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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1日 星期二

樂蒂的愛情觀


樂蒂的愛情觀
粟子

身為一位未婚的美麗小姐,樂蒂不時得面臨記者詢問「愛情」的難題。出乎意料的是,她的答覆總是平穩而實在,雖免不了有打太極的意思,但其中也蘊含幾分真意。〈畸人艶婦〉(1960,岳楓編導)公映期間,二十三歲的樂蒂再度被問起愛情觀,影迷好奇她是否會如片中那般愛上醜陋的「畸人」,甚至直接問:「假如妳真的遭遇這種情形,會不會有『一朵鮮花插在牛糞裡』的感覺?」聰慧溫暖的樂蒂,對此有番意料之內卻不失誠懇的看法。


「你的問題問得很別緻,因為你把我演的戲拉到我本人身上來了。」撰寫這篇文章前,樂蒂已多次針對「艶婦為何愛上畸人」進行分析,只是尚未扯到自己!談到戲中角色的選擇,樂蒂認為金銓飾演的畸人只是外型有缺陷,但內在可愛仁慈有才華有智慧,這些善良與美好足夠抵銷容貌的遺憾。至於現實中能否接受,樂蒂婉轉答:「對愛情專一而且能為愛情而犧牲,這種偉大的精神更非常人所能及的。……假如我真的嫁著有這樣善良偉大的『畸人』丈夫的話,無論他的容貌醜陋得怎樣,我也不會感到有『一朵鮮花插在牛糞裡』的感覺的。」語畢,她更補充:「如果我嫁著一個貌比潘安還美,但自私自利絕無良心的人,那麼才真有『一……裡』的感覺哩!」
樂蒂的想法,相當程度說出萬千清純女孩的純潔心意—儘管無可避免被長相俊俏的對象吸引,亦明白內心良善的重要。但坦白說,非到逼不得已(劇中人冷樹賢為家計所迫才勉強同意與畸人成婚),很少人會自願嫁給一個外型與自己天差地遠的男士,那怕他擁有全天下最美好的心。兩年後,樂蒂與陳厚共組家庭,擁有一個很多女人愛著、後來也愛著其他女人的丈夫。在結婚的當下,樂蒂想必下了某種破釜沈舟的決心,不僅相信對方絕非自私自利絕無良心的人,更認定找到忠誠且珍惜自己的另一半。
相較哥哥雷震認為男女演員的戀情多是一時迷惑,直言男女明星不該締結連理(彼此認識太多,反而缺少互相尊重),甚至說出結婚就退出影壇……身為女性的樂蒂,倒未曾有過上述念頭。與陳厚緋聞傳得繪聲繪影時,她知道不能承認,但也打從心底不願否認,於是權衡答出「很好的玩伴」,成就一篇篇流露曖昧氣息的甜蜜報導。在界線容許範圍內,最大程度保留自我意識,身為公眾人物的樂蒂,對愛情的態度已可用坦承形容。


〈畸人艶婦〉片末,艶婦體會畸人對她由衷的關懷與愛,決定留在丈夫身邊—有點矯情但不失人味的結局。容貌身材都會改變,再帥氣俊俏也不敵歲月摧殘,相處幾十年(甚至幾年)後,或許就剩下一顆心。屆時就算是別人眼中的牛糞,只要願意誠心誠意供養鮮花,好看難看也就無須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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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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