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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13日 星期三

「妖姬」白光重振旗鼓

能演會唱的「一代妖姬」白光,擁有大批影迷與忠實歌迷。相較順風順水的事業運,年輕時的白光,感情路卻走得異常坎坷。正當她憑自托爾斯泰名著《復活》改編的〈蕩婦心〉(1949),以獨門的毀滅式妖姬戲路,稱霸國語影壇時。卻毅然與被暱稱為「白毛」的新婚夫婿─美國民航飛行員艾瑞克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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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8月27日 星期日

Look🔍白光

能演會唱的白光,雖有極佳的演藝實力與觀眾緣,卻常為愛情、為理想甚或為隨心隨興而驟然淡出。厲害的是,但凡她回歸幕前,都必會引起同行側目、媒體追逐、影迷吹捧,掀起令人如痴如醉的白光旋風。即便銷聲匿跡多年,象徵慵懶浪漫、灑脫不羈的白光,仍是如雷貫耳的經典符號,名曲「秋葉」、「魂縈舊夢」、「如果沒有你」、「假正經」、「等著你回來」傳唱不止。即便未曾親眼見過她的演出、親耳聽過她的歌聲,也肯定知道白光與那些數不清的羅曼史。今日看來自立自主的愛情觀,當年則成驚世駭俗的隨興派。身為影圈「祖師級壞女人」,白光最擅長扮演外表浪漫灑脫,內在飽經風霜的輕熟女,受困於過去的失敗和沉淪,選擇隱藏真心、拒絕真愛,看似無情無意,實際蘊含最純粹的濃情厚意。不只遊走灰色地帶的女性角色,盡情使壞、放蕩邪魅的反派;犧牲奉獻、一心為國的正派同樣詮釋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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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12日 星期四

白光的故事─華語影壇的一代妖姬、惡女典型

講到善用慵懶媚態的銀幕壞女人,白光(1920~1999)絕是數一數二的祖師人物,舉手投足蘊含既壓抑又張揚的誘惑,見過一次便印象深刻。年逾70,白光為電影資料館的影展活動難得來台,開口閉口不離口頭禪:「管他的呢!」資深影迷好奇舊時恩怨(與對手李麗華或真或假的爭鬥、在日本人財兩失的際遇),她笑言早已拋諸腦後,不會笨得翻舊帳、淌渾水。白光坦言直率性情讓自己時常吃虧、得罪人,所幸脾氣一向來得快去得快,瑣碎小事未曾縈繞心頭,才能盡情享受雲淡風輕的退休時光。
電影裡,白光最擅長外表浪漫灑脫、內在歷經風霜的成熟女性,受制過去的失敗而選擇隱藏真誠的心意,看來無情,實際蘊含濃厚的體貼。不僅如此,放蕩反派她也演得出色入骨、夠狠夠強,令人又愛又恨。華語影壇很少見到如此亦正亦邪的一線女星,惡時過癮、落難得人同情,融合美豔沈迷與墮落的角色,配上她盪氣幽怨的女中音聲線,確是獨樹一格的惡女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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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4日 星期四

【廣播】一代妖姬…白光(下)愛情波折


一代妖姬…白光(下)愛情波折
粟子

「現在少女少男們的戀愛速度太快,像是坐噴射機,缺少愛的過程,過去的戀愛卻像坐轎子一樣的慢,結論是戀愛還是慢慢的好。」白光的愛情史不輸電影,有時比精心設計的劇情還要引人入勝,正因為如此,記者影迷常問她對戀愛的看法,往往能得到輕鬆卻富饒哲理的答案。白光不只幽默,也很瞭解觀眾的喜好,知道大家好奇她的幾段感情,索性每次訪問時透露一點,言談介於坦白與吊胃口間,實在是高手中的高手。
過去雖不似現在有許多八卦節目與雜誌,仍有講述明星私生活的小書。這類出版品大多採拼湊式,幾個明星的戀愛故事組成一冊,但以白光的「豐富」,絕對夠「獨當一本」,多年前找到的《白光外傳》,文字彷彿親眼目睹,就是很有趣的例子。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9年6月4日播出〈電影筆記:回顧1949年明星—白光(中)及電影「鮮牡丹」〉專輯(上、中集播出時間為5月21及28日)。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6/04
節目摘要:白光(下)
播放歌曲:「等著你回來」、「接財神」(白光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一代妖姬…白光(下)愛情波折
該處有更多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年少體悟
白光的初戀(或稱暗戀更精確)是三0年代中很出名的撐竿跳選手符保盧,當時念中學的她,常常藉故到燕大偷看練習。可惜還沒機會認識深談,符保盧就在抗戰爆發時加入空軍,不幸失事殉職,多年後白光坦言:「直到今天,我仍不解為什麼對他如此傾心難忘。」心儀符保盧期間,正愁不知如何接近心儀對象的白光,卻遇上音樂教師江文彬的熱烈追求,他出手闊綽,對白光的父母弟妹招呼周到,兩人不久訂婚。然而,確認關係後,未婚夫的態度卻出現轉變,不只吵架不會低聲下氣道歉,一次偶然的機會,更發現他與女學生態度親暱。白光一氣之下提出解除婚約,沒想到他竟毫不猶豫答應,「我那時太年輕……在情場的經驗也實在太嫩。」歷經世事的白光為年輕時的「衝動」下註腳。
感情失利,好強的白光很不是滋味,決定離開北平另謀出路,發憤考上庚子賠款獎學金赴日留學。初到國外人生地不熟,一切都得靠自己,正當她寂寞感傷時,碰巧遇上來此進修的世家子焦克剛,不久開始交往。只是,當他在北平的父母得知兒子和門戶不當的女子交往,便消減大半生活費,焦不耐清貧染上賭博惡習,白光不忍他墮落,決定一同返回北平。本想焦家明媒正娶,但對方壓根不同意親事,白光前去找人反被奚落,男友亦無勇氣脫離家庭,兩人從此天各一方。


