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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23日 星期日

朱虹的故事:「鳳凰影業」當家花旦、百萬女星;靦腆清麗、懷抱理想的天賦型明星

憑出眾過人的外型條件「半推半就」投身香港國語影壇的朱虹(1941~),屬囊括「天時地利人和」的天賦型明星。她不僅享有出道即主角、劇本量身打造的幸運,人見人愛的觀眾緣與動輒上映數周甚至逾月的耀眼賣座,印證挖掘朱虹的「鳳凰」高層未押錯寶。與高遠遠赴內蒙拍攝的〈金鷹〉(1964),更是香港首部突破百萬票房的國語電影,鋒頭一時無二。別於印象中坐享高薪的頂流明星,隸屬左派影業系統「長鳳新」(即長城、鳳凰、新聯),未能支付足與右派公司「邵氏」、「電懋」等媲美的傲人數字。但自述是「承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我們的祖國」、「為文化而從事藝術,不是為錢」的朱虹,堅持在對自己有恩的公司、做自己想做的事。能頂住物質與名利的誘惑,毅然婉拒各方挖角,作一名「社會上也認為我們是另類的邊緣藝術家」。從水銀燈下的演員到幕後管理層,朱虹與電影結下長達數十年的緣分。身為「左派影人」的她,為此頭銜承擔不少壓力亦失去一些機會,所幸逆境背後是堅定的意志與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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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8日 星期四

唐若青的故事─慈禧太后與〈倩女幽魂〉姥姥的最佳代言人;由「舞台巨星」至「電影配角」再至「電視甘草」的演員生涯

講起〈倩女幽魂〉裡的姥姥,資深影迷腦中第一位浮現的,十有七八是1960年上映、樂蒂版中的唐若青(1918~1983)。外型很佔優勢的她,將姥姥陰森可怖的氣質,詮釋得十分到位。由於早年並未有系統化的電影分級制度,導致「長相厲害」的唐若青,成為許多小朋友心目中,「虎姑婆」的最佳代言人。唐若青的父親為知名話劇家唐槐秋(1898~1954),唐若青耳濡目染下,十幾歲就加入父親籌辦的「中國旅行劇團」(簡稱中旅)。未幾,唐若青躍升台柱明星,成為馳名上海的當紅話劇演員。1948年,30歲的唐若青應「永華影業」邀請,前往香港拍攝姚克編劇、朱石麟導演的〈清宮秘史〉(1948),擔綱慈禧太后一角。唐若青與與飾演李蓮英的「銀幕壞蛋」洪波,是影劇界公認的最佳組合。1950年代中,陸續為「邵氏」、「電懋」等拍片,唐若青均擔任配角。
具有高超壓場本領的唐若青,本有大好前途,卻年輕時染上賭癮,又為了振作精神、吸上鴉片。惡習令她的容貌迅速老化,原本的珠圓玉潤成了枯槁瘦弱,即使再優質的演技,也難以在講求外型的影劇圈擔正。儘管唐若青之後戒除惡習,但已對身體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1960年代中,唐若青因身體狀況欠佳
一度淡出影壇,至年近60才於小銀幕復出,參演香港「麗的電視」電視劇。唐若青出身影劇世家,佔有天時地利之餘,也擁有令人折服的演技與過人的氣場。她出道不久便憑著表演才華名聲響亮,全然印證虎父無犬子的真諦。之後的幾年,唐若青叱吒話劇圈、穩居主角地位;又過幾年,她一度因染上惡習銷聲匿跡。雖獲得伯樂的及時援手,卻也因時不我予、退居配角,從眾人追捧的天堂,落入悲喜交錯的人間。1983年,唐若青因心臟病在港去世,晚年的她,無牽無掛、孑然一身,雖無近親相送,倒也走得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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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廣播】永遠的港灣…朱石麟作品〈夜夜盼郎歸〉


永遠的港灣…朱石麟作品〈夜夜盼郎歸〉
粟子

「大抵是本性使然,朱石麟對這些活在文化夾縫中的知識份子,不若錢鍾書或張愛玲般尖刻,倒帶著幾分旁觀者的憐憫。」學者黃愛玲分析文人導演朱石麟(1899~1967)鏡頭下的「夫妻經」,認為他對「自由戀愛的態度開明而審慎,甚至悲觀」,既接受新時代的新觀念,又無法全然拋棄傳統價值。雖然支持正視所愛,但不諱言得為此付出「高昂代價」,因此許多時候,或已經或即將淪陷誘惑的男主角仍選擇回歸道德正軌。只是,經過一場喜新厭舊的變心震撼,即使舊愛願意重新開始,彼此也已經不是原來的彼此……
朱石麟以愛情為主題的電影,最終常是一段悲喜交錯的重逢,一個翻然悔悟、一個含淚迎接,恰恰反映那句「旁觀者的憐憫」。由他擔任總導演的〈夜夜盼郎歸〉(1958),正是講述純潔青年不耐誘惑,經歷愛欲沈浮後身敗名裂的現代寓言—不是壞人卻做了壞事的心路歷程。片末,失去一切的男主角,滿懷羞愧回到青梅竹馬身邊。見心上人潦倒認錯,疾言厲色只是偽裝,從未關閉心門的她,坦然接受誤入歧途的「遊子」,確是無怨無悔的心靈港灣。


