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1960年代6位早逝的國語片女星─林黛、莫愁、李婷、丁皓、樂蒂、杜娟（簡要說明版）

1年1憾事！1960年代6位早逝的國語片女星

「四屆影后」林黛 1934～1964

憑電影〈金蓮花〉、〈貂蟬〉、〈千嬌百媚〉、〈不了情〉，榮膺第四、五、八、九屆亞洲影后。

1964年7月17日，於香港寓所開煤氣仰藥自盡，得年29歲。

「話題女星」莫愁 1934～1965

以冷豔氣質與高挑身材闖出名號，雖非主角，卻因形象初眾而受矚目。去世前1年，曾經歷自殺未遂、遭搶受驚等打擊。

1965年12月25日，吞服藥物致中毒過深離世，享年31歲。

「北國佳人」李婷 1941？～1966

官方資料生於1946年的李婷（親屬指其生於1941年），為獲「邵氏」重點培養的文藝派女星，惜因首挑大樑的〈鱷魚河〉賣座欠佳，從此無緣主角，唯仍受重視。

1966年8月27日，於邵氏影城宿舍投繯，得年25歲。

「小情人」丁皓 1939～1967

憑清新俏皮走紅港台，因篤信佛教而於台北凌雲寺拜師，擅長看手相與批命。

1967年5月，於美國洛杉磯自宅，以烈酒服食安眠藥尋短，得年28歲。

「古典美人」樂蒂 1937～1968

憑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榮膺第二屆金馬獎影后。

1968年12月27日，傍晚於自宅昏迷，送醫後回天乏術，享年31歲。

「熱女郎」杜娟 1942～1969

憑電影〈第二春〉，榮膺第二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

1969年11月29日，與好友何小姐，於九龍寓所尋短，得年2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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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1年1憾事！1960年代6位早逝的國語片女星─林黛、莫愁、李婷、丁皓、樂蒂、杜娟

「四屆影后」林黛 1934～1964

「話題女星」莫愁 1934～1965

「北國佳人」李婷 1941？～1966

「小情人」丁皓 1939～1967

「古典美人」樂蒂 1937～1968

「熱女郎」杜娟 1942～1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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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港泰合作片的曲折故事：石燕的〈針本〉與李婷〈鱷魚河〉

1950至1960年代初，香港電影公司常與台日韓等同行合作，成效頗佳，其中，也包括彼時電影事業蓬勃發展的泰國。自張仲文主演的港泰合作片〈地下火花〉（1958），賣座達28萬港幣，創下香港影史最高票房紀錄，香港片商便對蘊含泰國風土民情，及真人真事改編的題材興趣濃厚。經過數年醞釀，「邵氏」於1963年10月宣布與泰國「阿什溫影片」（อัศวินภาพยนตร์，Ashwin Films）達成協議，合拍電影〈鱷魚河〉，由「邵氏」提供女主角及導演，全片在泰國取景。值得一提的是，「阿什溫影片」的主事者為泰王朱拉隆功（拉瑪五世）的孫子、當時國王蒲美蓬（拉瑪九世）的叔叔─班杜·尤加拉王子（พระองค์ชายให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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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邵氏十二金釵」─李菁、鄭佩佩、張燕、秦萍、李婷、邢慧、方盈、于倩、夏儀秋、葉青、陳麗麗、張麗珠

1960年代，已發展為香港國語片巨頭的「邵氏」，透過自家組辦的「南國實驗劇團」，制度化批次培養具演員實力、明星資質的新星，吸引大量對演藝工作懷抱熱情的年輕男女。然而，這條對普羅大眾開放的「水銀燈路」並不輕鬆，眾人需先通過競爭激烈的考試，再得經過各式各樣的訓練。即使順利畢業，還需獲得東家垂青、取得合約，才算拿到入影圈的敲門磚。彼時肩負票房重任的頭牌頂流─林黛、李麗華、尤敏、樂蒂、林翠、葛蘭，或是憑〈梁祝〉（1963）反串崛起的凌波等均為女性，「邵氏」自將扶植重點放在新生代女星。隨著「南國實驗劇團」第一、二期陸續結業，就將其中最有潛力的少女聚合一起，於1963年下旬以「邵氏十二金釵」為名對外曝光。這12人為李國瑛（李菁）、鄭佩佩、張燕、陳小平（秦萍）、李中楟（李婷）、邢詠慧（邢慧）、倪芳凝（方盈）、閻芷玲（于倩）、夏儀秋、余梅芳（葉青）、陳麗麗、張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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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北國佳人」李婷

「北國佳人」李婷─南京出生、北京成長、香港築夢的早逝女星。貌似日星山口淑子（李香蘭）的李婷，演技內斂細膩，擅長詮釋悲劇人物，為「邵氏」一手培植的年輕演員。如願以償圓星夢，不料竟是另一番辛酸痛楚的起點事業起伏、經濟壓力、情感波折……與父相依為命、個性壓抑，旁人眼中光鮮亮麗的年輕明星，實際背負難以言傳的包袱。李婷曾躍居主角，卻因票房失利而未能站穩一線，導致內定遭撤換、後輩迎頭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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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ok🔍李婷

容貌與李麗華、李香蘭（即山口淑子）幾分相似，演技內斂細膩，擅長詮釋悲劇人物的李婷，為「邵氏」一手培植的年輕演員。李婷在生時的名氣，明顯不若相同出身的李菁、方盈、鄭佩佩、秦萍、邢慧等響亮，儘管曾躍居主角，卻因票房失利而失去受捧良機。個性愛靜、好讀小說、不喜運動亦鮮少出席公眾場合的李婷，是嚴俊、顧文宗等影圈前輩一致讚賞的「好孩子」。面對諸事不順的困境，她默默地鑽起牛角尖，再靜靜地於獨居的「邵氏影城宿舍」103室投繯自盡，結束25載花樣年華。李婷離世後，報章雜誌對尋短原因、魂魄返陽等傳得沸揚，媒體的消費、大眾的好奇，令生前「不愛講話」、在「邵氏」發展平平的李婷，身後成為「邵氏影城宿舍」靈異事件最常提及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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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佳人」李婷

「北國佳人」李婷 1941或1946～1966

本名李中楟，生於南京、北平成長

關於李婷的年齡，她的外甥Reagan Liu在我的部落格留言中提到：根據其母親李中槤的印象，李婷的生日應為「1941年12月24日」，比照「邵氏」的官方資料早5年。

1962年／21或16歲：考入「南國實驗劇團」第一期，與秦萍、邢慧、張燕、夏儀秋等為同期同學。

1963年／22或17歲：自劇團結業後，加盟「邵氏」為基本演員。李婷氣質嫻靜優雅，眉宇間蘊含溫柔與哀愁，適宜文藝悲劇中溫婉善良的角色。

1964至1965年間：李婷因內外條件佳，頗受公司重視，出道即擔綱要角，被讚賞是「最適宜詮釋內心情感變化」的文藝系新星。

1965年／24或19歲：於脫胎自莎翁名作《羅蜜歐與茱麗葉》的港泰合作片〈鱷魚河〉（1965），首度擔綱第一女主角。惜賣座欠佳，導致晉升一線受阻，內定由她主演的民初文藝片〈烽火萬里情〉因此換角，該片最終由凌波拍成。

1966年／25或20歲：持續於數部電影擔任重要角色，發展平穩，唯皆與第一女主角無緣。同年8月，因感情、事業等種種問題，於「邵氏影城宿舍」投繯自盡。4個月後，獨自在港的父親李書唐，亦於沙田寓所自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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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儀秋的故事：出身「南國實驗劇團」；曾被寄予厚望、唯始終沒能如願走紅的「邵氏」新星

1961年，「邵氏」為因應擴大片量的目標，展開系統性造星計畫，創辦「南國實驗劇團」培訓演員。有志服務水銀燈下的香港青年男女雜沓而至，這些年輕人皆不滿20歲，有的甚至才13、14歲，多是中國大陸出生、略長赴港求學的「外省人」。結業後，如顏質、資質符合公司需求，便可與「邵氏」簽訂長期基本演員合約，從龍套角色、有幾句對白的客串演員做起。儘管公司對待新人頗苛、薪酬也低，卻有在大製作電影露臉甚而任要角的機會，如幸運得到「邵氏」力捧、觀眾垂青，晉升頂流絕非天方夜譚。

眾劇團學員中，以「娃娃影后」李菁際遇最是傳奇，短短兩年，她從普通女學生蛻變為「亞洲影后」。相較林黛、尤敏、凌波等3位20幾歲「才」榮登寶座的前輩，李菁能以不滿17足歲之姿攀上顛峰。除自身的條件與努力，東家提拔更是功不可沒。只是，並非所有相同出身者都有相仿收穫，李菁只有一個，其他像方盈、鄭佩佩、秦萍、邢慧、李婷等能當上女主角的也如鳳毛麟角。星途平平與時運不濟，才是絕大多數劇團畢業生的宿命。其中，也包括「南國實驗劇團」第一期結業，當時名氣尚稱響亮，容貌與影星容蓉（錢蓉蓉）幾分神似的夏儀秋（1944？～）。自躍上銀幕，便經常獲派可靠大姊、精明秘書、忠義侍婢、仗義表妹一類具氣場的要角，為樂蒂、凌波、李麗華等一流女星配戲。私底下的她，亦散發不容忽視的氣派，擁有明星的辨識度、演技亦佳，走紅就是時間問題。遺憾的是，夏儀秋的星運始終卡在「即將起飛之際」。數年浮沉，「南國實驗劇團」的同學與後進遭遇各異，有的早已退圈；有的嫁作人婦；有的持續大紅（李菁）；有的不堪重負、自殺殞命（李婷）……至於曾對電影事業懷抱期許的夏儀秋，則選擇揮別失意、邁入家庭。畢竟投注人生最耀眼的5年仍未能在影壇開花結果，與其繼續虛耗，不如「離開心更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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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s影迷畫明星─樂蒂、凌波、甄珍等影星的素描畫

1960's的電影雜誌除報導電影新訊、明星動態，也有不少與影迷互動的單元。除刊登徵友資訊、有獎徵答，台灣發行的《東南電影》亦曾推出「為明星畫像」單元。讀者將自行繪製的明星素描寄至雜誌編輯部，編輯再由其中挑選較出色的作品，於雜誌刊出，一則給予投稿者鼓勵，二也有助於增加趣味與銷量，實屬一樁雙贏美事。「為明星畫像」的創作依據，大多來自刊登於電影雜誌的明星沙龍照，在此盡可能尋找與之相仿、甚或完全相同的照片以供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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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1940年～1945年」的港台女星回顧─林鳳～胡燕妮，共計16名

