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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24日 星期六

周璇的故事─「金嗓子」因歌聲紅遍中國,因愛情傷心傷神的哀樂人生

儘管流行音樂已不鍾情細嫩女聲,周璇(1918~1957)的歌曲卻昇華為四0年代的文化符號,以輕柔婉轉的歌聲扛起厚重古老的中國。不同於許多被淡忘的歌影星,周璇的故事不時以文字或影像反覆呈現,從出生到過世都圍繞著重重戲劇色彩。
1951年秋,正拍攝電影〈和平鴿〉的周璇精神錯亂,被送入療養院。病中,她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在冊子首頁寫下:「把人家的過錯來懲罰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周璇素有記憶佳句的習慣,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有感而發,抑或引自他處,卻深刻反映她哀傷的感情生活。
周璇幼年隨養父母在貧困裡度過,最在意的就是錢、情及名聲。未料,生命中的幾段愛情都不順遂,有的傷心、傷顏面,有的甚至是人財兩失。人前風光的「金嗓子」,內心卻背負千金萬擔,加上流言誹語刺激,誘發潛伏多時的精神衰弱症,致使生命最後幾年都籠罩在精神病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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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8日 星期一

周璇與丈夫換帖的患難真情〈長相思〉(周璇、舒適主演,曾特地赴台淡水拍攝外景)

11歲便以歌聲闖出名號的「金嗓子」周璇,儘管拍攝〈長相思〉時只有26歲,但感覺上已是在影劇圈的資深(指資歷而非年齡)巨星。當時穿梭於上海、香港兩地的周璇,是最受歡迎的女演員與歌星,電影部部賣座、唱片張張熱賣。坦白說,周璇的演技僅稱得上「達到一般標準」,雖不至於讓觀眾看得出戲,卻也難產生動人肺腑的感受,所幸她的電影一向是「歌重於戲」,只要插曲動聽,便成功一大半!

以周璇的後期作品來說,〈長相思〉可謂箇中佳作,整體溫潤含蓄且但有淡淡哀愁,插曲與劇情十分相襯。當周璇飾演的「偽寡婦」(丈夫參戰並傳來死訊)站在陽台,對著心上人娓娓唱出「星心相印」時,相信絕大多數的觀眾,都衷心希望兩人能有好結果。

長相思(An all-consuming love)
導演:何兆璋
編劇:范烟橋
演員:周璇、舒適、黃宛蘇、白沉、梁蚨、顏碧君
出品:華星影片公司(香港)
首映時間:1947年(香港)
插曲:七首。「長相思」、「燕燕于飛」、「星心相印」、「凱旋歌」、「黃葉舞秋風」、「夜上海」、「花樣的年華」。
附註:又名〈燕燕于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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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7日 星期六

【廣播】患難生情…〈長相思〉


患難生情…〈長相思〉
粟子

中日戰後,電影界逐步恢復生機,鑑於這段無法抹滅的共同記憶,影片題材多半圍繞融合眾多悲歡離合的八年抗戰。其中,由周璇、舒適主演、香港拍攝的〈長相思〉(1947),正是寓國事於家事的文藝經典。故事敘述丈夫不忍國難當前、毅然投身軍旅,將新婚妻子與眼盲母親託付拜把兄弟,未幾傳來犧牲噩耗。妻子、友人相互照料、朝夕相處,自然而然日久生情……將個人情愛與大時代的動盪連結,看似幾人的生命歷程,實際包裹無數歡笑淚水的真實體驗,某種程度也是觀眾的共同記憶。
禮教制約的正常情況下,拘謹正直的男主角不可能與友人妻單獨見面,更遑論分享心事,這層禁忌卻因亂世打破—為維持生計經常共處一室;為隱瞞死訊,籌謀寫假平安信令母親放心;為熬過最艱難的時刻,相互安慰鼓勵。戰爭雖徹底毀壞平靜幸福的生活,亦使原本不可能密切來往的男女培養出純粹真切的情誼,類似情節可見於張愛玲的《傾城之戀》(1943)。許多時候,失去和得到並非眼前所見那般絕對,漫天烽火中,不只有喪失親人的痛,也會萌生令人難忘的愛。電影尾聲,失去手臂的丈夫歷險歸來,已萌芽的愛情被迫無疾而終,患難真情不敵夫妻情分、朋友義氣,一切只能埋藏彼此心底,化為有緣無分的淡淡哀傷。