事業與創痛
學業停頓、工作無著,白光由北平前往上海,由人介紹認識王姓商人,不只愛慕亦照顧她的生活。得知白光想投身影圈,他坦率稱:「我出資本,妳拍電影,一下子就做女主角,成績好,妳是一鳴驚人,成績不好,也好死了妳一番心思。」隨著〈桃李爭春〉上映,白光成為觀眾追捧的明星,對王二爺的提拔依舊點滴心頭。未料,他後來捲入政爭,以囤積居奇的擾亂金融罪逮捕,白光曾到日本憲兵隊探望,也被軟禁數日,後來查證與事件無關,才予以釋放,她的財產全數被查封,王二爺亦死於非命。
抗戰勝利,白光以演唱為主,將先前主演電影的插曲一首唱過一首,邀請她登台的國際飯店夜夜客滿,也吸引來一位外型俊俏嘴巴甜的傑米王。他一開始百依百順,但後來逐漸變調,還對前來探望白光的舊同學動腦筋。白光亟欲與傑米王劃清界限,但隨著聲譽因〈戀之火〉更上層樓,反倒被越纏越緊。焦頭爛額至極,逼得白光只得離開上海,返回北平老家躲避。
至於讓白光受創最深,亦最不想提起的傷心事,莫過與美國民航飛行員白毛的婚姻。兩人認識於四0年代中期,白毛苦苦追求年餘,終於1947年訂婚,四年後舉行儀式並遷居日本。婚後他露出真面目,不僅花光白光辛苦拍戲的所有積蓄,更時常出言諷刺甚至折磨她。為了與不肯善了的丈夫分道揚鑣,白光花費許多心思與金錢進行法律訴訟,前後開庭二十多次、糾纏數年才告完結,勞心勞力又傷神。雖然法院判前夫需償還白光十萬美金,但白毛早在宣判前離境,法律也拿他沒輒。
回憶昔日種種「感情負擔」,白光坦承自己在得意時,的確不知道珍惜感情,因此曾使許多真正愛她的男性失望,但相反的也受了太多的騙。歷經白毛事件後,白光忍不住喟嘆:「結婚幾乎毀滅了我,對於結婚與男人的愛情,說良心話,我是已經失去了信心!」她有一句說一句,當然這番話是說在認識顏良龍以前。


與迷偕老
1969年,半退休的白光到吉隆坡登台,認識小二十歲的忠實影迷顏良龍,從此終身相依相伴。白光於1977年再度來台,記者技巧問:「聽說您有個很好的男朋友在馬來西亞?」,她半開玩笑答:「怎麼?你們認識?他對我很好,我說什麼他都OK。」說完才(害羞?)轉移話題。又過了近二十年,白光口中「聰明,心地好」的顏良龍陪她到台灣,記者繪聲繪影描述有人問起白光想不想結婚的對話:「男朋友?不就那麼回事兒。我不想結婚嘛,麻煩。結了婚等會兒又這樣又那樣,哦?」這一聲「哦」伴著望向男友的眼神。巧的是,顏良龍強調兩人在一起就是緣分,白光則稱「緣分來了,千軍萬馬都擋不住」,互相欣賞、相互珍惜,於是能扶持共度數十寒暑。
1999年,白光因癌症過世,顏良龍的一片深厚意顯露在獨特設計的琴墓。正面刻著白光最愛的一首歌「如果沒有你」的旋律,再往上是顏良龍撰寫的墓志銘,內文寫道:「白光為人至直,夠風度、夠帥、夠豪放、夠勇敢,是位傳奇女子。」將她的瀟灑快意一語道破,最後署名為「我們決定再續前緣,生生永遠相親相愛。—夫顏良龍立」也真是夠直接、夠深情的表白。


年逾七十的白光返台參加電影資料館珍藏影片活動,快言快語不離口頭禪:「管他的呢!」記者好奇舊時恩怨,她笑言早已拋諸腦後,與其再淌渾水,乾脆雲淡風清一筆勾消。白光的直率確讓自己吃不少虧、得罪不少人,好險她對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不怎麼在意,否則如何渡過數不清的坎坷風雨。
白光去世後,才有幸欣賞名作〈蕩婦心〉與〈血染海棠紅〉等,發覺她將看似浪蕩無情的反派角色演得極入骨。夠辣夠狠夠放之餘,卻又醞含一顆熱烘烘的善心(〈血〉片倒是徹頭徹尾的壞女人),很少見女主角可以這般遊走正邪,不僅不討人厭,使壞時反而讓人過癮,落難時卻又得人同情。華語電影已過百年,各類女星如過江之鯽,但一直未見如此徹底且塑造獨特的惡女形象,再配上低沈魅力的歌聲,正是如此絕妙的組合,才造就令影迷歌迷難以忘懷的妖姬傳奇。