 00:15林鳳 （1940～1976）

祖籍廣東新會，生於香港

1956年／16歲：考入「邵氏」粵語組

1957年／17歲：憑從影首作〈仙袖奇緣〉受矚目

1958年／18歲：以現代玉女形象走紅、人氣飆升

獲譽「邵氏之寶」、「銀壇玉女」

1962年／22歲：脫離「邵氏」，轉為自由演員

片量有增無減

1967年／27歲：與譚永成結婚、息影

1976年／36歲：因服食過量安眠藥殞命

01:20范麗 （1940～）

祖籍上海

1949年／9歲：與家人南來香港

1956年／16歲：考試「邵氏」粵語組，多任配角

當時藝名「萬里紅」

1959年／19歲：轉入國語組，改藝名「范麗」

位居「邵氏四小旦」，走性感「肉彈」路線

1963年／23歲：與「邵氏」解約，轉為自由演員

多為配角，拍片量豐

1969年／29歲：因心臟宿疾宣布息影，未幾結婚

此後音訊杳然

02:25容蓉 （1940～）

上海出生，兒時遷居台灣

1954年／14歲：開始參與電影演出與登台演唱

1963年／23歲：赴港發展

1964年／24歲：加盟「電懋」為基本演員

多為配角或第二女主角

1970年代：返台發展

參演電視劇、任電影幕後代唱

1980年代：逐漸淡出影歌壇

03:30丁紅 （1941～2004）

祖籍湖南長沙

1957年／16歲：考入「邵氏」

1958年／17歲：得到公司重用

主演文藝片〈你是我的靈魂〉受矚目

位居「邵氏四小旦」，擅長千金、少婦戲路

1969年／28歲：與「邵氏」合約到期

轉為自由演員

1970年／29歲：結婚息影

2004年／63歲：因病過世

04:35李婷 （1941～1966）

官方資料生於1946年

南京出生，北平成長

1962年／21歲：考入「邵氏」

籌辦的「南國實驗劇團」第一期

1963年／22歲：加盟「邵氏」為基本演員

1964年／23歲：於多部電影任要角

1965年／24歲：首度主演中泰合作片〈鱷魚河〉

雖未大紅但星運平穩

1966年／25歲：於「邵氏影城宿舍」投繯自盡

05:40張美瑤 （1941～2012）

南投埔里人

1957年／16歲：考入拍台語片的「玉峰製片廠」

憑首度擔綱的〈錯戀〉受到矚目

1962年／21歲：參演大製作國語片〈吳鳳〉

獲譽「台製之寶」

1963年／22歲：應邀赴港

陸續為「電懋」、「邵氏」、「中影」拍片

1970年／29歲：與影星柯俊雄結婚，未幾息影

2002年／61歲：復出拍攝電視劇

2004年／63歲：與柯俊雄正式離異

2012年／71歲：因病過世

06:45江雪 （1941～）

1957年／16歲：考入「光藝」

1958年／17歲：開啟「清純少女」戲路

與南紅、嘉玲並列「光藝」台柱女星

1968年／27歲：與圈外人楊寶坤結婚

1970年代：轉入小銀幕、加盟「麗的電視」

參演電視劇、主持節目

1989年／48歲：移民加拿大

2003年／62歲：主持當地電台節目

2014年／73歲：結束電台主持工作

07:50 于倩 （1942～2000）

祖籍天津，生於北平

1960年／18歲：赴台入讀板橋華僑中學

1962年／20歲：返港，考入「邵氏」籌辦的

「南國實驗劇團」第一期，加盟為基本演員

1965年／23歲：演技受到肯定

憑〈藍與黑〉獲第五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

爾後地位介於一、二線之間

多任賣弄風情的冶豔角色

1969年／27歲：和歌手秦淮結婚，婚後淡出影壇

1975年／33歲：復出大銀幕

1976年／34歲：與秦淮離異

1986年／44歲：因〈花街時代〉

獲第31屆亞太影展獲得最佳女配角

2000年／58歲：因癌症於港病逝

08:55杜娟 （1942～1969）

祖籍四川成都，蘇州出生，上海成長

1954年／12歲：舉家遷居香港

因家計問題輟學，於片廠任特約演員

1958年／16歲：加盟「邵氏」

初為群戲演員，後漸受重視

1960年／18歲：獲導演陶秦力捧，升為主角

位居「邵氏四小旦」，擅長叛逆熱情戲路

1963年／21歲：憑〈第二春〉

獲第二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

1964年／22歲：與雷啟成結婚，淡出影壇

1966年／24歲：復出銀幕，逐漸退為配角

與夫婿感情轉淡、後分居

1969年／27歲：偕友人何小姐於寓所自盡

10:00白冰 （1942～）

祖籍蘇州，蘇州出生、台灣南投成長

1959年／17歲：以「白薇」之名競選「商展小姐」

由此受矚目並開始參與電影演出

1963年／21歲：應邀加盟香港「電懋」

簽訂6年基本演員合約，先配角、後主角

1967年／25歲：與公司提前解約、移居台灣

1970年代初息影

11:05焦姣 （1943～）

祖籍河北，生於重慶

1949年／6歲：隨雙親移居台灣

1950年代下旬，開始演出話劇

1961年／18歲：考入「中央電影公司」

1962年／19歲：加盟「台灣電視公司」

1963年／20歲：參演「邵氏」來台拍攝電影

與年長23歲的演員黃宗迅結婚

1966年／23歲：加盟「邵氏」，簽訂5年合約

被訂位為武俠女星，擔任要角或主角

1976年／33歲：黃宗迅車禍過世

淡出銀幕，以配音為主業

1994年／51歲：與年長9歲的影星曾江再婚

12:10劉小慧 （1943～）

祖籍北平，台北成長

1961年／18歲：考入「電懋」

與李芝安、劉小慧並稱「電懋三小」

1962年／19歲：首度躍上銀幕

參演林翠主演倫理喜劇〈早生貴子〉

1965年／22歲：於〈三朵玫瑰花〉首任主角

與泰國華僑青年吳一鴻結婚

移居泰國，脫離影圈

13:15唐寶雲 （1944～1999）

湖南出生，台灣苗栗成長

1960年／16歲：投考「電懋」失利

1961年／17歲：簽入「中影」為演員

1962年／18歲：首度於電影〈颱風〉任要角

即獲得第九屆亞洲影展、第一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

1964年／20歲：主演〈養鴨人家〉一炮而紅

1967年／23歲：與畫家戚維義結婚

婚後息影，移居美國

1971年／27歲：返台演出〈秋決〉

由此重返影壇，演出大量商業片

1980年／36歲：與戚維義離異，轉入小銀幕

1988年／44歲：因精神狀況欠佳，入醫院療養

1999年／55歲：於台北病逝

14:20井莉 （1945～2017）

祖籍山東濟南，台灣成長

1963年／18歲：因父親、影星井淼加盟「邵氏」

舉家自台移居香港

1966年／21歲：加盟「邵氏」，簽訂8年合約

1967年／22歲；於瓊瑤原著〈船〉任要角

由此打開知名度

1968年／23歲：於奇情文藝片〈雲泥〉首任主角

獲第七屆金馬獎「最有希望之女星」特別獎

1970年／25歲：與廣告名人謝宏中結婚

婚後持續拍片，作品以武俠奇情、時裝寫實為主

1980年／35歲：與謝宏中離異

1985年／40歲：來台拍攝電視劇，後淡出娛樂圈

2017年／72歲：因病在港過世

15:25汪玲 （1945～）

祖籍江蘇，香港成長

中學時考入「邵氏」籌辦的「南國實驗劇團」

1963年／18歲：與江青隨李翰祥赴台發展

加盟「國聯」

與江青、李登惠、鈕方雨、甄珍並稱「國聯五鳳」

1965年／20歲：於瓊瑤原著〈菟絲花〉首任主角

票房不俗，躍居年輕影迷偶像

1967年／22歲：離開「國聯」，轉為自由演員

1970年／25歲：與金融世家之子韓德森結婚

婚後息影

16:30胡燕妮 （1945～）

祖籍廣州，台灣成長

初二因父喪、隨母移居西德

1965年／20歲：隨恩師秦劍加盟「邵氏」

1966年／21歲：首作〈何日君再來〉一舉成名

站穩主角地位，片種以時裝文藝為主

同年與新生代男星康威相戀結婚

1969年／24歲：與「邵氏」約滿，轉為自由演員

遊走港台拍片

1975年／30歲：為照顧家庭淡出影壇

1979年／34歲：與康威合組「尹氏公司」

1984年／39歲：全家移民美國洛杉磯

期間偶爾客串參演電影

2004年／59歲：因〈龍鳳鬥〉入圍

第24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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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倩的故事─由演技派「甜姐兒」轉型為蜘蛛精型「豔星」的邵氏女星

1967年10月底，于倩隨「邵氏」代表團來台，領取第五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獎。此時的她，已分別在〈大俠復仇記〉、〈青春鼓王〉與唐僧取經為主題的〈盤絲洞〉，飾演風情萬種的姨太太、歷經滄桑的舞女及法力高強的蜘蛛精。賣弄性感的豔星戲路與〈藍與黑〉中，清新善良的閨秀少女大相逕庭。相較「南國實驗劇團」的同期與後輩李婷、方盈、李菁、秦萍、張燕、邢慧、鄭佩佩等，于倩是少數不走清純玉女路線的異類。她對於自己走上這條「性感不歸路」，並無太多感傷或遺憾。只希望觀眾不要誤會，現實生活中的她，並不是「那樣的人」。

「我最常演的角色，是姨太太」1980年，38歲的于倩來台拍片兼登台演唱，爽朗健談的她，回顧投入影壇20年的歲月，坦然道破自己專演「風騷戲」真諦。可貴的是，儘管于倩經常在片中使出挑逗眼神，露出誘人身段，但這並不妨礙她對角色的詮釋。亦正亦邪的演技與揮灑自如的大膽作風，不僅助于倩贏得金馬獎與亞太影展的最佳女配角，更成為觀眾心中最搶眼的美豔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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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菁的故事─名列「邵氏新十二金釵」、來自台灣的「小樂蒂」

在台灣成長求學的祝菁，因為一張漂亮的「明星臉」受到矚目，被喚作「小樂蒂」的她，很快與台灣的獨立製片公司簽約，成為備受期待的新星。更有甚者，祝菁被大公司「邵氏」看中，獲得一紙金額不高、夢想無限的合同。來到香港，祝菁與何莉莉、胡燕妮等同列「新十二金釵」，前途似錦、指日可待……只是，外在的順遂不全然等於內心的快樂，年紀輕輕的祝菁，因為無法承受巨大壓力（可能是工作不順或感情挫折）而鎩羽回台。休養的日子，新的機會又飄然降臨，祝菁再度憑著兩部佳作，重新得到「邵氏」關注。她欣喜應邀重返香港，無奈主演新作被派給旁人，又是一個不如意的打擊。

祝菁的「明星臉」使她的起步較同期新人迅速，甚至有機會成為電影公司力捧的「樂蒂第二」。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雖憑「小樂蒂」快速打出名號，祝菁的星途卻是坎坷多過順遂，從影十餘年，最為人熟知的依舊是初進影壇的頭銜，其餘努力彷彿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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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的故事─早逝北國佳人的美麗與哀愁，20出頭即棄世的氣質流星