導演更替
作為戰前規模最大的電影公司,「明星」培養無數早期華語電影的重要人物,其中名列主事者「三巨頭」之一的周劍雲,負責執掌影片發行業務,長年來以高超的經營能力聞名。「明星」因中日戰爭爆發歇業,戰後周劍雲加入由蔣伯英主持、位在香港的「大中華影業」,繼續發揮製片長才,製作貼近市場需求的作品。1946年,他邀請「明星」伙伴張石川拍攝〈長相思〉,將風靡一時的海派歌唱文藝片引入香江。
〈長相思〉以周璇為票房號召,男主角則挑中兼具氣質演技的舒適。不過,當時他已在台灣通運公司覓得一份穩定的科長職務,月入六百元,接到有提攜之情的舊友張石川的情商電話,舒適一度婉拒:「我不去,我現在做科長挺舒服的。」同樣從事演員工作的妻子慕容婉兒勸丈夫不妨嘗試,他才改口:「到底我在電影界都十年了,放棄掉不是太可惜了嗎?」影片順利開鏡,沒想到拍至一半,竟傳來張石川被控漢奸罪—戰爭期間受雇或協助日人拍片,需返回上海受審。儘管罪名在有力人士保證下未能成立,他卻因勞碌奔波與精神緊張導致心臟病發,無法如期回港。〈長相思〉最後由原本的副導演(也是張石川的女婿)何兆璋完成,公映時也僅掛上後者的姓名。


回味舊上海
香港拍成的〈長相思〉,卻嗅不到一絲在地味,無論劇情內容、角色塑造與呈現手法都是原封不動南下,全然維持上海作風。影評羅卡分析,這種「與上海孤島時期相似的氣候」廣泛出現在戰後與大陸變色(即1945至五0年代)的香港國語影壇,他進一步解釋:「影人都為了謀生局困於此,等候大氣候的轉變,對本地政權無歸屬感。他們不便發表政見,對國家民族的情感只能以委婉、曲折的方式表現。」也就是說,由於政治多變複雜,電影從業者為免觸犯當局、惹上麻煩,選擇自動禁聲,壓制對現實的不滿或反抗,避免直接暴露目前的惡劣現況。這種將現在的憂慮投射到過去的心態,恰恰反映在〈長相思〉、〈歌女之歌〉(1948)、〈新娘萬歲〉(1952)一類在港拍成的電影,一如羅卡的結論:「無明確的地方背景,即有觸及社會問題,亦是普遍的人情世故,而非特定的香港中國人當年的切身問題。」〈長相思〉將時空拉回八年抗戰,向觀眾講述一群「上海居民歷經戰亂」的舊事,內容不涉及今日種種。至今仍膾炙人口的插曲「夜上海」,搭配百樂門的背景,就是片中歌舞升平、海派風情的最佳象徵。
儘管迎來勝利果實,〈長相思〉片尾卻沒有因此開朗愉快,反而瀰漫失落沈重的情緒。抑鬱籠罩的氣氛,除了男女主角的無緣戀情,也在一種不確定的混沌與無奈—隱含創作者對未來的矛盾(既抱持對光明幸福的期望,又擔憂失望落空的痛楚)。「至於歌曲,則是起著抒發怨懟,排遣寂寞、失落之情的作用,……很少真正快快樂樂、享受人生的歌唱。」(引自羅卡文)這種傷感的情調,透過周璇的歌喉更添濃濃哀愁。


收錄台灣景
1948年8月,報紙刊登一則影星舒適為〈長相思〉來台的消息。之前曾短暫離開影圈的他,在台知名度有限,加上來去匆匆,未引起影迷追逐。有趣的是,消息靈通的記者以為女主角周璇也會來台,紛紛準備捕捉「金嗓子」風采,未料劇組僅安排舒適在淡水沿岸遙想往日戀情的獨腳戲,令聞風而來的媒體影迷頗感失望。
未查到選擇台灣取景的真確原因,推估可能與新鮮感與開發觀眾有關。一是台灣甫脫離日本統治,山光水色引人好奇,影片若加上「台灣」二字,十有八九能增加吸引力;二是結束日本殖民後,台灣觀眾得以大量接觸華語電影,是一塊值得耕耘的新興市場。藉由實景拍攝的噱頭,達到吸引目光的廣告效果。此外,男主角舒適在台北工作的經歷,或許也是引發此點子的誘因,畢竟相較熟悉的上海或香港景致,台灣所代表的亞熱帶風光確是頗具新鮮感的異國情調。


