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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10日 星期三

【十一月影圖專欄】探索祕密之旅…〈寒煙翠〉


【十一月影圖專欄】探索祕密之旅…〈寒煙翠〉
粟子

六0年代中,瓊瑤作品陸續搬上大銀幕,〈婉君表妹〉(1965)、〈煙雨濛濛〉(1966)到〈幾度夕陽紅〉(1966)屢屢創下票房佳績。眼見文藝愛情大受歡迎,極具規模的香港「邵氏公司」,也對這位人氣作家興趣大增,一口氣購入《船》、《紫貝殼》、《寒煙翠》的小說版權,陸續改編為電影。相較糾結苦澀的前兩者,〈寒煙翠〉(1968)一改觀眾「什麼都知道」的旁觀者身份,共同與女主角展開一場解謎之旅……無論是純樸大哥、浪漫二哥、乖巧小妹、神秘畫家、野性原住民少女,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不能說的祕密,正因為這些秘密的存在,才使看似簡單的故事,越發引人入勝。


〈寒煙翠〉由嚴俊編導,故事敘述陳詠薇(方盈)的父母感情破裂,商談離婚前夕,母親(高寶樹)為免女兒傷心,將她送至好友章太太(歐陽莎菲)家暫住。章家有三名子女,長子凌霄(王俠)誠懇踏實,放棄熱愛的文學,協助父親(嚴俊)掌管「青青農場」;次子凌風(喬莊)正在台南就讀大學,返家度暑假,性格放蕩不羈;小女兒凌雲(井莉)溫柔善良,不識人間險惡。凌風對詠薇一見鍾情,卻又時常故意惹惱她,令詠薇既愛又氣。凌霄愛慕原住民少女綠綠(白琳),對她百般忍讓,無奈綠綠常與畫家亞南(岳華)、凌風互動曖昧,絲毫不顧凌霄感受。凌雲沈溺於亞南的追求,殊不知他以同樣的手法向眾多女孩求愛,知道真相的詠薇想說出實情,卻不忍傷害凌雲。
綠綠懷孕,其父認定是凌風所為,盛怒之下將他砍傷,與此同時,凌霄向雙親承認自己是孩子的父親,欲娶綠綠負責。詠薇找到離家出走的綠綠,她說出腹中胎兒是亞南的血脈,唯才告訴他真相,隔日對方就消失不見。詠薇囑咐綠綠將祕密深藏心底,以保全凌霄和她的婚約。凌霄與綠綠順利結婚,凌風和詠薇的感情也穩定下來。詠薇雙親一同現身,他們決定接受章母的建議,為女兒重建溫暖的家。


談起《寒煙翠》的靈感,瓊瑤表示來自與好友同遊橫貫公路時的體驗。一行人乘車翻越合歡山,經過霧社、埔里再轉往日月潭,眼前的曠野、小溪、樹林及山地女孩令她神往不已,隨即以此構思作品。或許是對自己在旅遊中「闖入者」的身份頗有感觸,瓊瑤將女主角設定為「遠離父母離婚風暴而被迫住進青青農場」的外人。不僅如此,詠薇心思細膩,對寫小說很有興趣,性格喜好都有瓊瑤的影子。
《寒煙翠》一本瓊瑤風格,主配角皆有複雜交錯的情愛糾葛,面對厚達四百多頁的原著,導演嚴俊面臨另一種「巧婦難為」的窘境:「改編的工作是相當吃力的,那麼厚的小說要縮成120分鐘的電影,是很頭痛的事,何況原著人物的刻劃,故事的曲折,高潮的起伏,都安排得恰到好處,的確不容易刪除。」嚴俊強調在尊重原著的精神和主題意識的前提下,忍痛刪除三分之一,把主軸鎖定於年輕人(詠薇和凌風、綠綠和凌霄)的愛情,將上一輩的愛恨情仇(章母與校長的私戀、陳家父母的離婚)淡化甚至刪除。


〈寒煙翠〉的外景皆在台灣拍成,包括:嘉義阿里山、台南珊瑚潭(即烏山頭水庫)、高雄澄清湖、屏東墾丁公園等地。為求盡善盡美,劇組跋山涉水,時而遭逢高溫、時而冷得牙齒打顫,終於將書中如夢似幻的文字化為影像。不只來台取景,電影開拍前,「邵氏」也曾發起「徵求台灣觀眾意見選擇男女主角人選」的活動,幾日就得到四百多封回函。儘管最終未完全照投票結果安排,卻仍充分展現對寶島影迷的重視,凸顯台灣在國語片市場日趨重要的地位。

參考資料:
1.《聯合報》1967年2月3日~1967年5月2日,相關報導共五則。
2.嚴俊,〈從籌備到攝製—「寒煙翠」的回味〉,《香港影畫》第20期,1967年8月,頁30~31。
3.瓊瑤,「寒煙翠」,瓊瑤小築。


