘管並非大筆投資的A級鉅片,〈落花時節〉在潘壘的細膩刻畫下,也不失為別具一格的文藝小品。


「天上人間,願長相憶,愛心永不移!」潘壘執筆的同名電影主題曲,透過古典詩詞的重組,闡述愛情堅貞不移、持久不變的一面。因為死亡而永不腐朽的愛情,其實是悲劇必然的餘韻—失去一方而無法繼續的愛情,被昇華至心目中無可取代的位置,就像深埋心中的「時空膠囊」,只會隨著光陰的流逝更顯美好;如此說法的另一面就是,若有情人如願終成眷屬,再無垢契合的愛情都將面臨變質的命運,一如現實中的柯俊雄與張美瑤,不是淒美而是淒涼。
「有一天它(愛情)真的來了,我會感覺到。」柯俊雄在〈落花時節〉中是位著重心靈交流、沈靜敏感的青年,台詞總是飽含詩意。拍攝期間,他想必也正感受一份「真的來了」的愛情,也比劇中人更懂得積極把握……無奈這份幸福經不起種種誘惑考驗,其中愛恨怨懟,又豈是男方一句認錯所能了結。

參考資料:
1.本報訊,「新片落花時節 改由張美瑤 擔任女主角」,《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5日。
2.謝鍾翔,「新片落花時節 丁珮改變戲路」,《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3月7日。
3.謝鍾翔,「『春』之戀」,《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16日。
4.本報訊,「祝菁康復後 星運亦轉好」,《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16日。
5.本報訊,「『落』片外景隊 今赴阿里山」,《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3月21日。
6.本報訊,「張美瑤一張劇照 獲日影展金牌獎」,《聯合報》第五版,1967年11月5日。
7.本報訊,「女星祝菁 定今赴港」,《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5月12日。
8.本報香港航訊,「祝菁重回港 事業不如意」,《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9月13日。
9.梁風主編,《南國電影》,香港:南國電影畫報社,1967年6月號,頁26~29。
10.吳昊主編,《文藝‧歌舞‧輕喜劇》,香港:三聯書店,2005。


落花時節(Fallen Petals)
導演:潘壘
原著:潘壘《春殘》
編劇:潘壘
演員:張美瑤、柯俊雄、歐威、祝菁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首映時間:1968年5月24日(香港)、1968年6月14日(台灣)
劇情介紹:
每年櫻花盛開之際,林天賜(柯俊雄)總是帶著兒子念慈由菲律賓返回台北奔喪,數十年不變。天賜來到亡妻葉素津(張美瑤)墳前,偶遇身著修女服的舊識莊玉蘭(祝菁),他遲疑片刻,依舊沈默不語。目睹一切的老同學許哲雄(歐威),以旁觀者的身份,將纏繞三人的緣分娓娓道來……


1945年春,台灣光復前夕,家境富裕的天賜就讀台北帝國大學醫學部五年級,他總是獨來獨往,對課業以外的事物毫無興趣,被同學暱稱是「怪人」。天賜有位美麗懂事的未婚妻玉蘭,時常來信問候,但他總是原封不動將信件夾進書內,累積已超過百封。哲雄不解天賜為何冷淡玉蘭,他坦言雙方只有親情、沒有愛情,並信仰自己總有一天會遇上「真正的愛情」。天賜邀請哲雄到台中老家過春節,藉此減少與表妹獨處,哲雄基於對玉蘭的好奇答應前往。見到玉蘭本人,哲雄心中暗暗妒恨好友不知足,卻也覺得他們互動像兄妹多過情人,漸漸明白天賜為何嚮往「真正的愛情」。趁著外遊阿里山的機會,玉蘭特地找哲雄懇談,回憶過去曾與天賜感情甚佳、無話不談,但自從他進大學後,卻變得無言以對,像是陌生人。
回到學校,眾人恐懼遭到徵兵,天賜反而露出難得笑容:「這樣就不用擔心與玉蘭的婚事。」入伍受訓前,他破例約玉蘭詳談,稱此去可能凶多吉少,希望能解除婚約,玉蘭莫可奈何,只得含淚答應。天賜希望未婚妻能暫時隱瞞此事,以免增加雙親負擔,她淚眼表示將會自有安排,隨即仰望天主堂默禱:「我會永遠愛你,希望這種愛,能夠使你得到平安。」


軍隊裡,天賜日日接受嚴格訓練,好不容易盼到假期,他卻不願外出。哲雄以妹妹介紹女友給己、請天賜作參謀為由,才勉強將他拉離營區。三妹同學素津依約前來,哲雄請天賜代為開門迎接,未料他竟對素津一見鍾情。當日,一行人同遊台北郊區,哲雄見兩人十分登對,決意退出競爭。素津不時與天賜見面,因此誤了返家時間,「妳以為還住在萬華呀?下女生的就是下女生的,搬到皇宮還是一樣!」大媽藉故怒罵不知檢點,她只能隱忍不語,面對奶媽關懷,才坦承心有所屬。
假日,天賜在相約的橋下苦等素津,她卻被關在家中。忽然傳來空襲警報,素津不顧奶媽阻攔離家,天賜也無視營區規定滯留在外,兩人在素津先前與生母相依為命的萬華舊宅相遇,她回憶往事種種,認為一切都是命運。此時,附近恰巧有炸彈落下,天賜為保護素津情急之下將她撲倒,四目相交,遂在小樓發生關係。事後,天賜因逾期歸營遭受嚴厲處分,但心繫素津的他,已決定伺機逃離;另一面,素津嘔吐不止,奶媽憂心忡忡,她卻不以為意,一心與天賜長相廝守……沒想到,就在天賜一切打點妥當時,不巧遇上緊急命令,他匆促登船離台,從此渺無音訊。有孕在身的素津遭大媽趕出家門,她和奶媽來到小樓暫住,孩子出生、日本投降,天賜依然生死不明。素津經濟拮据,仲介酒家女生意的掮客頻頻詢問意願,她決心咬牙苦撐,等待天賜平安歸來。