參考資料:
1.本報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白光在東京大發牢騷」,《聯合報》第六版,1955年5月16日。
2.本報香港航訊,「白光重返銀壇」,《聯合報》第六版,1955年10月30日。
3.本報訊,「白光重返影壇的波折」,《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3月3日。
4.鏘鏘,「藝文春秋 半年來白光的煩惱」,《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8月14日。
5.本報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一代妖姬談愛情與猶太問題」,《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12月1日。
6.本報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白光風塵僕僕有苦衷」,《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12月12日。
7.本報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白光在星登台順利」,《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12月21日。
8.本報訊,「白光與喬宏重修舊好」,《聯合報》第六版,1957年7月13日。
9.姚鳳磐,「夜訪白光」,《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12月26日。
10.路拾,「白光人比黃花瘦」,《聯合報》第十四版,1966年3月19日。
11.黃北朗,「白光來了‧叫聲老友‧拋個媚眼」,《聯合報》第九版,1977年10月23日。
12.韓良憶,「一代妖姬台北行」,《聯合晚報》第十六版,1993年8月3日。
13.張夢瑞,「一代妖姬 魂縈舊夢」,《聯合報》第三十四版,1995年4月10日。
14.陳希林,「白光談人生」,《聯合報》第二十一版,1995年12月5日。
15.程榕寧,「一代妖姬白光辭世 留下魂縈舊夢」,《聯合報》第五版,1999年8月31日。
16.水晶,《流行歌曲滄桑記》,台北:大地出版社,民74,頁14。
17.楊子葳,《白光外傳》,台北:哲志出版社,民66。
18.劉晴,《銀幕千秋—七位紅星的真實故事》,台北:七十年代出版公司,民61,頁24~77。
19.魏啟仁,《世紀影歌星三腳鼎:周璇、李香蘭、白光》,台北:南天書局,2002。
20.維基百科—白光

全文完,回「【廣播】一代妖姬…白光(上、中)」。


香姐兒(黑白有聲)
導演:王引
編劇:王引
演員:白光、黃河、鮑方、劉琦、紅薇、尤光照、洪波、蔣光超、侯景夫、鄭玉如
出品:南星影片公司(香港)
插曲:夜鶯曲、安琪兒、藝術之花、意中人
首映時間:1952年12月11日(香港)
附註:別名〈夜鶯曲〉。
劇情簡介:
郊區公路旁,一棟背山面海的舊式別墅,環境清幽,路過人莫不投以羨慕眼光。房子的主人是一位在廣告公司任職的年輕男子趙秉陶(黃河),這原是姑母的房產,過世後贈與子姪。其實,秉陶生活舒適,不需屈就作小職員,只是為博得未婚妻方秀蘭(鄭玉如)父親(侯景夫)的好感,才至方父擔任經理的公司工作。上班時,他總是戒慎恐懼,深怕得罪方經理,壞了與秀蘭的大好姻緣。
別墅裡不只住著秉陶,還有僕人阿梅(紅薇)與他的好友周逸萍(鮑方)、逸萍的愛人楊小虹(劉琦)。逸萍是位專走畢卡索風格的畫家,愛慕虛榮鬼點子多,一心想找有錢人捧紅作品,個性與老實固執的秉陶恰恰相反。


某晚,秉陶與逸萍在客廳聊天,逸萍忍不住好奇:「你真有些變了,你根本不必到什麼公司裡去當小職員,真的有些怪!」秉陶不願說出實情,只得轉移話題:「我倒以為你越來越怪了,你畫什麼東西,誰也看不懂。」未幾,阿梅遞給秉陶一封信,寫著方經理和秀蘭隔日上午十點將來別墅探望,秉陶知道準岳父一向不喜歡逸萍和小虹,只好硬著頭皮請兩人外出避風頭。「我一清早帶小虹出去玩就是了!」逸萍一派輕鬆答應,眾人回房,秉陶卻興奮得睡不著,索性打開鋼琴高歌一曲。
與此同時,富家小姐朱燕華(白光)行經此地車胎爆裂,她是五香豆大王朱慶三(尤光照)的女兒,一向嬌生慣養,稍不如意便大發雷霆,此刻正逼著司機阿宋(洪波)快想辦法。阿宋無可奈何,只得跑到一旁別墅討救兵推車,「我們只有一個男人,是這兒的主人,好意思叫我主人去替你推車嗎?」阿梅搖搖頭,阿宋見她天真可愛,竟忘記在車上等候的小姐,堆起笑臉和阿梅搭訕。燕華左等右盼不見司機,氣得直奔別墅,阿宋急急解釋:「找不到人幫忙!」燕華得知主人姓名,竟對著房內大喊:「趙秉陶!」聲音驚動秉陶和逸萍,趕緊下樓察看。


燕華大搖大擺進別墅休息,逸萍則趁機向阿宋詢問小姐背景,得知她是五香豆大王的女兒,隨即心生一計,不只沒幫忙把車修好,反倒將四個輪胎戳破。燕華得知消息,本欲找旅社過夜,但此地實在荒涼,逸萍建議不妨留宿趙家。秉陶原本就擔心方經理發現逸萍和小虹,如今又多了一位妙齡小姐,豈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幾番推託,最後還是將房間讓給燕華,但要三人務必在明日凌晨六點半離開。秉陶正欲回房,又應阿宋請求找來腳踏車,以便他到火車站乘車向朱老闆告知小姐在外過夜,而且阿宋不只自己去,還帶走了傭人阿梅。
小虹不解逸萍為何刻意留下燕華,他在女友耳邊悄悄說出計畫。另一面,秉陶既無奈又生氣,左翻又轉睡不著,於是自彈自唱一首「夜鶯曲」。同樣喜愛音樂的燕華聞聲下樓,一時興起與他合唱。