本文同時刊登於:
1.高雄電影圖書館十一月份月訊」紙本
2.電影瘋‧瘋電影【台灣戲夢】探索祕密之旅…〈寒煙翠〉
3.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十一月影圖專欄】探索祕密之旅…〈寒煙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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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7日 星期五

【廣播】真愛的代價…柯俊雄、張美瑤主演〈落花時節〉


真愛的代價…柯俊雄、張美瑤主演〈落花時節〉
粟子

「恨今朝相逢已太遲,匆匆又別離,春去秋來,花開花落,夢裏無憑藉;白石為媒,明月為證,我心早相許,天上人間,願長相憶,愛心永不移!」…〈落花時節〉主題曲

「真愛」是文藝片的中心思想,無論冷若冰霜或情場老手,一旦與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相逢,立刻化身癡情種子,矢志愛情不移。電影裡,一見鍾情是最常見的處理方式,勿需解釋前因後果,四目相交瞬間化學反應,即便新手觀眾,也明白導演真意。六0年代,兵多將廣如「邵氏」,陶秦與後期加盟的秦劍可謂箇中高手,〈不了情〉(1961)、〈癡情淚〉(1965)……兩人還沒過到柴米油鹽,就以死亡終結。
另一面,受邵逸夫賞識的台灣導演潘壘,也是佳作部部,純潔愛情搭配寶島景致,構成風格清新的〈情人石〉(1964)、〈蘭嶼之歌〉(1965)與〈紫貝殼〉(1967)。拍完島嶼海岸,潘壘將視野轉向飄逸山景,以費雯麗、勞勃泰勒的〈魂斷藍橋〉(1940)為基底,融入櫻花飄落的哀愁氣氛,編寫由張美瑤、柯俊雄共同演繹被命運纏繞的愛情悲劇〈落花時節〉。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11月6日播出〈電影筆記:回顧全程在台灣拍攝的電影「落花時節」〉專輯。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11/06
節目摘要:電影〈落花時節〉
播放歌曲:〈落花時節〉同名主題曲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真愛的代價…柯俊雄、張美瑤主演〈落花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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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外皆戀
電影開拍初,本擬邀汪玲擔任主角,唯對方忙於新作〈少女心〉(1968),檔期困難,便轉向「台製」借用首席女星張美瑤替代。此時,她正與男主角柯俊雄陷入熱戀,開鏡典禮,記者不約而同將焦點轉向緋聞,不斷起鬨合照對飲。相對女方落落大方,一向瀟灑流氣的柯小生反倒扭捏,難道是不習慣「死會」的感覺?實際上,兩人於〈春歸何處〉(1966)、〈橋〉(1966)過從甚密,拍攝〈梨山春曉〉(1967)已難分難捨,再到〈落花時節〉銀幕上下都成雙。曾與他倆合作〈梨〉片的張小燕,時隔數十年後訪問重返銀幕的張美瑤,仍忍不住好奇,一個靜靜乖女、一個痞痞惡男,個性南轅北轍,怎麼會走到一起。她半開玩笑問:「我怎麼看都不是可靠的人,很好奇妳怎麼會選他?」只見張美瑤思怤片刻,才面露苦笑答:「我也不知道。」
〈落花時節〉充分展露兩人銀幕魅力,張美瑤溫柔婉約,不需怎麼作戲就具說服力;至於柯俊雄,穿上大學服與日本軍服英挺帥氣,加上凝視不語的獨特酷勁,可謂性格型男;再配合陽明山、阿里山雲霧繚繞的飄逸氣氛,單畫面即賞心悅目。在台灣「邵氏」專門拍攝新片劇照的職員謝震隆,見機會難得,便將作品寄往日本參加年度光學職業影展,獲得「入選賞」中的金牌獎,為還沒上映的電影,再添一筆花邊。


美瑤新路
或許因為情到濃時,兩人感情戲演來格外有味,初識、相戀、分離到重逢、死別,都是真情流露。總嫌木訥的張美瑤,亦展露雙重演技,先詮釋一貫擅長的小家碧玉,再嘗試風騷老練的紅牌酒女。出乎意料,張美瑤頗放得開,與客人逢場作戲飲酒嬉鬧,和初現身時的純潔學生模樣大相逕庭。張美瑤曾在《南國電影》談到酒女戲,稱是從影以來未嘗有過的經驗,她笑著表示:「幾天前,我總算把酒女的那幾場戲給演完了。演完之後,我就像度過一個『難關』,心裡有說不出的輕鬆與愉快。」
原本緊張彆扭的心情,隨著「放開膽子」而進展迅速,再得到導演潘壘的鼓勵,更彷彿茅塞頓開。酒家再遇舊情人一段,將欣喜驚訝到自慚形穢的轉折融於面部表情,短短幾秒就能體會劇中人歷盡滄桑的感嘆。當然,張美瑤還是張美瑤,即使再冶艷嫵媚,仍隱含老實樸質的氣味,自動給人出污泥而不染的印象,無怪連戲裡花名都取「白蓮」。