哲雄衣衫藍縷返家,母親妹妹都被炸死,父親瞬間蒼老,他費盡辛苦找到匿居萬華的素津,告訴她天賜在塞班島失蹤的消息。素津萬念俱灰,本欲服藥自盡,千鈞一髮之際,奶媽哀痛提醒她要將孩子送還林家,畢竟這是天賜的血脈......同一時間,林家雙親得知兒子正在島上養傷的消息,不日就能回台團聚。見到素津抱著孩子前來,雖表示同情,也願意給予金援,卻對孩子的身份存疑,她直言並非為錢而來,謝絕好意後離去。玉蘭本要說出「天賜生還」的真相,唯自尊心受損的素津不待她開口,便消失人海。
為給孩子更好的成長環境,素津答應到「皇后大酒家」工作,年餘,化名「白蓮」的她已成知名紅牌,周旋富商巨賈間。天賜一回台灣,迫不及待趕往葉家,無奈葉父因漢奸罪遭逮捕,宅邸人去樓空。天賜來到小樓,鄰人則說她已帶著孩子搬走幾年。哲雄不忍好友為情一蹶不振,勸他先回台中,心有所感的天賜只能勉強答應。在家靜養的日子,天賜對玉蘭的細心照料十分感激,兩人獨處時,玉蘭本想說出素津攜子投靠一事,卻搶先被天賜打斷……他表示經過戰爭洗禮,知道人生不似想像美好,幾番思索,決定像玉蘭求婚。玉蘭雖有顧慮,但見天賜一片真誠,也就點頭接受。哲雄得知喜訊,決定邀約舊同學到酒家大肆慶祝,實踐學生時代嚮往的夢想……


天賜坐在席間一臉不耐,酒酣耳熱時,紅牌白蓮翩然而至。素津見到天賜,先是短暫的不解與痛楚,但隨即恢復白蓮身份,與客人玩樂調笑。素津假裝不認識天賜,直說兩人都姓林,天賜則把白蓮當作素津,與她對飲不止。深夜,素津悄然離開,酒醒的天賜循線追至小樓,儘管素津感嘆太遲,他仍堅稱愛情至死不渝,兩人共度一夜。隔日一早,天賜欲與玉蘭解除婚約,卻見她已收妥行李,搶先道:「請你原諒我,是我太自私。」後悔自己應及早坦白素津來找的往事,還好言安慰天賜:「我有一個預感,你遲早會找到她的。」天賜顧慮玉蘭未來,她苦笑:「我早就安排好了……」語畢還催促他趕緊告知素津喜訊。
天賜帶著花束回到小樓,卻見素津已服安眠藥自殺,她在遺書寫到,等候天賜的孤寂歲月中,因為他的愛支持自己活著,但現在也是為了保持這份愛的聖潔與完整而不得不死……時光荏苒,年過半百的天賜站在妻子墳前深情憑弔,往事歷歷,盡是無限欷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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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7/05,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
節目摘要:【經典電影回顧】落花時節(1968):曾經的銀色夫妻張美瑤與柯俊雄共同詮釋日據時期的愛情悲劇。
播放歌曲:〈落花時節〉同名主題曲「落花時節」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愛的時空膠囊…〈落花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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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18日 星期日

小樂蒂…祝菁


小樂蒂…祝菁
粟子

常聽人誇誰像某位明星,節目也不時舉辦模仿大賽,通常尊容有特色的(如:戽斗、暴牙、禿頭……),容易得到「很像」的誇讚,而報名美女帥哥一類的參賽者總是敬陪末座,畢竟「美」的標準遠比「醜」嚴苛。既然「一美難求」,想當然爾,若真與漂亮明星有幾分神似,大概十有七八能進入娛樂圈,於是誕生「小舒淇」、「小林志玲」等「小」字輩藝人。
六0年代中,台灣出現一位被譽為「小樂蒂」的新星祝菁(1947~),顧名思義,她與相差十歲的「古典美人」一脈相承,柳葉眉、丹鳳眼、額蛋臉以及長而標誌的鼻梁。儘管在身為樂蒂迷的我眼中,她還是略遜正主一籌,但不可否認,祝菁的「明星臉」使她的起步較同期新人迅速,甚至有機會成為電影公司力捧的「樂蒂第二」。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雖憑「小樂蒂」快速打出名號,祝菁的星途卻是坎坷多過順遂,從影十餘年,最為人熟知的依舊是初進影壇的頭銜,其餘努力彷彿徒勞……