文人風格
「朱石麟鮮明體現了東方式導演的性情,他為人謙和,內心敏感,不關心政治和名利,卻又注重個人名節,他是把電影作為一種抒發個人性情和內心世界的藝術工具。」劉輝在其文章「朱石麟電影風格」中,貼切形容這位於影圈耕耘四十年的文人—兼具娛樂票房與理想的藝術性格導演,與女兒朱楓「他保存了中國文的品味及興致」的說法異曲同工。朱石麟非科班出身,年輕時愛看電影,二十三歲,憑著熱情考入《真光影報》,負責撰寫電影本事和評介,並與費穆結為好友。隔年,入羅明佑的「華北電影公司」任編譯部主任,七年後,編導首作〈自殺合同〉(1930),隨後加入「聯華」。
三0年代中,陸續編導〈歸來〉(1934)、〈國風〉(1935)、〈孤城烈女〉(1936,任編劇)、〈慈母曲〉(1937)、〈新舊時代〉(1937)等。上海淪陷時期,朱石麟加入日人組織的「中聯」(後改組為華影),作品如:〈良宵花弄月〉(1943)、〈第二代〉(1943)、〈不求人〉(1944)、〈現代夫妻〉(1944)等。受到公司親日性質影響,朱石麟承認涉及政治的「硬性題材」都盡量不拍,作品大多傾向以愛情為主。值得一提的是,早在不滿三十歲,他就因積勞成疾引發重病,雖然幸運康復,卻留下不良於行的後遺症。這導致朱石麟的電影多以內景為主,或需要與人合作(負責外景部分),但並不影響他的導演才華,一如與他有師徒情誼的導演胡小峰的描述:「雖然他的腳不好,但是他坐在製片廠,什麼都知道。他坐在演員與鏡頭之間,他就知道鏡頭是怎樣的,我們要到camera旁邊去看,但是他在旁邊,就知道鏡頭在什麼地方。」關於此點,朱石麟的兒子朱岩也有深刻體會:「殘廢原本是不幸的事,但也造就了他的專心致志,比普通人更能集中精神吸收、思考、創作。」
抗戰勝利,國內情勢依舊動盪,朱石麟於1946年前往香港,陸續拍攝〈同病不相憐〉(1946)、〈各有千秋〉(1947)、〈清宮秘史〉(1948),展現他對理想與現實的失落與失望,並且「完全不掩飾那份無力感」。五0年代初,費穆與吳性哉合辦「龍馬影片」,在好友邀請下,朱石麟也加入該公司。未料,費穆因左派成員的激烈鬥爭,致使壓力過大、心臟病發驟逝,吳性哉隨即退出,朱石麟只得一邊撐起業務,一邊帶領職員成立「鳳凰影業」。不同於將本求利的商業作風,「鳳凰」由擁有共同理想、理念支持新中國政權的人士組成,屬同甘共苦的「兄弟班」性質。
儘管主持被視為「左派」的電影公司,朱石麟自己卻未「左」的徹底,正像黃愛玲的觀察:「既眷戀於中國傳統文化,而又意識到國家民族需要接受新教育的複雜情懷。」因此,他鼓勵孩子回中國接受教育,卻不喜歡看樣版戲;同意孩子看美國電影,自己則藉口不去;喜歡閱讀劇本雜誌,多過宣揚共產主義的馬列思想。六0年代,大陸各類政治運動如火如荼,政治不正確的朱家不復往日熱鬧,明顯門前冷清,未幾更成為上層鬥爭的犧牲品。1967年初,姚文元在上海《文匯報》發表名為〈評反革命兩面派周揚〉的文章,指毛澤東批判〈清宮秘史〉是賣國主義,身為導演的朱石麟讀後隨即中風過世。「爸爸一心愛國,什麼也不計較來拍愛國電影,建設香港的愛國電影事業,結果給他扣上賣國的罪名,反差太大了。」事過境遷,兒女對此已無恨意,因為公道自在人心。


平凡不凡
「我覺得爸爸數十年的電影生涯,最喜愛拍平凡的人、平凡的生活,觀眾感悟到他們的處境和心態,會心微笑,回味無窮。……他描寫人性,以及人與人的關係描寫得非常細膩。」和著重對白、表情肢體與人物角色特殊的同期電影相比,朱石麟的作品顯得簡單樸素。這並不代表故事平凡普通,而是正好相反—未給人壓迫的緊湊與刺激感,但每個鏡頭都是必須、流暢而有意義的。以純潔青年入社會染缸為主軸的〈夜夜盼郎歸〉,便是箇中例證。
影片開始,被師母扶養長大的男主角賀永年騎著腳踏車幫家裡小店進貨,滿身大汗回來,又忙著陳列記帳。母親勸他休息、女兒貼心煽風,透過看似平凡無奇的關懷與互動,表現彼此密不可分的關係與情誼。母女不願為自私犧牲永年的前途,忍痛鼓勵他進入大公司,行前,兩人特地準備衣服鞋襪,表露建築於日常生活細節的深厚情感。隨著富家女展開追求,永年心境開始動搖,應酬晚歸、跳舞打牌、在閣樓抱著枕頭練舞……均是透過逐步轉變隱喻見異思遷的細膩安排。片中對白固然淺顯簡單,卻也蘊含多番深意,譬如:女兒見母親即使在經濟困難的情況下,依舊對毫無血緣關係的永年十分照顧,吃醋道:「是因為您沒兒子的緣故。」母親笑答:「是因為有女兒的緣故。」
此外,朱石麟也擅長使用對比畫面,巧妙加強戲劇效果,像是:永年移情愛上老闆女兒,奉命為她捏腳;另一面,找他商量要事的師母因背痛苦不堪言,青梅竹馬的女友邊埋怨永年、邊為母親捶背。短短不到幾分鐘的畫面,觀眾立刻明白永年的心境,多年恩情與短暫誘惑,孰輕孰重、高低立辨。