〈長相思〉分別是周璇、舒適在港拍攝的第一部電影,比起曾有轉行念頭的後者,周璇在此前後都是最受歡迎的電影歌唱雙棲明星。影片裡,她再次演繹最擅長的歌女角色,演唱「花樣的年華」、「夜上海」、「燕燕于飛」、「黃葉舞秋風」、「凱旋歌」等多首金曲。戰後,周璇首次赴港即受到熱烈歡迎,不只影迷日夜守候,電影也賣座非常,延續她自三0年代中起的「演」、「唱」一線地位。〈長相思〉上映同時,插曲也由「百代公司」錄製並發行唱片,創下極高銷量,加上先前灌錄唱片的版稅,甚至達舊幣兩千萬。
其實,和備受推崇的〈馬路天使〉(1937)相比,周璇之後的作品越來越有「歌重於演」的趨勢,角色不外歌女、唱片歌星、音樂老師,就算想發揮演技,也難有發揮的餘地。在〈長相思〉體驗無疾而終的愛情,同一時間,周璇也正歷經和男友朱懷德感情由濃轉淡、與「話劇皇帝」石揮產生曖昧情愫的感情波瀾。戲如人生,曾經對石揮投入相當感情的周璇,仍因對方的「沈默寡言」和「無法提供穩定生活」分道揚鑣,戲裡戲外皆留下一段長相思。

參考資料:
1.周民、張寶發、趙國慶編,《周璇日記》,武漢:長江文藝,2003,頁127~133。
2.黃愛玲,「舒適」,《香港影人口述歷史叢書2:理想年代—長城、鳳凰的日子》,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1,頁31~47。
3.羅卡,「長相思」,《國語片與時代曲(四十至六十年代)》,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1993,頁93。
4.羅卡,「後記—時代的開始與終結」,《國語片與時代曲(四十至六十年代)》,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1993,頁76~78。


長相思(An all-consuming love)
導演:何兆璋
編劇:范烟橋
演員:周璇、舒適、黃宛蘇、白沉、梁蚨、顏碧君
出品:華星影片公司(香港)
首映時間:1947年(香港)
插曲:七首。「長相思」、「燕燕于飛」、「星心相印」、「凱旋歌」、「黃葉舞秋風」、「夜上海」、「花樣的年華」。
附註:又名〈燕燕于飛〉
劇情簡介:
若有所思的高志堅(舒適)獨自在岸邊聽歌,歌聲將他帶回過去時光……
數年前,少婦李湘梅(周璇)舉辦生日宴會,丈夫后心明(梁蜉)與拜把兄弟志堅不約而同以留聲機為禮物。驚訝巧合之餘,眾人建議將心明禮物轉送志堅,曾是知名歌星的湘梅贈上自己灌錄的唱片,請志堅不妨偶爾聽聽。


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全面進佔孤島,心明決定離開受日人控制的上海租界,毅然投身軍旅,行前請託志堅代為照料妻子寡母。心明久無消息,家中經濟陷入困頓,湘梅愁煩不已,婆婆(顏碧君)更是忐忑不安。志堅出於好意,謊稱接到心明來信,讓兩人安心之餘,亦藉此讓婆媳接受他的金錢幫助。志堅以開設補習班為業,課餘傳播抗日思想,他免費收留許多窮苦學生,生活並不寬裕。某日,心明母親不慎受傷,急需兩千元醫藥費,志堅當去冬季大衣解燃眉之急,湘梅輾轉得知實情,對他感激更深。
湘梅欲買魚肝油給婆婆補身體,未料物價飛漲,她根本無法負擔。返家途中,湘梅巧遇老同學柳青(黃宛蘇),見她打扮光鮮、家居豪華,湘梅不明就裡。談起近況,湘梅感嘆丈夫音訊杳然,幾乎無以為繼;柳青則半開玩笑稱自己日日「耍猴」為樂,還能賺進大把鈔票。原來,她是位長袖善舞的夜總會小姐,整日周旋於科長處長等日籍官員和漢奸之間。見舊友為錢所苦,勸她不妨重披歌衫,湘梅擔心丈夫反對,柳青不以為然:「為了生活是不得不的辦法,更何況還要養他的母親,有何不可?」當晚,志堅將后母欲賣首飾變現的事告訴湘梅,將鐲子交給她,又拿出兩千元作為當費。湘梅不忍志堅獨撐家計,決心接受柳青建議,唯一的條件是「不能刊出姓名」。


家裡經濟好轉,湘梅邀請志堅作客,他發現不僅菜色好、請僕人,還有特地為他訂製幾件冬季大衣。湘梅藉口丈夫匯錢,志堅再三勸她節儉,勿浪費得來不易的金錢。聖誕節將至,歌廳直接以湘梅之名為號召,志堅怒罵她和柳青一樣愛慕虛榮、自甘墮落,與發國難財的人私混一起。湘梅認為清者自清,用勞力賺錢並無不當,面對志堅強硬指責,只能掩面哭泣。
是夜,志堅因私聽國府廣播、傳播抗日思想遭日本憲兵逮捕,恐怕性命難保,湘梅趕緊與柳青商量辦法。柳青找熟識的親日友人協助,經重重關說才將志堅救出。儘管重獲自由,志堅仍視湘梅、柳青為不顧國難當前的投機份子,對她們的幫助無法坦然接受。


