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2008年9月11日 星期四

【廣播】相濡以沫的老少真情…〈老莫的第二個春天〉


相濡以沫的老少真情…〈老莫的第二個春天〉
粟子

五十出頭的老莫,輾轉得知妻兒過世,頓覺一切懸空,面對空蕩蕩的家,他決定將積存多年的金子當去,換來一個芳齡十七的魯凱少女……〈老莫的第二個春天〉取材台灣屢見不鮮的買賣婚姻,一方是小有存款的老羅漢腳;一方是年華正茂的窮戶女兒,前者拿多年打拼賺來的錢去買後者的青春,似是「寸金可買寸光陰」。無奈婚姻不是一日合約,兩人必須朝夕相處,年貌相當況且衝突處處,遑論只看一眼的盲婚啞嫁。
〈老〉片相當程度美化老少配的問題,特別是玉梅對老莫的尊敬,彷彿與生俱來的忠心。她多次將父親與丈夫相提並論,頗有「敬夫若父」的意思,看到這兒觀眾或許會想:「要是能買到這樣的太太,我也願意!」其實,相對老實憨厚的魯男子老莫,真正特別的是玉梅,她對老莫恩情的「湧泉以報」,雖然少了幾分言語鋪陳,卻營造出另一種「盡在不言中」的感動。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9月11日播出〈電影筆記:回顧第二十一屆金馬獎及電影「老莫的第二個春天」〉專輯。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9/11
節目摘要:第二十一屆金馬獎介紹、電影〈老莫的第二個春天〉
播放歌曲:〈老莫的第二個春天〉主題曲「第二個春天」(孫越、潘越雲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老莫順手
〈搭錯車〉(1983)開啟孫越另一波事業高潮,面對排山倒海片約,更顯謹慎用心,幾番考慮,接下〈笑匠〉(1984)裡曾經繁華閃亮的老藝人與〈老莫的第二春天〉的退伍軍人老莫。記者好奇孫叔叔如何取捨,他認真答:「主要是這兩部戲的人物性格都很鮮明,故事也感人,比較容易進入角色。」為了避免發生軋戲困擾,兩家電影公司「新藝城」和「高仕」還特地到法院公證拍片日期,孫越搶手可見一斑。
私底下的孫越時時琢磨演技,認為自己必須完全投入角色,以達到傳神且具說服力。面對這位硬底子藝人,〈老〉片的導演李祐寧也讚嘆:「不喟是二十年的火喉。」因為只要「簡單的告訴他我所要的感覺」,孫越便能「毫不猶豫的在戲裡生活起來」。不過,當導演虞戡平與孫越合作〈台北神話〉(1985)時,卻要說服他減低「知性」的一面,用自然單純的直覺去演戲,反倒成為孫越的一大挑戰。
繼「啞叔」之後,「老莫」同樣成為金馬影帝大熱門,開獎當天,從陸小芬嘴裡吐出的卻是港星李修賢。儘管「眾望非所歸」,孫越依舊發揮幽默本領,於頒發最佳女主角時逗樂觀眾。不同於影圈老前輩的瀟灑釋懷,得知影后無望的姚煒,只得趁換衣空檔暗自垂淚,畢竟好戲如〈金大班的最後一夜〉(1984),此刻不得更待何年?


演員崛起
八0年代初,一批「新銳導演」快速崛起,他們著重個人創意的實現,地位也由「配角」轉為操縱整部戲生命的「主角」。至於在演員遴選上,也一反考量票房、爭取大卡司的觀念,而以適合角色為主,甚至招考新人或在各行各業中尋找。〈老莫的第二個春天〉雖仍由專業演員擔綱,但眾人粗布短衣,全無耀眼明星光芒,和過去臉掛濃妝洗澡睡覺、穿西裝皮鞋爬山的「夢幻」場景截然不同。
除新科影帝孫越,〈老莫的第二個春天〉的另外兩位主角張純芳與陳震雷也屬演技派,接演該片的前一年,分別以〈小畢的故事〉(1983)及〈失去監獄的囚犯〉(1983)入圍第二十屆金馬獎最佳女╱男主角。因此,當〈老〉片開拍時,便預期是一場高水準的演技競賽。其中,當時才二十出頭的張純芳,因稱職詮釋來自魯凱族的純樸少女,獲得來自國內外片商親睞,機會甚至比大牌明星還好。記者分析張純芳走紅原因,認為她雖然「外型平凡不出色」,但氣質清純自然宛若鄰家女孩,加上不慍不火的自然風格,確是影圈中難覓良才。
為真實呈現片中原住民的生活,外景隊遠赴高雄縣六龜鄉多納村取景,石板屋、自然生動的族人……為電影增色不少。此外,飾演當地少女的張純芳不僅得穿上傳統服飾,懷中抱著嬰兒,頭上還勒掛著沈重小米袋,開口更是一串串苦練苦背的魯凱語。儘管角色與過去經驗大不相同,她仍發揮滴水穿石的感染力,舉手投足便能傳達無數訊息,再配合爐火純青的孫越,試問電影怎能不感人?唯一可惜的是,和另一位飾演魯凱少女張蓓心對比,張純芳的外型顯得不夠「原住民」,若非她三不五時說族語、販賣山地口味的小米麻薯,很容易忘記她在片中的魯凱族身份。雖說張蓓心也是「假冒」,但她皮膚黝黑、大眼睛,簡直「以假亂真」,無形中削弱女主角的說服力。