表裡如一
五官深邃美麗的朱虹(1941~),少女時因參觀片廠受到矚目,後加入電影圈,首作〈男大當婚〉(1957)即由朱石麟執導。朱虹本名朱圓圓,藝名也是出自導演的點子:「朱先生想來想去想不出來,他有一個兒子叫朱虹,便說:『妳不如叫朱虹吧。』」〈夜夜盼郎歸〉是她的第二部電影,當時還是一名學生,眉宇間散發純潔善良的氣息。
「當時鳳凰公司每一個人都為我付出很多,劇本為我度身訂造,……我覺得自己像在溫室裡長大。大家都說娛樂圈名利競逐很厲害,這方面我反而是體會得最少的。」如同朱虹在〈夜夜盼郎歸〉的角色,不是失去人味的好女孩,而是擁有真性情,會自私會嫉妒會埋怨的真我少女,活潑討好又令人印象深刻,確是經過一番煞費苦心的琢磨。數年後,朱虹與合作〈夜夜盼郎歸〉的高遠主演以內蒙古草原為背景的〈金鷹〉(1964),在港創下百萬票房,鋒頭一時無二。外型出色又具票房號召,朱虹表示當時為「邵氏」拍片的李翰祥曾邀請她加盟。面對數倍片酬,她卻沒有動心:「我們是為了一個理想而工作,拍一些不那麼商業化、主題正確的電影,給觀眾一些正確的價值觀。」
相較青春正茂的朱虹,飾演作風奢華負面角色的歐陽莎菲,顯得成熟嫵媚。儘管年齡吃虧,走紅影壇多年的她演技仍不容小覷,舉凡嬌嗔誘惑、斷然無情都有所拿捏,難怪迷得擅演傻小子的高遠團團轉。實際上,此片若少了對照組(沈迷金錢物欲)的歐陽莎菲與石磊,也將會失色許多。


記得五0年代中歌唱片盛行,大量將三0年代的黎錦暉舊作翻新,一些關注國語片發展的「有志之士」認為此舉「大開倒車」。他們同意電影中有插曲,但不應是毫無意義的「黃色歌曲」,而該是具藝術價值的新創作。無論言論是單純批評或有其他動機,不可諱言,重理想多過賺錢的「左派」公司,比較符合此一標準。正如〈夜夜盼郎歸〉中兩段插曲—「這個山崗好地方」與「回來吧!迷途的羔羊」,對比風靡一時的鍾情式影片,的確大不相同。坦白說,歌曲固然好聽,陳義也高,卻不似「月下對口」、「燙西裝」般朗朗上口。
印象中,「左派」電影十分偏愛正直青年不堪社會蹂躪的題材,從早年的〈桃李劫〉(1934)到本文介紹的〈夜夜盼郎歸〉皆是如此。懷抱滿滿理想進入追名逐利的資本主義戰場,不是吃人就是被吃,偏偏兩位男主角都屬「人性本善」,於是難逃被吃的命運。所幸,因為這份「旁觀者的憐憫」,朱石麟最後還是給「踏錯一步」的劇中人一個溫暖的港灣、一個永遠盼郎歸的另一半。

參考資料:
1.朱順慈,「平淡的冷戰—口述歷史中的電影人生」,《冷淡與香港電影》,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9,頁159~174。
2.朱順慈,「朱虹」,《理想年代—長城、鳳凰的日子》,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1,頁223~235。
3.黃愛玲,「從三十年代到冷戰時期—朱石麟到岳楓的電影之路」,《冷淡與香港電影》,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9,頁145~158。
4.黃愛玲編,《故園春夢—朱石麟的電影人生》,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8。
5.劉澍、杉娃,《寵愛光陰:電影史裡的純粹角色—朱虹》,北京:新星2006。


夜夜盼郎歸(Tonight and every night)
總導演:朱石麟
聯合導演:姜明、龍凌
編劇:顧宜之
演員:朱虹、高遠、歐陽莎菲、石磊、童毅、蘇秦
出品:鳳凰影業公司
首映時間:1958年4月2日
插曲:這個山崗好地方、回來吧!迷途的羔羊
附註:原名〈人海微瀾〉;日後於「邵氏」走紅的影星張沖,於此片飾演職員配角,使用本名張琮田。
劇情簡介:
賀永年(高遠)由經營小雜貨店的鄭師母(童毅)拉拔長大,個性勤勞單純的他,將養育之恩謹記在心,即使課業繁忙仍抽出時間照顧生意、批貨記帳。永年與鄭家母女相處融洽,尤其和其獨生女靜琴(朱虹)青梅竹馬、感情深種,雖未正式訂婚,但已認定是終身伴侶。永年夜校畢業在即,為籌措學費等雜支,鄭母特地將首飾典當,令他感動非常。靜琴請永年別再客氣,卻令他更加過意不去—正為了自己能繼續唸書,女友反而放棄升學。「你回來教我不是一樣。」靜琴好言安慰,永年心中暗下決心傾力報答。
鄭母、靜琴日日為永年等門,忙了一天的他每次回家,都深深感受親人的關懷與照料,更覺自己幸運。鄭母希望永年畢業後能有所發展,而不是守著小店,但如果沒有他,店勢必將經營困難……「我也這麼想。」靜琴難掩憂慮,不願因一己之私阻擋愛侶前途。