第二天,逸萍喚醒秉陶時,已是上午八點半,燕華還在房內。秉陶擔心一切被方經理發現,阿梅又被阿宋帶走,逼著秉陶只能親自為燕華準備洗臉水,氣得他一肚子火。燕華見秉陶對逸萍大發牢騷,不禁好奇箇中原因,逸萍笑答:「秉陶有一種怪脾氣,又因為他已經訂了婚,所以對其他的女人……」燕華不以為然,表示自己也是訂婚的人,但從不因此而不與男人交談,她補充道:「我討厭一般男人拼命盯住我,奉承我,說我美得像天仙一樣,我不知道他們是真心愛我,還是圖我的錢!」
此時,方經理與女兒秀蘭來到別墅門口,他見逸萍已略有怒氣,再見燕華更覺不滿。燕華本想好好解釋,但她看不慣方經理「姑妄聽之」的態度:「你不相信我嗎?這個蠢才、老頑固!」方經理怒帶女兒離開,行前稱兩人婚姻無望,秉陶見狀連忙道歉,又拉著燕華幫忙解釋,但她又話中帶刺:「方先生,我剛才得罪了你,我很後悔,可是我雖沒禮貌,總比你老頑固好一些!」「從現在起,你與秀蘭的婚約算解除了!」方經理揚長而去,秉陶呆若木雞,只有燕華爽快大笑。


方經理離去,阿宋帶著五香豆大王現身,朱父得知女兒打擾,連忙向秉陶致歉,只是秉陶還陷在先前的傷痛,對客人反應冷淡,他問明一切,很同情秉陶的遭遇。朱父稱女兒的未婚夫黃凌川(蔣光超)急如熱鍋螞蟻,亟欲帶她返家,趁燕華打扮儀容的空檔,一心認識有錢人的逸萍抓緊機會與朱父交談,見他眼珠直往小虹的性感畫像轉,猜知此人是好色之徒,遂有聯合女友坑騙錢財的念頭。
兩人故意在朱父面前以兄妹相稱,為了贏得美人心,這位五香豆大王不只給自己畫像,還出錢替逸萍開了一間畫室。朱父每天到那兒報到,實際是想見小虹一面。


自從認識秉陶後,燕華一直對他念念不忘,特別是冷淡無情的態度,更令時常被眾追求者奉承的她覺得有趣,甚至逐漸對秉陶產生愛情。她屢屢約秉陶見面,但對方總是拒絕,萬般無奈,燕華只好找逸萍發牢騷:「趙秉陶真氣死人,請他吃飯他不來,請他玩又不肯。」逸萍坦言好友就是這種個性,燕華害羞道:「我就喜歡這種脾氣!」她懇求逸萍敲邊鼓,促成兩人好事。
秉陶仍無法對秀蘭死心,特地寫下四萬字悔過書給方經理,總算得到他暫不解除婚約,但須「再監視半年」的約定,秉陶為此每日小心謹慎。這天,逸萍偷偷潛入秉陶辦公室,一邊將燕華照片押在辦公桌玻璃下,一邊又約來朱氏父女,朱父自從得知女兒壞人好事,始終想親自向秉陶道歉。燕華撇見秉陶桌上有自己的身影,吃驚問逸萍:「既然他恨我,為什麼又背地裡藏我的相片?」「這怕也是一種愛的哲學,我相信他一見妳時,一定愛上妳了,沒想到後來你們發生誤會,弄成僵局!」


燕華以為「兩情相悅」,決心等秉陶回辦公室,逸萍又致電凌川告知其未婚妻正與別人談情說愛,唯恐天下不亂。秉陶從外回來,見到燕華嚇得魂都飛了,見對方頻頻質問:「愛不愛我!」秉陶有理說不清,只得匆匆下跪請她離去。沒想到,此情此景全被方經理看在眼裡,他冷笑問:「她答應了嗎?我正來得不是時候!」秉陶本想繼續提出「書面解釋」,但對方已怒不可遏:「不必了,我本來監察你半年,現在可以自由了!」凌川剛好趕到,要找秉陶決鬥,他正仇無人宣洩怒氣,遂和凌川大打出手,兩三拳就將對方擊倒,燕華看在眼裡,忍不住更愛秉陶。然而,因為燕華失去了未婚妻與工作的秉陶,卻對她恨得牙癢癢。
燕華追求秉陶,朱父也在追求小虹。「我提拔逸萍,都是為了妳!」朱父對小虹輸誠,她藉口希望開一間店,朱父大方簽發五萬塊支票。凌川跑來向朱父抱怨遭秉陶毆打,朱父卻反唇奚落,乾脆將女兒和凌川的婚姻解除。離開前,逸萍請朱父看以他為主角的人像,未料竟是一張豬臉,氣得將逸萍感出門,但他與小虹已經拿到五萬元,目的也已達到。


秉陶失業又失戀,只得找好友逸萍訴苦,卻又不願接受燕華的感情。此時,小虹拿來一張刊登「朱燕華與黃凌川結婚啟事」的報紙,秉陶見朱父前來,立即轉身就走:「我到五台山當和尚去!」朱父稱此事未經過燕華同意,她拿出女兒的留書:「黃凌川這狗東西太侮辱人,您趕快設法把婚約解除,同時您去問秉陶,如果他還恨我,不愛我,我只要去當尼姑!」逸萍聽了大笑:「一個當和尚,一個當尼姑!」


逸萍終於找到秉陶,他雖同意與燕華交往,但有三個條件,一、先考驗六個月,如果認為雙方性情相投,才能訂婚;二、結婚之後,男方願意維持家庭,絕不依靠女方;三、女方把財產捐助公共事業。燕華與秉陶終於有情人成眷屬,每日並肩唱和、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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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廣播】一代妖姬…白光(上、中)