投身銀海，不得志是正常、走紅是幸運。對李婷而言，她曾機會走紅，卻也因為機會稍縱即逝而鬱鬱不得志。當與李婷前後期入「邵氏」的同事，李菁、鄭佩佩、方盈等，都有了屬於自己的定位和戲路，她卻還在二線載浮載沉，心情鬱悶在所難免。李婷外貌溫柔嫻雅，內心好強又易鑽牛角尖，雖然周邊親朋好友都知她「看起來不太高興」，卻也沒料到竟會一聲不響地走上絕路，在「邵氏影城宿舍」懸樑自盡。遺憾的是，自來港後就與父親相依為命的她，在遺書中懇請「要活下的爸爸」，也在數月後以同樣方式結束生命，悲劇的延續，更添眾人唏噓。

李婷的演技頗獲讚賞，尤其擅長哀怨委屈的角色，即使只是配角，也令觀眾印象深刻。她為首度擔綱主演的〈鱷魚河〉犧牲頗大，電影卻毫不賣座，致使李婷就此和「一線主角」絕緣，事業不順加上感情矛盾，終於壓垮本就「不那麼樂觀」的李婷。短短幾年演藝路，李婷就如流星般，光芒耀眼卻短暫，如果就這麼「被忘記」，著實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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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版羅密歐與茱麗葉〈鱷魚河〉（李婷、張沖、劉亮華主演）

「鱷魚河水奔驣，急流劃破兩邊村。你去河南我河北，隔河好比隔恆星。」由崔萍演唱的〈鱷魚河〉同名主題曲，4句道破整部電影主題，儘管佈滿鱷魚的河流「視覺上」相當可怕，但只要不去觸動鱷魚的攻擊性，便可相安無事。相形之下，比鱷魚更可怕的，其實是因細故生愁且不願和解的人心……

〈鱷魚河〉是李婷首度擔正的電影，文靜柔和的她，在片中力求表現，游泳、接吻、裸露，能做得都做了，雖然稱不上搶眼，實在也不算差。男主角張沖維持一貫高大帥氣形象，角色三觀很正，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可惜的是，港、泰兩地演員不太過電，有種各演各的感覺，復以劇情略嫌老套且節奏跳躍，耗費較多篇幅介紹泰國風情，因而壓縮故事轉折。最終又為保有「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悲劇結局，讓主角命喪鱷魚河。片尾，鬧事哥哥因身世揭開而突然悔悟，弟、妹犧牲更使他成為兩家人「唯一的血脈」，眾人在鱷魚河上握手言和，確是令人錯愕的髮夾彎式「強制HE」。

鱷魚河（Crocodile River）

導演：羅維

編劇：張徹

演員：李婷、張沖、羅維、劉亮華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首映時間：1964年

主題曲：「鱷魚河」由崔萍演唱

附註：電影題材取自「羅蜜歐與茱麗葉」。於泰國取景，多名泰籍演員參加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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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李婷、岡田有希子
粟子

「媽媽，無論什麼也不會打倒我，我會把它視為目的堅強地活。」知道岡田有希子（1967～1986）是源自維基百科，偶然翻看已逝藝人名單，在二十歲以下分類中見到羞澀清純的她……。依循自己的理想歷經重重考驗進入演藝圈，經過兩年不懈耕耘，被譽為「松田聖子接班人」的有希子眼看就要一飛沖天，卻以割腕開煤氣跳樓三重方式自殺，死意非常堅決。母親追憶愛女點滴，悲愴感慨之餘更有不解，畢竟印象中的佳代（本名佐藤佳代）總是獨立勇敢聰慧堅強，不達目標誓不放棄。「為什麼不活？」因為好奇開始搜索有希子的過去，漸漸喜歡有著靦腆笑容、神情認真的她，如同許多至今仍念念不忘的歌迷，相信結束生命的理由，並非為情所困所能一言以蔽。
看著努力奮鬥、一絲不苟的岡田有希子，腦海浮現曾在六０年代國語影壇短暫活躍的李婷（1941或1946～1966），在宿舍懸梁時也不過二十出頭……回顧兩位不同時空不同國籍的女星，卻有許多類似之處—同樣年紀輕輕就對表演工作懷抱憧憬、同樣憑藉自我鍛鍊累積實力、同樣面臨前後輩夾擊的激烈競爭、同樣在銀幕上下獲得相當口碑與肯定、同樣於即將發光發熱之際選擇離開人世、同樣在死後引來鬼影幢幢的揣測，留給至親粉絲無限哀傷。「親愛的爸爸，你要活下去。」李婷留給父親的短短數字，包裹著重重難以言傳的痛楚與身為女兒最後的貼心，只是她可能忘了或暫時忽略，許多時候支持父母活下去的重要理由，就是摯愛的孩子。


「一曲山歌戀，原冀芳流萬古，從此年華珍黛綠；數灣鱷魚河，緣何魂斷三更，竟將歡樂損青春！」以李婷參與電影組成的悼文，刊登於「邵氏」專屬雜誌《南國電影》第104期，同篇亦有她出殯時同窗好友哭紅雙眼的哀戚畫面，誰也想不到總是露出淺淺微笑、溫溫柔柔的李婷，竟會決絕斷送尚稱光明的前程。眾人心中所想，或許可以同樣出身「南國實驗劇團」的鄭佩佩發言為代表：「這樣死掉真是太可惜！」
1963年，報紙刊出一則名為「邵氏新血：『七仙女』中八佳麗」的報導，介紹備受期待的未來新星，其中包括外型憂鬱典雅的李婷：「長長的臉上，配有一付希臘式的鼻子。據說，長臉是頂上鏡頭的。……她是一位感情豐富的女郎，很容易為一件事而感動得流淚。她愛靜，不大喜歡運動，也很少出現於公共場合。閒時最喜歡看文藝小說和劇本。她最適宜於演內心情感變化的那一類型的戲，看來她將會走文藝片的路子！」短文十分契合李婷日後的銀幕形象—文靜溫婉、乖巧柔弱，偏好悲劇的她，也多扮演命運多乖的受難角色。談到休閒愛好，年輕的李婷對歌唱游泳遠足都感興趣，唯獨提及舞蹈難掩失落：「可惜自己不會跳！」同則文章裡，也有提及日後快速竄紅的李國瑛（李菁）及倪芳凝（方盈），形容她們的語詞不外青春活潑、俏皮可人，相形之下，沈默寡言甚至有幾分傲氣的李婷更顯獨特。


李婷本名李中楟，生於南京、長於北平。五０年代，排行第四的她與父親李書唐遷居香港，母親和其他五位手足（註：名字中間均為「中」字，末字均為「木」邊，分別為「樞」、「楠」、「榛」、「槤」、「權」。）留在北平，父親曾在南京國民政府任文化官員，赴港初期入「長城影業公司」為編劇。
1962年，李婷考進「邵氏」籌辦的「南國實驗劇團」第一期，後正式簽約加盟。相較青春無敵的同期競爭者，李婷以嫻靜幽雅的氣質受到重視，被譽為「最適宜詮釋內心情感變化」的文藝系新星。葉楓、關山主演〈山歌戀〉（1964）為李婷首次擔任要角的作品，接著在〈萬古流芳〉（1965）飾演忠心宮女卜鳳，由於演技精湛，獲派為港泰合作片〈鱷魚河〉（1965，羅維執導、張徹編劇）女主角，首次獨挑大樑。〈鱷魚河〉取材自莎翁名作《羅蜜歐與茱麗葉》，拍攝工作都在泰國進行，片中洋溢異國風情。可惜，電影未因中西合璧的題材、跨國製作的噱頭而大放異彩，反倒因風格跳躍、劇情斷裂而賣座慘澹。〈鱷魚河〉的失敗，對李婷星運造成直接影響，就此與一線地位失之交臂。其後，李婷陸續參與〈三更冤〉（1967）、〈玫瑰我愛你〉（1966）、〈歡樂青春〉（1966）、〈黛綠年華〉（1966）等，雖暫時與主角無緣，但一年數部的產量，發展也謂平穩。
1966年8月，正投入〈黛綠年華〉劇組的李婷，突如其來在「邵氏影城宿舍」投繯自盡，斷然結束花樣年華，噩耗震驚港台。關於李婷尋死的原因、魂魄返陽的耳語傳得沸沸揚揚，媒體不得不的消費，為生前低調的她，增添無法反駁的無奈。


五０年代，李婷與父親遷居香港，兩人相依為命，母親及其他兄弟姊妹則留居北平，李婷外甥Reagan Liu曾在筆者部落格的留言：「李婷的父親李書唐是南京國民政府的文化官員，兼大學文史教授，曾寫過很多隋唐的小說，據說與寫金陵春夢的作者是朋友。」可知其父是位頗具國學底蘊的學者，因此赴港後，以編劇身份受聘於「長城影業」。
關於李婷的原生家庭，Reagan Liu鉅細靡遺敘述：「李婷的所有兄弟姊妹都生於南京。1947年，姥爺（Reagan Liu的外公、即李書唐）在赴瀋陽工作的路途中，由於瀋陽戰爭，被滯留在天津，後由朋友幫忙，在北京找到臨時工作。1948年，全家包括姥姥的弟弟一家，遷到北京。……姥爺共有6個孩子，李婷排行老四。孩子的名字的中間都是『中』字，末了一個字都有一個『木』字邊，分別是『樞』、『楠』、『榛』、『楟』、『槤』、『權』。」不過，根據李中槤（即Reagan Liu母親）表示，李婷的生日應為「1941年12月24日」，比「邵氏」的官方資料早五年，若其母印象無誤，推估可能是李婷為投考劇團，而將年齡寫得小些。


李婷看來比實際年齡成熟，倒不是說她蒼老，而是有股隱藏眉宇的愁緒，即使嘴角上揚也背負著難言之隱，「愁懷淡淡一如古代美人」是記者對她的貼切描述。說李婷有傲氣，並非她頤指氣使，而是一種孤芳自賞的性格。第十一屆亞洲影展在台開幕，作為「邵氏」代表團成員的李婷出席「中國之夜」派對，獲國外記者讚美氣質與日籍巨星李香蘭（本名山口淑子）相仿、是「中國的李香蘭」，她捨棄恭維、以恰如其分而堅定的語氣答：「我是香港的李婷。」短短懇辭便足以體現她的超齡自信。
靜心等候年餘，〈鱷魚河〉的主演機會終於找上李婷，不僅為此遠赴泰國，更一反保守為藝術犧牲（背部裸露曲線與本人八成相似），不難想像她求好心切的決心。未料，一番付出盡成流水，電影票房不佳，連帶使公司撤銷李婷接替樂蒂拍攝〈烽火萬里情〉（1967，後由凌波拍成）的內訂安排，種種挫折令她不禁感嘆：「如果〈鱷魚河〉在各地賣座，今天也是同樣的受公司器重的紅星。」此後，李婷仍能演到頗具戲份的角色，卻始終與「領銜」絕緣……一如和丁紅、關山合作的〈玫瑰我愛你〉，雖然主戲都在飾演「玫瑰」的李婷身上，宣傳時卻將重點擺在影片後段才出現的丁紅。值得一提的是，相較多數七情上臉的演繹方式，〈玫瑰我愛你〉中歷經感情創痛的李婷，表情身段談吐都格外輕柔，像位冷靜理性的第三者。開始或許會感覺她的表現過分壓抑，無法詮釋劇中人物的對初戀情人的癡情與掙扎，但隨著劇情推移，逐漸理解夾在家庭（重病父親）與好友（卻意外和其初戀訂婚）間的「玫瑰」是多麼善良無奈與堅強—既在感情上依戀男友，又無法背棄責任和友情。李婷以內斂方式隱喻複雜糾結的情感，可見對角色的理解與揣摩的用心。