永年到商店批貨,對伙計稱「土產貨」銷路勝過「來路貨」:「請你們老闆換換主意吧!趕緊開個土產公司,做生意嘛,頂要緊是搶個先!」敏銳的生意經碰巧被「利源行」梁經理(蘇秦)耳聞,直覺永年頗具才幹,邀他前來一談。離去前,碰巧遇到經理之女黛妮(歐陽莎菲),打扮光鮮亮麗的她,對土氣老實的永年產生好奇,建議父親不妨請他來此工作。永年順利畢業,靜琴與母親同感高興,兩人都希望他能有所發展,並堅信一家三口會繼續相互照顧,過著安貧知足的幸福生活。
梁經理以月薪一百二、管吃管住聘請永年,他雖顧慮師母,但又想著能分攤家中負擔,便答應到商行上班。靜琴得知消息,流露複雜神情,永年坦言知道這裡少不了他、他也捨不得離開,決定隱瞞師母、回絕機會。「去是應該讓他去,我們這個小店也真少不了他」母女幾番掙扎,還是以永年的前途優先。「師母,妳們待我實在太好!」永年承諾仍將日日回家,幫忙看店、教靜琴功課,鄭母內心感到的無比欣慰。


永年工作認真負責,很得梁經理重用,黛妮對他更是另眼相看,覺得永年「傻的可愛」,屢屢邀約同遊。「你怕老闆,不怕我?」她笑言能負責公司一半事務,永年擔心開罪黛妮,只得勉強答應。永年領到第一筆薪水,趕緊買各式禮物送給師母、靜琴,見他態度如故,母女同感未看錯人。談及「我們的將來」,永年對靜琴許下約定,結婚只是早晚的事。
永年順利升職,同事(張沖)等紛紛祝賀,隨即接到黛妮電話,她笑言:「我這個人最講信用,說得到做得到!」眾人得知小老闆看中永年,說話間盡是曖昧與羨慕,一心工作的他卻毫無所悉。同儕壓力下,永年答應陪大家跳舞玩樂,直到凌晨才坐計程車返家。「只要永年好好幹,就要出頭!」靜琴母女不疑有他,打從心底相信一切是永年能力所達,他自己也認為不須多久,與靜琴共組家庭的願望就能實現。


黛妮主動熱情,永年根本無法招架,一會兒到夜總會、一會兒跳舞喝酒,暈頭轉向。這晚,兩人碰巧遇見永年舊同學顧亨利(石磊),此人勢利滑頭,主動前往搭訕,話語間都是不著痕跡的逢迎拍馬。回到家,永年抱著枕頭練習跳舞,靜琴感嘆:「一出去做事,心就野了!」
永年答應下班後與靜琴約會,卻被黛妮藉故帶至家中跳舞,誤了正事;鄭父祭日當天,他又被亨利等人拉至跳舞場,來不及回家祭拜,種種轉變讓靜琴頗感氣憤。與此同時,黛妮趁機要永年搬來同住,他不敵溫柔誘惑,拖至清晨兩點才回到鄭家。永年內心掙扎、徹夜難眠,腦海反付出現靜琴和黛妮,只得向師母謊稱距離太遠,稱將暫時搬入梁經理家。「老闆家?那要比這閣樓上不知好多少倍!恭喜你步步高升!」靜琴冷言冷語,永年再三表明不忘恩情,答應週末必定回家探望。


亨利得知黛妮向父親索錢不遂,心底有所盤算。不久,永年在亨利慫恿下與黛妮向梁父提出投資計畫,指房產生意將大發利市,加上永年誠懇有條理的介紹,順利得到支持。另一面,亨利施計要黛妮再設一間貿易公司,以神鬼不知的方式寄生於「利源行」,一本萬利。永年雖感不對,卻也無力拒絕,甚至成了生意在法律上的「見證人」。
黛妮投資的房產,正是鄭家母女所住的地區,兩人被通知限期搬離,一時間沒了主意,只能期待永年回來想辦法。然而,此時的永年已視黛妮為女友,甚至想和梁經理提出和她正式結婚的請求,但黛妮卻不以為然,轉而更欣賞會討女人歡心的亨利。萬般無奈,靜琴攜母去找永年,卻發現他與黛妮關係非比尋常。永年模稜兩可的態度引來兩個女人不滿,雙方言語爭奪,鄭母甚至請黛妮「放過」他,但永年最終選擇放棄多年恩情……


黛妮與亨利打得火熱,永年目睹此景妒火中燒,拉扯間反遭兩人恥笑。掏空公款的事跡敗露,負責簽字的永年背了黑鍋,甚至惹上牢獄之災。落拓出獄,流浪街頭的永年回到小店,早已人去樓空。幾經尋覓,找到遷居木屋區的靜琴母女,他在外頻頻張望,見師母靜靜端詳自己照片,更感萬事滄桑。靜琴聞聲開門,虛弱的永年瞬間腿軟,隨即倒在師母懷中痛哭。靜琴又恨又惱,但在永年牽起手的那一刻,終於流下感動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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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摘要:【經典電影回顧】夜夜盼郎歸(1958):文人導演朱石麟講述一段純樸青年誤入歧途的現代寓言
播放歌曲:〈夜夜盼郎歸〉插曲「這個山崗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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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28日 星期五

【廣播】影迷、明星、藝術家…王丹鳳(上)