關於祝菁
福建出生,本姓張,幼時全家遷居台北市。就讀稻江家職期間,入讀「亞洲影劇講習班」第十三期,畢業後加盟導演郭南宏主持的「宏亞影片公司」,簽訂四年合約,主演〈人生如夢〉(1965)、〈情天玉女恨〉(1965)、〈懷念播音員〉(1965,台語片)。拍攝〈鹽女〉(未完成)時被「邵氏」發掘,未幾離開「宏亞」,再與「邵氏」簽約五年,和何莉莉、胡燕妮、金霏、潘迎紫、林嘉、趙心妍等同列「新十二金釵」,陸續參演〈黛綠年華〉(1967)、〈女巡按〉(1967),漸受重視。
1966年底,因身體不適返台休養,月餘恢復健康,受導演潘壘重用,於〈落花時節〉(1968)任第二女主角,後更主演〈天下第一劍〉(1968)、〈明日又天涯〉(1969),行情看漲。受邀返港工作,派給武俠片〈狐俠〉(1968)女主角,唯開拍不久就遭更換,角色由邢慧取代。祝菁深感時不我與,1969年初與「邵氏」解除合約,從此以自由演員身份往來港台大小銀幕,作品有:〈生老病死〉(1969)、〈貓與丈夫〉(1969)、〈八仙過海〉(1969)、〈再見阿郎〉(1970)、〈蚌仙〉(1970)、〈妹妹要我嫁〉(1970,分飾二角)、〈蕭十一郎〉(1971)、〈朱洪武〉(1971)、〈醒目雙星香港淘金記〉(1975)等,主演、配角、客串不一而足。1975年重返「邵氏」,退居二、三線,影片包括:〈名女人奇異緣〉(1976)、〈金玉良緣紅樓夢〉(1977)、〈射鵰英雄傳〉(1977)、〈應召名冊〉(1977)、〈海軍突擊隊〉(1977),參與的最後一部電影為〈大大小小一家春〉(1981)。
六0年代末為祝菁演藝事業的黃金期,不僅片約不斷,開設西餐廳,亦與無線電視台「中視」簽約為基本演員。由此認識活躍於電視圈的小生金滔,兩人一度傳出婚訊,惜最終分手。


邁向坦途
自躍上銀幕,綽號「小樂蒂」的祝菁很快站穩主角地位,躍升「宏亞」倚重的演員。畢業在即,祝菁本打算專心升學考試,卻在一次試片機會被「邵氏」導演潘壘和經理鄒文懷看中,認為她的外型很美、又有演戲經驗,隨即提出五年合同。對絕大多數的台灣影人而言,到港發展是無法推辭、如夢似幻的契機,祝菁當然不例外。為了儘速圓夢,祝菁父親請託知名文化人丁伯駪幫忙傳話與勸說,「宏亞」老闆郭南宏得知她有更好出路,同意成人之美,無條件答應解約。
回顧祝菁由「宏亞」而「邵氏」,除了大公司的致命吸引力,也在於其父母希望女兒能專心耕耘國語影壇。由於日片恢復進口,台語市場勢必受到衝擊,連帶影響兼拍國台語的獨立製片「宏亞」。相形之下,擁有龐大發行網的「邵氏」顯得穩妥可靠,一旦走紅,知名度豈止港台。祝菁於1965年5月29日與「宏亞」結束關係,6月3日就在「邵氏」駐台負責人沈杉的宣布下正式加盟,可見搶手程度。兩個月後,搖身成為「邵氏明星」的祝菁隻身飛往香港,踏上人人稱羨的星光大道。


患病迷霧
初到香港,祝菁立刻被派給〈雙珠鳳〉(即女巡按)的第二女主角,飾演李菁的貼身丫環。一如公司預期,角色果然使祝菁的表演才華獲得一定程度的發揮,營造竄紅的有利形勢。之後,「邵氏」延續先前「大膽啟用新人」的政策,接連為「十二金釵」開拍新片,其中祝菁被派給〈黃金之門〉(未完成),與張沖分任男女主角。她為求表現,整日翻讀劇本,心情興奮緊張。1966年底,父母再度收到女兒寄來的「平安信」,表示工作十分愉快,雖然〈黃金之門〉因內容問題停拍(一說是擔心部分情節無法在新加坡上映),但沒多久製片又送來新劇本,仍與張沖合作,她坦言很高興能獲得公司的重用。
未料,雙親為祝菁高興沒幾日,香港方面就傳來她情緒不穩,正延醫治療的消息。父親張賡歌心急如焚,趕緊致電詢問,他轉述鄒文懷的觀察:「祝菁看到他時,兩眼直瞪瞪地看著他,也不言語。當時他看見情形不妙,立即著人請醫生替祝菁治療。醫生診斷結果,認為祝菁係受驚所致。」父親推測,日前攝影棚發生大火,碰巧女兒就在那拍片,加上李婷自殺的噩耗,使生性沈默、膽子很小的她難以釋懷,因此出現種種身心不適的症狀。與此同時,和祝菁頗有交情的胡燕妮,也在寫給丈夫康威的信中提及好友病況:「她常在夢中囈語,有時在白天神情也是呆呆的,似乎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
幾日後,透過記者探訪,得知祝菁罹病的原因主要是感情與事業不順導致。首先,她似與某位男星建立匪淺關係,卻因情勢所迫而使付出的情感無法回收。此時另一名男星趁虛而入,才有了進一步的聯繫,對方又用情不專,轉去追求他人,使她很受打擊;其次,祝菁在台灣時多挑大樑,但入「邵氏」年餘都無法獨當一面,好不容易盼來的〈黃金之門〉也遭停拍,使她瞬間從喜悅高峰墜入失落深淵。祝菁的身體狀況尚佳,就是心神恍惚不定,未經證實的訊息滿天飛,父親索性親自赴港探望。
兩週過去,祝菁經「邵氏」准假回台養病,媒體聞風而至,她對種種傳聞含糊其詞:「我實在是因為身體太虛弱,加上拍片忙碌才病倒的,外面的傳說都是不可靠的。」聽到「病多久」的發問,祝菁支吾答:「我也記不清楚自己病了幾天,總之我現在已經好了就是了。」她屢屢迴避感情問題,但不諱言回到家鄉、與家人團聚是「人生一大樂事」,至於何時返港或開拍新片,則一切都聽從公司決定。