拍攝〈黛綠年華〉時，李婷顯得鬱鬱寡歡，她不時閉門飲泣，卻從未對他人傾吐心事。壓力不斷蓄積，最終竟親手結束自己生命，完成人生最後、亦是最不應的一場戲。面對李婷的驟逝，曾和她共事的幕前幕後同仁都深感不捨難過，「南國試驗劇團」團長、也是演員的顧文宗在出殯儀式致詞時嘆：「李婷是個好孩子、好學生、好演員。」推測她自殺的原因，與私人感情困擾與事業發展受限有關。
事業方面，李婷雖受公司看中，但對比同樣出身劇團的秦萍、鄭佩佩、江青、方盈、李菁，有的已是主角明星，有的甚至登上亞洲影后，她卻還在半紅不黑間浮沉。期間，李婷一度有機會接替甫離開「邵氏」的樂蒂主演〈烽火萬里情〉，唯因〈鱷魚河〉的失敗而遭臨陣換將，由凌波取代，對她的心理造成打擊。接演遺作〈黛綠年華〉前，李婷本希冀能擔綱主角，未料又派給剛以〈何日君再來〉（1966）風靡港台的新人胡燕妮。時不我與的她曾對朋友說，並不恨別人搶走第一女主角，只是深深哀怨運氣欠佳……李婷一向自恃甚高、事業心重，從影四年卻深覺「樣樣不如人」，月薪一千港幣也僅夠父女勉強餬口，久而久之，便興起「做人太沒意思」的念頭。
感情方面，李婷似乎也陷入苦惱。據傳她在收入頗豐的青年銀行家與月薪四百的白領階級間難以取捨，與此同時，父親又催促與一名船長訂婚，周邊友人只聽說她有論及婚嫁的男性朋友，見她精神恍惚、莫名啜泣，但都不明所以。更有甚者，是李婷內向寡言的個性，凡是悶在心裡，越想越鑽牛角尖，她所羨慕的「娃娃影后」李菁即「多次的勸她鼓起勇氣來工作」，但李婷仍語帶洩氣：「活下去沒有什麼意思。」負面情緒不斷積累，最終造成不可彌補的憾事。
李婷過世後四個月，她期望能「活下去」的父親沿用同一方式，在獨居的沙田寓所自縊。其實，早在他得知女兒死亡的消息時，就因刺激過渡而病倒，至入土當日，仍無法起身參加葬禮，朋友努力開導，還是無法避免悲劇的延續……。李婷死後，關於她魂魄出沒「邵氏影城」的消時常在影圈流傳，譬如：托夢給宣傳部主任何冠昌、影星李菁、胡燕妮、夏儀秋，交代未完成的工作或談心事。雖然當事人斥為無稽，卻很難阻斷纏繞宿舍的靈異傳聞，導致部分同事也跟著疑神疑鬼。一縷芳魂所造成的影響與流傳的廣度，更勝李婷生前拍攝的作品，第一位衝進宿舍搶救李婷的台灣導演丁善璽，多年後也以此事件為靈感，拍成電影〈飛越陰陽界〉（1989）。不可否認，李婷是很好的演員，可惜離開得太早，不只影迷遺憾，或許她也有幾分懊悔，因為一時衝動帶走的不只生命，還有許多來不及實現的夢想。


擁有清純氣質與甜美笑容，加上極佳的學業成績，岡田有希子可謂八０年代日系偶像正統。短短兩年卻繁忙非常的演藝活動，她總是認真專注準備每次演出，歌唱時都將舞蹈動作謹記在心，次次分毫不差；演戲時盡可能融入角色，幾乎未見怯場。儘管歌路形象某種程度依循前輩松田聖子，卻未落入「某某第二」的窠臼，有希子一直嘗試走出屬於自己的路，成為獨當一面的實力偶像。
「就這樣刊載一個女孩子的日記，媽媽妳太不通情理了。」有希子得知出版社有意委託母親將她先前的詩與畫作集結出版，趕緊怒聲阻止，畢竟許多是「我正打算要刻意忘掉」的少女心情，怎能容許坦坦白白公諸於世？時隔年餘，曾經最親近的母女已經天人永隔，母親在收錄有希子詩文創作與追憶文章的《愛をください》（東京：朝日出版，1988）中用無比沈痛的心情寫下：「或許今天妳會再次責難我，認為我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母親，但是，妳在藝能界的認真與煩惱，以及青春時期奮力不懈的種種，我想將它作為一個妳的青春標記而留下。……『媽媽，要是妳寫了關於我的書，妳一定要好好地寫，一定要暢銷唷！』以這種形式記錄下佳代的種種，我已經找不到比命運更殘酷的事實。」


岡田有希子本名佐藤佳代，生於名古屋。自幼憧憬成為藝人，中學二年級在Nikon舉行的「爽快娘」（清純少女）徵選活動獲勝，更加強她投入演藝圈的心願，雖遭師長父母反對，仍義無反顧。為阻止女兒星夢，雙親開出「在學校考試第一名」、「在中部統一考試前五名」、「通過第一志願高校考試」才會答應的超嚴苛條件，她為了理想逐一達成目標，至親只得同意。未幾，有希子透過選秀節目「スター誕生!」（明星誕生！），獲多間唱片公司青睞，後與「Sun Music」簽約，1984年發行首張單曲「ファースト・デイト」（第一次約會，1984），同年獲得日本唱片大賞最優秀新人賞等多個新人獎。
八０年代中正值偶像飽和與激戰期，早幾年的松田聖子、近藤真彥、田原俊彥、中森明菜、柏原芳惠已達高峰，同日出道的勁敵菊池桃子與隔年的小貓俱樂部也頗具人氣，岡田有希子在新人中雖受矚目，卻非一枝獨秀。因有希子的高材生形象（偶像雜誌曾做過「公開以前在校成績」的企畫，岡田在五等當中屬於最高）強烈，為她製作單曲的竹內瑪麗亞等均創作適合高音且歌詞儉樸的歌曲，與嗓音較低的她有所隔閡，無法完全展現她的魅力。為謀發展，製作公司開始讓有希子接觸戲劇工作，在歌手之餘嘗試女演員路線。1986年初，岡田有希子的第八張單曲「くちびるNetwork」（紅唇網路，1986）首度登上冠軍，歌詞出自同經紀公司的前輩松田聖子（當時與演員神田正輝結婚而暫停演藝工作）手筆。儘管創下熱賣佳績，卻有耳語稱「只是讓有希子代替聖子演唱並拷貝聖子的歌詞」，使成功蒙上一層陰影。
1986年4月8日上午，甫搬離社長宿舍、一個人生活的岡田有希子，在東京住處割脈開瓦斯自殺未遂，出院後前往唱片公司「Sun Music」，正午時分自七樓跳下。關於她執意求死的原因眾說紛紜，以與演員峰岸徹（1943～2008）的感情問題流傳最廣（被玩弄後遭斷絕關係、已婚的峰岸徹不願接受告白等）。事發後，男方特地為此召開記者會，強調只把有希子當作妹妹一樣照顧（因順路而常送她回家），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岡田有希子的驟逝在日本社會擲下震撼彈，青少年的自殺率明顯提高，不少人更選擇跳樓輕生……部分無法處理自己難關的，索性學有希子一走了之；部分不能接受偶像離世的，也興起尋短念頭，甚至有歌迷悄悄溜進她墜樓的大廈，在相同位置一躍而下。眼見「有希子症候群」越演越烈，媒體開始自律減少相關報導，黑柳徹子等重量級主持人亦透過節目勸觀眾振作精神，類似憾事才逐漸消弭。自殺事件往往伴隨靈異傳說—岡田有希子過世幾週間，一些觀眾聲稱在電視「看到」她；也有傳言指中森明菜的歌曲「ジプシー・クィーン」（吉普賽女王，1986）因歌詞意境與有希子的心境相仿（心愛的人移情別戀，我只能將所有愛的記憶隱藏，期待與他在另一個星座相會），演出時常會將她召喚前來……上述說法自是穿鑿附會多於真實，可知的是，突如其來的噩耗影響多麼深遠。


「好不容易……遇見了的媽媽，卻只談了幾句話便馬上去睡了……」、「雖然寂寞，但仍努力著，所以請放心。」作為偶像的日子，日日訪問表演通告應接不暇，偶爾才能見到來探望的母親。獨立的有希子曾難得提出：「可以的話，最好爸爸或媽媽其中一人能來東京，我比較喜歡這樣。」但最終仍強忍內心疼痛一個人繼續奮鬥。「關於佳代的性格，老實說，並不適合待在藝能界。雖然在精神集中時能有超越成人的集中力，然而，有時候也會像幼稚園兒童般容易缺漏那個這個的。每天與時間賽跑、直至未來的規劃都被行程表排得滿滿。佳代一直以來或許都無法好好喘口氣。」忙碌緊湊的生活令設想周到、自我要求極高的她疲憊不堪，母親雖讀出女兒「堅強背後顯示出脆弱的心」，也沒預料會演變成不可逆轉的憾事。
給雜誌刊登的隨筆裡，通告滿檔的有希子期盼有短暫的私人時間：「如果假使，能慢慢地取得休息，想畫幅油畫……」一人在東京努力，面對藝能界的高壓競爭，每次上台表演前的緊張未隨時間消失。那怕身體不適，打完點滴依舊得完成演唱會的工作，她淡淡地說：「因為票賣得很好，所以沒有辦法……」沒了過往面對挑戰的活力。「聲音聽起來非常虛弱，我是第一次聽到佳代用那樣虛弱的語氣說話。」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拍電視劇、現場演唱、排練上課，過著類似的生活不只有希子一人，說到底這還是走紅的「特權」。無奈她擁有比旁人更細膩且多愁善感的精神世界，而這一切成就亦不再是嚮往的全部。
短短兩年，從首張單曲「ファースト・デイト」、甜美的「二人だけのセレモニー」（1985，只屬於我倆的儀式）、夏季氣氛的「Summer Beach」（1985）、展露成熟風采的「哀しい予感」（1985，悲傷的預感）、「Love Fair」（1985）到最後一張「くちびるNetwork」，有希子的形象由清純小女孩轉變為具都會摩登氣息的小女人。專注演唱不同風格與意境的歌曲，準備應接不暇的通告與訓練，即使有心整理情緒，也很難撥出時間。印象最深的，是她唱「くちびるNetwork」的神情，明明達到第一次登上排行榜冠軍的佳績，卻未流露樂在其中的愉悅……當然，這樣的觀察難免事後諸葛，但真覺得此時的有希子，被一股沈重的氣息籠罩。
認真唸書跨越雙親立下的考試障礙，岡田有希子如願達成明星夢，卻未能就此滿足，如她生前受訪時所說：「娛樂圈是個花俏而形象不佳的圈子。」得到有時就是幻滅的開始。好強的有希子，相信一切都能靠不斷的付出與努力得來。偏偏演藝工作和愛情都不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那怕再挖心掏肺，也不保證獲得同等對待。