盜版難防
電影才上映,錄音帶店便「貼心」奉上盜版,消費者算盤打得精,索性回家細細品嚐。電影公司眼見「銀子別抱」,只得努力想辦法補救,出品〈老莫的第二個春天〉的「高仕影業公司」索性將錄影帶版權以一元的象徵價格賣給「三一」,由其全權負責〈老〉片下檔兩個月後發行錄影帶的事宜,並但書要求「三一」對不法業者追究到底,藉此以最低廉的價格打擊盜版商。
「高仕」本想「犧牲自己照亮眾人」,待出租錄影帶步上正軌,便能徹底擺脫盜錄業者糾纏。沒想到,魔高一丈,〈老〉片上映十天前,錄影帶已處處可見,「高仕」大怒,揚言向未盡查察義務的「三一」提告求償。所幸,盜版風波未影響電影賣座,售票口出現大排長龍榮景,此風潮更蔓延至香江,破天荒在「邵氏」院線全線上片。有趣的是,影片在港上映時,許多精心設計的感情高潮戲,在場觀眾都哈哈大笑(猜想可能有老莫、老莫與妻子玉梅、玉梅送行時行舉手禮三段),未發生在台上映時觸動人心的效果,凸顯不同文化脈絡下,對閱讀電影的不同角度。


金馬肯定
〈老莫的第二個春天〉獲得第二十一屆金馬獎最佳影片殊榮,影評藍祖蔚認為:「代表著近年國片朝本土化發展的潮流中,另一股經過反省,避開定型模式,而能兼顧包裝與品質的佳作。」實際上,八0年代吹起的「新電影」,大多將注意力轉向命運╱生活邊緣的小人物,一如〈老〉片中被歷史冷落的老兵與被家庭忽視的原住民少女。不過,以此片獲得最佳編劇的吳念真卻坦言,他的原始構想是悲劇,但還是為了商業考量重新包裝。
回顧評審過程,一位年輕的評審員卻顯得不甚滿意,受訪時搖搖頭道:「沒辦法,支持創新和藝術價值的票總是不夠。」最佳影片項目投票時,〈老莫的第二個春天〉與〈風櫃來的人〉壁壘分明,最終前者在「老派」的支持下擊敗「新派」,以八比七險勝。我的看法是,既然金馬獎是以商業為片主的競賽,也應將商業考量放入評審標準,支持創新藝術固然重要,也不能顧此失彼。如此所有想得獎的導演都去拍「會得獎」的電影,不就像電視台為得金鐘獎而量身打造的「金鐘劇展」,本末倒置,模糊當初設立獎項的初衷。


〈老莫的第二個春天〉每位演員都是高手,導演編劇亦十分優秀,故事簡單流暢,片尾回應偏好「Happy Ending」觀眾,讓老莫牽著大腹便便的妻子,迎向幸福的第二春。若前幾年,肯定會嫌電影不清不淡,看來不過癮。然而,或許因為年歲漸長,對激動迂迴的劇情不再著迷,反而開始欣賞這類頗具餘韻的溫馨小品。


參考資料:
1.台北訊,「孫越簽下明年戲約」,《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3月25日。
2.台北訊,「老莫的第二個春天開鏡」,《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3月28日。
3.章陵,「導演逐漸成為國片的主宰」,《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5月11日。
4.楊士正,「片場巡禮 張純芳相親 頭重手也重」,《聯合報》第十二版,1984年5月16日。
5.台北訊,「錄影帶版權步入正途 老莫的春天一元賣斷」,《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5月29日。
6.林意玲,「孫老越演老角色入木三分」,《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6月8日。
7.台北訊,「新片老莫迭遭盜錄 高仕惱火要告三一」,《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7月21日。
8.林意玲,「認真拍攝的國片 才能被觀眾接受」,《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7月26日。
9.林意玲,「張純芳 戲約應接不暇」,《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9月9日。
10.台北訊,「老莫 下月在港上映」,《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11月1日。
11.本報訊,「麥當雄響應掃黑 孫越春風滿面 姚煒後台掉淚 楊惠珊服飾誘人」,《聯合報》第三版,1984年11月19日。
12.台北訊,「評審分兩派 新舊不相讓」,《聯合報》第三版,1984年11月19日。
13.台北訊,「吳念真劇本得獎 感念記者故友」,《聯合報》第三版,1984年11月19日。
14.藍祖蔚,「最佳影片老莫的第二個春天 深具鄉土特色」,《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11月19日。
15.林意玲,「老莫 在港叫座 意義不凡」,《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12月5日。
16.林意玲,「孫越 面對自我的跨越」,《聯合報》第九版,1985年8月6日。
17.老莫的第二個春天:張純芳