自戰區歸來的張克己(陳煥文)帶來心明陣亡的噩耗,志堅輾轉難眠。隔日,他見湘梅找到教職心情興奮,不忍立刻說出實情。幾經思索,志堅向湘梅說出真相,她痛哭失聲,但為不讓婆婆受此打擊,決定盡力隱瞞。湘梅、志堅相互扶持、感情日深。一晚,兩人在陽台談天,湘梅對志堅的多年照顧銘記在心,將心情融入歌曲,歌詞隱含愛慕之情。
抗戰勝利,眾人生活逐漸恢復正軌,克己與新婚妻子柳青來訪,鼓勵湘梅、志堅勇敢爭取幸福。正當他們決定締結連理前,失去一隻手臂的心明歷劫歸來,他解釋自己因長期被關在俘虜營中,才和外界失去聯繫。湘梅固然高興丈夫平安,但憶起與志堅的患難真情,不禁悲從中來。深夜,湘梅以歌聲抒發內心感傷,志堅則趁黑夜離開后家、離開上海。他來到海濱小城,在岸邊靜靜聽著湘梅的唱片。一曲播畢,志堅體悟一切已成往事,將唱片拋入大海,將這段思念之情永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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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1/05,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
節目摘要:【經典電影回顧】長相思(1947):周璇、舒適主演,講述抗戰時期一段動人的患難見真情。
播放歌曲:〈長相思〉插曲「星心相印」周璇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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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網址:患難生情…〈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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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26日 星期日

患難真情…周璇作品〈長相思〉


患難真情…周璇作品〈長相思〉

中日戰爭爆發,保家衛國的先生離開暫時安全的「孤島」上海,投身朝不保夕的沙場,留下年輕妻子與盲眼母親,先生將親人託付給拜把兄弟,從此渺無音訊。未幾,傳來丈夫過世的消息,妻子與友人患難生情……。如同許多以八年抗戰為主題的文藝小品,〈長相思〉(1947)將個人情愛與大時代的不安連結,看似是幾個人的故事,實際卻是許多真實經歷的混和。
在「朋友妻不可戲」的前提下,拘謹正直的男主角不可能與友人妻子單獨見面,甚至發生感情。未料,這層禁忌在戰爭時被徹底打破,他們為圖謀生計而經常共處一室;為不想讓老母親擔心兒子安危,製造假的平安信,後來更隱瞞他已經陣亡的消息。戰爭雖然毀壞原本平靜的生活,卻使倆人培養出真情,我想起張愛玲的《傾城之戀》(1943),失去與獲得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絕對,烽火漫天裡,不只有喪親失子的痛,也會產生永生難忘的愛。
電影尾聲,失去一隻手臂的丈夫脫險歸來,已經心心相印的妻子與友人只得苦笑分離。因為戰爭開始的愛情,也隨著戰爭的結束劃下句點,患難真情敵不過夫妻之情、朋友之義,注定無緣的男女,營造出〈長相思〉的淡淡哀愁。


香港‧夜上海
隨著國共內戰漸趨激烈,許多內地的電影工作者紛紛將事業重心轉往相對穩定的香港。儘管拍片的地方改變,題材卻還維持「海派」作風,無論時代背景、故事題材甚至演員穿著,全部原封不動南下,形成四0年代末至五0年代初,國語電影的內容與拍攝所在地—香港脫節的特殊現象。周璇應「大中華影業公司」邀請赴港拍攝的〈長相思〉,便是其中典型。
〈長相思〉將時空拉回八年抗戰,對當時觀眾講述「經歷戰爭的那群上海人」的故事。有趣的是,電影裡一首至今仍膾炙人口的插曲「夜上海」,恰恰顯露這種在香港拍攝的上海時光的交錯感。站在香港攝影棚的周璇,布景是百樂門風格,音樂是時代曲旋律,嗅不到丁點港味。


回味‧台灣港
1948年8月5日,報紙刊登一則影星舒適赴台拍攝〈長相思〉的短訊。這位香港首席小生來去匆匆,復以在台灣知名度不高,並未引起太多影迷追逐。其實,台灣的影劇記者本以為身為女主角的周璇也會到訪,「磨鏡霍霍」想捕捉她的身影。無奈這段在台北縣淡水附近拍攝的結尾戲,只有舒適一人,令金嗓子迷頗感失望。
我並未查到劇組為安排台灣外景的原因,推估可能與新鮮感和開發觀眾群有關。首先,台灣甫脫離日本統治,觀眾或會好奇當地的山光水色,電影宣傳時寫上「台灣取景」,也能稱得上噱頭;其次,台灣對國語片而言,是一塊尚未開發的市場,藉由拍在台外景的廣告手法,或許能吸引平日不看國語片者的目光。不過說實話,電影開頭與末了舒適遙望海景、聽唱片一幕,著實看不出什麼很「台」的特色,若不是看過相關報導,大概會認為是某個遠離上海的南方海岸吧!