再起再落
經過上述周折,不少熟悉影圈生態的人士均猜測祝菁與「邵氏」緣分已盡,她也有投身電視主持的打算。沒想到,此次台灣行反而成為祝菁翻身的機緣,不只如願登上主角,更得以重返影城……
隨著身體狀況好轉,當初促成祝菁加入「邵氏」的導演潘壘,請她擔任文藝悲劇〈落花時節〉的第二女主角,戲份僅次張美瑤、柯俊雄。同一時間,祝菁也與新人魯平搭檔,主演武俠片〈天下第一劍〉和文藝片〈明日又天涯〉,達成她在「邵氏」領銜的心願。面對記者來訪,祝菁改愁容為笑靨,嘴裡多了客套:「只要是我喜歡的戲,叫我在裡面演什麼角色我都願意……我並不是非要演主角不能過癮的人!」談及正投入拍攝的〈明日又天涯〉,祝菁將詮釋一名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少女,她的內心盡是期待:「這個角色樸實而有深度,我對她喜愛極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我不能把她演好。」在台灣一年多,祝菁終於收到通知、奉命回港:「『邵氏』可能會立即開拍新戲讓我參加演出。」她難掩欣喜,摩拳擦掌迎接挑戰。
1968年5月,祝菁踏上暌違多時的香港,馬上接到〈狐俠〉的通告,成為報導裡「星運高照」的代表。遺憾的是,喜訊沒多久成了泡影,祝菁被陣前換將,使才建立信心的她感嘆時不我與、意志消沈,好友亦規勸她不妨回台灣發展。分析祝菁失去角色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邵氏」高層看過〈狐俠〉毛片後覺得不夠理想,認為祝菁不適合這種戲路;二為祝菁因疲憊引發胃疾復發,時常請假,影響拍攝進度甚巨,不得不以邢慧瓜代。無論真正理由為何,為「邵氏」推卻不少台灣電視電影邀約的祝菁,自然很不是滋味,興起「不如歸去」的感慨……1969年1月,雙方協議解約,祝菁離港赴台,揮別近四年的「邵氏明星」生涯。


低調談情
「我現在根本不想找男朋友,假使大家一定要追問我的男朋友是誰,我可以告訴你們,他的名字是『電影』!」二十歲的祝菁似因戀愛挫折、精神萎靡,不管別人言之鑿鑿,她始終堅決否認。一年後,又傳出與某電影公司總經理交往甚密的緋聞,祝菁不改態度,笑指傳說「言過其實」。友人含蓄開玩笑:「最近妳有沒有和他父母見面?」她精明反問:「難道見過了他的父母,就代表我跟他是要好朋友嗎?」防衛猶如銅牆鐵壁、牢不可破。
「我很信命運,算命的說,今年(1969)會遇到一位很好的男友,讓我不要錯過這個機會。」1969年中,祝菁加盟即將開播的「中視」,演出連續劇「春雷」時,與男主角金滔假戲真作……兩人已相識四年,唯先前一直保持普通友誼,直到因工作朝夕相處才開始親近,更於隔年決定互許終身。可惜,愛火來的快、去的也快,戀情降溫之餘,婚約也跟著無疾而終。


進入夢寐以求的「邵氏」,祝菁回顧四年多的浮浮沉沉,很有一番感觸:「奉勸一些少女們,不要太醉心於電影工作,這種工作,往往沒有做好,反而容易使人墮落。」曾經是備受矚目、名列「十二金釵」的「小樂蒂」,無法憑著美貌演技突破重圍,轉眼間將多年培植的自信消磨殆盡。祝菁的無奈其實也是多數明星的際遇,留下?沒信心,離開?不甘心,於是半紅不黑地過了一年又一年,末了無聲無息消失銀海。
一直對祝菁多了一份額外感情,原因自與她「小樂蒂」的稱號有關。不知道樂蒂對祝菁有沒有什麼想法?兩人是否見過面,覺不覺得她與自己長得像?祝菁的臉比較飽滿,神韻較接近少女時的樂蒂,但還是有段差距……再好也難超越「○○」本人,這或許正是「小○○」的宿命。


參考資料:
1.本報訊,「煙雨濛濛女主角 昨天有九人試鏡」,《聯合報》第八版,1964年11月24日。
2.本報訊,「女星祝菁 將入邵氏」,《聯合報》第八版,1965年6月4日。
3.本報訊,「影壇搜秘 小樂蒂飛上枝頭 郭南宏虧本三萬」,《聯合報》第八版,1965年6月30。
4.本報訊,「金漢昨天回香港 帶份禮物送凌波」,《聯合報》第五版,1965年8月7日。
5.本報香港航訊,「香港影訊 邵氏捧祝菁 主演雙珠鳳」,《聯合報》第八版,1965年12月7日。
6.本報香港航訊,「邵氏十一月份 開拍四部新片」,《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1月20日。
7.本報訊,「邵氏影城大火 祝菁受驚發呆」,《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1月26日。
8.本報訊,「張賡歌將赴港 探視祝菁病況」,《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1月30日。
9.謝鍾翔,「祝菁精神恍惚 傳與感情有關」,《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2月3日。
10.本報訊,「祝菁病初癒 明返台休養」,《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2月14日。
11.謝鍾翔,「歸與家人團聚 人生一大樂事」,《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2月16日。
12.本報訊,「離國一年多 祝菁昨返台」,《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2月16日。
13.本報訊,「祝菁將主持 台視龍翔鳳舞節目」,《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2月2日。
14.本報訊,「祝菁康復後 星運亦轉好」,《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16日。
15.謝鍾翔,「祝菁撥雲見日 三部電影請她主演」,《聯合報》第六版,1967年6月6日。
16.謝鍾翔,「祝菁近期赴港報到」,《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4月2日。
17.本報訊,「女星祝菁 定今赴港」,《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5月12日。
18.本報香港航訊,「祝菁返港後 星運正高照」,《聯合報》第八版,1968年6月3日。
19.本報香港航訊,「『狐俠』陣前換將 李麗麗取代祝菁」,《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6月9日。
20.本報香港航訊,「祝菁重回港 事業不如意」,《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9月13日。
21.本報訊,「祝菁與邵氏解約 定今天自港返國」,《經濟日報》第八版,1969年1月21日。
22.本報訊,「女星祝菁 自港返台」,《聯合報》第五版,1969年1月22日。
23.周銘秀,「祝菁的今天與明天」,《經濟日報》第九版,1969年8月1日。
24.本報訊,「祝菁加盟中視 擔任基本演員」,《聯合報》第十三版,1969年9月7日。
25.本報訊,「金滔和祝菁 定今日訂婚」,《聯合報》第五版,1970年8月14日。
26.姜玉景,「金滔 最愛的女人是劉明」,《民生報》A14版,2006年2月19日。
27.百度百科…祝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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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7日 星期五