祝菁情深
除注定相愛的男女主角,〈落花時節〉也有「必然失敗」的配角,由台灣發掘的「邵氏」女星祝菁,便負起「愛你不到、祝你幸福」的哀傷任務。片中,祝菁雖掛「客串主演」,前段戲份卻很吃重,她雖然愛慕表哥天賜,卻非處處破壞的惡女。看到她默默付出、為對方著想的模樣,不僅引人同情,亦不免埋怨男主角自私,即為成全自己對愛的理想,犧牲表妹對愛的堅持。
祝菁飾演的玉蘭自小與表哥青梅竹馬、無話不談,本是順水推舟定下婚事,卻自此漸行漸遠,甚至形同漠路。面對表哥左一句為妳好、右一句不想讓妳作寡婦的「善意退婚」,她也只得點頭同意,一切以對方幸福為優先。戰爭結束,男主角遍尋不著真愛,想通「現實人生不若理想完美」,念頭一轉向玉蘭求婚,她也滿臉感謝應允,貨真價實的愛情備胎。眼見婚姻合約到手,玉蘭卻始終過不了良心一關,毅然決然退出,在修院追求永遠的平靜。其實,此角無論個性、劇情走向都和葛蘭在〈星星月亮太陽〉(1961)的秋明頗為類似。兩人皆秉性純良,雖癡戀男主角,卻堅持「取之有道」,眼見真心無法換真心,也有成人之美的寬宏大度。可惜,玉蘭不若秋明立體,只有幾個大特寫搭配自我犧牲的台詞,無形限制該角色的發展與魅力。
六0年代中加盟「邵氏」的祝菁,初期與何莉莉、胡燕妮、林嘉、金霏、潘迎紫、趙心妍、林玉等並列「新十二金釵」,她因面容與樂蒂有幾分相似,被暱稱為「小樂蒂」。儘管名列「金釵」,祝菁並未公司全力栽培,大多僅擔任戲少的第二、第三角色,始終沒有獨挑大樑的機會。事業不得意又為情所困,祝菁情緒低落、鬱鬱寡歡,公司索性送她回台灣靜養。得失難料,祝菁在台期間反受潘壘重用,先在〈落花時節〉任二線,後更主演〈明日又天涯〉(1969),是潘導眼中外型清新、演技深刻的女演員。
事業運順,香港方面憶起「小樂蒂」,急電召回重用,她更毅然推掉電視台主持邀約。未料,原定主演的武俠片〈狐俠〉(1968)遭臨陣換將,不論原因是胃病復發,抑或邵老闆不滿意,到手的女主角成空,友好只得勸她「不如歸去」。此後,祝菁在二、三線浮沉,與何莉莉、胡燕妮等同梯女星命運大不同。


台灣取景
論畫面,〈落花時節〉絕對稱得上賞心悅目,片片櫻花飄落,透露雅致的日式風味。導演潘壘在台定居多時,對山海景致瞭若指掌,除去自然風情,市區懷舊氣氛同樣迷人。至於內景,摩肩擦踵的萬華小巷兼具寫實寫意,男女主角戀愛、重逢的小樓,則掛上串串紙鶴,以夢幻裝飾隔絕現實苦楚。
電影於1967年3月初在北台灣開拍,先後前往陽明山、台北街頭、台大校園、圓山飯店、龍山寺取景;下旬,外景隊進駐阿里山,工作四天後再開跋到台中拍攝車站、住宅等實景。導演潘壘一向講求效率,將劇組分成兩班人馬,日夜拼命趕拍。有趣的是,本來戲份最重的張美瑤,卻在阿里山的四天通告中輪空,讓她樂得忙裡偷閒,趁機回埔里老家小憩。


作家出身的潘壘,改編自身小說《春殘》為〈落花時節〉,從劇情轉折觀察,確與〈魂斷藍橋〉異曲同工。說來奇特,戰爭雖帶來生離死別,卻也促成浪漫邂逅,而這命運般的相遇,經過編劇妙筆生花,便成為賺人熱淚的淒美悲劇。
至於擔任旁白的歐威,則將「旁觀者清」做到足,時而睿智分析,時而追悔往事,相較廣泛採用的男╱女第一人稱的感性敘述,營造另一種理性且若即若離的情緒。〈落花時節〉不似「邵氏」本營出品的A級大片,卻不失為文藝小品。潘壘善用在地特色、台灣演員,不只山嵐美景,亦包含日本殖民的歷史背景,對寶島成長的觀眾,更添一股故鄉的熟悉。
「唉!女主角死定。」電影開頭,刷白鬢角裝老的年輕柯俊雄帶著取名念慈的兒子,一臉肅穆祭拜亡妻,預告故事必是陰陽兩隔。無論倒述正敘,文藝片總得犧牲一人,成全哀痛餘韻,雖說是用膝蓋想都知道的「老套」,還是不免惆悵感傷。「次次看,次次上當!」儘管天下劇情一大抄,我仍是百看不厭,末了還附贈眼淚兩滴。況且〈落花時節〉裡張美瑤與柯俊雄真是「正」到驚人,紮紮實實的郎才女貌,光看畫面便值回票價。稍微可惜的是,今昔對比,不免感嘆歲月冷酷,即使帥哥美女也難例外。

