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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3日 星期一

新疆自助行 海角七號也有烏魯木齊版


新疆自助行 海角七號也有烏魯木齊版
粟子

「我有個念蒙藏學校時期的同學住在烏魯木齊,幫我找找他!」粟家新疆之旅確定成行後,長情的姥爺(即外公)立刻想起自己六十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翻箱倒櫃找出珍藏的泛黃信件。一向「使命必達」的粟爸,迅速接下項超級任務,仔細詢問姥爺所有當事人…劉尊賢大爺的蛛絲馬跡。
根據姥爺的敘述,他倆在學校畢業後就未再見過面,直到15年前返回呼和浩特探親,才打聽到舊友定居烏魯木齊的消息。只是,礙於路途遙遠、時間不夠,當時年過70的姥爺不得已放棄見面的計畫。所幸,在離開大陸前輾轉得知他的地址,因此有了互通消息的機會。
「不過……已經好幾年都沒信了!」距離最後一封來函已超過5年,雖然年過80的姥爺身體硬朗,但難保同年齡的劉大爺也能如此。「幫我去探望探望他吧!」身負重任的粟爸趕緊記抄下重要地址…光明街20號,並作出「一到烏魯木齊就找劉大爺」的頭號指示。


消失的20號?
「有地址就好辦!」看著地圖上距離入住飯店不遠的光明街,心裡已有九成把握,我笑瞇瞇地盤算:「跳上的士,6塊錢(計程車起跳價)就OK!」
未料,事情沒想像中簡單,「光明街就在這,估計20號就在附近,您靠邊下吧!」的士大哥繞了兩圈,決定丟下燙手山芋。無奈之餘,一臉茫然的粟家只得頂著10度低溫搜尋,同時求助剛拉開鐵門的郵局大嬸。「20號呀……您直直直直走,看到間正在蓋的大樓,應該就是了!」徵求全體員工的意見後,她自信滿滿地答覆。
然而,循線找到漫天塵土的工地,坑坑洞洞外加怪手推土機,卻沒半點「有人住」的氣氛。「這兒以前是20號沒錯,現在都換號碼了、人都走了!您再往前走100米、右拐,那裡有個小區,很多人都搬到那兒。」拎菜籃的路過大叔猶如識途老馬,給陷入迷惘的我們點亮明燈。


凡住過必留下鄰居
走進由數十棟高樓組成的社區,抱著非找到不可的粟家差點沒暈倒,「至少有幾千個住戶!」面對大海撈針的窘境,我們想起阿亮「凡住過必留下鄰居」的名言,將目標鎖定在超過70歲的大爺大娘身上。
「喔!劉老同志啊……好久沒看到,恐怕……走了吧~」手拎十把大蔥的老伯思索許久,語帶遺憾地回答。聽到我們的詢問,另一位伯伯趕緊接話:「他好像住在『幹休所』。你們這出去後左拐,賣青菜對面的巷巷轉進去,看到賣大蔥的對面就是了!」他指著「幹休所」的方向,口沫橫飛地詳細解釋。說完,卻不忘加一句:「好久沒看他溜達,恐怕......不在了!」


蝦米!胖胖地?
就在一家三口東問西瞧的同時,專心執行「超級任務」的我,卻遇到一樁啼笑皆非的妙事。
話說在小區「伺機而問」的母女檔,選中一位面帶微笑的瘦弱老太太。「請問認識劉尊賢嗎?」粟媽拿出寫上名字的紙條,半蹲著身體向她詢問,「呵呵,我不認識字呀!」老太太不好意思地遙遙手。沒想到,無功而返的我們反倒引起她的好奇:「妳哪兒來的?」「台灣。」聽到回答,只見她把目光轉向我,笑嘻嘻地說:「胖胖地~」講完便滿臉笑容的離開。
「蝦!?」聽到如此無俚頭的回應,粟媽和我呆楞了好一會兒,直到她在轉角消失,才慢慢回過神。身為大個兒的粟子小姐,竟讓老太太留下「台灣人=胖胖地」錯誤印象。