「在浪邊的沙岸寫上了『喜歡』，被海浪反覆沖刷著，這樣的心情也不知何時，能隨著波浪流逝。」、「戀愛中的女孩，總是變得美麗，像是玻璃藝品，清澈、閃耀，容易破，容易受傷，因此也變得膽怯。想聽您的聲音，總是希望在一起。」親筆填在寫真集裡的詩句，描繪少女懷春的心事，此刻的有希子，腦海想必浮現愛慕的對象。另一段文字，講述陷入戀愛時滿懷不安與憂慮，煩惱坦率表現的執拗與絮叨被所愛厭惡，身不由己的矛盾，顯露陷入愛情泥淖的困境。
「內心滿懷著興奮，明天是和那人見面的日子，只有獨自與他一起，雖然僅有問候程度的關係。然而，僅只看著臉，內心就噗通噗通跳；僅僅彼此交談了幾句，心臟就像將跳出，心情就像要起飛……」有希子深深喜歡的「那個人」，也是她煩惱的來源。偏偏感情是最無法控制、虛無飄渺的奢侈品，不停琢磨他說的一字一句，快樂伴隨著難以壓抑的苦痛，只能埋在心底獨自承擔。對孤單疲累且失落（返名古屋時見高中同學紛紛進入名校就讀）的她而言，不能如願的愛情寄託，或許成為壓垮堅強的最後一根稻草。
隨著有希子的去世，被指為是「那個人」的峰岸徹在媒體壓力下談到兩人合作連續劇「禁じられたマリコ」（禁止的瑪麗亞，1985～1986，TBS，全12話）的互動時說：「這裡要怎麼做才好，到了那邊光影要如何處理等等。不管怎樣，很多問題她都找我諮詢。」這番說詞雖很難不被解釋為卸責，有希子的母親卻有另一種解讀：「我確實很清楚。從小時候佳代就是個很會問問題的孩子，……若不明白的地方就會徹底的問到底，為了自己的疑問無論諮詢的對象是男人或女人都沒有太大關係，……同時峰岸或許也對她的諮詢不厭其煩。」她坦承女兒曾在「外界指稱的遺書」中寫上「喜歡，峰岸君」的文字，卻也認為：「以那孩子的性格來說，若真要寫遺書，必會為自己的先行離開寫上一句『請原諒』。（但這封信）就像平時佳代所寫得詩一般，另一張酸然描述了『心情』，但卻一點也不像『預期將死的人』所寫下的東西。」


「不想擁有細水長流的人生，如果能夠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即使是短暫的人生也可以。」十六歲的佐藤佳代揮別故鄉名古屋，獨自踏上成為岡田有希子的圓夢旅程，曾經很勇敢很好強非達目的不可的少女，卻在十八歲的春天驟然結束生命。被包裝成「從最愛國家而來的小公主」、「現在到永遠，都要在一起」的青春偶像，實際有著鋼斷無比的性情，為了理想，甘願付出數倍努力在所不惜。只是，當實踐途中的挫折、孤獨無助的徬徨、嚮往愛情的幻滅……患得患失纏繞，剛開始獨居生活的她，最終選擇絕決離開人世。
「為什麼人就一定非得睡覺不可？有許多書可以讀卻睡覺不是很可惜嗎？」初出道，個人檔案自述平均睡眠6.5小時，最高紀錄18小時的有希子幼時常抱著書本不肯就寢。聽到母親「隔天會遲到」的威脅，她以「哲學家的口氣」反駁，類似故事不一而足，確是位早慧而慣於思考的孩子。短短十八年的光陰，相信有希子已隨著願望「認真的活」，但也相信她如果願意繼續活著，或許更能體會箇中的價值，畢竟唯有如此才能繼續做喜歡的事、繼續遇見喜歡的人、繼續品嘗不那麼完美卻有趣的人生。


再度梳理李婷與岡田有希子的點滴，感嘆年輕的生命消逝得太快……但坦白說，若非如流星般消失的震撼，相信也如其他逐漸淡出或轉型的同行，漸漸隱沒在觀眾記憶中。近期偏愛收錄在有希子首張專輯「贈りもの」（1984）的「Believe in you」（2003年發行重新編曲版），就像是她送給歌迷一份跨越時空的獻禮—無論妳去到多遙遠的地方，都相信妳對歌唱的喜愛、對事業的努力、對情感的追求，一切的一切Believe in you。親愛的李婷和有希子，謝謝妳們留在世上的美好印記。

參考資料：
1.《聯合報》1963年8月20日～1967年1月6日，李婷相關報導共九則。
2.1984，「小公主 有希子」部落格。
3.信chan，「For you Yukko（佐藤佳代）」部落格。
4.維基百科…岡田有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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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5/10，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
節目摘要：【兩代明星比一比】李婷、岡田有希子【主題】流星：眼見即將娛樂圈旭日東升，卻選擇結束生命的中日兩代女星。
播放歌曲：「くちびるNetwork」岡田有希子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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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網址：流星…李婷、岡田有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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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廣「生活WII一下」五、六０年代香江明星回顧

中廣「生活WII一下」五、六０年代香江明星回顧
粟子

因為對早期華語片的興趣，認識許多已離開銀幕十幾、甚至幾十年的明星。儘管相隔數個世代，光彩依舊奪目非常，或許是距離導致的美感，也或許是另一種路遙知馬力！此次錄音前，主持人趙婷姐和企製俐雯提到有位聽眾call in，表示很喜歡節目中播放的早期電影插曲（建議可固定談老電影），確是很令我「振奮」的回嚮……畢竟這些好歌好影都是當年一時之選，再度重見光明，自然猶如幾經粹煉的鑽石。
感謝中廣「生活WII一下」節目邀請，有機會在空中與各位分享五、六０年代香江明星的魅力。本集將介紹我很喜歡的四位明星—丁皓、李婷、雷震和林翠，由於前兩位都屬英年早逝，說來難免感傷。特別挑出丁皓、李婷，不僅因為對她們的偏愛，也希望能作為反思教材—別因為一時的挫折失意、鑽牛角尖，放棄寶貴的生命，造成你愛和愛你的人的永恆遺憾。

頻道：中廣流行網103.3
節目：生活WII一下
時間：2011.07.02PM1：10～2：00
主持人：趙婷
節目摘要：重溫五、六０年代香江明星丁皓、李婷、雷震、林翠


五、六０年代香港明星回顧，可參考《愛戀老電影：五、六０年代香江女星的美麗與哀愁》、《愛戀老電影：五、六０年代香江男星的英姿與豪情》
丁皓（1939～1967）：小丁皓、小情人。五０年代末至六０年代初華語影壇最俏皮可愛、廣受歡迎的青春女星，擅長笑鬧喜劇、文藝愛情、倫理悲劇等時裝片。很有語言天才，雖是廣東人，卻總在「南北系列」電影中假扮北方人，國粵語運用自如。此外，她也在都會輕喜劇〈遊戲人間〉（1961）挑戰「忽男忽女」，展現非她不可的活潑形象與明星魅力。服務「電懋」期間，丁皓得到總經理鍾啟文的賞識，很受公司重用，唯對方在1962年離職，從此與「電懋」關係一落千丈，1963年底與馬來西亞華僑結婚。兩年離異，復出粵語影壇，初期擔任主角後轉任反派。拍罷粵語片〈四姊妹〉（1966）離港赴美國洛杉磯，1968年以烈酒服食大量安眠藥自殺，得年28歲。歌曲：火星上的愛情（一）

李婷（1941或1946～1966）：北國佳人、香港的李香蘭。「邵氏」籌辦的「南國實驗劇團」第一期畢業生，秦萍、李菁、方盈、鄭佩佩、潘迎紫都是出自於此。個性溫柔沈靜，擅長演出悲劇，演技極佳。憑古裝黃梅調電影〈萬古流芳〉（1965）的忠心宮女嶄露頭角，後被選中擔任香港、泰國合作片〈鱷魚河〉（1965），故事脫胎自羅蜜歐與茱麗葉，張徹編劇）女主角，惜票房欠佳，就此落入二線。1966年因事業感情等多重問題，於邵氏影城宿舍懸梁自盡，四個月後，與她相依為命的父親也在家中以同樣方式結束生命。第一位衝入李婷房間搶救的導演丁善璽，多年後拍成〈飛越陰陽界〉（1989），即是以她為原形。歌曲：鱷魚河

雷震（1933～）：憂鬱小生。外型清瘦、具書香門第的文人氣質，銀幕上下表裡如一，個性害羞老實，對戀愛時時存在「警惕心」，是影壇少見靦腆內向的化外之民。年輕時曾赴台入空軍官校，後因心臟宿疾退訓，返港後考進「電懋」訓練班，未幾擔任〈金蓮花〉（1957）男主角，與如日中天的林黛搭檔，站穩一線小生地位。曾與林黛、尤敏、張美瑤傳出緋聞，唯均無疾而終，1974年與台灣武打明星茅瑛結婚，惜於1980年離異，兩人育有一女，近期客串作品為王家衛執導的〈花樣年華〉（2000）。歌曲：好地方

林翠（1936～1995）：學生情人。本名曾綺貞的林翠，藝名源自「林黛」與「翠翠」，憑正對戲路的首作〈女兒心〉（1954）迅速走紅，以略帶男孩子氣的爽朗氣質廣受歡迎。1957年加盟「電懋」，獲亞洲影展最佳影片的〈四千金〉（1957）為此時期代表作。1959年與交往多年的導演秦劍（1926～1969）結婚，七年後分居，1969年與武打明星王羽再婚。由於秦劍自殺導致輿論對林翠的不諒解，她也在不久後選擇退出影壇。1975年與王羽離異，創辦電影公司，後移居舊金山。八０年代末重返銀幕，參與電影、電視劇，1995年2月因氣喘病發驟逝。一子陳山河（與秦劍）、一女王馨平（與王羽）都曾入演藝圈，現均淡出。歌曲：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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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愛情的得失之間…秦劍作品〈玫瑰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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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早逝的青春…艾霞、李婷