老莫的第二個春天(Second Spring of Mr. Mur)
導演:李祐寧
編劇:吳念真
演員:孫越、張純芳、陳震雷、張蓓心、文英、陳慧樓
首映:1984年7月31日(台灣)、8月12日(香港)
出品:高仕電影股份有限公司(台灣)
主題曲:第二個春天(孫越、潘越雲演唱)
獲獎:第二十一屆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最佳原著劇本(吳念真)
劇情介紹:
跟隨國民政府來台的莫占魁(孫越),人稱「老莫」,自軍中退伍,當晚先投靠即將結婚的老戰友常若松(陳慧樓)。老莫送他許多日用品,並笑稱:「以後是兩個人用啦!」老兄弟談論同僚現況,羨慕曹大順跑船賺入大把鈔票,老常感嘆:「他可以,我們就不行了,幹了半輩子伙夫,一肚子油水。」
老常通知老營長結婚的消息,看到對方回信,才知老莫於老營長兒子赴美讀書時,贈與二十萬旅費。老常好奇戰友如此大方,老莫笑而不答,只是一面看信、一面讚美:「嘿,有出息,博士咧!」並滿足道:「二十萬!二十萬能買這麼個乾兒子?」老莫想見見老常的「新媳婦」,老常拿出照片,裡面是一位大眼睛、皮膚黝黑的魯凱族少女(張蓓心),惹來老莫讚嘆:「真嫩呀!這麼漂亮,怎麼找的?」「怎麼找?」老常拿出一疊疊鈔票,邊放在地上邊說:「頭找到了,胳臂找到了,這是兩條腿……」弦外之音不言可喻。深夜,老莫與老常同榻而眠,老常不明白他還有三年役期,為什麼提早退伍,老莫默默凝視前方,腦海浮現日前老營長的一番話……
營長的三弟自大陸來信,內容除了向他要錢,還提到老莫的妻兒。原來,兩人的日子過得還好,但越南與共匪打仗時,兒子虎兒徵召未歸,沒多久,妻子也病重過世,埋在老家田埂裡。營長夫人勸老莫回部隊千萬別說,以免犯了忌諱,得知噩耗的老莫,默默做出退伍的決定。


老常結婚當日,新娘瑪娜忙著招呼親友,與拘謹的老新郎很不相稱,瑪娜的媽媽與掮客忙著數鈔票,眾人幾乎忘記需一桌桌敬酒的禮數。酒酣耳熱之際,掮客湊到老莫身邊問:「你結婚了沒?」稱退伍軍人有多少錢,要什麼樣子的女孩,自己最清楚,可以幫忙介紹。老莫對此人視而不見,筆直衝向前來祝賀的老長官,行舉手禮道:「營長好,夫人好。」
老莫詢問「乾兒子」現況,只見營長一臉不悅。原來,他娶了一名外國媳婦,直到離台前一日才與營長夫婦聯繫,連父母都難見一面,遑論拿二十萬支持他的「乾爸」老莫了!春節,老莫一人在家看妻兒舊照,聽到屋外鞭炮聲,便笑盈盈出門發紅包。他看著原本欲帶回家鄉贈與妻子的金飾,決定拿去換現金,並想著老常「頭找到了,胳臂找到了,這是兩條腿……」一番話。

老莫拎著一串香蕉去探老常,瑪娜大剌剌坐在門口,邊塗指甲油、邊聽音樂。她見到老莫,不耐煩地大吼一聲:「喂!有人來找你啦!」不一會兒,就見老常帶著黑假髮,手捧洗一半的衣服慌慌張張跑出來,老莫既尷尬又無奈。老常得知同僚想找太太,以過來人勸他務必多看看,別只聽中間人的介紹。
老莫與掮客來到位於高雄縣的卑南族部落,見到即將娶進門的妻子古玉梅(張純芳)。玉梅父母誇讚女兒做事勤快,掮客也稱老莫老實可靠。未幾,手抱嬰兒、身背重米的玉梅返家,她明白老莫來意,仍自顧自地做事,老莫少了做新郎的快樂,心緒更添複雜。
婚禮當天,台上老營長從剿匪抗戰講起,台下已吃喝成一片。玉梅心裡掛念日夜照顧的弟弟,又看見長輩收下禮金,內心一陣悵然;不同於瑪娜母親的理所當然,玉梅母親神情哀傷,對女兒感到虧欠。老營長離去前,老莫與新婚妻子送行,火車啟動,玉梅學老莫行舉手禮,臉上露出單純笑容。


老莫與玉梅搬入新居,房東太太(文英)正與左鄰右舍談論這對「老夫少妻」,眾人以為女方絕對是為錢出嫁,等對方死了就能拿遺產。房東擔心被兩人聽到,另一人卻說,一個是「番仔」、一個是「外省仔」,都聽不懂啦!沒想到,玉梅恭敬對房東道:「多謝啦!歐巴桑。」嚇得嚼舌根的鄰人驚嘆:「糟了,那個番仔聽得懂耶!」
洞房花燭夜,玉梅低頭啜泣,想得盡是「母親回家沒」、「弟弟誰照顧」等瑣事,老莫不禁暗罵:「妳怎麼光想這種無聊的事呢?」他體貼安慰玉梅,自己比岳父還大,他都能照顧一個家,我怎麼會照顧不了妳?玉梅直言老莫比父親還好,因為他酒後不會打人,老莫深覺妻子老實,相處氣氛融洽。老莫本想著進一步發展,未料,玉梅仍將弟弟掛在嘴邊,令他氣餒不已。
清晨,老莫見玉梅邊唱「就在今夜」邊曬衣,露出滿足笑容。用早餐時,玉梅呆立一旁,並說在家都是等爸爸吃完才輪到自己,老莫無奈:「我是妳丈夫,又不是妳爸爸!」見她仍穿著昨天結婚的洋裝,不解妻子為何不換其他衣服,玉梅答:「衣服都要留給弟妹,所以都沒帶來。」老莫拿錢示意玉梅購買新衣,令她既不解又感謝。