終於找到大爺家
依照伯伯指示的路線前進,終於找到劉大爺所在的「兵團第三幹休所」,只是,負責管理的警衛卻對他沒有絲毫印象。再度陷入僵局之際,粟媽靈機一動到鄰近的護理站詢問,果真得到確切的地址。從護士的口中得知,劉大爺已經過世,目前是劉大娘和女兒一家住在此地。
和之前高樓社區類似,幹休所到處晾著許多超粗的大蔥,住在一樓的劉家也不例外,屋前同樣是一片「蔥意盎然」。穿著一身棉衣棉褲的劉大娘正巧在陽台澆花,還沒弄清楚我們是誰,就趕緊把門打開。「所以妳是……老劉在蒙藏學校的台灣老同學的女兒?」相較於目標明確的台胞,睡眼惺忪的她一面歡迎這群很High的陌生人,一面快速搜尋腦海裡的模糊印象。


劉大娘猜謎時間
「老劉五年前就走了,上面那張是咱們金婚時拍得紀念照。」劉大娘細數劉大爺的種種,從認識、結婚、文革下放到生病過世,雖然已是前塵往事,說起來仍不免感傷。「我記得老劉有和幾個台灣同學通信,還有寄照片來呢!」大娘拿出厚厚相簿,搜尋「台灣同學」的身影。「我記得照片上有個很漂亮的姑娘,長得很像妳呀!」大娘邊翻邊說,粟媽面對突如其來的讚美,更是難掩高興神情。
「是這個人嗎?」、「還是那個呢?」劉大娘在數百張相片中左翻右看,猜謎活動被迫進入延長賽。「唉呀!把我們的照片放進去,下次來就認得啦!」粟媽施展打圓場招數,化解大娘屢猜不中的尷尬場面。


梨子、蘋果、葡萄……大娘送給你!
結束一個鐘頭的閒談,行程滿檔的粟家不得不告辭,「從喀什回來後,再來打擾!」我們雖然婉拒劉大娘的便飯邀約,但答應在離開新疆前再次造訪。
然而,經過十幾天的奔波,回到烏魯木齊的一家人已累到脫皮,「休息一下,晚上去看劉大娘喔!」信守承諾的粟爸只拉動可憐的粟媽,懶惰女兒巧妙以「整理照片」的理由逃過一劫。三個鐘頭後,兩人大包小包地回到旅社,這才知道劉大娘的熱情不僅於吃飯而已。
根據粟媽活靈活現的轉述,獨自在家看電視的大娘,看到他們時顯得非常高興、連聲說:「唉呀!上次太激動了,忘記把存在地下室的水果送給你們!」庫爾勒的梨、哈密的瓜和蘋果、吐魯番的葡萄……來自各地的名產一一出籠。「這都是孩子們在『十一』時寄給我的。」既乾又冷的「天然冰箱」果然厲害,即使存放20多天仍舊新鮮香甜。「來,都帶回台灣吧!」劉大娘推出好幾箱水果,盛情難卻的粟爸媽只得裝了好幾袋。「努力吃吧!」不能帶回台灣的好滋味,讓剩兩天行程的粟家天天享受水果餐。


超級任務後記
播放照片時,姥爺一眼就認出相框裡白髮蒼蒼的劉大爺,最後一面還是不到20歲的小伙子,現在卻已天人兩隔。雖然這項尋任務因為劉大爺的去世而留下遺憾,但所幸他的愛人…劉大娘身體非常健康,讓我們能把他及家人的種種轉述給遠在台灣的姥爺,讓這段長達數十年的友誼,畫下完整的句點。

同時刊登於「NowNews今日新聞
文章網址:玩家經驗/新疆自助行 海角七號也有烏魯木齊版
刊登日期:2009年7月13日

圖片說明:
1.劉家屋簷下掛滿青蔥
2.清晨時分,早餐店廚師們已開始忙碌準備
3.高樓林立的烏魯木齊
4.住宅小區內寫滿住戶規範的小黑板
5.烏魯木齊氣候乾燥,到處掛著待晾乾的蔬菜半成品
6.走乾淨整齊路線的劉奶奶家
7.家門口正是小公園,她不分晴雨嚴寒,日日在此「鍛鍊」!
8.好不容易找到闊別故友,當然得合照一張。右起:粟媽、劉奶奶、劉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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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3日 星期五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M篇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M篇
粟子