【廣播】真愛的代價…柯俊雄、張美瑤主演〈落花時節〉


真愛的代價…柯俊雄、張美瑤主演〈落花時節〉
粟子

「恨今朝相逢已太遲,匆匆又別離,春去秋來,花開花落,夢裏無憑藉;白石為媒,明月為證,我心早相許,天上人間,願長相憶,愛心永不移!」…〈落花時節〉主題曲

「真愛」是文藝片的中心思想,無論冷若冰霜或情場老手,一旦與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相逢,立刻化身癡情種子,矢志愛情不移。電影裡,一見鍾情是最常見的處理方式,勿需解釋前因後果,四目相交瞬間化學反應,即便新手觀眾,也明白導演真意。六0年代,兵多將廣如「邵氏」,陶秦與後期加盟的秦劍可謂箇中高手,〈不了情〉(1961)、〈癡情淚〉(1965)……兩人還沒過到柴米油鹽,就以死亡終結。
另一面,受邵逸夫賞識的台灣導演潘壘,也是佳作部部,純潔愛情搭配寶島景致,構成風格清新的〈情人石〉(1964)、〈蘭嶼之歌〉(1965)與〈紫貝殼〉(1967)。拍完島嶼海岸,潘壘將視野轉向飄逸山景,以費雯麗、勞勃泰勒的〈魂斷藍橋〉(1940)為基底,融入櫻花飄落的哀愁氣氛,編寫由張美瑤、柯俊雄共同演繹被命運纏繞的愛情悲劇〈落花時節〉。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11月6日播出〈電影筆記:回顧全程在台灣拍攝的電影「落花時節」〉專輯。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11/06
節目摘要:電影〈落花時節〉
播放歌曲:〈落花時節〉同名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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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外皆戀
電影開拍初,本擬邀汪玲擔任主角,唯對方忙於新作〈少女心〉(1968),檔期困難,便轉向「台製」借用首席女星張美瑤替代。此時,她正與男主角柯俊雄陷入熱戀,開鏡典禮,記者不約而同將焦點轉向緋聞,不斷起鬨合照對飲。相對女方落落大方,一向瀟灑流氣的柯小生反倒扭捏,難道是不習慣「死會」的感覺?實際上,兩人於〈春歸何處〉(1966)、〈橋〉(1966)過從甚密,拍攝〈梨山春曉〉(1967)已難分難捨,再到〈落花時節〉銀幕上下都成雙。曾與他倆合作〈梨〉片的張小燕,時隔數十年後訪問重返銀幕的張美瑤,仍忍不住好奇,一個靜靜乖女、一個痞痞惡男,個性南轅北轍,怎麼會走到一起。她半開玩笑問:「我怎麼看都不是可靠的人,很好奇妳怎麼會選他?」只見張美瑤思怤片刻,才面露苦笑答:「我也不知道。」
〈落花時節〉充分展露兩人銀幕魅力,張美瑤溫柔婉約,不需怎麼作戲就具說服力;至於柯俊雄,穿上大學服與日本軍服英挺帥氣,加上凝視不語的獨特酷勁,可謂性格型男;再配合陽明山、阿里山雲霧繚繞的飄逸氣氛,單畫面即賞心悅目。在台灣「邵氏」專門拍攝新片劇照的職員謝震隆,見機會難得,便將作品寄往日本參加年度光學職業影展,獲得「入選賞」中的金牌獎,為還沒上映的電影,再添一筆花邊。


美瑤新路
或許因為情到濃時,兩人感情戲演來格外有味,初識、相戀、分離到重逢、死別,都是真情流露。總嫌木訥的張美瑤,亦展露雙重演技,先詮釋一貫擅長的小家碧玉,再嘗試風騷老練的紅牌酒女。出乎意料,張美瑤頗放得開,與客人逢場作戲飲酒嬉鬧,和初現身時的純潔學生模樣大相逕庭。張美瑤曾在《南國電影》談到酒女戲,稱是從影以來未嘗有過的經驗,她笑著表示:「幾天前,我總算把酒女的那幾場戲給演完了。演完之後,我就像度過一個『難關』,心裡有說不出的輕鬆與愉快。」
原本緊張彆扭的心情,隨著「放開膽子」而進展迅速,再得到導演潘壘的鼓勵,更彷彿茅塞頓開。酒家再遇舊情人一段,將欣喜驚訝到自慚形穢的轉折融於面部表情,短短幾秒就能體會劇中人歷盡滄桑的感嘆。當然,張美瑤還是張美瑤,即使再冶艷嫵媚,仍隱含老實樸質的氣味,自動給人出污泥而不染的印象,無怪連戲裡花名都取「白蓮」。