漢奸!導演周折
〈長相思〉的誕生,與「大中華」周劍雲的奔走息息相關,無論演員、導演都由他出面邀請,是很重要的幕後推手。實際上,自二0年代執掌「明星公司」發行業務以來,周劍雲即以高超的經營能力蜚聲影壇,即至1946年加入「大中華」,他總能把握觀眾脈動,製作合乎市場需求的賣座電影。然而,精明如周劍雲,仍沒法預估政治的影響力,面對臨陣換導演的窘境。
〈長相思〉開鏡時,周劍雲覓得「明星」時代的老戰友張石川赴港執導。沒想到,電影拍到一半時,張石川卻被控漢奸罪(主要是中日戰爭期間協助╱受僱於日人拍片),需返回上海候審。雖然罪名未能成立,但歷經生死關頭的張導卻因心臟病發,無法繼續工作,只得由副手何兆璋頂替完成。所幸,電影是以周璇歌曲為號召,拍攝方面中規中矩就足以應付,免去公司一場導演開天窗的災難。


相較於備受推崇的〈馬路天使〉,周璇中後期的作品已明顯歌重╱優於戲,飾演的角色不外歌女、唱片歌星、音樂老師。儘管周璇的個性溫順,對演戲這項賺錢的工作也頗為滿意,但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製」,卻也令她困擾不已,進而對拍片感到疲憊和倦怠。
記得古裝扮像極美的「古典美人」樂蒂,對自己進入「電懋」(後改組為「國泰」)後老演古裝戲的瓶頸不甚愉快。對她而言,原本以引為傲的古典氣質,逐漸成為束縛成長的牢籠,甚至減少接拍其他類型電影的機會。樂蒂的遺憾同理可證於周璇,細緻的歌聲將她帶入影壇,成為眾所周知的大明星。不過,太搶眼的歌聲卻也成為金嗓子「無片不歌」的宿命,三首、四首……七首、十首……電影成為連續劇形式的MV,重點不是劇情,是貫穿其中的金曲。


長相思(An all-consuming love╱有聲黑白)
導演:何兆璋
編劇:范烟橋
演員:周璇、舒適、黃宛蘇、白沉、梁蚨、顏碧君、陳煥文
出品:華星影片公司(香港)
首映時間:1947年(香港)
片長:92分鐘
音樂:陳歌辛
作詞:范煙橋
演唱:周璇
插曲:七首,「長相思」、「燕燕于飛」、「星心相印」、「凱旋歌」、「黃葉舞秋風」、「夜上海」、「花樣的年華」。
附註:本片又名〈燕燕于飛〉
劇情簡介:
高志堅(舒適)若有所思地在海岸邊聽唱片,歌聲將他帶回過去時光……
數年前,李湘梅(周璇)過生日,丈夫后心明(梁蚨)與夫婦的好友高志堅,不約而同送給她留聲機。朋友們幾番討論,決定將心明的禮物轉送志堅,曾是紅歌星的湘梅靈機一動附上自己灌錄的唱片,笑說偶爾可以聽著玩玩。


太平洋戰爭爆發,心明亦然離開受日本人控制的上海租界,投入內陸戰爭。心明久無消息,湘梅憂愁度日,他失明的母親(顏碧君)則忐忑不安。志堅見狀,只得謊稱收到心明來信,藉口給予婆媳倆經濟支援。
志堅雖然開設補習學校,卻收留許多窮困的免費生,生活很拮据。儘管如此,他在教授職業技能之餘,仍與學生討論國家政事,希望加深他們的抗日思想。深夜,更與志同道合者偷偷收聽來自重慶的廣播,互相鼓舞士氣。
某日,心明母親不慎受傷,醫院必須收到兩千元才能開始醫治,湘梅只得求助志堅。時間緊迫,志堅只得暗中當去冬季大衣,以解燃眉之急。湘梅輾轉得知實情,對志堅感激更深。


湘梅至藥房購買魚甘油給母親補身體,未料物價飛漲,一日數價,湘梅負擔不起,只好黯然離開。臨行前,她遇到老同學柳青(黃宛蘇),柳青收入頗豐,不僅送藥給湘梅,更請她到家裡一聚。
柳青家居豪華,令湘梅大開眼界。兩人談起近況,湘梅感嘆丈夫渺無音訊,生活也陷入困頓;反觀柳青則說自己在「耍猴」,語氣好不快活。原來,她是位長袖善舞的舞場小姐,周遊於科長處長之間,好不快活。
柳青見湘梅為錢愁苦,問她為何不利用自己的好嗓子找份工作。「這…不大好吧!心明又不在上海……」湘梅仍是一貫老實脾氣,態度猶豫不決。柳青很不以為然,她認為這是為了生活不得不的辦法,更何況還要養他的母親,有何不可?!