玉梅勤力整理房間,同鄉瑪娜與一班騎著摩托車的太保前來,要玉梅將家務丟給老頭,與他們出遊玩樂。幾番說服,玉梅仍表示要等丈夫回來吃飯,瑪娜誇她是個好太太,相約下次再見。與此同時,工人金樹(陳震雷)送瓦斯到此,碰巧玉梅想買菜,房東太太建議她不妨搭金樹便車。金樹曾在山區打工,會說簡單的卑南語,與玉梅相談甚歡。
老莫回家,房東太太將瑪娜與金樹的事加油添醋轉告,使他情緒大壞。老莫怒氣沖沖,氣罵妻子將房間弄得一團亂,玉梅只是默默地繼續整理。深夜,老莫見玉梅盯著牆上劉文正的海報,心裡不是滋味,不知哪來的膽子,終於和玉梅成為名符其實的夫妻。老莫想更親近年輕妻子的想法,趁晚上學唱「就在今夜」,玉梅見老莫購買新錄音機,興奮地抱住他說:「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老莫靦腆答:「怕妳白天無聊。」


老莫在清潔隊的同事時常幫忙出主意,認為讓妻子懷孕是第一要務,於是推薦他喝蛇酒,才能生出男胎。返家後,老莫急急測試成效,玉梅卻輕聲開口要錢,老莫直言錢是兩人的,但玉梅的日子比自己長,若先花光,以後便沒有依靠。
隔日,老莫遍尋不著玉梅,衝進屋看到錢沒有短少,卻還是怒氣難消。未幾,玉梅與金樹一同出現,原來玉梅想開店賣麻薯,完成和母親的多年心願,才會向老莫拿錢,請金樹找攤位、買設備。玉梅將往事娓娓道來,說完,亦想聽聽丈夫的過去,老莫與玉梅牽著手,思緒回到小時在山東的日子。
小米麻薯店開幕,金樹奮力招攬生意,晚上又送瓦斯到玉梅家,三人喝酒吃飯,玉梅酒量極佳,使金樹印象深刻。回到房間,老莫和玉梅樂得數銅板,玉梅問丈夫若賺大錢想要什麼,老莫稱想要一個籍貫山東的兒子,玉梅笑言會努力。


老莫夫妻到戲院看電影,碰巧看到瑪娜與年輕男子勾肩搭背。老莫一時氣不過竟與他們打成一團,將被圍毆之際,幸得玉梅挺身而出,才將一群太保擊退。老莫佩服妻子如此「能打」,玉梅卻說時常看父母互毆,以致自己練就一身好功夫。說完,她也擔心瑪娜處境道:「她這個樣子,以後怎麼死都不知道。」


老莫去找老常,已經人去樓空,路過鄰居稱老常出海賺錢,妻子瑪娜則幾乎將家具變賣一空。老莫感嘆會娶年輕妻子就是想要個孩子,但鄰居卻答:「到時是誰的也不知道!」回到家,老莫見玉梅和金樹邊唱邊做麻薯,好不快樂。老莫謊稱遇到瑪娜,藉機對玉梅透露,妻子若想和「年輕人」一起,他非但不會要回聘金,還會放她自由……
隔日,金樹又來幫忙玉梅賣麻薯,引來友人揶揄。不久,瑪娜跑來借錢,她眼神渙散告訴玉梅,自己一點都不愛老頭,只喜歡和同年齡的人玩樂,並問玉梅:「妳也不愛老頭嘛!」說完,瑪娜搶著錢箱就跑,玉梅大受打擊。


老莫得知營長重病,亟欲北上探望。行前,玉梅又塞一包錢給老莫,她誠實道:「人家認我們以後的孩子是他孫子,他不等於是你爸爸嗎?」火車啟動,玉梅主動行舉手禮,並哽咽說:「一定要寫信給我!」
金樹得知老莫遠行,內心十分欣喜,反倒玉梅不明就裡。玉梅赴診所檢查,得知懷有身孕,返家時遇見因毒癮沈重消瘦虛弱的瑪娜。瑪娜稱偷來的錢都遭男友搶去,悔恨萬分,她一心想回到山上,卻為時已晚。玉梅想借錢給她看病,轉眼已不見同鄉蹤影。
晚間,玉梅一面聽音樂、一面包麻薯,沒想到收音機裡竟傳來老莫的聲音。原來,老莫看見妻子與金樹唱歌時有感而發,直覺兩人才是一對,希望趁此機會離開,他會將一切手續辦妥,如此比較「光明坦蕩」。玉梅聽完,內心五味雜陳。
金樹來訪,稱覺得老莫對玉梅很兇,並說:「一個老芋仔有什麼好?」、「妳會不會寂寞?」等曖昧語詞。金樹表示自己存了三十萬,兩人可一起打拼,說什麼都比和老芋仔好……金樹想和玉梅相好,但她卻激烈反抗,金樹本不以為意,未料玉梅真刺他手臂一刀,堅決維繫與老莫的婚姻。