早逝的青春…艾霞、李婷
粟子

芳華正茂投入五光十色的電影圈，從沒沒無名到人盡皆知，無論為名為利為錢財為理想，都算是踏出成功第一步。如願以償圓星夢，本以為踏上坦途，未料竟是另一番辛酸痛楚的起點，事業起伏、經濟壓力、感情波折……應該無憂無慮的雙十少女，實際背負複雜沈重的包袱。類似內外交戰人皆有之，有親友依靠、高EQ、耐抗壓的尚且吃力，敏感內向又鑽牛角尖的想必「苦上加苦」。面對不斷積累的愁煩，絕望漸漸取代活下去的勇氣，於是在某一個特別低落的時刻，演完人生最後、亦是最不應的一場戲，再多的才華與美好，都只能化為遺憾的淚水與嘆息。
每每談及早逝話題，阮玲玉、林黛兩位一線巨星分別為三０及六０年代首選。儘管觀眾不一定看過她們的電影，但或多或少聽過她們的故事，尤其是阮玲玉的那句「人言可畏」，更成為輿論殺人的經典。具知名度又有賣點，影星自殺向來引發媒體追逐，類似「秘辛」、「內幕」寫不勝寫，「熟識記者」、「閨中密友」、「江湖術士」一一匿名發聲，儼然事後諸葛。連串聳動標題，真相並非重點，夠不夠辛辣、爆炸性高不高，才是聚焦所在。這導致一個必然且令人傷感的結果……對半紅不黑的而言，往往死後比生前更能攻佔版面。回顧百年影壇，分屬黑白無聲片與彩色闊銀幕的艾霞（1912～1934）和李婷（1941或1946～1966），便是尚未徹底燦爛即悄然棄世的兩代女星。


阮玲玉香消玉殞前最後上映的〈新女性〉（1935），描述一名接受新教育、新思想的女作家，如何從追求獨立自主到服毒自盡的悲劇。曲折故事並非編劇孫師毅憑空捏造，影射的主人翁，正是一年前吞鴉片自殺的「作家明星」艾霞。
艾霞本名嚴以南，生於福建廈門，幼時隨家人移居本北京，開始大量閱讀古典和現代文學作品，接觸西方民主與女性主義思潮。1928年，與表哥相戀的艾霞不願接受父執安排的包辦婚姻，獨自離家出走，赴上海謀生。期間，她曾加入田漢主持的左派文藝團體「南國社」，從事話劇演出，後以艾霞娟為名，進入「華劇影片公司」工作，並利用業餘時間學習繪畫和詩歌寫作。二十歲時，艾霞結識導演李萍倩，由他介紹加入「明星影片公司」，未幾躍上大銀幕，主演〈舊恨新愁〉（1932）。相較出生貧寒或自幼加入歌舞團的同期演員，頗具文采的艾霞贏得「作家明星」封號，與影星王瑩、胡萍同為少見的「才女」。
電影賣座平平，艾霞失去一炮而紅的契機，同時效力「明星」的影星龔稼農在回憶錄中有一段很寫實的觀察：「〈舊恨新愁〉成績較差，未為張石川（註：「明星」老闆之一）欣賞，又因演技與外型均無可取之處，故久無新作，致當時影迷知艾者並不太多。」之後，艾霞雖仍持續演員生涯，卻鮮少機會再登首席，陸續於〈豐年〉（1933）、〈春蠶〉（1933）、〈脂粉市場〉（1933）、〈二對一〉（1933）、〈時代的兒女〉（1933）等擔任配角。為圖振作，艾霞發揮所長撰寫劇本〈現代一女性〉（1933），親身詮釋自己筆下「熱中追求愛情刺激，以填補心靈空虛」的女職員葡萄。該片由李萍倩執導，「首席反派」孫敏、徐莘園主演，可謂一時之選。艾霞延續一貫煙視媚行的戲路，演技中上，惜對比同類型的徐來、嚴月嫻、朱秋痕未見出色，奮力一搏卻是鎩羽，從此星運黯淡。


對比浮浮沉沉的演藝路，艾霞的戀愛糾紛更為人所知，糾糾纏纏的對象，正是她的伯樂…導演李萍倩。對於這段攝影棚戀情，影史專家杜雲之在著作《中國電影七十年》有所描述：「李萍倩是杭州人，早年即娶妻生子，他和艾霞的特殊關係，初則以愛情為掩飾，後來發覺她的演員前途有限，就棄之不理，當李妻出面干涉時，他乃趁機擺脫。」龔稼農也有類似觀察：「惟利用導演職權的機會主義者李萍倩，對自己與艾的閨房勃谿則諱莫如深，別人自不便過問，更無從加以勸解。……利用導演職權，把握艾霞鋒頭主義的虛榮心理，不顧妻兒，而與艾同居，並玩於鼓掌之上的卑劣手段，實無可諒！」必須說明的是，這兩段文字皆撰寫於國共勢不兩立期間，李萍倩屬左派影人（1949年後留在中國大陸），字裡行間難免有痛罵「萬惡共匪」的憤怒。李萍倩對艾霞是「真情」抑或「假意」，現已無從考察，但可知兩人一度不只是朝夕相處的同事，也為同進同出的密友。


1934年2月中旬，艾霞吞鴉片煙自殺，她的遺言寫著：「人生是苦痛的，現在我很滿足了。」並沈痛感慨：「在水銀燈照不到的地方，電影界充滿著黑暗！」艾霞去世的消息很快傳開，由於她是中國影史第一位自殺的影星，事件因此成為部分衛道人士對「新女性」的批評依據，艾霞的好友王瑩則寫下〈衝出黑暗的電影圈〉一文，揭發美好表象下不為人知的辛酸。除對社會輿論的震撼與衝擊，艾霞為何「憤然自絕」，同樣是記者追逐的焦點，統合相關資訊，歸納出三項可能：
一、經濟情況欠佳：父親經商失敗後，艾霞挑起全家生計，已頗感吃力，加上成為明星，對衣著款式、生活派頭都十分講究，時常面臨入不敷出的窘境。
二、心靈空虛：艾霞個性細膩敏感，總感嘆知音難覓、孤單寂寞。不僅如此，她的情緒表現也很直接，高興時主動熱情，鬱悶時墮落放縱，讓有意與她親近的朋友無法捉摸。
三、愛情的困擾：艾霞對愛情一直存在極高的理想，卻因為涉世未深，數次受到欺騙，陷入熱戀的她不諱言：「戀愛的滋味是辣的，不是甜的，他已經答應我，要和原來的妻子離婚，和我結婚，並保證只愛我一個人，我相信他！」與李萍倩交往的過程中，艾霞滿以為可以開花結果，沒想到事業蒸蒸日上的男友卻另有想法……不久，李妻出面干涉丈夫的婚外情，男方名正言順斬斷與艾霞的不正常關係。得知自己真心換絕情，悲傷的艾霞有感而發：「眼淚同微笑，接吻同擁抱，這些都是戀愛的代價。要得這夠味的代價，這夠味的刺激，就得賠上多少的精神，結果是什麼？無聊。」眼見愛人背叛，試圖灑脫的她又忍不住痛心疾首：「我最愛的人，便是最欺騙我的人啊！」萬念俱灰之際，失戀的痛苦成為壓垮艾霞的致命一擊。


艾霞身後淒涼，唯八卦報章不時刊登一些與她相關的怪事奇聞，實有博取銷量的企圖，例如：某官員赴濟南公幹，夢見艾霞來訪，自述棺槨還未下葬，希望助她葬於大明湖濱。官員信以為真，在湖畔劃地十餘畝，以履行承諾。此外，艾霞過世半年，「明星」收到一位僑居上海的國片影迷Miss Nora Pure來信，表示非常欽佩這位「作家明星」，尤其欣賞她在〈舊恨新愁〉的表現，希望能與艾霞交友，龔稼農回憶：「這封信倒使讀它的明星公司同仁，不禁黯然。」
一年後，〈新女性〉片尾高喊「我要活」的阮玲玉，同樣走上絕路。這枚超級震撼彈，將艾霞激起的漣漪消弭於無形，無論是左派對黑暗勢力的批評或保守派對明星糜爛生活的指摘，箭頭都指向寫下「人言可畏」（諷刺的是，這四字可能來自竄改遺書的唐季珊手筆）的阮玲玉，真實的「新女性」艾霞，則逐漸隱沒在滾滾銀海中。


李婷本名李中楟，南京出生、北平長大。五０年代，排行第四的她與父親李書唐遷居香港，母親和其他五位手足（註：名字中間均為「中」字，末字均為「木」邊，分別為「樞」、「楠」、「榛」、「槤」、「權」。）留在北平。李書唐曾在南京國民政府任文化官員，赴港初期入「長城影業公司」為編劇。
1962年，李婷考進「邵氏」籌辦的「南國實驗劇團」第一期，隔年正式投入影圈。相較活潑取勝的同學和學妹，李婷以嫻靜典雅的氣質受到矚目，是記者筆下「最適宜詮釋內心情感變化」的文藝系新星。不只外貌適合柔弱受難的角色，她本身也偏好悲劇，屬表裡如一型的演員。葉楓、關山主演的〈山歌戀〉（1964）為李婷首次飾演要角的作品，她接著在〈萬古流芳〉（1965）詮釋忠心宮女卜鳳，由於表現精彩，被選中擔任港泰合作片〈鱷魚河〉（1965，羅維執導、張徹編劇）女主角，這也是李婷第一次挑大樑。
〈鱷魚河〉取材自莎翁名作《羅蜜歐與茱麗葉》，全部拍攝工作都在泰國進行，片中洋溢濃濃異國風情。可惜的是，電影未因中西合璧、跨國製作大放異彩，反倒因風格跳躍、劇情斷裂而賣座慘澹。〈鱷魚河〉的失敗，令公司蒙受損失之餘，更扼殺李婷星運，就此落入二線。其後，李婷陸續參與〈三更冤〉（1967）、〈玫瑰我愛你〉（1966）、〈歡樂青春〉（1966）及〈黛綠年華〉（1966）等，雖與主角無緣，但一年數部的產量，發展也稱平穩。