湘梅返家,見志堅衣著單薄在外等候。志堅將母親賣鐲子變現的事告訴湘梅,他請湘梅代為保管鐲子,自己則掏出兩千元作為當費。湘梅不忍志堅繼續獨撐家計,決心接受柳青建議,重出江湖到歌廳演唱,唯一條件是「不能刊出她的名字」。
后家經濟轉好,湘梅婆媳邀志堅到府作客。志堅發現不只菜色好,家裡請僕人,更為他做了幾件冬大衣。湘梅藉口丈夫匯錢,手頭較為寬裕,志堅卻力勸她節儉,勿浪費得來不易的金錢。


聖誕節將至,歌廳為求賣座不惜以湘梅作號召,湘梅見報大驚,但已無法挽回。志堅得知她演唱的消息,大罵她如柳青一般愛慕虛榮、自甘墮落,與漢奸、發國難財者私混一起。湘梅認為用勞力賺錢並無不當,且清者自清,面對志堅的強硬態度,只得掩面哭泣。
是夜,志堅返回學校時,被埋伏附近的日本憲兵逮捕,原來他私聽電台及傳播抗日思想的事情被揭發,恐怕姓名難保。隨後趕到的湘梅恰巧目睹志堅被抓,遂與好友柳青商討營救辦法。
柳青找到幫日人做事的漢奸,好說歹說才將深陷大牢的志堅救出。只是,志堅對湘梅、柳青仍有誤會,對她們的幫助更是毫不領情。

參與抗戰的朋友張克己(陳煥文)帶來心明已陣亡的消息,請託志堅轉告湘梅,志堅為此輾轉難眠。隔日,志堅赴后家,得知湘梅找到代課工作十分高興,不忍告訴她丈夫過世的消息。未幾,湘梅從志堅口中得知心明消息,痛哭失聲,但為了不傷婆婆的心,只能暫時隱瞞事實。


湘梅與志堅相互扶持,感情漸深,一日,湘梅、志堅在陽台上談天,湘梅對志堅多年照顧非常感激,她將心情融入歌中,歌詞隱約透露愛慕之情。
八年抗戰勝利,湘梅與婆婆回到原本的家,克己帶著太太柳青來訪,鼓勵湘梅、志堅勇敢爭取幸福。沒想到,兩人感情步上正軌時,心明卻負傷回家,他由於長期被關在日軍俘虜營中,因此和家人斷了音訊。湘梅、志堅雖然高興心明平安返家,但想起兩人的患難真情卻不禁悲從中來。
晚間,湘梅以歌曲抒發內心傷感,志堅則趁黑夜離開后家、離開上海。他落腳於某個海濱小城,在岸邊聽著湘梅的唱片,歌曲播罷,志堅乎感過去已成往事,將唱片拋入大海,紀念這段永遠的相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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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24日 星期五