老莫在老營長的催促下返家,玉梅對他態度冷淡,金樹也不再留下吃飯。玉梅無視老莫送的衣服、「丘丘合唱團」的最新錄音帶,自顧自地拿出一卷帶子播放,裡面是玉梅接著老莫的錄音。玉梅難過老莫竟要她跟別人跑,如此還不如賣倒茶室,並說她肚子裡已有兩人骨肉,老莫難道只是買自己來生孩子!?老莫自責不已,夫妻感情更濃。
村人得知玉梅懷孕,看到金樹故意道:「你也有股東喔!」引來他一陣痛歐。老莫打圓場,直言自己的孩子還會看不出來,要說就讓人說吧!


警察來找玉梅認屍,她本以為是失戀的金樹,實際卻是吸毒過量的瑪娜,玉梅見好友慘死,不禁失聲痛哭。老莫夫妻去探望老常,才知他因炸魚失準導致雙目失明,老常日夜期盼瑪娜歸來,絲毫不知她已不在人世。老莫幫老常洗澡,發現他因瑪娜感染性病,唏噓不已。


玉梅見到老常與瑪娜的悲劇,擔心她與老莫的未來。老莫笑言兩人有兒子養老,而且他早備妥回老家的錢,說完,老莫拿出地圖,以高雄港到澎湖的船資推估由基隆開往青島的票價,心滿意足等著重返家鄉的一天。
(繼續閱讀...)

2008年9月9日 星期二

雅典自助行 「大市場」血拼樂


雅典自助行 「大市場」血拼樂
粟子

熱衷體驗在地生活的粟家,無論到何處旅行,都喜歡逛當地的傳統市場。這次希臘行出發前,負責安排行程的粟爸就對旅遊書上強力推薦、號稱「雅典廚房」的「大市場」(The Central Market)充滿期待。為了一睹市場的熱鬧風采,咱們特意起個大早,依循當地人的腳步,踏進摩肩擦踵的大市場。
一塊塊寫明售價的小牌子,整齊地放在蔬果魚肉的攤位上,不同於台灣菜市場的個個擊破,這兒的老闆更相信「大聲吆喝」的廣告功效。擠在人群中的一家三口,雖然聽不懂此起彼落的希臘語,但從他口沫橫飛的鮮活表情,就能深刻體會店家使勁促銷的用心。
無論是過日子的當地人,還是看熱鬧的觀光客,市場內應有盡有的攤位都能提供多種選擇。「離開希臘的前一天,我們還要再來這兒大血拼!」目不轉睛地盯著乾果、乳酪和咖啡,磨刀霍霍的粟家計畫一次「買」足所有需求!
粟子導覽時間:「大市場」位於「歐摩尼亞廣場」(Omonia)附近的「阿提那斯」(Athinas)路上,搭乘地鐵至「Omonia」(往下坡走)或「Metaxourghio」(往上坡)均可到達。
粟子小百科:「大市場」主要分成兩個部分,在大型建築內多是肉類、海鮮的攤位;而蔬果、乳酪、乾糧、醃漬品等則多在Athinas路對面的露天市場。每天清晨(放假日除外)市場內就擠滿買菜的雅典人,直到中午人潮才慢慢退去,大部分攤販也會於12點左右打烊。資料參考:《MOOK希臘》,第84期,頁28。


原刊登處:Ettoday東森新聞報(現改為Nownews今日新聞)
原刊登時間:2006年8月26日
原刊登網址:玩家經驗/雅典自助行 「大市場」血拼樂


雞鴨魚肉、小兔兔!
說到「市場」自然免不了雞鴨魚肉的「血腥場面」,雖然粟子貪吃,但對烹調前的剝皮模樣,卻無法「等閒視之」。不巧的是,「大市場」的入口,就是一段綿延近百公尺的肉舖,整齊畫一的玻璃櫥窗內,懸吊著各式各樣號稱「剛往生」的動物。這麼「新鮮生猛」的畫面,已讓害怕多過興奮的粟子小姐,臉色發白、頭昏眼花!
「那……該不會是可愛的小兔兔吧!」好不容易揮別「雞區」,眼前卻出現預期外的剝皮動物。「小兔!小兔!你別怪,你本是人間一道菜!」口中默唸阿姨寬慰我「吃肉罪惡感」時必說得順口溜,我衷心期盼眼前的「食物」都能上天堂~


