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顯示具有 民新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民新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09年3月4日 星期三

【廣播】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下)


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下)
粟子

黎民偉自少養成撰寫日記的習慣,近年由六子黎錫的整理出版,不僅是一部早期電影發展史,亦可窺知黎氏一生經歷與做人處事態度。對己嚴格、對人親切、思想睿智、做事有原則的黎民偉,年輕時也曾怠惰學習,他在日記裡紀錄:「海山大嫂因小故辱罵父親及偉,予遂發憤求學。」黎民偉六歲回港,父親在日本經商,他借住在作買辦的長兄黎海山家,被大嫂辱罵外,又見大哥庶子遭大娘毒打。黎民偉對此十分憤怒,決意長進、發奮獨立,終於自聖保羅書院師範畢業。
除時時約束行為,黎民偉亦在日記開頭標記「民偉一生應注意」事項三點:一、以投機而興亦因此而敗,大慮。因財以促其壽命;二、施恩莫望報五字,自是解除一切煩累;三、切忌登政治舞台及走軍界。黎家子女回憶父親,將特別難忘他的自強精神與超人耐力,譬如決定游泳健身,就算冬季水溫冰涼也毫不懈怠。同樣個性也表現在對戒律的遵守,他將自訂的金科玉律謹記心頭,除了電影心無旁騖。


其實,黎民偉家境富裕,照理吃穿不愁,但卻願意賠錢拍電影,更曾因不肯送禮打通關節,遲遲拿不到片廠執照。儘管歷盡辛苦,他還是不「投機」,老老實實做事,影院股票、戲院房產均遭人騙去,蒙受極大損失,精明人或許覺得不懂變通,實際是「非不為也,是不願也」。另一面,黎氏與孫文關係甚篤,從革命時出錢出力,到北伐期間扛著笨重機器,手搖帶動膠片運行,不顧危險在槍林彈雨、甚或吊掛在直昇機上拍攝紀錄片,論功行賞應有一份,但他不許自己有這種想法。黎民偉在日記中坦言,革命成功後見許多同志走上政治路,為個人利益相互傾軋,貪污民脂民膏,早失去原本熱情,令他頗感心寒。至於「施恩莫望報」,黎民偉在「聯華」時期即提攜不少台前幕後人員,日軍入侵香港,黎氏自宅「暢盧」亦成為親朋好友的避難所。受己恩惠者眾,但黎民偉逃難失意時,仍堅持自給自足,除非對方主動且職務擅長,否則不予接受。話雖如此,黎氏也非毫無轉圜,他就曾在日記感謝朋友,在一生最困頓的兩段日子—抗戰與晚年失業、重病,友善伸出援手。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9年3月5日播出〈電影筆記:香港電影之父黎民偉(下)〉專輯,上集於2月26日播放。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3/05
節目摘要:黎民偉、電影〈桃花泣血記〉
播放歌曲:阮玲玉主演電影〈戀愛與義務〉(1931)插曲「母親你在何方」(原唱者為阮玲玉,節目播放為1955年重拍時,顧媚演唱版本)
相關文章:
1.【廣播】第一代賢妻良母…林楚楚(黎民偉之妻)
2.【廣播】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上)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下)
該處有更多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心血遇劫
黎民偉不僅視電影為事業更是志業,因此不計成本代價,以追求最佳效果為首要。眼見大製作的外國片侵吞市場,他決心拍好片吸引觀眾,「上海民新」時期攝製的〈木蘭從軍〉即是最費心的一部。劇組遠赴河南、湖北、江蘇、河北、南京、北京等處拍攝,又得第十一路軍總指揮方振武將軍協助,出借千餘名軍隊、馬匹及駱駝,光準備千人的服裝道具,就可想向開支有多大。影片四個月才告殺青,回顧這段艱辛旅程,導演侯曜為文稱讚黎民偉為藝術奮鬥的精神,與將本求利的商人作風截然不同。
正當「民新」進入收尾階段,另一間電影公司「天一」見〈花木蘭〉炒得正熱,索性以十多人、搭場景搶拍〈花木蘭從軍〉,兩星期後搶先上映。另一個造成鬧雙胞的原因,在於當時「民新」與「大中華百合」、「友聯」、「上海」、「明星」組成「六和影片公司」,由「明星」製片經理周劍雲統籌,與未加入的「天一」產生嚴重業務衝突。為了打擊對方營收,展開同題材搶拍的惡鬥,精心製作的〈木蘭從軍〉便成為商業戰爭的犧牲品。
由於新鮮感盡失,加上「天一」版品質較差,削弱觀眾欣賞「民新」版的意願,為提高票房,〈花木蘭〉在「中央戲院」上映時,邀請飾演主角的李旦旦演唱木蘭從軍,並繼續在「新中央戲院」與「共舞台」隨片登台,據黎民偉的紀錄當時是「異常賣座」。票房雖然勝出,卻還是不達原本希冀的收入,拍得越好越蝕本,反倒是搭順風車的「天一」,攪局還能小撈一筆。同行扯後腿,致力提升國片品質的黎民偉,卻使公司負債雪上加霜,最終因辦「民新」虧蝕個人財產四十萬,黎錫推估金額相當今日港幣一億元。


