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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6日 星期三

【廣播】大明星‧名女人…李湄、劉嘉玲


大明星‧名女人…李湄、劉嘉玲
粟子

外型亮麗、身材火辣、口齒清晰、演技一流……明星條件不勝枚舉,入行已是窄門中的窄門,能夠獨當一面更是難上加難。集合天賦、幸運的女人少之又少,加上或真或假的花邊緋聞,自是輿論好奇議論的焦點,日日登上報章媒體也不稀奇。因此,部分女明星不只活躍於演藝界,社交圈生活同樣備受矚目,於是成就一位位兼顧時尚摩登與智慧氣質的「名女人」。時光倒回五0年代前半,投身選美比賽的李湄(1929~1994)輾轉來到水銀燈下,未幾憑〈名女人別傳〉(1953)展現獨到戲路,鋒頭一時無二。八0年代後半,影圈又冒起一位演技、魅力兼具的名女人,她正是維持不墜聲勢二十餘年的劉嘉玲(1965~)。
兩位女星不只展露冷豔風華,能演各種角色,歌聲頗受歡迎,亦擅長處理人際應酬,恰如其分的言談總是得體而不得罪,實在是一等一的社交高手;她們追求認定的真愛,不畏懼攝影棚戀情,那怕為此付出相當代價,也懂得從錯誤中自我療傷;年紀不大,卻有幾分看透世事的灑脫與滄桑……結合大明星與名女人的人格特質,清楚自己的優點與缺陷,李湄、劉嘉玲哪有不迷人的道理?


環顧同期以性感為賣點的女星,嫵媚世故的李湄顯得獨樹一格。銀幕上下,她既能邊跳邊唱熱情如火,也可靜靜享受寫作寧靜;雖然無法避免挫折,卻能從失敗中取得教訓……不愧是有口皆碑的聰明女人。實際上,李湄的銀幕形像與筆下文章都有很高的自我意識,無論對人生、事業、甚至感情都有明確主張,種種特性加總,就是今日形容的獨立輕熟女。「眼睛裡含著無限風流,聲音是微帶鼻音,有魅惑力。」二十五歲,李湄得到記者超齡稱讚,從內而外,名符其實散發「名女人」風采。


李湄本名李景芳(海倫),學名李桂芳,祖籍吉林,哈爾濱出生,雙親均受過高等教育。原居北平,因抗戰遷居各處,至重慶接受中學教育,1945年考入華北大學政治系。1949年前往香港,做過打字員、服裝設計、「新月唱片」填詞等工作,曾與左派「長城影業公司」簽訂演員合約,惜未能有所發揮。1950年改名李湄,任「民生影業公司」編劇,發揮寫作長才,完成劇本《黃金世界》。
二十三歲,報名參加「香港小姐」選美,雖未獲名次,卻開始受到矚目。隔年正式投入影壇,主演〈流鶯曲〉(1953)、〈黃金世界〉(1953)、〈名女人別傳〉等十餘部,多為獨立製片公司出品。值得一提的是,〈名女人別傳〉上映期間,出品的「自由」老闆黃卓漢見她舉手投足盡是「名女人」韻味,直覺是可造之材,率先喊出宣傳詞:「一九五三年是李湄的!」果真一飛沖天,從此躍升香港影壇最搶手的國語片一線女星。
1955年,李湄加盟「國際」(於1956年改組為「電懋」),首作為探討女性為追逐愛情、蹉跎青春的〈春色惱人〉(1956),因正對戲路而叫好叫座。為其他公司拍片同時,李湄亦創辦「北斗電影公司」,自任製片、導演和女主角,創業作為〈紅紅〉(1955)。「北斗」發掘多位電影人才,如日後以動作武俠片綻放光芒的張徹,執導首作即是「北斗」出品的〈野火〉(1958,與李湄聯合執導)。五0年代末,挑戰與銀幕形象截然不同的家庭倫理片〈雨過天青〉(1959),展現洗鍊演技,也在〈龍翔鳳舞〉(1959)、〈桃李爭春〉(1962)表現歌舞才華。1961年,獲邀赴日參與「寶塚劇場」、「香頌女王」越路吹雪(1924~1980)合演歌舞喜劇「香港」,同樣廣受好評。
李湄最常詮釋美豔角色,偶爾嘗試洗盡鉛華的少婦、聰明成熟的女人同樣可圈可點,佳作如:文藝片〈玉樓三鳳〉(1960)、都會喜劇〈同床異夢〉(1962)、驚悚題材〈殺機重重〉(1960)等。她也樂於接受跨國挑戰,分別參與韓國、菲律賓製作的〈雨不灑花花不紅〉(1959)及〈蛇女思凡〉(1958)。〈西太后與珍妃〉(1964)是李湄在「國泰」(原「電懋」)的最後一部電影,後應李翰祥主持的「國聯」邀請赴台客串主演〈菟絲花〉(1965)。1967年,拍畢〈國際女間諜〉(1967),與任職美國聯邦政府司法部的Mr. Ruan阮若伯結婚,息影從商。1994年,因癌症病逝美國,享年六十五歲。
綜觀所有作品,〈惱人春色〉是最能展現李湄全面優勢的電影,她將一位看似浪漫、實際執著真愛的女性掌握得極為出色。在此之前,李湄的表現已被評為「有飛躍式的進步」,特別在「少婦型」的戲路,是唯一可與「天皇巨星」李麗華媲美的後起之秀;更被影評稱讚是白光輟影時,中國影壇演技最好的明星。儘管媒體觀眾佳評如潮,李湄卻始終與獎項絕緣,〈春色惱人〉參加第四屆亞洲影展時,仍以同燈同分敗給「天時地利」的〈金蓮花〉林黛,命運與同屬「無冕后」的葛蘭頗為相仿。