參考資料:
1.本報訊,「新片落花時節 改由張美瑤 擔任女主角」,《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5日。
2.謝鍾翔,「新片落花時節 丁珮改變戲路」,《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3月7日。
3.謝鍾翔,「『春』之戀」,《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16日。
4.本報訊,「祝菁康復後 星運亦轉好」,《聯合報》第七版,1967年3月16日。
5.本報訊,「『落』片外景隊 今赴阿里山」,《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3月21日。
6.本報訊,「張美瑤一張劇照 獲日影展金牌獎」,《聯合報》第五版,1967年11月5日。
7.本報訊,「女星祝菁 定今赴港」,《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5月12日。
8.本報香港航訊,「祝菁重回港 事業不如意」,《聯合報》第五版,1968年9月13日。
9.梁風主編,《南國電影》,香港:南國電影畫報社,1967年6月號,頁26~29。
10.吳昊主編,《文藝‧歌舞‧輕喜劇》,香港:三聯書店,2005。


落花時節(Fallen Petals)
導演:潘壘
編劇:潘壘
演員:張美瑤、柯俊雄、歐威、祝菁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片長:90分鐘
首映時間:1968年5月24日(香港)、1968年6月14日(台灣)
劇情介紹:
「時移花凋,新意新姿。都也去了,愛情長存。」每年櫻花開時,林天賜(柯俊雄)總是神情落寞,帶著兒子念慈從菲律賓返回台北,數十年不變。天賜手持紅花,與子來到已故妻子葉素津(張美瑤)墳前,卻見一位身穿修女服的女子莊玉蘭(祝菁)也來此憑弔,他遲疑片刻,依舊沈默不語。陪在一旁的老同學許哲雄(歐威),以旁觀者的身份,將這纏繞三個人的愛情故事娓娓道來……


1945年春,台灣光復前夕,家境富裕的天賜就讀帝國大學醫學部五年級。他總是獨來獨往,對女孩子毫不感興趣,同學們都在背後稱天賜是「怪人」。一日,天賜又將表妹玉蘭寄來的信原封不動夾進書裡,好友哲雄半開玩笑問:「這封信的編號是105吧!」天賜冷冷答:「是106。」哲雄不解為何對表妹愛慕置之不理,並且他有決心不拆,對方也有耐心繼續寫。天賜稱玉蘭漂亮可愛,也從小喜歡她,但那並不是愛情,天賜望向遠方自顧自道:「有一天它(愛情)真的來了,我會感覺到。」哲雄進一步分析:「這就是他的愛情哲學,他的公式是九十七分的緣分,再加上一分靈感,一分理想,還有一分宗教的神秘。」天賜再度邀請哲雄到台中老家度春節,藉此減少與表妹單獨相處的時間,哲雄往年總是推託,唯今年想一睹玉蘭廬山面目,才勉強答應前往。
得知兒子將拜訪富戶林家,許母趕緊準備行頭,妹妹也忙著擦皮鞋。火車抵達,哲雄終於見到玉蘭,坦言此女雖非引人注目,卻屬耐看型。見同學對表妹如此冷淡,他不但嫉妒,甚至有些恨,恨天賜太不知足、太不懂得愛情。玉蘭是林家收養的孤女,與天賜不似情人倒像兄妹,哲雄發現天賜雙親很擔心兩人婚事,也逐漸明白好友追求「真正愛情」的原因。


天賜本想藉哲雄擺脫玉蘭,未料卻與兩人同遊阿里山,對比景致嬌妍的花季,他卻是一臉苦楚。清晨,玉蘭與哲雄懇談,她深知若無別人,天賜絕不會答應來此,更馮提兩人獨處。玉蘭回憶兩人過往感情甚佳、無話不談,但自天賜入大學後,卻變得無言以對,簡直是兩個陌生人……話說到此,天賜姍姍來遲,玉蘭快步離開,他隨口問交談話題,哲雄老實答:「當然是談你!」天賜對是否與玉蘭結婚拿不定主意,無奈長嘆道:「真希望發生什麼重大變故!」如他所願,為了補充太平洋戰爭兵源,台灣十八歲以上的學生都被徵召,天賜與哲雄也不例外。眾人皆因出征在即愁眉苦臉,只有天賜一臉笑容:「這樣就不用擔心與玉蘭的婚事。」哲雄終於明白,為什麼同學都稱他是「怪人」。
入伍受訓前日,天賜特地約玉蘭詳談,表示此次一去,生還機率極低,下決心提出「解除婚約」的請求,並說是為對方好:「難道願意做一個沒結婚的寡婦!」玉蘭莫可奈何,只好含淚答應,唯希望天賜先別將此事公開,增加父母親的負擔,一切等他返台再說。面對天賜「好意」,玉蘭淚眼表示將會有自己的安排,隨即望向天主堂道:「我會永遠愛你,希望這種愛,能夠使你得到平安。」