祝菁情深
除注定相愛的男女主角,〈落花時節〉也有「必然失敗」的配角,由台灣發掘的「邵氏」女星祝菁,便負起「愛你不到、祝你幸福」的哀傷任務。片中,祝菁雖掛「客串主演」,前段戲份卻很吃重,她雖然愛慕表哥天賜,卻非處處破壞的惡女。看到她默默付出、為對方著想的模樣,不僅引人同情,亦不免埋怨男主角自私,即為成全自己對愛的理想,犧牲表妹對愛的堅持。
祝菁飾演的玉蘭自小與表哥青梅竹馬、無話不談,本是順水推舟定下婚事,卻自此漸行漸遠,甚至形同漠路。面對表哥左一句為妳好、右一句不想讓妳作寡婦的「善意退婚」,她也只得點頭同意,一切以對方幸福為優先。戰爭結束,男主角遍尋不著真愛,想通「現實人生不若理想完美」,念頭一轉向玉蘭求婚,她也滿臉感謝應允,貨真價實的愛情備胎。眼見婚姻合約到手,玉蘭卻始終過不了良心一關,毅然決然退出,在修院追求永遠的平靜。其實,此角無論個性、劇情走向都和葛蘭在〈星星月亮太陽〉(1961)的秋明頗為類似。兩人皆秉性純良,雖癡戀男主角,卻堅持「取之有道」,眼見真心無法換真心,也有成人之美的寬宏大度。可惜,玉蘭不若秋明立體,只有幾個大特寫搭配自我犧牲的台詞,無形限制該角色的發展與魅力。
六0年代中加盟「邵氏」的祝菁,初期與何莉莉、胡燕妮、林嘉、金霏、潘迎紫、趙心妍、林玉等並列「新十二金釵」,她因面容與樂蒂有幾分相似,被暱稱為「小樂蒂」。儘管名列「金釵」,祝菁並未公司全力栽培,大多僅擔任戲少的第二、第三角色,始終沒有獨挑大樑的機會。事業不得意又為情所困,祝菁情緒低落、鬱鬱寡歡,公司索性送她回台灣靜養。得失難料,祝菁在台期間反受潘壘重用,先在〈落花時節〉任二線,後更主演〈明日又天涯〉(1969),是潘導眼中外型清新、演技深刻的女演員。
事業運順,香港方面憶起「小樂蒂」,急電召回重用,她更毅然推掉電視台主持邀約。未料,原定主演的武俠片〈狐俠〉(1968)遭臨陣換將,不論原因是胃病復發,抑或邵老闆不滿意,到手的女主角成空,友好只得勸她「不如歸去」。此後,祝菁在二、三線浮沉,與何莉莉、胡燕妮等同梯女星命運大不同。


台灣取景
論畫面,〈落花時節〉絕對稱得上賞心悅目,片片櫻花飄落,透露雅致的日式風味。導演潘壘在台定居多時,對山海景致瞭若指掌,除去自然風情,市區懷舊氣氛同樣迷人。至於內景,摩肩擦踵的萬華小巷兼具寫實寫意,男女主角戀愛、重逢的小樓,則掛上串串紙鶴,以夢幻裝飾隔絕現實苦楚。
電影於1967年3月初在北台灣開拍,先後前往陽明山、台北街頭、台大校園、圓山飯店、龍山寺取景;下旬,外景隊進駐阿里山,工作四天後再開跋到台中拍攝車站、住宅等實景。導演潘壘一向講求效率,將劇組分成兩班人馬,日夜拼命趕拍。有趣的是,本來戲份最重的張美瑤,卻在阿里山的四天通告中輪空,讓她樂得忙裡偷閒,趁機回埔里老家小憩。


作家出身的潘壘,改編自身小說《春殘》為〈落花時節〉,從劇情轉折觀察,確與〈魂斷藍橋〉異曲同工。說來奇特,戰爭雖帶來生離死別,卻也促成浪漫邂逅,而這命運般的相遇,經過編劇妙筆生花,便成為賺人熱淚的淒美悲劇。
至於擔任旁白的歐威,則將「旁觀者清」做到足,時而睿智分析,時而追悔往事,相較廣泛採用的男╱女第一人稱的感性敘述,營造另一種理性且若即若離的情緒。〈落花時節〉不似「邵氏」本營出品的A級大片,卻不失為文藝小品。潘壘善用在地特色、台灣演員,不只山嵐美景,亦包含日本殖民的歷史背景,對寶島成長的觀眾,更添一股故鄉的熟悉。
「唉!女主角死定。」電影開頭,刷白鬢角裝老的年輕柯俊雄帶著取名念慈的兒子,一臉肅穆祭拜亡妻,預告故事必是陰陽兩隔。無論倒述正敘,文藝片總得犧牲一人,成全哀痛餘韻,雖說是用膝蓋想都知道的「老套」,還是不免惆悵感傷。「次次看,次次上當!」儘管天下劇情一大抄,我仍是百看不厭,末了還附贈眼淚兩滴。況且〈落花時節〉裡張美瑤與柯俊雄真是「正」到驚人,紮紮實實的郎才女貌,光看畫面便值回票價。稍微可惜的是,今昔對比,不免感嘆歲月冷酷,即使帥哥美女也難例外。

參考資料:
1.本報訊,「新片落花時節 改由張美瑤 擔任女主角」,《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5日。
2.謝鍾翔,「新片落花時節 丁珮改變戲路」,《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3月7日。
3.謝鍾翔,「『春』之戀」,《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16日。
4.本報訊,「祝菁康復後 星運亦轉好」,《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16日。
5.本報訊,「『落』片外景隊 今赴阿里山」,《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3月21日。
6.本報訊,「張美瑤一張劇照 獲日影展金牌獎」,《聯合報》第五版,1967年11月5日。
7.本報訊,「女星祝菁 定今赴港」,《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5月12日。
8.本報香港航訊,「祝菁重回港 事業不如意」,《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9月13日。
9.梁風主編,《南國電影》,香港:南國電影畫報社,1967年6月號,頁26~29。
10.吳昊主編,《文藝‧歌舞‧輕喜劇》,香港:三聯書店,2005。