打頭陣的S友是大學同學,前次的無敵妹妹則是國中時認識,這廂回憶的M,更是回溯自小學。怎麼越想越回頭?大概記憶是慢慢喚起,壓縮了後面的,才憶起前面的。和M是國小五、六年級同班,其實,早在幼稚園我們就曾同班,只是印象中,她後來轉往外校,畢業紀念冊上沒有M的照片。真正和M熟識,是在高年級的再次相遇……

我對M的外型已經模糊,全部化約成一個肉卻漂亮的鼻子。這影響到我日後的審友觀…只要看見和M類似的鼻子,就會對此人產生好感,S友就是個好例子,我當時對她的依賴可能也加添了對M的依賴。
我和M僅僅是一年左右的伙伴,但她卻長期存在我的記憶,直到這幾年才逐漸消散。曾理性分析她的存在,發現M已不是那個今日在某處生活的活生生的M,而是一個由我塑造,並在我的心中產生質變的虛擬影像。高中時,某次在補習班遇到M,我突然覺得這人和想像的不一樣,我看著她,心裡覺得高興但疑惑,單純和老同學巧遇的M,或許更感到疑惑。
最後一次見到M,是在騎腳踏車去上學途中的一個十字路口,她筆直地東向西,我筆直地南向北……明明是期待的巧遇,怎麼我這麼喜歡這種「假裝」視而不見的戲碼?
進大學前,我有一次和她通電話的機會。雖然事先準備不少話題,但按完號碼腦筋卻立刻空白,不著邊際地客套搞笑,與M的難得對話就以平淡方式作結。儘管現實生活越離越遠,M仍亦步亦趨地存在大腦某處,是怎麼壓縮都無法消失的存在。

寫到這兒,得「文對題」地描寫M教過我什麼事。其實,與其說教,倒不如說是陪伴……儘管現在我已習慣一個人,但在此之前,她是伴著我的另外一個。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無敵妹妹篇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S友篇

圖片說明:M國小時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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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0日 星期二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無敵妹妹篇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無敵妹妹篇
粟子

前次寫完S友,反覆看了幾次,心裡浮現淡淡遺憾。儘管是數年前的事,怎麼有些記憶還像彩色照片般鮮明?大概人就是這樣,記得或遺忘,都由不得自己。此番的主角,是國中時的同學,我和她沒熟過,但很喜歡她的個性,當時的暱稱是「無敵妹妹」……

無敵妹妹是個害羞型的女生,頂著典型妹妹頭,頭髮非常聽話,一根一根黑亮分明,風吹過去也會立即恢復原狀。她的成績很好,寫得一手漂亮毛筆,美術課更常默默登上最高分。她的話很少,即使再想笑也會別過頭去、用手摀著,感覺是很純真很可愛的女孩,沒有絲毫做作成分。
無敵妹妹的由來,源自她在體育課跳箱考試時的神奇表現。當時極少有女生能跳過五層高,僅有150公分出頭的她,自然是難上加難。一瞬間,只見無敵妹妹屏氣凝神奮力助跑,神奇躍過和她幾近等高的箱子。如此超水準表現,引起在場同學驚嘆,喊出「無敵妹妹」封號。
和無敵妹妹雖是同班同學,但不屬同一掛,接觸並不多。不過,我偶爾會在打掃或交換考卷批改的空檔,與她閒聊幾句。一次偶然的對話,才知道乖巧沈默的無敵妹妹,有著超乎想像的壓力……幾個姐姐都考進很好的學校,所以父母就將她的好表現視為理所當然,督促多過鼓勵,無敵妹妹就算再努力,得到的還是「繼續努力」的期許。無敵妹妹很喜歡畫畫,但畫畫在大人眼裡不是穩定職業……高中時,又和無敵妹妹考入同一所學校,每次見到我,總是笑著打招呼。大學放榜,無敵妹妹如願進師大美術,兼顧父母當老師,與自己愛畫畫的心願。