天賜入伍,碰巧又與哲雄編在一隊,他比以前更加沈默憂鬱。兩人遇上有虐待狂的教育班長,分分鐘都想折磨人,好不容易等到放假,眾人皆想外出放鬆,只有天賜意興闌珊。哲雄不忍好友抑制消沈,藉口三妹將為自己介紹女友,請天賜作己參謀,才勉強拉他離營。
回到家,三妹囑咐哥哥,同學素津文靜害羞,若有意追求得慢慢行動,哲雄爽快點頭稱是。不久,門鈴聲響,哲雄卻害羞躲入房內,反請天賜幫忙開門,沒想到卻使他對素津一見鍾情。當日,哲雄與妹妹、素津、天賜同遊台北郊區,但心裡不怎麼快活,因為他發現好友似比自己更喜歡素津,決意退出競爭。妹妹見好心安排的相親變調,只得氣罵哥哥「沒出息」!
天賜與素津感情日增,時常相約見面。某晚,素津返家太遲,引發父親咒罵,大媽更恨恨道:「妳以為還住在萬華呀?下女生的就是下女生的,搬到皇宮還是一樣!」暗指素津出身卑微,她只得隱忍不語。回到房間,面對奶媽關懷,才間接坦承戀愛。

星期假日,天賜在相約見面的橋下苦等素津,但她此刻卻被迫關在家中。天各一方之際,突然傳來空襲警報,素津不顧奶媽阻攔離家,天賜也無視回營規定,執意去找素津。兩人在素津先前和親生母親相依為命的萬華舊宅相遇,她笑稱自己相信命運,也因此現在才會相遇。素津淡淡回憶,自己是在小樓上出生成長,母親去世前,她總是一個人孤獨在家,只有音樂盒和天賜陪伴……「和我?」天賜一臉疑惑,素津笑答:「這是我心裡的秘密,你就像現在一樣,靜靜地看著我。」其實,素津對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十分介意,孩提時總一個人躲在小樓,對著串串紙鶴幻想……話才說到一半,附近突有炸彈落下,天賜一時情急將素津隨己撲倒在地,剎那間四目相交,遂在小樓發生關係。
空襲結束,天賜遲到回營,遭到嚴厲懲罰,久久不能與素津見面。日軍積極備戰,準備開跋至菲律賓,天賜決心逃跑,哲雄見他心意堅定,只得答應協助。另一方面,素津嘔吐不止,奶媽得知小姐懷孕,不禁憂心忡忡,唯素津不以為意,一心與天賜長相廝首。天賜來信,與素津相約私奔,沒想到一切打點妥當,竟遇上緊急命令,天賜匆促登船離台,從此渺無音訊。


葉父得知女兒懷孕,氣憤將她連同奶媽趕出家門,兩人回到小樓,雖藉口小住幾天,但鄰居皆知其有內情。素津大腹便便,為求生計日夜糊火柴盒,但她始終未收到天賜來信,不免胡思亂想。數月後,素津誕下孩子,奶媽帶來日本投降的消息,天賜依然生死不明。素津經濟拮据,巷口仲介酒家女生意的阿火伯頻頻詢問意願,她堅決咬牙苦撐,一意企盼天賜安全歸來。

哲雄衣衫藍縷返台,他的妹妹和母親都被炸死,父親也瞬間老了幾十歲。哲雄半工半讀,完成最後一年的醫學院教育。與此同時,他也在茫茫人海中尋找素津下落,琢磨將天賜在塞班島之役失蹤的消息告訴她。
一日,哲雄終於在龍山寺見到跪地誠禱的素津。她見到哲雄,先是高興,後來念頭一轉,便低頭啜泣道:「不要說,不要再說。」素津萬念俱灰,正準備服藥自盡,被奶媽一把阻止,她哀痛提醒素津,如今為了孩子只有一條路可走,即把林家唯一的命根送還。素津為了孩子未來,只得痛苦答應。
林家收到天賜來信,稱己目前在塞班島養傷,待護照證件辦妥,就可回台重聚。此時,素津抱著孩子現身,天賜雙親雖表示同情,願意給予相助,但對骨肉卻顯猶疑,她直言自己並非為錢而來,謝絕好意後旋即離開。玉蘭追出,欲告訴她天賜生還的消息,無奈素津自尊心太強,搶先婉拒對方同情,不待玉蘭回話,即頭也不回離開。