一代妖姬…白光(上、中)
粟子

「那嘴唷...張得大大的,那臉唷…寬寬的有福氣,那聲音唷…低低的多迷人!」粟媽小時聽姥姥(即外婆)回味白光(1920~1999),一向用詞凌厲的她,難得流露心神嚮往的沈醉表情,心裡不禁對這位「一代妖姬」好奇非常。白光名聲響亮,不只因為電影賣座、歌聲迷人,更在隨性浪漫的作風,她從不諱言戀愛故事,亦時常發表(當時覺得)大膽的男女觀,煙視媚行惑人至極。
話說回來,粟媽記事時,白光已悄悄隱居,對她所有認識皆來自長輩一面倒的力捧,卻始終未能親眼目睹使人傾倒的風采。直到1995年,白光應邀參與第三十二屆金馬獎,過程中她挨不住要求,懶懶緩緩哼了兩句:「你不要走、不要走……」「她以前也是這樣唱嗎?」見我滿臉疑惑,粟媽腦中快速回想曾經聽過的讚美,好像不是那麼回事?!老實說,當時七十五歲的白光歌聲不復往日,但個性灑脫依舊,儘管台上台下人人捏把冷汗,她卻是老神在在,很有巨星氣派。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9年5月21、28日分兩集播出〈電影筆記:回顧1949年明星—白光(上)〉、〈電影筆記:回顧1949年明星—白光(中)及電影「鮮牡丹」〉專輯(下集於6月4日播出)。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5/21
節目摘要:白光(上)
播放歌曲:禿子溺坑(白光演唱)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5/28
節目摘要:白光(中)、電影〈鮮牡丹〉
播放歌曲:〈鮮牡丹〉插曲「春光曲」(白光演唱)、「四季歌」(白光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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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白光
本名史詠芬,河北涿州人,祖輩因吸食鴉片使家道中落,十歲時舉家遷往北平,入北平市第四小學就讀,時常在遊藝會表演歌舞。母親不願女兒升學,她考取華光中學公費,才得以繼續學業。唸書時加入北平學生劇團,參與曹禹名劇《日出》,劇中飾演小東西,知名演員張瑞芳與石揮為主角,後於《復活》任女主角卡秋莎,名字逐漸為觀眾知曉。期間,結識在大學開設音樂課程的台籍音樂家江文彬(即江文也),兩人於1938年初訂婚,惜半年即取消婚約。年底,考上庚子賠款留日官費,進入日本東京女子大學藝術科進修,同時兼讀三浦環歌劇學校,研習聲樂。一次聚會中認識在日本攻讀經濟的焦克剛,不久共赴同居、一同返回北平,唯焦家雙親反對交往,戀情無疾而終。
為求發展,白光前往上海找機會,經同學介紹認識一名頗具財力的王姓商人,在他的支持下投入影圈,取藝名白光(她見電影開始於一道白光射在銀幕上,故取此名),加盟由日人支持、上海唯一一家電影公司「華影」。與陳雲裳合作〈桃李爭春〉(1943),片中飾演反派並演唱同名主題曲,造成轟動,從此無片不歌,後陸續拍攝〈為誰辛苦為誰忙〉(1943)與〈紅豆生南國〉(1944),男主角分別為梅熹和嚴化。正欲發展之際,卻因王姓商人涉入政治事件而受牽連,於是轉向歌唱發展,僅受張善琨之邀演出〈戀之火〉(1944)。四0年代,與周璇、白虹、龔秋霞、姚莉、李香蘭、吳鶯音同列上海歌壇「七大歌星」。
抗戰勝利,白光曾為「華影」拍戲恐惹漢奸爭議,只接些電台表演。1947年初,中電三廠計畫擴大製片,邀請白光加入陣容,接連主演〈懸崖勒馬〉(1948)、〈十三號凶宅〉(1948)及〈人盡可夫〉(1948),皆受歡迎,此後片約不斷,作品尚有:〈柳浪聞鶯〉(1948)、〈珠光寶氣〉(1948)等。1949年,受「長城影業公司」邀請,赴港拍攝改編自托爾斯泰著作《復活》的〈蕩婦心〉(1949),將歷盡辛酸的風塵女子演得入木三分,成為類似角色的不二人選。四0年代末,躍升最受歡迎女星,片量陡增,作品包括:〈血染海棠紅〉(1949)、〈結婚二十四小時〉(1950)、〈雨夜歌聲〉(1950)、〈一代妖姬〉(1950)、〈626間諜網〉(1951)、〈毀滅〉(1952)、〈香姐兒〉(1952)、〈歌女紅菱艷〉(1953)、〈新西廂記〉(1953)等十餘部。
事業順利發展,白光卻決定與相戀多時的美籍飛行員男友白毛互許終身,兩人於1951年二月在港結婚,六月下旬前往東京。留日四年半,與日星池部良主演一部電影〈戀の蘭燈〉(1952)成績普通,於銀座經營的頂好夜總會與川菜館又遭虧蝕,和白毛的離婚官司一拖兩年半,生活很不如意。1956年,婚姻問題解決,立即重返香港影圈,得到「國泰機構」支持籌組「國光公司」,提拔兩位自日發掘的新人喬宏與丁皓(後改名丁好),自編自導自演(羅臻聯合編導)〈鮮牡丹〉(1956)及〈接財神〉(1959)。再應金鳳公司邀請,主演中韓合作片〈多情恨〉(1958),電影由韓國籍的金火浪導演。
五0年代末逐漸淡出,低調定居吉隆坡,僅偶爾現身參與金馬獎活動。1999年8月因結腸癌病逝自宅,享年七十九歲。隱居期間,曾多次傳出不利流言,白光則藉每次露面公開澄清,稱多年來均在吉隆坡等地過著悠哉的生活,而相伴在側的顏良龍先生,則是她的影迷兼知己。白光去世後,顏先生亦為她在馬來西亞士毛月富貴山莊修建一座別緻的琴墓,供世界各地的「白迷」前往追悼。