不同於外表的害羞沈默,無敵妹妹內心自律且堅強,無論是擅長的美術,還是不擅長的體育,總是全力以赴。雖然她不是漂亮的閃爍型人物,但拼命努力的神情,卻可用亮眼形容,對我這等容易放棄的人,無敵妹妹存在不小的鼓勵作用,我想這或許是她意想不到的影響力吧!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S友篇

圖片來源:此為何物「跳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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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8日 星期日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S友篇


那些朋友教我的事…S友篇
粟子

蔡康永寫《那些男孩教我的事》、品冠唱「那些女孩教我的事」,小角色如粟子,卻想照樣造句,寫篇「那些朋友教我的事」……
現實生活的我,並非一個「好朋友」人選,因為不太會體諒人,也常忘記噓寒問暖,有時古怪脾氣作祟,表皮笑容滿面,實際卻難被取悅的傢伙。←自我招供一堆缺點,完全不保護「網路形象」。越在乎的人,越容易把關係弄擰,看似自然而然淡去,心裡卻很不捨。在此,對這些曾教導我的朋友,透過文字表示感謝,也是記憶的一個休止符。打頭陣的是S友,她是我大學一年級認識的女生。

從台南到台北念大學,立刻遇上適應問題,不是台北人,無法與北部掛混在一起;沒有住宿舍,和宿舍掛也不熟。加上非國色天香,學長不理;非嘴甜俏皮,學姐不愛,處境真是孤立中的孤立。高中時還算吃得開的我,初開學幾週,只能用「影子沈重」形容。
我已忘了是怎麼認識S友,她是台北人,有兩顆兔寶寶牙,眼睛常笑得瞇瞇,對人和善客氣,就是那種學長喜歡、學姐疼愛、一票人會記得帶她的大眾緣型人物。我也不知道怎麼這麼幸運,成為她的伙伴,一起上課、一起去洗手間(小女生最愛活動)、一起去誠品(印象中她特別喜歡翻超大本的外文建築書,然後一臉滿足說:「每次來都得翻一翻!」)、一起吃飯(記得有次吃「帶骨雞胸肉」炒飯,害我們硬啃了半個鐘頭還是只吃一半)、一起去社團(雖然只有一次,本人實在無法參與『愛愛社』活動~)……從此,我的大一生活不再那麼沈重,因為有了S友。
S友知道我剛從南部來,對台北極不熟,於是應我要求盡地主之誼,到重慶南路、敦化南路一帶逛街或著看無聊電影,順道教我怎麼搭公車。她多數時候會先帶我去能到我家的車站,自己再慢慢走去搭車,我心裡很謝謝她,無奈當時的我並不是把感謝掛在嘴邊的人。即使那麼「依賴」她,我心裡很明白,我與S友的個性截然不同,也預言會有不那麼好的一天,但人總是鴕鳥。儘管清楚S友對每個人都好的個性(否則怎麼會和我這怪喀交朋友),還是忍不住嫉妒(已蛻變為大粟子的我已不會啦!),會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和S友最後一次交集,是應我要求的咖啡。當時S友寒假打工,賺了點錢,我便巧立名目拗她請客。其實,當時我倆都已有新的伙伴,也不再是彼此的伙伴,但我卻做了這「非我風格」的約會,或許是因為不死心?!席間,我還是努力搞笑,S友也故意笑得用力,大概兩人都知道,這場約會有點勉強……
S友後來轉系成功,我再也沒見過她,曾經幾次想和她聯絡,卻又被一種微妙的心理阻斷。不過,只要乘捷運經過大安站,我總抱著極小的期待能遇見她,「遇見以後呢?」我捫心自問,「大概還是假裝沒看到吧!」←那要巧遇幹嘛?我就是這樣矛盾,女人心吶~

S友除了教會我如何搭公車、看清台北的大致輪廓、兩人唱KTV要保持冷靜勿耍寶,更令我瞭解,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強求不得,嫉妒與強求都是無用的掙扎……。寫到這兒,直覺Ending做得有些悶,只好請不慎看到此篇的朋友海涵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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