影迷、明星、藝術家…王丹鳳(上)
粟子

「我是從一個影迷,走上演員的道路。我很喜歡看電影,小時候,哪怕什麼都要省下來,(就為)去看電影,家裡貼滿了電影明星的照片。」2005年,王丹鳳(1925~)接受電視台訪問,談起少女路上巧遇偶像周璇,自稱就像得到什麼寶貝似的,興奮之情宛如昨日。儘管堅持不露面,聲音卻是宏亮爽朗,不難想像她眉飛色舞的模樣。
與陳燕燕相仿,王丹鳳自幼就對電影產生極大興趣,不只愛看,更打聽與影圈相關的任何訊息。外型條件加上滿滿的熱情,十六歲即躍升銀幕,以〈新漁光曲〉(1941)蜚聲影壇。回顧年輕時快速崛起的幸運,王丹鳳顯得格外謙遜,坦言自己當時什麼都不懂,只是遵循導演的指示哭笑。
「我想只有深入生活,才能瞭解人物的思想情感。」回顧〈護士日記〉(1957)中深深烙印觀眾記憶的白衣天使,王丹鳳沒有丁點高深莫測,只有一分耕耘的樸實簡單。閱讀資料時也發現,不是科班出身、不懂表演理論,似乎是她很在意的遺憾,因此無論參與電影或話劇,總是盡己之能、努力以赴。長達四十年的演藝生涯,雖然口口聲聲「從沒哪個角色演得最好」,實際卻透過不斷的觀察學習、反省累積,由明星蛻變為表演藝術家。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11月27日播出〈電影筆記:回顧1949年前明星「王丹鳳」(上)〉專輯,下集將於2008年12月25日播放。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11/27
節目摘要:王丹鳳(上集)、電影〈瓊樓恨〉,下集於2008年12月25日播放
播放歌曲:王丹鳳演唱〈護士日記〉插曲「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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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王丹鳳
本名王玉鳳,浙江寧波人,上海出生。十六歲時,經導演朱石麟發掘加入影圈,先後在〈龍潭虎穴〉(1941)、〈肉〉(又名靈與肉,1941)作配角。同年,獲提拔擔任「大成影片公司」〈新漁光曲〉(1941)女主角,與小生黃河搭配,生動展現漁家女樸實真摯的善良性格,從此確立一線女星地位。
太平洋戰爭爆發,孤島時期結束,滯留上海的影星均加入由張善琨與日人川喜多長政主持的「中華電影聯合股份有限公司」,王丹鳳亦在其中,陸續為主演超過二十部電影,包括:〈春〉(1942)、〈合家歡〉(1943)、〈萬紫千紅〉(1943)、〈三朵花〉(1943)、〈凱風〉(1944)、〈丹鳳朝陽〉(1944)、〈紅樓夢〉(1944)、〈鵬程萬里〉(1945)、〈莫負少年頭〉(1945)等。抗戰勝利,為「國華」拍攝〈民族的火花〉(1946),一反過去柔弱美麗的女性刻板形象,飾演愛國思想濃厚、有獨立見解的女教師。期間,自由為各公司拍片,作品產量豐富,如:改編自〈魂斷藍橋〉(1940)的〈青青河邊草〉(1947)、「中電一廠」出品的〈終身大事〉(1947)、與白光合作的〈珠光寶氣〉(1948)及〈愛情愛情〉(1948)、〈無語問蒼天〉(1948)等。
1948年11月,應「長城」、「南國」影業公司邀請前往香港,首作是以京劇「鎖麟囊」為藍本、號稱中國第一部七彩片的〈錦繡天堂〉(1949)。隨後參與馬徐維邦導演的恐怖片〈瓊樓恨〉(1949)、「新時代」出品的〈夜來風雨聲〉(1949)、遠赴泰國取景的〈海外尋夫〉(1950)、以「梁祝」故事改編的〈瑤池鴛鴦〉(1950)與〈王氏四俠〉(1950)等,「長城」出品的〈方帽子〉(1952)為在港拍攝的最後一部電影。
1950年底返滬,隔年元旦與相戀多年的「國華」老闆柳中亮次子柳和清結婚,後為丈夫創辦的「大同影業」主演〈彩鳳雙飛〉(1951)。影片上映不久,上海多家私營電影廠依政府命令併入「上海電影聯合製片廠」,未幾配合國家「公司合營」政策,「上聯」歸屬於國營體制的「上海電影製片廠」。1952年12月,受演員吳茵鼓勵,加盟甫成立的「上海電影廠演員劇團」。數年間,陸續誕下四名女兒,除在趙丹執導的舞台劇「雷雨」任四鳳一角,整三年未拍攝一部電影,打理家務之餘,亦積極參與電影廠主導的下鄉改造運動。
1956年復出,詮釋〈家〉中與少爺相互愛慕,卻因絕望投河自盡的丫環鳴鳳。之後,於陶金導演的〈護士日記〉(1957)詮釋為理想自願到內蒙服務的都市小姐,不僅成功形塑盡忠崗位的護士典型,親自演唱的插曲「小燕子」,亦成為流傳中國的兒歌,其他作品尚有:〈海魂〉(1957)、〈你追我趕〉(1958)、〈春滿人間〉(1959)、〈向陽花開〉(1960)。此外,亦在〈女理髮師〉(1962)改變戲路,以略帶誇張的幽默演技,展現喜劇才華。1963年,接受「西安電影製片廠」邀請,與馮喆合作〈桃花扇〉(1963),飾演才華洋溢且具愛國思想的秦淮歌妓李香君。
文革期間,〈桃花扇〉被批為「十大毒草」之一,身為演員的王丹鳳也難逃批鬥,紅極一時的「小燕子」也被打成「靡靡之音」,遭到禁唱。她與蔣天流、白楊、黃宗英同關一室,身心皆受嚴酷打擊。十年浩劫劃下句點,先於〈失去記憶的人〉(1978)露臉,並與韓非等老牌影星合作推行計畫生育的政策喜劇〈兒子、孫子和種子〉(1978)。1980年,主演電影〈玉色蝴蝶〉(1981),角色跨越少女到老年。
拍罷〈玉〉片,王丹鳳即退休息影,曾獲邀參與美國總統雷根就職典禮,也不時與老同事、影友見面敘舊。1992年,遷居香港,與丈夫共同經營素菜館「功德林」,在餐飲界頗具名氣。1995年榮獲中國電影世紀獎「最佳女演員」,被譽為五0年代最美麗的女明星。