天下為公
黎民偉很景仰孫文,平日也愛穿中山裝,巧合的是,兩人不僅是廣東同鄉,眉宇間也有幾分相似。二0年代,為紀錄孫文的革命活動和國民革命軍北伐等重要事件,黎民偉自動自發帶領攝影師及笨重攝影機走遍八省,影片於1941年剪輯為紀錄片〈勛業千秋〉。拍攝期間,孫文不僅親撰「大元帥令」特許「民新」有隨軍特權,後亦餽贈「天下為公」墨寶,孫中山先生去世後,四字即高懸「中山陵」正門門額。
實際上,至今絕大部分孫文的影片,均是黎民偉率工作人員完成,如:1924年9月孫中山在韶關誓師北伐典禮、與夫人宋慶齡在「春陽丸」輪船以及與蔣介石北上韶關視察圖途中等。黎氏秉持「電影救國」理念,希望透過影片的視覺力量,將軍閥、日本侵略者的惡行,傳遞至全國乃至世界,另一面亦宣傳孫中山先生的革命思想,使理想的新中國盡早實現。


落葉歸港
由於日本侵略,黎民偉被迫數度遷徙,直到抗戰勝利才返回香港。當時大女兒黎蘭已與沈昌煥(六至七0年代任中華民國外交部長等職務)結婚,於1949年移居台灣,她多次邀請父親過去同住;另一面,赴北京求學的四子黎鏗,則希望父親去北京。面對台灣或北京的決定,黎民偉最後還是留在香港,黎氏子女分析原因:「我父親在那段時間不可能只考慮去北京或是去台灣,他的思想矛盾要比一般人更複雜,因為他的兒女當年已分處兩岸……如果自己去了北京,就很難再見到黎蘭,同時他也要顧及沈昌煥在國民黨的身份。」其實,黎民偉的困境在當時並不少見,人們雖對新中國存有懷疑,但眼見國民政府在大陸執政時的腐敗,對台灣也缺乏信心。
黎民偉子女成群,與嚴珊珊生長女黎蘭、次子黎明(二十七歲時染惡性瘧疾過世);與林楚楚生三子(夭折)、四子黎鏗(1928~1965)、五女黎萱(藝名黎宣)、六子黎錫、七女黎藻、八子黎棟、九子黎元(又名黎柱、影星黎姿之父)、十女黎錦、十一女黎萍、十二子黎江。除與夫婿遷居台灣的黎蘭,其餘皆陸續入內地求學工作,先是黎鏗加入「北京電影製片廠」,黎萱投考表演藝術研究所,待1953年7月,黎萍回國考舞蹈學校,黎民偉在經濟困難、病情嚴重的情況下,仍同意女兒離開。至去世前,仍不忘囑咐妻子林楚楚將〈勛業千秋〉全套共四本及〈淞滬抗戰紀實〉共三本送至北京電影局,由此推測晚年黎民偉仍將北京視為正朔,而非台灣的國民政府。
黎民偉過世前,將親自拍攝的獨照簽名送給親人留念。由於明白不久人世,他難過得流下眼淚,這是黎家子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父親哭泣。