落花時節(Fallen Petals)
導演:潘壘
編劇:潘壘
演員:張美瑤、柯俊雄、歐威、祝菁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片長:90分鐘
首映時間:1968年5月24日(香港)、1968年6月14日(台灣)
劇情介紹:
「時移花凋,新意新姿。都也去了,愛情長存。」每年櫻花開時,林天賜(柯俊雄)總是神情落寞,帶著兒子念慈從菲律賓返回台北,數十年不變。天賜手持紅花,與子來到已故妻子葉素津(張美瑤)墳前,卻見一位身穿修女服的女子莊玉蘭(祝菁)也來此憑弔,他遲疑片刻,依舊沈默不語。陪在一旁的老同學許哲雄(歐威),以旁觀者的身份,將這纏繞三個人的愛情故事娓娓道來……


1945年春,台灣光復前夕,家境富裕的天賜就讀帝國大學醫學部五年級。他總是獨來獨往,對女孩子毫不感興趣,同學們都在背後稱天賜是「怪人」。一日,天賜又將表妹玉蘭寄來的信原封不動夾進書裡,好友哲雄半開玩笑問:「這封信的編號是105吧!」天賜冷冷答:「是106。」哲雄不解為何對表妹愛慕置之不理,並且他有決心不拆,對方也有耐心繼續寫。天賜稱玉蘭漂亮可愛,也從小喜歡她,但那並不是愛情,天賜望向遠方自顧自道:「有一天它(愛情)真的來了,我會感覺到。」哲雄進一步分析:「這就是他的愛情哲學,他的公式是九十七分的緣分,再加上一分靈感,一分理想,還有一分宗教的神秘。」天賜再度邀請哲雄到台中老家度春節,藉此減少與表妹單獨相處的時間,哲雄往年總是推託,唯今年想一睹玉蘭廬山面目,才勉強答應前往。
得知兒子將拜訪富戶林家,許母趕緊準備行頭,妹妹也忙著擦皮鞋。火車抵達,哲雄終於見到玉蘭,坦言此女雖非引人注目,卻屬耐看型。見同學對表妹如此冷淡,他不但嫉妒,甚至有些恨,恨天賜太不知足、太不懂得愛情。玉蘭是林家收養的孤女,與天賜不似情人倒像兄妹,哲雄發現天賜雙親很擔心兩人婚事,也逐漸明白好友追求「真正愛情」的原因。


天賜本想藉哲雄擺脫玉蘭,未料卻與兩人同遊阿里山,對比景致嬌妍的花季,他卻是一臉苦楚。清晨,玉蘭與哲雄懇談,她深知若無別人,天賜絕不會答應來此,更馮提兩人獨處。玉蘭回憶兩人過往感情甚佳、無話不談,但自天賜入大學後,卻變得無言以對,簡直是兩個陌生人……話說到此,天賜姍姍來遲,玉蘭快步離開,他隨口問交談話題,哲雄老實答:「當然是談你!」天賜對是否與玉蘭結婚拿不定主意,無奈長嘆道:「真希望發生什麼重大變故!」如他所願,為了補充太平洋戰爭兵源,台灣十八歲以上的學生都被徵召,天賜與哲雄也不例外。眾人皆因出征在即愁眉苦臉,只有天賜一臉笑容:「這樣就不用擔心與玉蘭的婚事。」哲雄終於明白,為什麼同學都稱他是「怪人」。
入伍受訓前日,天賜特地約玉蘭詳談,表示此次一去,生還機率極低,下決心提出「解除婚約」的請求,並說是為對方好:「難道願意做一個沒結婚的寡婦!」玉蘭莫可奈何,只好含淚答應,唯希望天賜先別將此事公開,增加父母親的負擔,一切等他返台再說。面對天賜「好意」,玉蘭淚眼表示將會有自己的安排,隨即望向天主堂道:「我會永遠愛你,希望這種愛,能夠使你得到平安。」


天賜入伍,碰巧又與哲雄編在一隊,他比以前更加沈默憂鬱。兩人遇上有虐待狂的教育班長,分分鐘都想折磨人,好不容易等到放假,眾人皆想外出放鬆,只有天賜意興闌珊。哲雄不忍好友抑制消沈,藉口三妹將為自己介紹女友,請天賜作己參謀,才勉強拉他離營。
回到家,三妹囑咐哥哥,同學素津文靜害羞,若有意追求得慢慢行動,哲雄爽快點頭稱是。不久,門鈴聲響,哲雄卻害羞躲入房內,反請天賜幫忙開門,沒想到卻使他對素津一見鍾情。當日,哲雄與妹妹、素津、天賜同遊台北郊區,但心裡不怎麼快活,因為他發現好友似比自己更喜歡素津,決意退出競爭。妹妹見好心安排的相親變調,只得氣罵哥哥「沒出息」!
天賜與素津感情日增,時常相約見面。某晚,素津返家太遲,引發父親咒罵,大媽更恨恨道:「妳以為還住在萬華呀?下女生的就是下女生的,搬到皇宮還是一樣!」暗指素津出身卑微,她只得隱忍不語。回到房間,面對奶媽關懷,才間接坦承戀愛。