李湄不僅有才更識才,陸續發掘知名導演張徹、幕後代唱皇帝江宏等電影人。擁有如此性情的女子,難免被才華洋溢的男士吸引,李湄入影圈不久,即和性格演員洪波(1921~1968)相識相戀,展開同居(婚姻)生活。洪波十四歲即活躍舞台,累積深厚表演功力,反派角色尤其出色,他將〈清宮秘史〉(1948)的李蓮英演得出神入化,因此被「尊稱」為「銀幕壞蛋」。
身價水漲船高,洪波開始恃才傲物,得罪不少影圈人士,加上身染毒癮,遲到早退屢見不鮮,眾人避而遠之,工作機會大幅下降。李湄多次規勸「鬼才」振作,無奈好言相勸不得章法,哀莫大於心死,1954年底宣告分手。談及這段「苦戀」,李湄坦言:「除了自己承認錯誤之外,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只是當初我為什麼會犯下這個錯誤?到如今我依然不明白,也許是命運吧!」李湄順遂影途,洪波卻越過越糟,最終於1968年11月自台北市西門陸橋一躍而下,結束四十七年跌蕩起伏的人生。


二十出頭,李湄以流暢文采獲「民生公司」賞識聘為編劇,她對此產生濃厚興趣,認真鑽研電影理論,打算賣文為生。沒多久,她以亮麗外型獲得演出機會,詮釋自己筆下的〈黃金世界〉,這或許是編寫劇本時始料未及的發展。繁忙的演員行程,使李湄無暇發揮創作長才,但受訪與不時刊出的散文,仍可見她不同凡響的思路和文采。1955年底,李湄於台灣《聯合報》刊出數篇名為「我的隨筆」的文章,條理敘述對電影、音樂及自組公司當老板的理念,文字流暢誠懇。不只搖筆桿,李湄也在歌舞片〈龍翔鳳舞〉、〈桃李爭春〉展露歌舞才華。她的聲音有磁性、富女性魅力,演唱電影插曲如:「野火」、「恰恰恰唔」、「賣餛飩」等。能演能唱能跳能寫……真是無所不能!


「我比你們想像中更堅強。」2002年中,香港《東周刊》以一名女子遭強拍半身裸照的畫面為封面,影射的當事人就是劉嘉玲。香港娛樂圈對周刊侵害人權的作法不能苟同,團結發出怒吼,記者會當日,她勇敢承認長達十二年的傳聞…被黑道強拍裸照,藉此威脅接拍電影。劉嘉玲無懼舊傷的態度,得到輿論一致支持,稱是「值得尊敬的女人」,畢竟錯的從來不是她。
堅強執著的個性,同理可證於和梁朝偉的二十年愛情長跑,儘管中間各自傳出緋聞,還是順利走向紅毯另一端。無論婚前婚後與富商的親暱互動是否屬實,作為香港「名女人」代表的劉嘉玲,面對記者總能四兩撥千金,因為她擁有偉仔的絕對信任。