甜花生vs.鹹花生
Athinas路兩側開滿各式各樣的商店,舉凡醃漬橄欖、香脆乾果到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對花生有著異常喜愛的粟爸,就在一間頗具規模的乾貨舖前流連忘返。「買半公斤就好,否則太重啦!」保持理性的母女,搶在粟爸前向老闆下訂單,「油炸甜花生、現炒鹹花生、三條花生糖!」粟媽發揮一指神功,輕鬆解決語言不通的隔閡。
拿到一袋花生的粟家,立刻在路旁試吃起來。走「甜」路線的「油炸花生」和「條狀花生糖」,兩者除了甜膩異常,沒有特殊的香料或苦味,很符合我們的想像。只不過,放鬆戒心的母女檔,卻在看似香脆可口的「鹹花生」上翻了跟頭。「哇!簡直放了10公斤的鹽!」率先嘗試的粟媽才嚼了幾下便趕緊討水喝,跟在後頭的我,雖然已有所忌憚,但實際放在嘴巴的剎那,臉上還是浮現難以置信的「超鹹」表情。
「好險只有500克!」就母女倆慶幸沒有大買鹹花生的同時,一直沒出聲的粟爸卻已默默移動到乾果店前~「不重、不重!我會背啦!」他笑瞇瞇地拎著一大袋花生,面對妻女的質疑,怎麼也不肯透露究竟買了幾公斤~
粟子經驗談:由於希臘夏季乾燥,因此花生等乾果類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也沒有「變軟」的疑慮。然而,若想把香脆的希臘花生帶回潮濕的台灣,最好還是選擇真空包裝,否則「既軟又鹹」的口感,很難獲得家人青睞呦!


甜膩呀!咖啡~
貼心的旅遊雜誌總會列出幾樣在希臘「必嚐」的食物,其中就以沖泡方式獨特的咖啡,最令我感興趣。仔細看書上的介紹,這才發現它和電視上介紹的「土耳其式咖啡」一般無二,「剩在杯底的咖啡渣還可以算命呢!」「記得看電視」的粟子小姐,終於有賣弄「常識」的機會。
從出發前便計畫買一套煮咖啡器具的我,總算在逛大市場時,找到一間專賣各類咖啡用品的店鋪。「金光閃閃的好漂亮喔!」櫥窗裡擺著不同Size的銅杓與精巧的酒精爐,華麗的外表瞬間使我「買性大發」,隨即拉著「殺價Queen」粟媽衝進店內。經過千辛萬苦的「雞同鴨殺」,原價分別為12及16歐元的銅杓與酒精爐,最終以26.5歐元成交。「這對父女真是無藥可救!」看著老公扛花生、女兒提咖啡組的身影,總把「拒買重東西」掛在嘴邊的粟媽,徹底被「最親近的人」打敗~


粟子小百科:以小銅杓煮沸的土耳其式咖啡,流行範圍並不僅限於土耳其一地,希臘和中東地區同樣採取此種方式。烹煮土耳其式咖啡時,先將咖啡粉和糖一比一放入杓狀金屬器皿(希臘人稱briki)內加水攪拌,由於必須留出一半空間供沸騰用,因此水量切莫超出容器一半。第一次沸騰時先抽離金屬杓,待溫度降低後再至於火上煮沸,藉由反覆加熱動作,讓咖啡粉、糖、水完全相溶。和熟悉的義式或吸虹式將咖啡渣過濾的泡法不同,土耳其式咖啡的道地喝法是連泡沫、粉渣一起入口,濃甜的特殊滋味,濁實令人印象深刻。資料參考:「msn美食與休閒—飲料指南—咖啡百科:何謂土耳其式咖啡」http://kitchens.msn.com.tw/ drink/Coffee_detail.asp?MessageNo=41。
粟子經驗談:提醒各位到希臘旅遊的朋友,務必別對當地人說:「你們是喝土耳其式咖啡!」由於希土歷來關係緊張(例如:粟家到希隔天就發生兩國軍機擦撞事件,單此新聞就一連報了10幾天),彼此對對方都有些感冒,想當然爾,希臘人自然不願意把心愛的咖啡掛上「土耳其」的招牌囉!


紀念品攤快樂購
看了一整排的大魚大肉、拎著一大袋的花生乾果與煮咖啡器具,我還是隱隱覺得有缺憾。這莫名的不滿足感,直到看見靠在路旁的攤販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少了紀念品啊!」
乍看之下,阿伯的小攤比起觀光區的專賣店東西少、擺放也不講究,可仔細一瞧,才發現裡面大有玄機。「藍眼睛手環才1.5歐元!錫製聖母像也只要5歐元!」昨日被衛城腳「高價」恐嚇的母女檔,就像挖到寶一樣東挑西選。甚少亂買的粟媽更是樂在其中,一挑就是四只手環:「可以送給我同學的女兒啊!」。只是,快樂購物也有後遺症~嚐過紀念品攤「甜頭」的我,每每看到貴翻天的紀念品,就會懊悔自己當時買得不夠多!
為了一解相思,晚上搭飛機離開希臘的當天,一家三口再次來到大市場尋找「老伯的攤」。經過十幾分鐘的奔走,終於在Athinas路的另一頭找到東張西望的老闆,「好險找到了!」我格外珍惜分離數日的重逢,又是一陣瘋狂大血拼~