星期假日,天賜在相約見面的橋下苦等素津,但她此刻卻被迫關在家中。天各一方之際,突然傳來空襲警報,素津不顧奶媽阻攔離家,天賜也無視回營規定,執意去找素津。兩人在素津先前和親生母親相依為命的萬華舊宅相遇,她笑稱自己相信命運,也因此現在才會相遇。素津淡淡回憶,自己是在小樓上出生成長,母親去世前,她總是一個人孤獨在家,只有音樂盒和天賜陪伴……「和我?」天賜一臉疑惑,素津笑答:「這是我心裡的秘密,你就像現在一樣,靜靜地看著我。」其實,素津對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十分介意,孩提時總一個人躲在小樓,對著串串紙鶴幻想……話才說到一半,附近突有炸彈落下,天賜一時情急將素津隨己撲倒在地,剎那間四目相交,遂在小樓發生關係。
空襲結束,天賜遲到回營,遭到嚴厲懲罰,久久不能與素津見面。日軍積極備戰,準備開跋至菲律賓,天賜決心逃跑,哲雄見他心意堅定,只得答應協助。另一方面,素津嘔吐不止,奶媽得知小姐懷孕,不禁憂心忡忡,唯素津不以為意,一心與天賜長相廝首。天賜來信,與素津相約私奔,沒想到一切打點妥當,竟遇上緊急命令,天賜匆促登船離台,從此渺無音訊。


葉父得知女兒懷孕,氣憤將她連同奶媽趕出家門,兩人回到小樓,雖藉口小住幾天,但鄰居皆知其有內情。素津大腹便便,為求生計日夜糊火柴盒,但她始終未收到天賜來信,不免胡思亂想。數月後,素津誕下孩子,奶媽帶來日本投降的消息,天賜依然生死不明。素津經濟拮据,巷口仲介酒家女生意的阿火伯頻頻詢問意願,她堅決咬牙苦撐,一意企盼天賜安全歸來。

哲雄衣衫藍縷返台,他的妹妹和母親都被炸死,父親也瞬間老了幾十歲。哲雄半工半讀,完成最後一年的醫學院教育。與此同時,他也在茫茫人海中尋找素津下落,琢磨將天賜在塞班島之役失蹤的消息告訴她。
一日,哲雄終於在龍山寺見到跪地誠禱的素津。她見到哲雄,先是高興,後來念頭一轉,便低頭啜泣道:「不要說,不要再說。」素津萬念俱灰,正準備服藥自盡,被奶媽一把阻止,她哀痛提醒素津,如今為了孩子只有一條路可走,即把林家唯一的命根送還。素津為了孩子未來,只得痛苦答應。
林家收到天賜來信,稱己目前在塞班島養傷,待護照證件辦妥,就可回台重聚。此時,素津抱著孩子現身,天賜雙親雖表示同情,願意給予相助,但對骨肉卻顯猶疑,她直言自己並非為錢而來,謝絕好意後旋即離開。玉蘭追出,欲告訴她天賜生還的消息,無奈素津自尊心太強,搶先婉拒對方同情,不待玉蘭回話,即頭也不回離開。


為了獨力扶養孩子並讓他有更好的生長環境,素津決定答應阿火伯,進入「皇后大酒家」工作。沒多久,化名「白蓮」的素津已成紅牌,周旋於富商巨賈間。同一時間,天賜傷癒,第一時間就到葉家找素津,但葉父因漢奸罪遭捕,宅邸也已人去樓空。天賜再到小樓,聽鄰人說素津已搬走兩、三年,並且還帶著一個孩子,令他頗感困惑。天賜執意找尋素津,哲雄好說歹說仍不能勸他改變心意,只好請林家雙親北上,將他接回老家。
天賜在家靜養,與玉蘭感情漸佳,再約她上阿里山賞櫻。玉蘭本想說出素津抱子投靠一事,卻被天賜打斷,他稱自己經過戰爭,知道人生不似想像中美好,經過幾番思索,決定向玉蘭求婚。玉蘭雖有疑慮,但見天賜一片真誠,便含笑應允。哲雄得知喜訊,趕緊通知過去醫學院的同學,眾人決定到酒家大肆慶祝,實現學生時代嚮往卻達不到的夢想。
天賜對酒家毫無興趣,坐在其中一臉不耐,正當哲雄等人勸酒之際,紅牌白蓮翩然而至。素津見到舊情人,先露出一秒的不解與難過,隨即恢復白蓮身份,與客人玩樂調笑。素津假裝不認識天賜,並說自己與天賜都姓林,哲雄從旁觀察,稱不信人間竟有如此相似之人,而好友也把白蓮當成素津,與她對飲不止。


素津趁大家酒醉時悄然離開,天賜酒醒追出,不知不覺走到小樓,他見房門未鎖,即推開察看。素津正打開音樂盒,靜靜坐在紙鶴間,天賜情緒激動,儘管素津嘆息太遲,他仍堅持愛情至死不移,兩人共度一夜。
天亮後,天賜急急奔向玉蘭解釋,同時欲解除婚約,但還未開口就見她收妥行李,玉蘭搶先道:「請你原諒我,是我太自私了。」後悔應早早坦白素津來找的往事,她安慰天賜:「我有一個預感,你遲早會找到她的。」說完更誠心祝福兩人。天賜擔心玉蘭未來,她苦笑答:「我早就安排好了,放心,我不會去自殺。」催促他趕緊找素津告知喜訊。
天賜高興能與真愛長相廝首,拿著花束趕回小樓,卻見素津已服安眠藥自殺。素津遺書中寫到,等候天賜的孤寂歲月中,因為他的愛支持自己活著,但現在也是為了保持這份愛的聖潔與完整而不得不死……時光流轉,鬢角花白的天賜與兒子念慈、老友哲雄站在素津墳前,往事歷歷,盡是欷噓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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