1966年夏，正拍攝〈黛綠年華〉的李婷，留下「親愛的爸爸，你要活下去，女婷。」的簡短遺書，於「邵氏影城宿舍」投繯自盡。對於李婷的驟逝，友人分析箇中源由，不外工作與感情受挫。
事業方面，雖受公司重用，但比起劇團出身的秦萍、鄭佩佩、江青、方盈、李菁，有的已是主角明星，有的甚至登上亞洲影后，李婷顯得時不我與。儘管曾被相中接替樂蒂擔任〈烽火萬里情〉的女主角，卻因〈鱷魚河〉失敗而遭臨陣換將，造成她心理上的陰影。接演遺作〈黛綠年華〉前，李婷原希冀能擔任主角，孰料又派給甫以〈何日君再來〉（1966）竄紅的新星胡燕妮，她曾落寞向朋友傾訴：「如果〈鱷魚河〉在各地賣座，今天也是同樣的受公司器重的紅星。」李婷一向自恃甚高、事業心強，從影四年卻深覺「樣樣不如人」，月薪一千元也僅能勉強足夠父女倆餬口，因此興起「做人太沒有意思」的念頭。
私人感情上，李婷在青年銀行家與受薪四百元的上班族間難以取捨，同一時間，父親又催促她和一名船長訂婚。朋友們只聽聞她有親暱的男性友人，見她精神恍惚、閉門飲泣，卻都不明所以。更有甚者，是李婷內向寡言的個性，越想越鬱悶傷感，越想越覺得「活下去沒有什麼意思」……負面情緒不斷積累，最終造成不可彌補的結果。


李婷過世後四個月，她期望能「活下去」的父親沿用同一方式，在獨居的沙田寓所自縊。其實，早在他得知女兒死亡的消息時，就因刺激過渡而病倒，至入土當日，仍無法起身參加葬禮，朋友努力開導，還是無法避免悲劇的延續。
關於李婷魂魄出沒的「邵氏影城」的消息，也在影圈傳得沸揚，譬如：托夢給宣傳部主任何冠昌、影星李菁、胡燕妮、夏儀秋，交代未完成的工作或談心事。雖然當事人以為無稽，卻很難阻斷宿舍附近的靈異傳聞，連帶使工作人員也跟著疑神疑鬼。一縷芳魂所造成的影響與流傳的廣度，更勝李婷生前拍攝的作品，第一位衝進宿舍搶救李婷的台灣導演丁善璽，多年後也以此事件為靈感，拍成電影〈飛越陰陽界〉（1989）。


艾霞與李婷都有成為明星的條件，卻不是一飛沖天的幸運兒，有擔綱主角的機緣，卻沒有站穩地位的運氣，不巧再逢感情曲折，公私皆失意，原本漫長的人生路，就在一念之間嘎然而止。無論是艾霞的「人生苦痛」或李婷的「活下去沒意思」，她們都有著二十出頭女孩子少見的世故與落寞，也因為孤芳自賞，少了分享心事的閨中好友，少了關鍵時候拉一把的正面力量。早逝的青春，不只令旁人惋惜，或許她們也有幾分懊悔，畢竟再多的理想與夢想，都隨著一時衝動而永遠無緣實現。

參考資料：
1.《聯合報》1963年8月20日～1967年1月6日，李婷相關報導共九則。
2.杜雲之，《中國電影七十年》，台北：中華民國電影圖書館，民75，頁196、197。
3.龔稼農，《龔稼農回憶錄（第二冊）》，台北，傳記文學，民69，頁348、349。
4.百度百科…艾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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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紅顏。別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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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12/16，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
節目摘要：【兩代明星比一比】艾霞、李婷【主題】早逝的青春：二十出頭厭世自殺的年輕女星
播放歌曲：李婷、張沖主演〈鱷魚河〉同名主題曲「鱷魚河」（崔萍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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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美麗時光…《愛戀老電影—五、六０年代香江女星的美麗與哀愁》出版

共享美麗時光…《愛戀老電影—五、六０年代香江女星的美麗與哀愁》出版
粟子

自從著迷於早期電影，就覺得像是越挖越深的快樂礦工。初開鑿時擔心礦產一挖而盡，熟料自己太小看這座累積百年寶庫，那怕窮其一生也掘不透。除了電影，尤其喜歡探索明星人生，這或許來自從小的習慣…很喜歡看「完整的故事」，並且從「結局」讀起。美麗奪目的影星，自十幾歲躍升銀幕、二十幾歲迅速竄升、三十幾歲正值頂峰、四十幾歲另闢蹊徑、五十幾歲享受生活、六十幾歲豁達圓滿……都有屬於她們自己的故事。
累積數年，承蒙「秀威資訊」看中，有機會出版這本《愛戀老電影—五、六０年代香江女星的美麗與哀愁》，踏出圓夢的一步。對五、六０年代影星感興趣的朋友，不妨撥空翻翻此書，不定能喚起（建立）另一段美好記憶。附帶一提，書末設計對照頁碼的「人名索引」，讀者可直接翻閱本書提及某位影星的全部內容，便利搜索與對照。以下為書籍完整介紹：

愛戀老電影—五、六０年代香江女星的美麗與哀愁
出版日期：2010年9月
出版者：秀威資訊
作者：粟子
內容簡介：
「小野貓」鍾情、「最美麗的動物」張仲文、「智慧熟女」李湄、「影壇玉女」尤敏、「學生情人」林翠、「曼波女郎」葛蘭、「小情人」丁皓、「長腿姐姐」葉楓、「千面女郎」王萊、「安琪兒」丁寧、「北國佳人」李婷、「七仙女」方盈、「娃娃影后」李菁、「小蘋果」秦萍、「青春玉女」邢慧、「冶豔全才」何莉莉、「噴火女郎」胡燕妮、「純潔清麗」井莉……

她們是香港電影輝煌時代的見證……
她們是香江影壇的代表，也是我們懷戀的「昨夜星光」
但不變的是她們永恆閃耀的點點星芒……

十八位活躍於五、六○年代香江影壇的知名女星──她們光鮮動人的螢幕形象，耀眼奪目的戲劇人生──盡在此書！

《愛戀老電影》系列，令懷念往昔的老影迷重溫舊夢，讓錯過黃金歲月的新影迷感到驚豔！

目錄：
回首美麗時光
一見鍾情小野貓　鍾情
最美麗的動物　張仲文
智慧型熟女　李湄
泛亞洲玉女典型　尤敏
首席學生情人　林翠
曼波女郎　葛蘭
小情人的如戲人生　丁皓
爽朗睡美人　葉楓
千面女郎　王萊
銀幕安琪兒　丁寧
北國佳人的美麗與哀愁　李婷
清泉般的睿智仙女　方盈
娃娃影后似水年華　李菁
玉女俠客行　秦萍
青春的象徵　邢慧
冶艷端莊爽朗氣　何莉莉
噴火女郎　胡燕妮
永恆的清麗　井莉
人名索引 (繼續閱讀...)

【十一月影圖專欄】牧羊女寶島行…〈菁菁〉

【十一月影圖專欄】牧羊女寶島行…〈菁菁〉
粟子

「婚姻是我一輩子的事，我爹作不了我的主。」〈菁菁〉（1967）裡，女主角綁著兩條辮子，一身村姑打扮，見於肉鄉民的惡霸派人提親，談吐既現代又勇敢。儘管父親與女兒站在同一邊，但聽到小女這番不畏強權的宣示，內心不免緊張，擔心討來一頓打……面對「理直氣壯」的連珠砲攻擊，語塞的地痞流氓直覺此女難惹，一改拳頭相向惡習，丟下「簡直刁蠻」後訕訕離開。
不同於以冤枉苦情為號召的倫理片，民初背景的歌唱片，無論牧羊女、漁家女還是採茶女，各個爽朗明理。不只伶牙俐齒、敢愛敢恨，甚至動刀動槍也未必膽寒，一言一行堪稱表率！


〈菁菁〉敘述個性開朗正直的牧羊女魏菁菁（李菁飾）與父親相依為命，活潑的她時常捉弄打工的小伙計大頭（錢月笙飾），想著幫他找女朋友，殊不知對方暗戀的正是自己。菁菁鍾情伐木工羅貴生（金峰飾），唯不喜男友關心幼時青梅竹馬、已成寡婦的張四喜（李婷飾）。
魏父知悉惡霸黃四看中女兒，急急找貴生籌備婚事，未料計畫遭黃四爪牙得知，遂施計命貴生運送木材進城，使兩人分離，再散佈貴生已另訂親事的謠言。另一面，黃四的哥哥黃二（嚴俊飾）看上四喜，竟買通其兄張三，趁機向她施暴。四喜不堪受辱上吊自殺，黃二知道鑄成大錯，趕緊摸黑離開，卻被路過的菁菁碰見，成為事件唯一的目擊證人。黃二擔心事跡敗露，命張三想法子解決，菁菁怒罵張三為錢出賣妹妹，惱羞成怒的他竟拔刀追殺。情急之際，貴生與大頭趕到，三人追逐扭打，大頭奮不顧身將張三拉下懸崖，自己也摔下陡坡喪命。菁菁和貴生終成眷屬，將大頭恩情永記在心。


談起六０年代國語影壇山歌片的熱潮，以廣西壯族民間傳說「歌仙劉三姐」為主題的電影〈劉三姐〉（1960）可謂濫觴，桂林山水配上嘹亮山歌，在中國大陸廣受歡迎。熱潮延燒至港，當時有「東方好萊塢」之稱的香港「邵氏公司」也出品〈山歌戀〉（1964）、〈山歌姻緣〉（1965）等類似題材的電影，同樣賣座鼎盛。未幾，導演嚴俊以數年前的作品〈金鳳〉（1956，李翰祥編劇、林黛主演）為基礎，完成新作〈菁菁〉。雖說劇情八九不離十，但由周藍萍（綠島小夜曲、高山青等均出自其手筆）一手包辦的插曲（放羊歌、兩地相思等七首，靜婷、江宏幕後代唱），卻比原版更多更美更悅耳，再搭配寶島美景，確是一場兼具視聽效果的戲劇饗宴。
〈菁菁〉於1965年9月開鏡，先在香港「邵氏影城」完成內景，隔年中旬赴主場景墾丁及橫貫公路、高雄澄清湖、台中等地拍攝。雖然行程緊湊，老天爺卻不怎麼賞臉，雨一直下個不停，工作人員全被困在招待所，焦急可見一斑。有趣的是，正當所有人乞求天晴時，男主角金峰卻頻頻哼起在當地學會的「天公落水調」：「天公哪，落水唷……」歌詞意外引來不少白眼。除去大雨打擾的插曲，在恆春工作期間，外景隊時常受到當地人士的盛情款待，甚至殺青時還自發舉辦惜別宴，南台灣的好客與熱情，令導演嚴俊、女主角李菁久久難忘。


〈菁菁〉呈現六０年代港台影圈最常見的分工模式，即前期作業與內景在港、外景在台。為使取景盡善盡美，導演往往不厭其煩來台勘察，從北到南精挑細選，便造就〈菁菁〉裡翠綠草原、湛藍天空、成群白羊與頭綁紅巾的牧羊女……色彩豐富、景致開闊的壯麗畫面。提供美景之餘，台灣的電影從業人員也透過與港方的合作，學習及交流技術和概念，對提升本地相關產業，產生相當的正面作用。


參考資料：
1.《聯合報》1965年9月5日～1966年6月29日，相關報導共九則。
2.香港電影資料館編，《香港影片大全‧第六卷（1965～1969）》，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7，頁131。