緝捕!神偷鴿
專賣果菜的露天市場對面,是一個「鴿滿為患」的廣場。來自禽流感拉警報的亞洲,一向昂首闊步的粟家不免有些遲疑,只得躡手躡腳地穿過「遍地是鴿子」的人行道。相較於咱們的膽戰心驚,悠哉的鴿子倒是打盹的打盹、溜達的溜達,一點兒也沒感冒的跡象。然而,就在即將離開廣場時,我卻目睹一場「神偷鴿巧計盜花生」的精彩表演。
幾隻鴿子慢慢往路旁的乾果店移動,趁老闆忙著進貨找錢的瞬間,咻地飛到一麻袋的花生上。但奇怪的是,「搶灘」成功的鴿子沒有吃了就跑,反倒老神在在地站著不動,一副「期待」被老闆發現的神情。一分鐘後,忙亂的老闆終於有時間趕鳥,只是專心緝捕神偷鴿的同時,滿是乾果的店鋪又因此大鬧空城。此時,原本慵懶曬太陽的鴿姐鴿弟恰好趁虛而入,花生、榛果……好不過癮。「是調人離店計!」目睹全程的我雖對鴿子的聰明大表佩服,卻也同情老闆「賠了花生又傷神」的悲慘遭遇。


粟子貓日記
就在鴿子為三餐忙碌的同時,躺在旅館前踏墊上的「黑鼻貓」卻仍是一副沒睡醒的表情。「懶洋洋不是病,懶起來無藥醫!」即便住客絡繹不絕、陽光直接照在眼睛上,他還是維持慵懶的姿態。
「不追鼠、不爬牆、不喵喵叫的喵咪還是不是貓呢?」嘴巴吐出拗口的問句,不客氣地質疑黑鼻貓的生活態度。只不過話一出口,我就想起每天都賴在電腦前動也不動的自己,走幾步便嚷累,豈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呀!


例假日「血拼禁止」!
眼見每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深受影響的粟家本想買些乾果、乳酪帶回台灣,卻礙於尚有10幾天的路途而作罷。「等離開希臘前再來大肆採買吧!」盤算著最後一天到這兒採買魚蝦,在旅社偷煮海鮮鍋的粟家,沒想到週日再來時,已是人去樓空的蕭瑟光景~
「蝦米?例假日休市!」向少數開門的花生店伙計打聽,才知道這晴天霹靂的消息。和首次造訪時的熱鬧滾滾迥然不同,Athinas路兩側只剩三三兩兩的行人,其中更不乏摸不著頭腦的觀光客,兩眼呆滯地望著空蕩蕩的肉舖,心裡有說不出的無奈。
一片寧靜中,只有做禮拜的小教堂傳出陣陣聖歌,「唉!好好修身養性,跟天主聊天吧!」粟媽搖搖頭苦笑,買不到祭五臟廟的食物,只好努力念經喝「心靈雞湯」了!


圖片說明:
1.整齊畫一的各式肉舖,裡面竟然還有小兔兔!
2.難道是豬腳?
3.海鮮魚貨超豐富的大市場
4.超過癮的乾果專賣店
5.買組土耳其咖啡用具吧!
6.應有盡有、價格合理的土耳其式咖啡用品專賣店
7.位於Athinas路旁,大獲粟家母女好評的紀念品小攤
8.Athinas路旁鴿子氾濫的廣場
9.顧店?打瞌睡更適合我
10.準備到大市場大買特買,沒想到竟然人去樓空?
11.外表樸素內在裝潢雅致的東正教教堂
(繼續閱讀...)

2008年9月8日 星期一

青藏鐵路…迷醉風景‧暈眩腦


青藏鐵路…迷醉風景‧暈眩腦
粟子

自上海發車的青藏線,風塵僕僕抵達氣溫降至個位數的西寧。身強體壯的粟家三口,立刻發揮訓練有素的自立精神,又拉又推,以令服務員小哥咋舌的高速,將行李抬進車廂內的狹窄走道。然而,此刻動作敏捷、肌肉粗勇的台灣超人,萬萬沒想到,經過近24小時的鐵路「摧殘」,竟成為精力盡失的拉薩肉雞!?
「快看,這是可可西里呀!」肩負瞭望手職責的粟爸急急提醒,遲遲不見回話,轉頭一看,只見暈眩吸氧的粟媽已是半昏迷問:「啊!到拉薩啦?」同屬軟弱狀態的粟子小姐緩緩答:「唉!還早!」望著窗外冰凍湖水與湛藍天空搭配的空靈美景,母女卻是檔腦袋轉速下降,被疲憊旅途折磨得眼盲耳聾,一心只想早早脫離苦海。