演歌雙棲
白光從小愛唱能唱,在日留學時又修習聲樂,初登銀幕,即以一把低沈嗓子擄獲聽眾,風格與當時的女高音歐陽飛鶯、李香蘭或細聲輕語的周璇等截然不同。對時代曲研究深入的水晶,曾這樣描述白光的歌聲:「白光擅長的是思春調,例如:牆,四季想郎,等著你回來,相見不恨晚,雖有怨望,尚未絕望,那一種剛健婀娜之姿,挑逗與諷刺。」女聲演唱的戀愛曲往往是被動的守候,通常藉物述情,歌詞顯得羞澀而含蓄。然而,白光的歌卻坦白說出等待的痛苦與孤獨,有時甚至暗示對方不要顧慮太多,空蹉跎大好時光。有趣的是,曾有歌迷詢問白光,為何將魂縈舊夢的「縈」唱成「榮」,她一臉恍然大悟:「是嗎?我一直以為是『榮』!」
白光擅長演出的角色與歌聲相仿,多是主動冶艷的妖姬型人物。三十幾部電影中,她較滿意一人分飾四角的〈十三號凶宅〉,而〈蕩婦心〉則是白光引以為傲的作品,此片是第一部在香港西片院線上映的華人影片,港府總督也前往欣賞。從絕望墮落到自我犧牲,白光將看似堅強實際身不由己的女人演得極好,其實類似角色有不少人嘗試,但看過她的表現後,即使別人演得再好,還是覺得缺少一股難以言傳的勁道。


復出煩惱
和白毛的官司熙攘多時,加上夜總會賠錢虧本,白光談起在日本四年,可謂作什麼蝕什麼,弄得人財兩失。1955年中旬,港台影圈傳出白光有意復出,這時她人雖在「頂好」當老闆娘,內心卻有重回水銀燈的念頭。觀眾媒體皆對她的東山再起寄予厚望,畢竟老面孔已經看膩,新星又未成氣候,相形之下,能歌擅演的白光確是一位極具票房號召力的強棒。
眾人期待之餘,白光更是一心求好,她認為要拍一部好的電影,必須先找到好的劇本與導演,而這些都需要豐沛的資金支援。儘管捧著高片酬上門的製片家不少,但白光卻以為過份提高明星酬勞,反倒佔去幕後所需,正是導致影片粗製濫造的原因。她更為文開砲,指稱部分影星幾年內翻漲數倍,難道演技也有成倍數精進?左思右想,白光決定接受陸運濤主持的「國泰機構」資助,自組「國光公司」,如此自由調配資金,若電影受歡迎,不定能拿到更高的收入。
踏出復出第一步,白光向外徵求劇本,無奈送來的都不符合理想,既然如此,她便決定自己動筆撰寫劇本《鮮牡丹》。第二步找導演,白光最先屬意曾導演〈血染海棠紅〉與〈蕩婦心〉的岳楓,他將劇本交給陶秦修改,本以為一定滿意,沒想到白光卻頗有微詞,話傳到岳楓陶秦耳裡,自不是滋味;這條路行不通,白光改找王引幫忙,事後他請荻薏(即陳蝶衣)修訂劇本,結果白光又覺得「氣氛全變」,同樣合作無望。期間,也有人建議起用易文),她仍覺不放心(是因為他導過「對手」李麗華版的〈海棠紅〉(1955)?)。第三步尋覓搭配的男主角,白光最屬意曾多次合作的嚴俊,但他卻要兼任導演,這又引起白光的不快,其他男演員如王豪、陳厚又不合適……白光樣樣求好心切,編劇導演男主角接連難產,使〈鮮牡丹〉一拖再拖。面對困局,直腸子的白光又在報紙上寫了篇「我也許錯了」,表面上責怪自己不該一昧追求完美,卻也有數落相關人士的弦外之音。可想而知,文章在港台引起軒然大波,譬如台灣《聯合報》的副刊即罕見地用數千字長文評論「究竟白光是否錯了」?
〈鮮牡丹〉陷入僵局,白光自任製片之餘,更挑起編導大樑,又得羅臻輔助,總算將電影完成。影評鏘鏘在名為「半年來白光的煩惱」文中讚:「白光為了這一張片子,不知受盡了多少閒氣和招來了多少是非。幸而她有的是堅毅不我之志。」白光的求好心切在鏘鏘眼中是「倔強得可愛」,卻也因此被部分影圈人士孤立,這或許也是白光日後感嘆自己「做人失敗,得罪不少朋友」的憾事一樁。
雨過天晴,白光闊別影壇四年的〈鮮牡丹〉排期上映,為了打響復出第一彈,她風塵僕僕隨片登台,由香港、新加坡、菲律賓、曼谷在到台灣,果然票房開出紅盤。不少觀眾認為〈鮮〉片雖拍攝認真,但並不見得突出,賣座是因為白光在影迷心中仍有相當份量。這樣的理由,似抹殺她先前的種種努力,但對不少短暫離開影圈即被遺忘的明星來說,真是最羨慕的殊榮。


提攜新人
白光回港籌拍〈鮮牡丹〉,身邊多了新人喬宏與丁皓(即丁好),兩人是「國光」全力培養的心血。喬宏身材壯碩,原在日任翻譯官後轉任推銷員;丁皓則外型佳,家世背景也好,他們皆在偶然機會認識白光,並向她透露從影願望,待白光決定再起,亦帶著前來圓夢。
喬宏先在〈鮮牡丹〉中飾演熱血營長趙彬,由於正缺這種年輕的硬漢型男演員,很快受到矚目。只是,等待開拍下部戲〈接財神〉時,「電懋」即向他招手,喬宏向白光提供兼拍兩家公司,但以「國光」為主的提議,卻不為她接受。喬宏後來仍入「電懋」,與白光關係一度緊張,幸得後來重修舊好,又合作主演〈接財神〉。至於丁皓,最初是協助白光處理身邊事務的秘書,白光談起這位小姐:「她是我的好朋友,……為了要拍戲,她的犧牲很大,她很天真可愛,有演戲的天才。」丁皓二字是白光為紀念在東京的事業…「頂好」夜總會,但後來與「國際」(後改組「電懋」)的新人丁皓(本名丁寶儀)相同,只得再改為丁好。〈接財神〉是丁好的第一部電影,和喬宏類似,等待「國光」的下部戲期間,她也被其他公司看中挖角,結果也令提拔她的白光心酸。
除了上述兩位,白光曾在1958年底一次訪談中,對時任《聯合報》記者的姚鳳磐提到樂蒂:「唷!那可真是個大美人呢!」樂蒂當時初轉入「邵氏」,還未真正穩站一線,姚鳳磐於是寫:「白光又在捧樂蒂了,可見她『獎掖後進』的熱情。」