本文同時刊登於：
1.高雄電影圖書館「十一月份月訊」紙本
2.電影瘋‧瘋電影「【台灣戲夢】牧羊女寶島行…〈菁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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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國合作的「極致」…李婷作品〈鱷魚河〉

跨國合作的「極致」…李婷作品〈鱷魚河〉

六０年代，香港影圈吹起一陣跨國風，除了密切聯繫的台灣，亦開始嘗試與日本、韓國、甚至東南亞國家（如：泰國、馬來西亞）合作。受到語言的限制，通常需要更多的時間籌備、磨合與後製工作，但付出往往能獲得票房肯定，甚至藉此開拓國際知名度。其中，尤敏便是透過「電懋」與日本「東寶」合作，以〈香港之夜〉（1961）、〈香港之星〉（1963）等打開日本市場的香港女星。
「邵氏」於1964年出品的〈鱷魚河〉，中西合璧外加中泰合作，可謂將「跨文化」發揮到極致的電影。〈鱷〉片取材自莎士比亞著名劇本「羅蜜歐與茱麗葉」，拍攝工作全部在泰國進行，無論演員、取景都「泰」味十足。照道理說，仇恨與愛情的對立題材，是最受歡迎的經典；濃濃異國風情的畫面，也應引起觀眾好奇。未料，紙上談兵不敵現實殘酷，〈鱷魚河〉票房大敗，不只讓「邵氏」碰一鼻子灰，更扼殺李婷的「女主角」美夢，就此落入二線浮沉。


演員，斷線
「語言」是跨國合作最大的問題，試想無法直接溝通的演員，即使再怎麼會作戲，也很難跨越「不知所云」的困境。遺憾的是，〈鱷魚河〉裡這樣的問題更被凸顯。除了李婷、張沖、羅維、劉亮華四人，其餘角色均為泰籍人士擔任，清一色的國語配音已有些格格不入，再加上擺盪於太過與不足間的演技，更增添不協調。說實話，兩方演員在電影裡僅是「照劇本演出」，毫無「過電」的感覺，更別提互飆演技的火花了！
由於尚無資料佐證，我並不知道這些人是否已是當地知名演員，但若單從〈鱷〉片即論斷他們的演技似也未盡公平。畢竟，這部「跨國作品」的出資者、導演都來自香港，得克服語言隔閡、努力配合的泰籍演員，已是疲於奔命。

劇情，意外
〈鱷魚河〉的劇本出自新派武俠片掌門人張徹之手，相較於導演〈獨臂刀〉（1967）時的揮灑自如，時裝文藝片呈現他截然不同的風格。
為了符合「羅蜜歐與茱麗葉」的原型及凸顯泰國風情，電影將兩戶仇家安排在佈滿鱷魚的河流兩岸，男女主角則是到曼谷求學時發生感情。劇情前段猶如泰國風景片，李婷、張沖漫步於各大景點，只有李婷的哥哥將世仇念茲在茲，屢屢試圖傷害張沖；後段著重於父執輩對仇恨的執著，無視兒女的苦苦哀求，一心想要傷害對方。
比起冥頑不靈的父親，兩人以愛化解仇恨的觀念似應獲得肯定，讓有情人能成眷屬。未料，遵循莎士比亞悲劇的張徹，仍堅持將男女主角賜死，雙雙葬身於鱷魚之口。隨後一分鐘，劇情急轉直下，綿延數十年的宿怨因愛侶的犧牲而瓦解。熱衷煽風點火的哥哥幡然悔悟，兩位父親握手言合，只有一心促成兩村和平的張沖、李婷命喪黃泉，成就看似圓滿卻諷刺的奇特結局。


關於裸露
或許為了票房考量、製造噱頭，電影裡加插三段裸露鏡頭，其一，是張沖打開自家淋浴間時，不巧劉亮華飾演的表妹正在洗澡，正反面不到一分鐘的裸體場景；其次，為劉亮華為誘惑表哥，裸身衣服跳入河中游泳。其三，則是李婷堅持與張沖私奔，父親一氣之下要她脫下衣服、赤裸身體，讓女兒「想逃也逃不了」！
據我自己的觀影經驗，劉亮華的部分由於頭部在裸露時並未同時出現，且身材比起劉豐滿許多，估計應是由替身演出。而李婷的背部全裸鏡頭，纖細的體態卻與她八成相似，只是，李婷一向給人低調保守的印象，願意如此大膽，著實令我費解。
日前，我與影友討論，推估原因如下：由於〈鱷魚河〉是李婷掛頭牌的第一部作品，求好心切的她當然會「盡其所能」地配合，加上好勝心強，對於導演的裸露要求，即使再不願也只得咬牙接受。只可惜，李婷努力半天，電影卻完全不賣座，犧牲得不到回報，難怪她會怨嘆：「如果〈鱷魚河〉在各地賣座，今天也是同樣的受公司器重的紅星。」


鱷魚河（Crocodile River）
導演：羅維
編劇：張徹
演員：李婷、張沖、羅維、劉亮華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首映時間：1964年
主題曲：「鱷魚河」由崔萍演唱
附註：電影題材取自「羅蜜歐與茱麗葉」。於泰國取景，多名泰籍演員參加演出。
劇情介紹：
泰國鄉間有兩個小村，中間隔著一條滿是鱷魚的鱷魚河，兩村人依靠橋樑溝通，相處十分和睦。某年，兩村合辦慶典，眾人歡唱歌舞，好不熱鬧。
藉著慶典的機會，一對情侶躲在河畔相會，梅潔告知男友齊大年，自己已被父親許配給有財有勢的惡霸彭虎（羅維）。大年氣憤難平，決心帶梅潔私奔，梅潔卻礙於父親有病，無法答應大年。兩人苦惱之際，彭虎竟尾隨而來，大年被彭虎手下打得暈死過去，梅潔也被擄走至河對岸。
大年甦醒，欲過橋搶救梅潔，未料，彭虎早在橋上安裝炸藥，將溝通兩村的管道徹底毀去。大年看著熊熊烈火，誓言與彭虎勢不兩立。

幾十年過去，彭虎的女兒玉珍（李婷）和大年的兒子友隸（張沖）就讀同一所大學，儘管兩人感情很深，玉珍的哥哥達文卻以兩家世仇告誡她萬不可與友隸交往。彭家奶媽之子阿寬時常掩護玉珍和友隸，玉珍對他十分感激。
籃球場上，達文施計讓友隸摔傷，使自己的隊伍順利贏得比賽。友隸同學不滿，與達文一行人爆發口角衝突，更約定傍晚到舊廟外算帳。阿寬得知消息，差人將消息傳給友隸。所幸，友隸騎車趕往兩方相約械鬥的地點，及時阻止衝突擴大。
儘管友隸因不願與達文打架，而被同學譏為膽小，但實際上，友隸是不願見大家因自己受傷。友隸準時出席下午的泰拳比賽，由於過程激烈、甚至可能送命，在一旁觀看的玉珍為此十分害怕。幸好，友隸技高一籌、獲得勝利。


友隸即將畢業，玉珍擔心日後不能再相見，友隸請玉珍要有信心，儘管回家後得面臨重重險阻，也不會改變彼此的心意。
友隸臨行前，玉珍與他同遊曼谷，水上市場、動物園、皇宮、海濱浴場都留下足跡。夜晚，兩人放水燈祈福，玉珍希望兩村能化解仇恨、和平共處。
玉珍、友隸返回家鄉，玉珍害怕攀爬在河岸四周的鱷魚，友隸則安慰「不聞到血，是不會吃人的！」友隸目送玉珍上岸，兩人難捨難分。
玉珍返家，哥哥達文早將她和友隸過份親暱的事告訴父親彭虎。彭虎再三告誡玉珍不可與齊大年家有任何往來，否則將「扒了她的皮」。

齊大年夫婦見友隸大學畢業很感欣慰，有意撮和他與來自馬來亞的表妹美華（劉亮華）結婚。友隸嘗試問父親為何對彭虎如此仇視，大年只說：誰敢越河，我就殺誰。美華很中意友隸，幾番誘惑他，只是，友隸心有所屬，對美華只有兄妹之情。

見玉珍失魂落魄，阿寬好言勸慰，但仍認為她與友隸的愛情很不樂觀。友隸惦記玉珍，趁黑夜游泳過河，兩人互訴思念，並決定要堅定彼此的愛情，藉以突破兩家的宿恨。友隸離開前，聽玉珍奶媽說彭虎欲炸掉齊家倉庫的消息，趕緊回到對岸，挽救一場可能發生的災難。
彭虎氣憤消息走漏，達文將原因歸咎在玉珍身上，為了就玉珍，奶媽承認是自己的過錯。彭虎本欲殺奶媽洩恨，但達文卻提出以奶媽為餌，傳信讓友隸渡河與玉珍相會，測試玉珍是否真和友隸有私情。
玉珍見到友隸萬分高興，兩人以為日後可透過奶媽溝通，沒想到，這全是彭虎的圈套，達文持槍尾隨，欲打死友隸。經過一番纏鬥，友隸打贏達文，承諾要帶玉珍私奔曼谷。


彭虎對女兒愛上友隸的事完全無法接受，加上達文在旁搧風點火，彭虎更是怒不可抑，他反覆質問玉珍，仍得到她要與友隸一同離開的決定。彭虎將女兒關在房間，更把她所有衣物拿走，玉珍只得哭倒在床。
深夜，彭虎再次命人過河去燒齊家的倉庫，兒子達文更揚言要殺了友隸。眼見達文、友隸的關係越來越危險，奶媽只得向彭虎說出藏在內心20餘年的祕密……原來達文母親嫁給彭虎前，已和齊大年有了孩子，這孩子就是達文。達文得知友隸竟是自己的弟弟，瞬間幡然悔悟，決定到對岸阻止燒倉庫的行動。

友隸與放火者陷入扭打，情急間不甚打中達文，達文對此毫不在意，並說出自己就是友隸的哥哥。大年看到達文的項鍊，確定他就是自己與梅潔的孩子。達文不願「義父」彭虎太傷心，希望父親能與對岸和好，大年欣然同意，派友隸去對岸說和。

被關在房間的玉珍，靈機一動將被單包裹全身，想跑到對岸與友隸相會。匆忙間不甚劃破赤腳，她不顧流血繼續前行，甚至跳入鱷魚河內。
鱷魚聞到血跡，紛紛衝向玉珍，友隸見狀趕緊去搭救。彭虎察覺女兒不見，欲過河尋找，未料竟被齊家當成要打過來，互相以槍攻擊，直到達文發現情況不對，才暫時阻止雙方衝突。
眾人趕緊尋找落水的玉珍和友隸，只是為時已晚，河面浮出床單及一大塊血色，兩人均遭鱷魚攻擊而死。
數月後，彭家與齊家恢復友好，河面上也重新搭起橋樑，達文願肩挑兩家香火，齊大年與彭虎儘管傷心但仍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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