【廣播】金嗓子的哀樂人生…周璇


金嗓子的哀樂人生…周璇

儘管流行音樂已不鍾情細嫩女聲,周璇(1918~1957)的歌曲卻昇華為四0年代的文化符號,以輕柔婉轉的歌聲扛起厚重古老的中國。不同於許多被淡忘的歌影星,周璇的故事不時以文字或影像反覆呈現,從出生到過世都圍繞著重重戲劇色彩。
1951年秋,正拍攝電影〈和平鴿〉的周璇精神錯亂,被送入療養院。病中,她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在冊子首頁寫下:「把人家的過錯來懲罰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周璇素有記憶佳句的習慣,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有感而發,抑或引自他處,卻深刻反映她哀傷的感情生活。
周璇幼年隨養父母在貧困裡度過,最在意的就是錢、情及名聲。未料,生命中的幾段愛情都不順遂,有的傷心、傷顏面,有的甚至是人財兩失。人前風光的「金嗓子」,內心卻背負千金萬擔,加上流言誹語刺激,誘發潛伏多時的精神衰弱症,致使生命最後幾年都籠罩在精神病的陰影裡。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7年8月23播出〈回顧1949年之前的明星—周璇(上)〉專輯。今年正逢金嗓子周璇過世五十週年,中國大陸及香港都有相關紀念活動,想認識這位風靡四0年代歌壇的影星嗎?切莫錯過此集唷!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8/23
節目摘要:周璇、電影〈長相思〉
播放歌曲:〈長相思〉插曲「夜上海」、「花樣的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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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周璇
周璇原名蘇璞,幼年時被舅舅賣到上海,從此與父母失散,之後被周家收養,改名周小紅。1931年,加入黎錦輝創辦的「明月社」,在一次表演上演唱歌曲「民族之光」大獲好評,黎取歌詞「與敵人周旋於沙場之上」,建議改名為周旋(後再定名周璇),以紀念此次成功。1934年,周璇在某次「十大歌星」票選中,以新人之姿獲得第二名(冠軍為白虹),從而獲得「金嗓子」的雅號。 1935年開始為「藝華影業公司」拍片,陸續參與〈喜臨門〉(1936)、〈化身姑娘〉(1936)、〈滿園春色〉(1937)演出。她多擔任第二女主角,直到外借「明星」拍攝〈馬路天使〉(1937)才正式獨當一面,並迅速嶄露頭角。1938年加入「國華影業公司」,主演古裝片〈孟姜女〉(1939)、〈三笑〉(1940)、〈蘇三艷史〉(1940);時裝片〈七重天〉(1939)、〈天涯歌女〉(1941)、〈夜深沈〉(1941)及〈惱人春色〉(1942)等近二十部影片。1943年隨「國華」併入「中華聯合電影股份有限公司」,主演〈漁家女〉(1943)、〈紅樓夢〉(1944)、〈鳳凰于飛〉(1945)。 1946年,周璇應邀到香港,為「大中華影業公司」拍攝〈長相思〉(1947)、〈花外流鶯〉(1947)、〈莫負青春〉(1948)、〈歌女之歌〉(1948)等。由影業鉅子張善琨主持的「永華影業公司」,也以重金請她與舒適合演〈清宮秘史〉(1948)。


1950年拍罷「長城影業公司」的〈彩虹曲〉(1949)及〈花街〉(1949),周璇北返上海,參與「大光明影業公司」〈和平鴿〉的拍攝。由於和男友的感情、金錢糾紛,致使她的精神狀況不穩,工作也受到影響。1951年夏末,周璇疑似因懷疑劇組人員諷刺其「生活不檢點」大受打擊,突發精神病,被送入紅橋療養院。期間,周璇的精神狀態好好壞壞,直到1957年6月才正式「甦醒」過來。此時,中共官方大篇幅報導她康復的消息,周璇也以親筆信表示將再度投入電影事業,以感謝觀眾對她的熱愛與關懷。沒想到一個月後,竟感染急性腦膜炎,經治療無效,於9月22日病逝,得年39歲。周璇一生留下許多膾炙人口的歌曲,錄製近100張黑膠唱片,絕大多數都是她主演電影的插曲,如:〈馬路天使〉的「四季歌」、「天涯歌女」;〈三星伴月〉(1938)的「何日君再來」;〈西廂記〉的「拷紅」;〈漁家女〉的「瘋狂世界」、「交換」;〈鸞鳳和鳴〉的「可愛的早晨」、「真善美」;〈長相思〉的「花樣的年華」、「夜上海」、「黃葉舞秋風」、「星心相印」;〈花外流鶯〉的「高崗上」、「晚安曲」;〈歌女之歌〉的「愛神的箭」、「知音何處尋」等。時至今日,「金嗓子」的金曲仍為美聲派歌手傳唱,更不時成為發行懷舊專輯或演唱會的號召。


愛神的盲箭
雖然事業順遂,周璇的感情卻走得異常坎坷。首任丈夫嚴華是以離婚收場,之後的朱懷德、唐棣更是複雜多乖,其中又以朱給周璇的打擊最沈重。嚴華是「明月社」主持人黎錦輝的徒弟,大周璇九歲,兩人相識於歌舞團。嚴華擅長譜曲、很有才華,他教周璇國語、唱歌。經過五年交往,亦師亦友的關係逐漸轉變為情侶,兩人遂於1938年宣布結婚。只是,此刻的周璇已是名滿上海的「金嗓子」,丈夫卻仍把她看成小丫頭,金錢、生活都管制得嚴。加入「國華」後,周璇因拍攝接觸小生韓非,兩人談笑風生的緋聞傳進嚴華耳裡,自然不是滋味,夫妻常有激烈爭執。當時的報章媒體普遍同情周璇,將嚴華描繪成「外表斯文、內心兇惡」的暴君,不但吃軟飯,還動不動拳打腳踢。據嚴華自己的描述,他和妻子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國華」柳老闆有心作梗,破壞他們夫妻感情,想將這棵搖錢樹據為己有。不久,周璇躲入柳老闆家,嚴華施出「警告逃妻」依然回天乏術,只得於1941年同意離婚。