為了獨力扶養孩子並讓他有更好的生長環境,素津決定答應阿火伯,進入「皇后大酒家」工作。沒多久,化名「白蓮」的素津已成紅牌,周旋於富商巨賈間。同一時間,天賜傷癒,第一時間就到葉家找素津,但葉父因漢奸罪遭捕,宅邸也已人去樓空。天賜再到小樓,聽鄰人說素津已搬走兩、三年,並且還帶著一個孩子,令他頗感困惑。天賜執意找尋素津,哲雄好說歹說仍不能勸他改變心意,只好請林家雙親北上,將他接回老家。
天賜在家靜養,與玉蘭感情漸佳,再約她上阿里山賞櫻。玉蘭本想說出素津抱子投靠一事,卻被天賜打斷,他稱自己經過戰爭,知道人生不似想像中美好,經過幾番思索,決定向玉蘭求婚。玉蘭雖有疑慮,但見天賜一片真誠,便含笑應允。哲雄得知喜訊,趕緊通知過去醫學院的同學,眾人決定到酒家大肆慶祝,實現學生時代嚮往卻達不到的夢想。
天賜對酒家毫無興趣,坐在其中一臉不耐,正當哲雄等人勸酒之際,紅牌白蓮翩然而至。素津見到舊情人,先露出一秒的不解與難過,隨即恢復白蓮身份,與客人玩樂調笑。素津假裝不認識天賜,並說自己與天賜都姓林,哲雄從旁觀察,稱不信人間竟有如此相似之人,而好友也把白蓮當成素津,與她對飲不止。


素津趁大家酒醉時悄然離開,天賜酒醒追出,不知不覺走到小樓,他見房門未鎖,即推開察看。素津正打開音樂盒,靜靜坐在紙鶴間,天賜情緒激動,儘管素津嘆息太遲,他仍堅持愛情至死不移,兩人共度一夜。
天亮後,天賜急急奔向玉蘭解釋,同時欲解除婚約,但還未開口就見她收妥行李,玉蘭搶先道:「請你原諒我,是我太自私了。」後悔應早早坦白素津來找的往事,她安慰天賜:「我有一個預感,你遲早會找到她的。」說完更誠心祝福兩人。天賜擔心玉蘭未來,她苦笑答:「我早就安排好了,放心,我不會去自殺。」催促他趕緊找素津告知喜訊。
天賜高興能與真愛長相廝首,拿著花束趕回小樓,卻見素津已服安眠藥自殺。素津遺書中寫到,等候天賜的孤寂歲月中,因為他的愛支持自己活著,但現在也是為了保持這份愛的聖潔與完整而不得不死……時光流轉,鬢角花白的天賜與兒子念慈、老友哲雄站在素津墳前,往事歷歷,盡是欷噓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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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8日 星期五

【廣播】航向未知人生…瓊瑤原著〈船〉


航向未知人生…瓊瑤原著〈船〉

蔓延四十年的瓊瑤熱潮,現在仍未停歇,儘管她的作品被歸類為不食人間煙火的言情小說,但其內容仍有鼓勵向上的成分。1967年由「邵氏」出品的〈船〉便是瓊瑤原著改編,一部提醒年輕人必須立定志向,勇往直前的勵志作品。由於電影既有瓊瑤擅長的細膩愛情,又得到文藝片名導陶秦的潤色,不僅成就〈船〉的高票房紀錄,亦捧紅擔任女主角的何莉莉與井莉。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7年5月7播出〈回顧全程在台灣拍攝的電影「船」〉專輯。《船》是瓊瑤的早期作品,除了纏綿悱惻的愛情,更有提醒年輕人把握方向、掌握生命的深刻意涵。全片盡現寶島美景,阿里山、高雄港、橫貫公路......台灣儼然成為「邵氏」外景的最愛。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5/7
節目摘要:電影〈船〉、井莉
播放歌曲:〈船〉同名主題曲「船」、插曲「朗尼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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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船
〈船〉採三生三旦組合,電影將人譬喻為船,在人生的大海中航行。《南國電影》裡的一篇名為〈瓊瑤的三本新著搬上銀幕〉的文章貼切描述:「唐可欣與紀遠是一艘乘風破浪,終於到達彼岸的船;鄭湘怡和杜嘉文是一艘觸礁沈沒的船;杜嘉齡與胡如葦是經過了狂風暴雨,眼看就可以駛進港灣的的船。」由於劇情曲折且戲劇性強,因此該片首度上映時,很得青年男女的喜愛,其中四首插曲更是朗朗上口。
據當時年僅12歲的粟媽回憶,她和同學光是男女主角上山打獵就羨慕的不得了,更別提唸大學、談戀愛等如夢似幻的情節。由此看來,儘管〈船〉的主旨是期許年輕人勿好高騖遠、築夢踏實,但經過作家的生花妙筆與導演的精雕細琢,再嚴苛的現實也披上夢幻的糖衣。