玉鳳丹鳳
文章開頭提到,王丹鳳從小就很愛看電影,房間貼滿明星畫報,周璇、袁美雲和胡蝶都是她的「青春偶像」。小妹妹瘋狂事蹟逐漸傳開,在「天一」、「合眾」擔任演員的鄰居舒麗娟,索性帶她參觀片廠。當天,導演朱石麟一見王丹鳳,即和顏悅色問她有無意願拍戲。作為一位中學剛畢業的少女,美夢成真的她樂不可支,趕緊回家稟告父母。最初,經營旅社的雙親堅決反對,但見女兒苦苦哀求,加上經濟情況不佳,只得勉強答應。
得到同意的王丹鳳立刻與朱石麟見面,經過試鏡,得到〈龍潭虎穴〉裡小丫頭的角色。朱石麟見她在鏡頭前非常搶眼,前途不可限量,唯獨小姑娘的名字「王玉鳳」太俗氣。據王丹鳳自述:「他(朱石麟)說演員很要緊就是個名字,那時候電影廠大家都給我想名字,什麼燕吶……後來還是朱石麟,說什麼都不要,姓也不改,下頭的鳳字也不改,就把那玉字改成丹字,就叫王丹鳳。」朱石麟的丹字來自「丹鳳朝陽」,才子果是才子,異一字即不同凡響,俗氣頓成靈氣,平凡人也成了大明星。


影迷明星
〈新漁光曲〉上映,王丹鳳果真一飛沖天,名滿上海影圈。不滿二十歲,王丹鳳即得到〈紅樓夢〉裡薛寶釵的角色,而林黛玉與賈寶玉,則分別由她少女時的偶像周璇和袁美雲擔任。儘管內心雀躍,卻也擔心演不好,從頭到尾戰戰兢兢。電影上映,導演卜萬蒼稱讚王丹鳳一顰一笑流露大家閨秀的雍容,無論年齡、相貌和氣質都十分貼近劇中人物,令提心吊膽的她信心大增。
四0年代末,王丹鳳來到香港,第一部戲〈錦繡天堂〉又是與偶像胡蝶合作。她回憶這段經歷,仍有著影迷般的雀躍:「胡蝶是第一代影后,過去也看過她的電影。我能和她一起演戲,非常高興,所以就去了香港,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也是我第一次和她合作。胡蝶是老前輩,她平易近人,沒有大明星的架子,我對她印象很好。」時光流轉,1985年,王丹鳳趁赴美機會,順道探望旅居溫哥華的胡蝶,既有再見的欣喜,也有韶光易逝的感慨。


體驗式演技
入影圈幾年,王丹鳳多飾演備受欺凌或癡心追求愛情的「舊社會女性」,隨著新中國成立,電影裡的女主角轉為「工農兵新女性」的天下。重新投入水銀燈世界的她,接到導演陶金的通知,接下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挑戰—〈護士日記〉。由於主人翁的性格、職業均超乎過往經驗,已有十幾年戲齡的王丹鳳顯得緊張不安。左思右想,她選擇最苦卻最有效的辦法—實地觀察,先不辭千里到地處偏僻的瑞金醫院,再進入鄰近的護士學校。不僅學習簡單的護理、打針,還與護士交朋友,藉此瞭解她們的思想感情。經過一系列「惡補」,真正到內蒙古包頭拍攝時,王丹鳳坦言內心舒坦不少。
若說〈護士日記〉是自我突破的開端,那麼喜劇風格的〈女理髮師〉,則可說是不拘泥銀幕形象的另類嘗試。其實,左派電影對小人物的嬉笑怒罵拍得最入味,即便悲劇如〈馬路天使〉(1937),也能透過略微誇張但不失自然的手法,達到逗笑觀眾與促人反思的雙重目的。王丹鳳主演的〈女理髮師〉也有類似的味道,片中雖有剪雞毛撢子作練習的妙趣場面,仍不忘強調主角對自我職業的認同與尊重,背後亦隱含歌頌勞動者「為人民服務不分貴賤」的政治意涵。
接下〈女理髮師〉劇本,王丹鳳勤跑理髮院,細心觀察、蒐集資料,展現文藝片外的輕喜劇才華。開拍時,她的苦心化為一個看似簡單的反射動作,即以白毛巾撢椅子。王丹鳳將此「習慣」擴展到全片,女主角看到椅子就會下意識地拿布打幾下。「職業病」一再出現,惹得觀眾好笑之餘,也能與生活經驗結合,為笑鬧增添寫實人味。
接拍〈玉色蝴蝶〉時,王丹鳳飾演日籍生物學家,片中她不只得演十幾歲的女學生,還需揣摩異文化的處事態度,與不熟悉的科學領域。為了貼近角色,王丹鳳盡可能找機會與日本女性接觸,瞭解她們的思想觀念,與細部的神態動作。對於這些額外的付出,她似乎毫不嫌苦,反倒念茲在茲,擔心自己演得不夠好。

未完待續......