結束第一段婚姻,卻掉入更深的愛情陷阱。1943年,腿骨折康復後的周璇投入〈漁家女〉的拍攝工作,此時她身邊出現一位溫柔體貼的男人…朱懷德。和前夫嚴華截然不同,朱懷德不僅會安排羅曼蒂克的生日晚餐,還時時輕聲細語地哄著她。得到信任後,他開始以做生意、投資等各種理由向她拿錢。一向很勤儉攢錢的周璇,一方面是感情,另一方面也是貪圖高獲利,接二連三獻上血汗收入。其實,朱懷德早有妻室,對她一開始就是欺騙,不久便謊稱投資失利,一毛錢也拿不回來。可憐周璇既心疼錢又擔心情郎內疚,有苦說不出。
1946年,周璇到香港拍片,很快又累積一筆資產。由於金融不穩,她將收入全數轉成金條,藏在上海住家的沙發椅內。周璇見男友渺無音訊,以為情郎日夜奔走為未來儲蓄資本,不忍心之餘,竟告訴他自己存放於自宅的金條,已足夠維持兩人後半生。
一心撈錢的朱懷德,聞言趕緊返回上海,樂得將金條挖光光。未幾,周璇發現已經懷孕,男友卻沒有丁點歡喜之情,此時,她才知道對方名草有主,自己人財兩失。1950年,周璇返回上海,不久就在報上刊出啟示「我倆因意見不合,故在登報之日起脫離同居關係」,正式結束與朱懷德的關係。
和朱懷德交往的幾年,周璇不僅存款有去無回,感情也是付諸流水,至於她最在意的名聲╱名節,朱既不能結婚,亦不願承認腹中胎兒。重重打擊使周璇精神失常,她先後在拍戲現場及家裡情緒失控,以致最後送院治療。進入療養院後,情緒稍微平復的周璇,雖然深知「別把朱懷德的過錯來懲罰自己」,但還是忍不住氣恨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


周璇最後一段戀情發生於拍攝〈和平鴿〉時,美術老師出身的唐棣,因製作電影布景結識周璇。當時她的精神狀態不佳,失去正常判斷的能力,因此《周璇日記》稱唐棣是「趁人之危的卑劣行為」。周璇於1951年10月短暫治療後出院,心智尚未恢復,又被這位唐先生帶著四處向故友借貸。據趙丹夫人黃宗英(亦是周民的養母)所說,周璇家裡原有的珠寶大衣等浮產,後來全沒了蹤影,估計是遭唐棣搜刮一空。周璇的養母將唐棣告上法院,上海市靜安區人民法院以詐騙罪和誘姦罪判處他三年徒刑,更將財產移交「周璇財產保管小組」。只是,代管財產的措施,卻讓周璇陷入另一個痛苦,因為這是她僅有的物產,卻沒有管轄理用的權力。


小璇子,唱吧!
影圈的朋友暱稱周璇為「小璇子」,一是指年紀小,二是指個頭小。其實,自幼賣作養女的她自小缺吃缺喝,長得瘦瘦弱弱,進入歌舞團時才十歲出頭,主角怎麼輪也輪不到她。幸運的是,周璇生逢其時,當時廣播、唱片及有聲電影興起,她的聲音隨著新媒體傳入萬千觀眾的耳朵。
〈馬路天使〉後,周璇越來越紅,無論電影、唱片都受歡迎,於是她一部接著一部拍,一首接著一首唱。直到發病前,倍感疲憊的周璇,心裡希望「盡可能不作拍戲的工作」,現實中仍不甚情願地接下〈和平鴿〉,無形中加重她的精神負荷。感覺起來,周璇像是累壞的百靈鳥,鑲金的嗓子沒壞,人倒是先倒下。
1957年6月,周璇生前最後一段影像資料〈訪周璇〉裡,報導尚稱痊癒八成的她顯得侷促拘謹,也未開口說話,在故友一句:「小璇子,唱個歌給我們聽聽吧!」促擁下,才娓娓唱出「四季歌」。末了,周璇牽著老搭檔趙丹的手,嘴裡喃喃:「唱得不好。」趙丹拍拍她的手臂,似乎告訴她「人╱魂」回來就好。
其實,周璇的「康復」多少與政治宣傳有關,當時中共鑑於她對海外的影響力,一直希望能將她治癒,作為「新中國」挽救飽受「舊社會」迫害的樣版。於是,清醒八成的周璇只得強打精神,以歌唱向世人證明自己的清醒與「新中國」的「恩澤」。

參考資料:
1.方翔,《何處訴衷情…周璇、李香蘭之歌》,台北市:漢光文化,民80。
2.周民、張寶發、趙國慶編著,《周璇日記》,武漢:長江文藝出版社,2003。
3.屠光啟等著,《周璇的真實故事》,台北市:傳記文學出版社,民76。
4.魏啟仁,《世紀影歌星三腳鼎…周璇、李香蘭、白光》,台北市:南天書局,2001。
5.維基百科—周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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