外景遍佈全台
〈船〉的場景複雜,因此無論選角與外景挑選都是一大挑戰。經過幾番考量,「邵氏」於1966年11月19日公布全部演員名單,包括:何莉莉、金漢、金峰、楊帆、林嘉、井莉、陳燕燕,其中楊帆、林嘉、井莉都是新加入「邵氏」的新星。同時,「邵氏」亦提到〈船〉的內景將在香港完成,外景則全部會在台灣拍攝。
1967年1月初,導演陶秦帶領外景隊來到台灣,取景地點遍佈全島南北,包括:台北街景、台大校園、中部橫貫公路、嘉義阿里山、台南曾文溪、高雄港、屏東墾丁等。其中,電影結束時,林嘉乘船出國留學的主戲,則是選在高雄港拍攝。「邵氏」為此特別商借一艘「東方明珠」號輪船,〈船〉的製作之巨可見一斑。


打獵與築路
阿里山是敘述男女主角赴卡保山打獵的主要場景,阿里山雲霧繚繞的自然美景,為〈船〉加分不少,劇中亦安排數位穿著原住民服飾的臨演入境,增添台灣獨特的山地風光。然而,礙於外景拍攝技術等條件限制,此段使用「穿插內景」的方式彌補鏡頭上的不足,譬如:拍攝全體人員登山鏡頭時,就以外景拍攝,但個人特寫時,則改在攝影棚錄製。
為真實呈現男主角金漢參與築路工作的艱辛,〈船〉也至中部橫貫公路取景。儘管此段劇情頗有宣傳祖國強盛的味道,但工人辛苦勞動的畫面,還是令我想起1934年出品的經典電影〈大路〉。時隔三十年,腳踏實地的勞動階級,仍是電影裡推崇的模範。


金漢不愛台灣?
受到陰雨影響,外景並未如預期完成,親人在台灣的何莉莉與林嘉,樂得與父母歡度舊曆新年,只有金漢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想要早早離開!原來,此時人在香港的太太凌波已是臨盆在即,也難怪他歸心似箭了!

參考資料:
1.本報訊,「『船』片演員已全部排定」,《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1月20日。
2.本報訊,「邵氏三部新片 將來台拍外景」,《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2月6日。
3.本報訊,「何莉莉金漢等 將於上旬來台」,《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1月2日。
4.本報訊,「船片的星群 昨下午抵台」,《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1月10日。
5.本報訊,「船片外景隊 今開往高雄 在阿里山外景已拍完」,《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1月17日。
6.吳昊,《文藝‧歌舞‧輕喜劇》,香港:三聯圖書,2005,頁64~65、80~81。


船(My Dream Boat)
導演:陶秦
原著:瓊瑤
編劇:陶秦
演員:何莉莉、井莉、林嘉、金漢、楊帆、金峰、陳燕燕、田豐、井淼、嚴俊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首映時間:1967年9月28日(香港)、1969年3月1日(台灣)
片長:125分鐘
作曲:王福齡
作詞:瓊瑤
插曲:「船」方逸華演唱;「卡保山之夜」;「路」;「郎尼路加」青山、靜儀演唱
劇情介紹:
聖誕夜,唐可欣(何莉莉)應青梅竹馬的杜嘉文之邀(楊帆)參加舞會。嘉文父親杜沂(嚴俊)是位親切體貼的長者,他不僅將家留給兒女全權使用,更將自己的圍巾送給沒錢準備交換禮物的鄭湘怡(井莉)。
實際上,可欣的外祖父很照顧嘉文的父親,兩家人始終關係密切,幾年前可欣的父親去世,喪禮也由杜沂全權負責。因此,嘉文與可欣也被理所當然地視作一對情侶。


聖誕舞會開始,眾人盡情玩樂之際,穿著獵裝的紀遠(金漢)突然造訪。原來,他是嘉文的大學同學,畢業後就隻身前往卡保山擔任工程師,音訊全無。嘉文輾轉得知紀遠消息,寫信請他同過新年,未料紀遠提前抵達,令嘉文、嘉齡(林嘉)兄妹驚喜不已。十二點一到,紀遠挑到可欣準備的禮物—一艘木船,志在必得的嘉文因此有些失望。
隔日,嘉文兄妹、外號「糊塗鬼」的胡如葦(金峰)到紀遠住處,請他帶領大家到卡保山打獵。然而,紀遠卻認為大家無法吃苦,言談間竟有嘲諷之意。在外等候的可欣認為紀遠太驕傲,兩人針鋒相對,紀遠自知態度欠佳,同意帶領嘉文一行人,但仍再三強調行程的辛苦與危險性。


進入山區前,紀遠教眾人呼喊「朗尼路加」(即「朋友加油」之意),並帶領大家合唱前行。攀登時,紀遠與可欣有了短暫交談的機會,可欣說喜歡船,是因為嚮往船的漂泊,紀遠則認為她是缺乏自信,而有前途茫茫之感。可欣不惜代價要拔下懸崖旁的楓葉,嘉文勸告無效,危急之際,紀遠以槍擊中樹枝,紀遠將楓葉送可欣。
湘怡借可欣髮帶一用,卻被貿然索吻的嘉文錯認,湘怡心中暗喜,其實她早已鍾情嘉文,唯嘉文一心懸念可欣,絲毫不知湘怡心事。
夜晚,眾人營火同樂後返回帳棚休息,可欣卻看著楓葉無法入睡。她步出帳棚和負責守夜的紀遠聊天,可欣問起紀遠的感情,紀遠說自己是只顧理想的自私者,不適合談戀愛。
打獵開始,紀遠帶領嘉文、如葦與當地原住民同行。大家一同追捕山羌,嘉文為在可欣面前逞英雄,開槍後貿然衝至獵物處,意外被紀遠的槍走火打中,所幸只受輕傷。