原刊登處:Nownews今日新聞(原Ettoday東森新聞報)
原刊登時間:2008年9月8日
原刊登網址:玩家經驗/搭青藏鐵路 迷醉風景‧暈眩腦


小哥亂睡?
「床單怎麼這麼亂?一定剛有人睡過!」粟媽見床鋪大亂,又看服務員小哥一頭亂髮,立刻推理得知「肇事者」。粟媽直覺床單已是「二手貨」,便請睡眼惺忪的他提供乾淨床組,「唉~這沒關係,咱給您鋪整不就得了!」小哥一派輕鬆,隨意用手將床單「撫摸」兩下。深知母親大人整潔習性的我,知道他犯了大忌,擔心粟媽火大,只得努力打圓場:「沒關係,我們自己弄,給個乾淨的床單就好。」「唉呀!這真沒事兒嘛!」粗枝大葉的小哥臨行前仍堅持立場,似乎覺得:「我又不髒,不過睡一下而已,幹嘛要換床單?」
和車掌攀談後才知,青藏鐵路多雇用男性服務員,除了應付突如其來的安全問題,也在「工作條件太苦」,連硬漢都不定撐得住!據服務粟家車廂的小哥陳述,他們自上海發車後,必須隨傳隨到,因此只能在值班室內的椅子上靠著瞇一會兒,其中辛酸難以言傳。「所以才會倒在咱們床上……」我內心暗自接口,對小哥弄亂自家床鋪的事稍稍釋懷。
更累的還在後頭……列車抵達拉薩後,車上人員也只能在車內休息,待隔日發車又繼續工作,直到三天後返回上海。「咱有向上反映,給大家伙在拉薩蓋宿舍,否則一天到晚都在車上,真是磨人呀!」餐車大師傅無可奈何,同樣來自上海的眾工作人員苦笑點頭,氣氛一片悽慘。聽到這兒,負責打雜的小師傅插嘴道:「以為這兒錢多,當初還高興呢!現在……唉~」不說也罷的感嘆,反映超乎想像的沈重。

六級搖擺
喀答、喀答、喀答喀答喀答…….自登上超熱門的青藏鐵路車廂,便時時處在搖擺狀態,情形進入凍土區更為嚴重,連上廁所都得紮穩馬步。在海軍打滾二十餘年的粟爸,推估至少有五、六級風浪之譜,嚇得暈船粟只敢少量多餐。
和服務人員串門子時,咱們提起先前搭乘「大草原號」(北京至內蒙古呼和浩特)及上海、西安一帶火車的經驗,從沒晃得如此厲害。說到這兒,只見列車長輕聲坦白:凍土區地基不穩定,克服安全要求已是技術頂點,但平穩舒適便談不上了!相較只有「一夜情」的旅客,和青藏線「生死與共」的隨車乘務員痛苦指數不言可喻,好不容易從上海搖到拉薩,不出12小時候,又得從世界屋脊回到東方明珠……「幾個月都見不上咱娃娃幾面!」日夜駕駛鬼斧神工的世界級鐵路,列車長卻是付出身體健康與家庭幸福搏三餐。


粟媽倒地
一向被女兒戲稱「壯如牛」的粟媽,此番進藏卻搖身變為氣若遊絲的黛玉,不僅大犯高山症,離開拉薩後更腿腫難消,直至返台週餘才逐漸恢復。然而,回顧病痛源頭,則得回到踏上青藏線的那一刻……。
「真羨慕你們,我一夜沒睡!」在船上渡過大半人生的粟爸,對搖擺早已視而不見;而號稱「晚安三秒」的粟子小姐,儘管身體像球一般滾來滾去,仍舊睡得沉沉。唯獨眼球血絲滿布、眼浮黑圈的粟媽,翻轉整夜無法成眠,隔日清晨,她呆滯望著大睡特睡父女檔,語氣盡是羨慕。據粟媽描述,自己是被「六級風浪」搖得頭暈腦漲,儘管精神疲憊不堪,卻怎麼也無法進入夢鄉。「看你們呼哈大睡,真恨呀!」列車轉進凍土區,擺幅有增無減,粟媽有一搭沒一搭地打瞌睡,管他犛牛、藏羚羊全都視若無睹。眼見娘親日漸衰弱,我想起驗票時小哥發送的吸氧管,「只要插進您床頭的『供氧口』就能用了!」「哇!這麼貼心!」當時活蹦亂跳的粟媽,萬萬沒想到有虛弱吸氧的一天……。
吸氧管屬拋棄式,兩個小洞放入鼻孔,便有源源不絕的空氣灌入。然而,正當快發高山症粟媽與愛嚐鮮女兒猛力吸氧時,耳畔卻不時傳來列車的貼心廣播,內容概要是:「若感到不適,可使用本列車提供的吸氧管,但絕不能產生依賴,否則將引發更嚴重的高山症反應!」「蝦米?」粟媽急急扯下管子,細細聽取原委。實際上,對已因空氣中含氧量不足而身體異常的人,吸入氧濃度較高的氣體確實有助緩解症狀,但此方式對即將進入拉薩的遊客來說,卻如飲鴆止渴…身體恢復需要濃度較高的氧,但進入西藏後卻面臨缺氧,如此來回震盪,高山反應反更加大!「請您勿持續吸氧!」廣播不時提醒,深怕初來乍到的咱們不知輕重,貪圖一時舒服,卻換來倒臥拉薩的結局。


「總算可以下車啦!」列車停妥,昏沈粟媽仍處在搖晃狀態,更慘的是,這只是西藏行痛苦的開端……她無奈解釋:「都是因為沒睡好,才會一路慘到底!」返回台灣,粟家又因氧氣太多而暈眩整天,令我不禁感嘆:「氧少暈、氧多醉,人真是一點兒用都沒呀!」


圖片說明:
1.沿線景致超美,可惜人也超暈
2.來自台灣的泡麵也漲鼓鼓
3.(左)引鴆止渴的呼吸管、(右)高山症侵襲,粟媽倒床不起
4.貨真價實的犛牛大隊!
5.西藏高原隨時看都超美
6.在無人區車站包得密佈透風的工作人員
7.徹底進入5000m以上高海拔區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