小咪恩怨
女星不合時有所聞,但真正針鋒相對的卻不多見,白光與人稱小咪的李麗華就是典型案例。兩人原本關係不差,恩怨似從白光結婚離港開始,當時李麗華重拍白光的〈血染海棠紅〉,除片名改為〈海棠紅〉(1955)其餘完全相同,憑此展現壞女人演技,某種程度上搶了白光的拿手戲。另一面,白光欲復出時,曾多次意有所指某些明星索酬太高:「我離開香港十的拍片酬勞,每部是兩萬元,現在提高到三四倍,是不是演技也提高了三四倍?」並接著補充:「我是沒有這樣大膽的!」字裡行間不難猜出此人身份,樑子不免越結越深。未幾〈鮮牡丹〉上映,李麗華的〈黑妞〉(1956)同期對打;白光為〈多情恨〉到馬尼拉宣傳,鋒頭正健,李麗華也為〈中國嬌娃〉來此,片對片、人對人,爭奪浮上檯面;李麗華與嚴俊搭檔,白光就拉林黛同盟……一來一往互不相讓。

未完,至「一代妖姬…白光(下)戀愛波折」。


鮮牡丹(黑白有聲)
導演:白光、羅臻
編劇:白光、羅臻
演員:白光、羅維、楊志卿、喬宏、蔣光超、賀賓、紅薇
出品:國光公司
插曲:稱心如意、勸酒歌、春光曲、四季歌、月光曲
首映時間:1956年11月28日(香港)
附註:白光赴日久休復出作;由「國泰機構」支持下自組「國光公司」籌拍這部創業作;白光隨片登台演唱;編導白光:「我讀了《海濱夫人》以後對故事裡的女主人林寶茹有了特殊的偏愛,這也許她的個性與環境和我本人多少有些相同的關係吧。」《工商晚報》1956/11/29。


劇情簡介:
藝名鮮牡丹的林寶茹(白光)是紅透濟南的名伶,不少名流紳士拜倒石榴裙下,當地軍法處處長鄭福海(賀賓)對她鍾情許久,時常藉故追捧,但寶茹一顆心全在魯聲日報編輯陳小川(楊志卿)身上。某日,寶茹婉拒鄭處長的宵夜邀請,撥空與小川見面,他請女友在報館五週年的慶祝會上獻唱一曲,寶茹自然樂意應允。林母(紅薇)對小川十分滿意,希望兩人早點成親,寶茹撒嬌道:「我還得多唱幾年,存一點錢,先讓媽享享福。」


慶祝會當晚,鄭處長也是座上賓,他與貴賓賭博大贏,刻意分紅利給寶茹:「鮮老闆,妳一亮相,我就贏錢,這一份是妳的。」突如其來的舉動,令她手足無措。隔日,鄭處長又贈送人蔘、布料等昂貴禮品,本想博得美人一笑,但寶茹卻對他敷衍冷淡。鄭處長見狀,索性戳破她的心事:「妳是怕小川吃醋嗎?」


「嬌厭欲滴,令人陶醉,國色天香,花中之玉。」魯聲日報的同事都認為小川捧鮮牡丹的文章,實在精彩至極,「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有人開玩笑揶揄,急得小川臉一陣白一陣紅。此時,送來一份人事密電,稱山東督軍可能調動,新任者竟是小川的結拜兄弟褚玉璞(羅維)。同事直言小川勢必謀得一官半職,但深知義兄性格的他卻面露憂色。
未幾,鄭處長決定和小川攤牌,他以寶茹為籌碼,稱贏得賭局的人就可與鮮牡丹結婚。沒想到,小川竟以一點勝出,鄭處長願賭服輸,不僅遠走他處,行前還留下三萬元,作為給兩人的結婚禮金。寶茹正高興鄭處長離開,又得到意外之財,想著完成婚姻大事,殊不知更大的麻煩已悄悄降臨。


褚玉璞來到濟南接任山東督軍,歡迎會上,寶茹受邀演唱拿手的劇碼「虹霓關」,她的唱功身段實屬不凡,使性好漁色的褚玉璞印象深刻。寶茹表演完,褚大帥立即給賞一千,並強令她入府唱小調,鮮牡丹迫於無奈,只得勉強前往。小川雖與褚玉璞是舊識,又獲派秘書長一職,但他知道義兄不僅好色,更是殺人不眨眼的心狠手辣之徒,心裡十分擔憂與寶茹的婚事。


果不其然,褚大帥將寶茹軟禁大帥府,她好說歹說才能暫時返家,林母憂慮非常,小川一時半刻也沒了主意。「我看,不如把你和寶茹的事情老實告訴他……你們是拜把兄弟,總不見得會為難你吧!」小川聽到林母建議,仍舊一臉沈重,寶茹思索半晌:「小川已經告訴過我,褚玉璞的脾氣是說幹就幹,六親不認的,現在能用緩兵之計,拖一個時候再想辦法!」三人決定由林母裝病,諉稱鮮牡丹必須隨侍在側,以抵擋褚大帥的威逼。