劉嘉玲祖籍廣西,生於江蘇,畢業於蘇浙中學,1980年隨雙親移居香港,考入「無綫電視」(TVB)藝員訓練班。1983年畢業,初在幾部電視劇跑龍套,憑優越條件獲得重用,以「新紮師兄」(1984)走紅,陸續主演「新紮師兄續集」(1985)、「楊家將」(1985)、「後生可畏」(1985)、「流氓大亨」(1986)、「黃金十年」(1986)、「豪情」(1988)、「新紮師兄1988」(1988)、「義不容情」(1989)等;受邀來台拍攝電視劇「儂本多情」(1996)、「多桑與紅玫瑰」(2001),比起其他港星,在中國出生受教育的劉嘉玲國語標準,不需重新配音,展現語言優勢。
八0年代中開始接觸大銀幕,隨即碰上香港影業產量大增的黃金時代,參與電影包括:〈扭計雜牌軍〉(1986)、〈A計畫3〉(1987)、〈江湖情〉(1987)、〈精裝追女仔之二〉(1988)、〈三人世界〉(1988)、〈說謊的女人〉(1989)、〈福星闖江湖〉(1989)、〈轟天龍虎會〉(1989)、〈皇家女將〉(1990)、〈雞鴨戀〉(1991)、〈豪門夜宴〉(1991)、〈阿飛正傳〉(1991)、〈我愛扭紋柴〉(1992)、〈阮玲玉〉(1992)、〈車神〉(1992)、〈玫瑰玫瑰我愛你〉(1993)、〈歲月風雲之上海皇帝〉(1993)、〈女兒當自強〉(1993)、〈太子傳說〉(1993)、〈金枝玉葉〉(1994)、〈新不了情〉(1994)、〈東邪西毒〉(1994)、〈六指琴魔〉(1994)、〈大內密探零零發〉(1996)、〈自梳〉(1997)、〈海上花〉(1998)、〈新戀愛世紀〉(1998)、〈絕世好Bra〉(2001)、〈絕世好B〉(2002)、〈無間道Ⅱ〉(2003)、〈無間道Ⅲ終極無間〉(2003)、〈2046〉(2004)、〈好奇害死貓〉(2006)、〈狄仁傑之通天帝國〉(2010)、〈讓子彈飛〉(2010)、〈最強囍事〉(2011)等。期間,也曾出版國語專輯「真情流露」(1994)、「相信愛情」(1995)、「情冷卻」(1996),跨足影歌雙棲。


劉嘉玲的演技頗受讚賞,但亮麗外型與私下緋聞更為搶眼,導致觀眾對她的演員印象不若明星(名女人)強烈。其實,劉嘉玲不耍大牌、認真敬業,是內外兼備的實力派明星,更多次入圍電影獎項,包括:以〈說謊的女人〉、〈阿飛正傳〉、〈雞鴨戀〉、〈自梳〉、〈無間道Ⅱ〉、〈狄仁傑之通天帝國〉六度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以〈阿飛正傳〉、〈好奇害死貓〉入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憑〈阿飛正傳〉獲得法國南特三大洲電影節最佳女主角獎、〈自梳〉獲香港金紫荊獎最佳女主角、〈好奇害死貓〉獲中國金雞百花電影節影后。


2008年7月,劉嘉玲與梁朝偉終於結為夫妻,典禮選在不丹舉行,過程採佛教儀式。漫長戀愛劃下甜美句點,劉嘉玲認為兩人屬「互補型」:「一個心直口快,一個考慮周密,他常勸我,講話前先想三秒鐘,就不會傷人了!」至於當演員不可避免的親密場面,她不諱言:「多年來靠的是互信,只是如果各自戲中有激情演出,彼此還是會刻意迴避不看,以免尷尬。」這就是為什麼〈色戒〉(2008)引發軒然大波時,劉嘉玲仍能坦然以對的原因。
回到愛情的源頭,梁朝偉最初是與曾華倩交往,劉嘉玲是兩人的朋友,情侶發生爭執,她就成為雙方吐苦水的對象。久而久之,感情關係產生化學變化,梁朝偉與劉嘉玲反倒越走越近。長年來,張曼玉始終是媒體最衷情的「報派第三者」,面對男友「疑似另結新歡」的跟拍照,劉嘉玲的答話格外灑脫有自信:「他跟誰拍拖,我都會批准,不會擔心。我不會愛上沒女人喜歡的男人,我深信,是你的就是你的,就算緣盡了,都有可能會在一起。」與梁朝偉結婚前,劉嘉玲一度和「鴻海」董事長郭台銘密切來往,不久兩人各自嫁娶,曾經霸佔港台娛樂版的勁爆話題,迅速歸於平靜。


在電影裡是演員、在宴會裡是名媛、談吐間有主張、遭攻擊有定見……身兼多重身份的李湄、劉嘉玲,總將自己準備妥當,豔而不俗、貴而不嬌,確實令人嚮往佩服。巧的是,兩人都礙於現實接拍過自認「糟糕的戲」,但性格卻使她們繼續朝理想邁進,以行動證明身為演員的價值。相較後輩多次獲獎肯定,李湄的無冕顯得時不我與,如此看來,愛情事業兩得意的劉嘉玲是更幸運的。

參考資料:
1.《聯合報》1954年6月14日~1993年8月18日,李湄相關報導共十一則。
2.百度百科…劉嘉玲
3.維基百科…劉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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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4/07,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
節目摘要:【兩代明星比一比】李湄、劉嘉玲【主題】大明星,名女人:不只會演戲,更擁有冶艷外型與處世智慧的明星。
播放歌曲:經典男女對唱曲「有一點動心」(劉嘉玲、張信哲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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