瓊樓恨(The Haunted House)
導演:馬徐維邦
編劇:烏莫方
演員:王丹鳳、顧也魯、顧而以、洪波、顏碧君、蘇秦、藍青
出品:長城影業公司(香港)
插曲:秋夜曲(王丹鳳)、小小村莊(王丹鳳、顧也魯)
首映時間:1949年12月4日(香港)
劇情介紹:
林護士(王丹鳳)受聘到江南富戶高家擔任看護,她傍晚乘火車抵達,再以馬車接送,踏入大門時,周遭已是不見五指的漆黑。負責開門的僕人,見到來客容貌突然大聲驚叫,扔下燈籠就跑,林護士被驚嚇之餘,也感到一頭霧水。作主聘請林護士的僕人老張(蘇秦),趕緊低聲交代流露恐懼眼神的家丁,轉頭又恢復笑容。高家雕樑畫棟,但人口單薄,夜色中更顯氣氛陰沈詭異,林護士直覺有怪,又見眾人異樣眼光,內心更添疑慮。
老張恭敬地領林護士入大廳等候,隨即上樓向主人通報。她一人獨坐大宅,僕人們仍聚在角落偷看,送茶水的小丫頭也直盯著瞧,還有一位年約三十、穿著傭人裝束的慧姑(顏碧君),以仇視的眼神靜靜觀察。不久,老張帶著面容慈祥的奶媽(藍青)現身,她自稱姓劉,入高家做事數十年,見到林護士不禁情緒激動、眼泛淚光。老張見狀,趕緊打破沈默介紹:「這位就是請來看護我們老爺的林小姐。」劉媽忍不住自言自語:「真有這樣的事情!」


劉媽心情逐漸平復,向林護士解釋高老爺(顧而已)才發病,已經服藥歇息,建議不妨明日再見。前往為看護準備的房間途中,三人又遇上高家表少爺陳耀堂(洪波),耀堂見到林護士,臉色瞬間慘綠,一個字也說不出。劉媽趕緊帶林護士離開,老張仔細說明始末,但他仍不解:「這個看護怎麼長得跟……」老張急急接口:「正是因為長得和我們小姐相像,所以請她來作特別護士,表少爺,你看這個人請得不錯吧!」耀堂卻是一臉怒氣答:「怎麼也不先問我一聲!」但聽老張稱「未說出宅中之事」,便暫時放心離開。
劉媽帶林護士到一間別緻典雅的繡房,她點燃油燈道:「妳就住這一間。那邊隔壁是老爺住房,我就住在這另一邊隔壁,有事儘管叫我。」林護士不解,為什麼給自己住這麼好的房間,劉媽面露淒涼:「林小姐,這原來是我們小姐的房間……」不待林護士追問,尾隨在後的老張趕緊插話:「我們小姐她……出門去了,去一個親戚家裡玩去了!」說完還瞪劉媽一眼,示意她別再多話。


窗外颳起風雨,林護士回想在高宅點滴,不免心裡發毛,只得以桌子板凳抵住房門,才敢更衣睡覺。深夜,她翻來覆去終於闔眼,沒多久又被吹開的窗戶嚇醒,正準備起身,卻聽到由遠而近的柺杖踱地聲。剎那間,另一邊門突然打開,林護士嚇得只能以薄被蓋住全身……她忍不住好奇,掀開一角偷看,只見一名老人朝自己的方向緩緩踱步而來。不一會兒,老人坐到床邊,邊輕拍著她、邊安撫道:「不怕,阿玲不怕……爸爸在這兒,爸爸在這兒陪妳。」林護士動也不敢動,又過了片刻,老人以為她睡了,才依依不捨離開。
隔日凌晨,心有餘悸的林護士不敢再住下去,決定趁早溜走,正經過走道,卻聽見表少爺與慧姑的低聲交談。原來兩人早有私情,耀堂利用女僕作眼線,要她注意新來護士的動靜,慧姑不解:「你不是預備今天回掉她?」耀堂卻不這麼想:「你懂什麼,我後來想過了,讓她在這兒也好。」窗外的林護士既困惑又害怕,見耀堂即將離開,只好躲進另一個房間。未料,裡面竟是昨晚那位精神恍惚的老人,林護士欲奪門而出,卻一把被老人抓住,並欣喜道:「阿玲!妳沒有死,他們都騙我說妳死了!」她被嚇得魂不附體,使盡吃奶力氣才將老人推開。老張與劉媽聞聲趕到,見林護士提著皮箱,高老爺摔倒在地哭喊:「妳不要爸爸啦!」


眾人攙扶高老爺回房間,林護士只得留下。耀堂得知騷動,意有所指吩咐老張:「想辦法留住這位小姐!」另一面,劉媽決定向林護士說明事情原委,時空回到數年前……
病倒的老爺高宗澤,曾是清朝大官,五十歲的時候,妻子過世,痛苦傷心的他便帶著獨生女玲娟(王丹鳳分飾)告老還鄉。高老爺十分疼愛女兒,父女感情很好,直到玲娟愛上音樂教師方秋帆(顧也魯),一切才有所轉變。
覬覦高家財富與玲娟美貌的耀堂,故意將秋帆擬定的辦桑蠶學校計畫,抹黑成奪取高家田產的陰謀。高老爺為此痛罵秋帆,耀堂再火上加油,一旁的玲娟滿腔憤慨,有苦說不出,只好寫一封密函,請劉媽轉交秋帆。深夜,劉媽聽到小姐房裡傳出爭吵,衝上察看,發現秋帆被高老爺、耀堂毆倒在地,玲娟則痛哭失聲。清晨,劉媽再去探視,卻是玲娟上吊自殺的噩耗。高老爺無法接受女兒過世,精神狀態每況愈下。老張苦思對策,無意間發現林護士與小姐容貌相似,便興起請她以玲娟身份安慰高老爺的念頭。