「她母親生病了,就不能提親事了嗎?老九,你也太不會做事了,照我從前的脾氣,哼!」聽到小川的回覆,褚玉璞惡聲惡氣指責,並堅持不願等林母病好,三天後執意接鮮牡丹入府成親。小川將大帥態度轉告寶茹,她勸愛侶趕緊離開此地,珍惜大好前途,自己生死都是陳家的人,若真的難逃魔掌,甚至不惜生命。小川聞言萬分感動,與寶茹相擁痛哭。
既已拋開生死,林母提議不妨對褚玉璞實話實說,說不定對方念在兄弟一場,願意退出玉成好事,寶茹點頭稱是:「我們用苦肉計去打動他,告訴他,我們早已經訂了親……強盜也有發善心的時候,咱們現在就去碰碰運氣。」兩人相偕入府,將關係一五一十告知褚大帥,他表面平靜答:「老九,怎麼你不早說,你跟鮮牡丹訂了親,這個一件大事也不告訴二哥,二哥就是再糊塗也不能把弟妹要過來……」言畢,更應允明日就為小川與寶茹辦喜事,見他們滿臉幸福,褚玉璞內心卻浮現殺死義弟的毒計。


隔日,衛隊長帶著八名衛兵將小川自婚禮逮捕,罪名是私通亂黨謀反,寶茹第一時間趕往大帥府,參謀長(蔣光超)叮嚀她講話可得小心。「事情很嚴重!」褚玉璞故意皺著眉頭,「如果是為了我的事,請大帥開恩!」寶茹為救小川只得說出「真相」。未料褚玉璞鐵了心污衊小川,他謊稱今日早晨九點多有人密謀炸大帥府,為手下逮捕,這些人禁不住刑罰毆打,供出是廣東派來的敢死隊,此地的聯絡人正是小川。
寶茹六神無主,只得拼命懇求:「大帥,要是就了小川一條命,我什麼都答應你。」褚玉璞見目的達到,便要參謀長撥電話至負責監獄管理的賈處長。「回秉大帥,秘書長已經槍斃了!」寶茹淚水立即奪眶而出,褚玉璞得知「假戲真作」,為了安慰佳人大怒:「沒有得到我的命令,怎麼就把小川斃了!馬上給我扣留賈處長!」另一面,他又好言勸寶茹:「這也怪他自己不好,誰叫他私通亂黨呢……妳剛才的話,怎麼樣?」「什麼?」寶茹回過神,知道人在屋簷下,只得忍著憤怒假意推託:「今天小川剛死,是不吉利的日子,全城人都知道我和小川的事情,所以懇求大帥讓小川斷七以後,選一個黃道吉日,我再過門好嗎?」褚大帥大樂:「好,就這樣決定了!」


參謀長見寶茹將成大帥夫人,極盡阿諛奉承,寶茹利用此點心理,計畫先讓母親脫困。寶茹向參謀長表示母親病重,想送至青島醫院,但又無認識熟人,只好求助於他。得知有表現的機會,參謀長拍胸脯保證:「沒有問題,我馬上到鐵路局掛一輛專車,送老太太去好了!」林母終於安全離開。之後,寶茹持續遭褚大帥派人監視,她施計請在外頭守門的衛兵進來喝酒取暖,曲意款待之餘更高歌一曲。衛兵們喝了加添暈藥的酒紛紛倒地,寶茹因此順利逃脫。褚玉璞知道鮮牡丹失去蹤影,氣得大罵參謀長等人,誓言絕不放手。
與此同時,林母因旅途勞頓、心情鬱悶過世,逃至煙台的寶茹則化名徐鳳貞,向一名李大媽租屋獨居。李大媽的姪兒趙彬(喬宏)在褚玉璞手下官拜營長,是位熱誠硬派的軍人,他見鳳貞十分孝敬姑媽,心中更添好感。一晚,兩人談起「荊軻刺秦王」的史實,鳳貞問趙彬若生在當時,會有什麼作法,趙彬正義凜然:「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為,只要能為民除害,拼了一條命又算得什麼!」他又在鳳貞的誘導下,說出對褚大帥的不滿,後來更在營區對弟兄們訓話,稱荊軻雖然事敗被殺,但他的精神卻值後人佩服:「他深明大意,置生死於度外,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漢,你們說對嗎?」因為寶茹的一席話,使趙彬和他的子弟兵都產生推翻軍閥、參與革命的決心。


趙彬偶然得知鳳貞竟是大名鼎鼎的鮮牡丹,更知悉她為夫報仇的勇氣,決定趁褚玉璞乘火車赴煙台洽購軍火時,埋伏途中為國除害。深夜,火車氣笛聲響,趙彬、寶茹等人靜靜等候,待火車行至鐵軌被撬開一段,立即發出轟然巨響,車廂重重摔落地面。
「報告大帥,我們中了埋伏!」參謀長向褚玉璞報告,「命令抵抗,命令抵抗!」褚大帥急急下令,但人帶得不夠多,只得乖乖束手就擒。褚玉璞不明白為何遭人設計,本想以錢收買趙彬一行,但當他見到鮮牡丹林寶茹時瞬間臉色青白。「冤有頭、債有主,我現在要跟你褚玉璞算帳!」寶茹恨恨道,眾人將褚玉璞押到土坡,上面放著兩根白蠟燭與陳小川的遺照,旁邊還插著一支「為夫報仇」的旗子。寶茹慷慨陳詞,怒罵他不只殺死丈夫,更不知殘害多少純樸百姓。說完,將槍口對向褚玉璞,將他槍殺。
黑夜中火炬格外耀眼,寶茹、趙彬與眾多有理想的愛國青年將跟隨光明的引領,為南方革命陣營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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