嘉文住院期間,可欣日日前往照護,紀遠也不時前來探望。一日,紀遠送可欣返家時,可欣不知不覺地吐露自己與嘉文的關係,言談間似對紀遠產生特殊情誼。可欣邀紀遠入屋小憩,紀遠無意間看見可欣在楓葉上的提詞:「相見爭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紀遠明白可欣對自己的感情,兩人四目相望、深情擁吻。儘管紀遠、可欣已愛上對方,但卻深知此事會嚴重傷害嘉文,紀遠無奈離去,可欣則痛苦哭泣。


嘉文即將康復,杜父向唐母提議舉辦慶祝出院的派對,並作為嘉文、可欣的訂婚宴。可欣有苦難言,雖不想答應婚事,卻又礙於杜家的恩情而說不出口。與此同時,紀遠選擇離開,他既不接受嘉齡的告白,也不願再和深愛的可欣見面。


出院當日,可欣說什麼也不同意和嘉文立刻訂婚,嘉文不明就裡,直到妹妹嘉齡說破可欣與紀遠相愛的事實,才讓他恍然大悟。嘉文氣憤衝往紀遠住處,對他一陣痛歐,之後更欲以獵槍攻擊。千鈞一髮之際,可欣趕到緊抱紀遠,這一幕令深愛可欣的嘉文痛苦不堪,悵然離開。


數月後,嘉文關在房間足不出戶,嘉齡則男友一個個交個不停。一直暗戀嘉文的湘怡,得知可欣不願結婚的消息,決定主動去找嘉文。嘉文對湘怡的來訪有些驚訝,在湘怡的鼓勵下,嘉文答應和她一起去看電影、逛公園,嘗試去忘記對可欣的感情。
可欣、湘怡參加畢業典禮,得知可欣堅決不和嘉文復和,湘怡高興地向可欣說出將和嘉文結婚的消息。儘管湘怡知道,她只是嘉文的浮木,是可欣的替代品,但她仍甘之如飴。


一年後,可欣不辭辛苦找到擔任築路工作的紀遠,兩人都為嘉文的幸福感到高興,也因為不必在被罪惡感籠罩而決定結婚。婚後,紀遠對可欣的母親十分孝順,可欣、紀遠猶如一艘經歷風雨的船,逐漸駛進安全的港灣。
與此同時,嘉文卻深陷在賭博的漩渦中,他不顧即將臨盆的妻子湘怡,只是一昧濫賭。杜父忍無可忍,教訓嘉文別越來越壞,沒想到嘉文卻說出已欠下二十萬賭債,更主張抵押房子籌錢,此舉讓深愛他的湘怡無法接受,哭求他務必清醒。深夜,嘉文惡夢連連,恍惚間仍哭求可欣原諒,湘怡痛苦難堪。隔日,湘怡、可欣在街頭巧遇,可欣將要寄給湘怡的信讀給她聽,湘怡萬般愁緒,只能強顏歡笑。

湘怡生產時,杜父遍尋不著嘉文,反倒由可欣送至醫院。湘怡的女兒出世,她感慨地對可欣說,孩子一出世嚐到的,卻是媽媽的眼淚。可欣隱約覺得嘉文、湘怡夫妻有問題,卻不知他們已掉入悲劇漩渦。


某夜,嘉文急說自己有靈感,欲偷取房地契去做賭本,湘怡拼命阻止,失去理智的嘉文卻說她沒有資格。嘉文稱,妻子的身份是可欣讓給她的,自己是為了逃避她才去賭博,一切的過錯都在湘怡身上。杜父喝止無效,嘉文拿著地契逃家,湘怡萬分自責。
隔日,湘怡割腕自殺,杜父腦溢血,嘉齡無可奈何只得廣播求救。嘉文聽到廣播,終於從賭桌清醒,匆匆趕往醫院,只是湘怡、杜父仍舊接連病故。嘉文深受打擊,決心向賭黨討回地契,扭打間,嘉文身中數刀,倒臥在血泊中身亡。


可欣、紀遠從報紙得知不幸消息,趕緊去杜家一問究竟。可欣看到湘怡的遺書,決心完成她託孤遺願,好好扶養她與嘉文的女兒真真。嘉齡也決定痛改前非,接受如葦的幫助到菲律賓學習音樂。臨行前,嘉齡囑咐如葦勿再等候她,可欣將與紀遠定情的「船」送給嘉齡,希望她能向自己的目標勇敢前行。


圖片摘自:〈船〉D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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