林護士聽完,彷彿看見玲娟可憐無助的身影,老張誠懇道:「老爺的病完全是為了想小姐,現在我們只有妳可以救他!」兩人苦苦哀求,林護士在同情心驅使下答應裝扮成玲娟的模樣。由於劉媽與老張的指導,林護士不只外貌,連談吐舉止的姿態都與玲娟一模一樣,眾人莫不嘖嘖稱奇。
「老爺,小姐回來了!」高老爺回頭,見到久未謀面的女兒,情緒十分激動。林護士本來有些害怕,但既然答應就要作到,她擠出溫柔笑容,臉上全是與父親重逢的快樂。此後,林護士以玲娟的身份終日陪伴高老爺,彈琴唱歌猶如往常,他的病情也奇蹟似好轉。

某天深夜,消瘦的秋帆站在玲娟墳前,他頭髮凌亂、神色頹唐,伏著墓碑喃喃道:「阿玲,妳真的就這麼死了嗎?妳怎麼這麼傻呀!」寂靜間,遠方竟傳來玲娟的歌聲,秋帆覺得奇怪,決定去高宅一探究竟。
秋帆沿著樹藤攀上繡樓,碰巧遇到甫送高老爺回房的林護士。「你是不是那個方老師?」林護士憶起先前的故事,直覺此人就是秋帆,秋帆也由她的口中得知眼前並非玲娟復生,而是為救高老爺的權宜之計。林護士見秋帆癡心可憫,亦好奇箇中故事,便向他詳細詢問玲娟的自殺原因……
秋帆回憶,遭到高老爺斥責後,玲娟透過奶媽交給他一封密函,相約晚上花園相見。兩人不僅互訴愛慕之情,玲娟更告訴秋帆,父親有意將她許配表哥耀堂,但自己寧願跟愛人遠走天涯。深夜,秋帆送玲娟回房,卻遭高老爺與耀堂發現,兩人死命毆打,玲娟拼命阻擋,他才得以逃生,沒想到,隔日卻聽到玲娟自殺的消息。秋帆回想玲娟的言談,不像會尋短的人,懷疑她遭人謀害。林護士對他的推論頗為認同,決定協助秋帆,偵察玲娟的死因。


林護士找機會和耀堂攀談,言語間故意提到玲娟,見他閃爍其辭,且慧姑躲在一旁偷聽,更覺其中有怪。之後,林護士聽見慧姑語帶威脅對耀堂說:「你別忘了自己幹的好事,不要以為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告訴你,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林護士將這段話轉告秋帆,兩人商量後,遂擬定一個計謀……
夜晚,酒醉的耀堂走到後花園,心想對繡樓裡的林護士不軌。孰料,正當他想循樹枝爬入,突然吹來一陣陰風,一個披頭散髮、滿面血漬的女鬼飄然現身,她氣恨咒罵:「好啊你,你害得我好苦,現在我要你還我命來!」耀堂作賊心虛,急急跪下求饒:「是我不好,是我該死,可是…….表妹,我不是存心……要害妳呀!我實在是一時失手,才…才…把妳掐死,而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害妳的。」過了一會兒,耀堂慢慢抬頭,不見鬼影,連忙逃回房間。
與此同時,秋帆在樹叢幫林護士卸妝,原來剛才的厲鬼是她所變。兩人由耀堂口中得知玲娟被殺真相,唯他稱「不是我一個人害妳」,林護士與秋帆決心繼續調查。


林護士回到房間,看到房門輕輕被推開,她立刻躲到一旁、靜靜觀察。只見慧姑拉開床簾,便是一陣猛刺,幾下後才發現只是一團枕頭棉絮。慧姑知道上當,亟欲逃跑,卻被林護士一把抓住,她知道事跡敗露,加上不滿表少爺始亂終棄,便說出謀害玲娟的過程……
那天晚上,耀堂得知玲娟與秋帆在後花園相見,立即向高老爺告發,才引來一陣毒打。深夜,耀堂試圖強暴玲娟,惡行被女方發現,他擔心東窗事發,竟施力過猛將玲娟勒斃。慧姑幫忙耀堂處理屍體,兩人將玲娟偽裝成上吊模樣,以為就此神鬼不知。事後,耀堂答應取得高家財產後娶慧姑為妾,共享榮華富貴,但林護士來後,他卻有意轉移目標,又氣又妒的慧姑決定除去眼中釘,才會在今晚前來刺殺林護士。說完,慧姑又舉起刀,千鈞一髮之際,高老爺奮不顧身以手杖阻止。


慧姑戳破林護士身份,她也承認自己只是複製品,真正的玲娟已遭耀堂殺死。高老爺受創太重而暈倒,眾人忙著急救,耀堂趁機返屋收拾細軟。慧姑不滿男友試圖遠走高飛,索性將房門上鎖,兩人扭打一團,慌亂間推倒油燈,火勢一發不可收拾。萬念俱灰的慧姑將鑰匙丟出窗外,耀堂見狀大吼,但已為時太晚,兩人未幾葬身火海。
至於豪宅主人高老爺,在秋帆的幫助下順利逃出,雖然財務受損,卻讓他看清人性真相。高老爺決定捐出土地,全力支持秋帆辦桑蠶學校的理想,眾人站在燒毀的廢墟中,情緒高昂地宣示:「未來是屬於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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