「我們的文化雖然久遠,但衰敗了,腐爛了。我們有太多阿Q式的人物。醫學也好,科技也好,只能救治一個人的肉體,卻難以救治他靈魂。但通過電影這個武器,就可以影響一個人的靈魂,改造一個人的靈魂。」影星鮑方回憶1944年盛夏,與黎民偉漫步廣西漓江畔,他好奇眼前長者年輕時有殷實家庭與科學技術專長,為何去搞電影?黎氏以魯迅「棄醫從文」為引,說出上述一段誠懇告白。黎民偉坦言跟了孫中山多年,也感受魯迅的啟示,內心實想為國家做點事,於是選擇以電影為媒介啟發觀眾,因為「電影工作者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
欣賞蔡繼光導演的紀錄片〈香港電影之父黎民偉〉(2001)時,我對以上這段敘述印象格外深刻,也很佩服黎民偉的志願。當多數汲營利潤金錢,黎氏卻基於使命感「偏向虎山行」,傻勁連同樣愛好電影、當時還是小夥子的鮑方都想不通。人常說「地球不會因為少了誰而不轉動」,但華語電影若沒有黎民偉,將不只缺去許多珍貴的紀錄片與製作嚴肅的劇情片,更少了一位令人景仰的影圈典範。

參考資料:
1.俞小一、黎錫編,《中國電影的拓荒者—黎民偉》,湖北:長江文藝出版社,2005。
2.黎錫,《黎民偉日記》,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3。
3.羅卡、黎錫編,《黎民偉:人‧時代‧電影》,香港:明窗出版社,1999。
4.蔡繼光導演,〈香港電影之父黎民偉〉,香港:龍光影業有限公司,2001年,140分鐘。
5.百度百科—黎民偉

回「【廣播】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上)


桃花泣血記(黑白無聲)
導演:卜萬蒼
編劇:卜萬蒼
演員:阮玲玉、金焰、王桂林、周麗麗、李時苑、黎豔珠、黃筠貞
出品:聯華影業公司
片長:89分鐘
首映時間:1931年
附註:黎民偉擔任製片主任。
劇情簡介:
「胭脂鮮豔何相類,花之顏色人之淚。若將人淚比桃花,淚自長流花自媚。淚眼觀花淚易乾,淚乾春盡花憔悴。」

陸起(王桂林)替金百萬家管理牧場的佃戶,身手十分了得。這天妻子(周麗麗)剛為他誕下一名千金,正高興升格作爸爸,同僚卻趕來告知劫牛賊「活張飛」出沒搜刮的消息。幾番猶豫,他決定暫時離家抗盜匪,眾人打成一團,終將「活張飛」一群擊退。
女兒出生後,陸家三口共享田園之樂,生活雖苦卻也寧靜幸福。某日返家途中,襁褓中的琳姑啼哭不止,母親用盡辦法仍未見效,牛車碰巧行經桃花林,陸起靈機一動,折桃枝逗樂女兒。巧的是,琳姑一見就破涕為笑,父母好奇:「琳姑這孩子真奇怪,見了桃花就不哭了!」陸母索性將桃枝種在家中前院,紀念女兒這段奇遇。

五年後,陸母將紅布繫在桃花樹上,並對女兒說:「今天是百花生日,牠和妳同年,也是五歲了!」地主金太太(李時苑)帶著獨生子德恩前來收租,她一向過份保護兒子,不希望和傭人、佃戶有任何接觸。陸起夫婦態度殷勤,正報告今年收成佳、擊退劫牛賊的好消息時,金太太卻因德恩與琳姑玩在一塊而面露慍色,急忙扯開後,還反覆擦拭他的雙手。
德恩趁母親午休,外出找琳姑,一群在田裡打泥巴戰的孩子邀請兩人加入,其中一個較大的孩子王偷偷下命令:「讓我們鄉下人也來欺負城裡人!」德恩被打了一身泥巴,金母見狀氣罵:「我明天就帶你回去,不然就要變成野孩子了!」離去當日,德恩在轎子裡拼命往外看,琳姑則難過得放聲大哭。


數年過去,德恩與母親再次來鄉下收租,卻遍尋不著琳姑蹤影。他自陸起口中得知青梅竹馬在家裡幫忙母親紡紗,立即偷溜出門,依循記憶找到陸家。琳姑正值豆蔻年華,令躲在籬笆後偷望德恩讚嘆:「這是多麼純潔的美啊,在城中哪裡找得出來!」琳姑與德恩一見如故,但比以往更多份曖昧情愫。德恩與琳姑同遊桃花林,他體貼以手帕拍淨土地,一派紳士請琳姑坐下,她卻笑瞇瞇答:「我們鄉下人市立慣了的,少爺請坐。」


琳姑雖與德恩相互傾慕,但憶起兩人身份懸殊,又難過得神色淒涼,她看自己粗布短衣,少爺則是錦衣綢緞,更覺愛情無望。琳姑邊紡紗邊想著與德恩相處點滴,心中暗下決定。德恩悄悄來到琳姑身旁,卻見她態度異常冷淡,琳姑無奈:「你是我的少主人,我怎能與你常在一處談話!」德恩表示已付出真愛,誠懇態度令琳姑既驚又喜,稱德恩若明日能與自己一同遊廟會,就會相信他的話。
廟會熱鬧非凡,兩人一同看西洋鏡、耍猴戲,見到以鳥占卜的算命先生,琳姑更決定求上一籤。未料,結果不如預期,琳姑為此鬱鬱寡歡,德恩半開玩笑安慰:「這種迷信的話還能相信嗎?」更起誓:「我終身愛妳,絕不會使妳受災難的!」此後,琳姑和德恩朝夕相處、感情更深。


德恩即將返回城市,琳姑依依不捨,他左思右想,以「琳姑沒有進過城」為由,說服母親讓她一同去玩幾天。金母本不想答應,但見兒子好話說盡,只得勉強同意。陸起夫妻帶著野味到地主家,金母遂在德恩懇求下,向他倆提出帶琳姑進城的請求。陸父雖然高興,卻謙稱女兒是鄉下出身,不要冒犯了太太!
來到城市,德恩帶著琳姑四處遊覽,親暱模樣碰巧被愛慕他的表妹周娟娟(黎豔珠)與好友們目睹,氣憤道:「德恩真沒人格,同鄉下女子作這樣的醜態!」娟娟加油添醋向金母告狀,見兩人真的摟抱一起,便要求兒子「快將這下流女子送回去」!
琳姑六神無主,德恩雖不想離開她,又不能忤逆母親,終於心生一計……翌日,德恩作勢送琳姑回鄉下,實際卻來到秘密租賃的小公館,原來他昨日就將房間佈置好,就等女主人入住,琳姑樂不可支。與此同時,娟娟的母親(黃筠貞)正向金母說親,希望撮合娟娟與德恩的婚事,而她也正有此意。德恩回家,為免走漏風聲,故意作出難過模樣,娟娟故意諷刺:「以後誰陪哥哥在花園談情話?」
德恩為琳姑添購時髦的旗袍與高跟鞋,更說不久就會生下小寶寶。原本高興的氣氛,因琳姑擔心見不得光而凝結,德恩一時情急竟撒謊:「我忘了告訴妳,母親已允許我們的婚事了!」另一面,金母見兒子遲遲不肯與娟娟結婚,忍不住對過世的丈夫埋怨:「你養的好兒子,我替他找的婚事他全然不聽!」


琳姑許久沒有消息,母親重病在床,陸起只得硬著頭皮找地主金太太詢問女兒下落,德恩擔心東窗事發,趕緊將他拉至琳姑住處。陸起見女兒打扮奢華,不以為然道:「我不願意我的女兒有這種賤樣,快去換回原來的衣服來見我!」猜知琳姑與德恩不清白,更氣得要找金母理論。
三人拉扯至金宅,陸起劈頭問:「妳兒子害了我女兒,妳看怎麼辦?非正式結婚不能解決。」德恩跪地母親請求,卻得到「不配」的答案,琳姑這時才知被騙,對德恩失望透頂。金母決意「給錢了事」,見對方嚴厲拒絕,她即撂下狠話:「不要錢是活該,以後連牧場也不讓你管了!」索性將陸起一家辭退。吵成一團時,同僚趕來稱陸妻奄奄一息,琳姑遭逢雙重打擊,身體搖搖欲墜。
德恩被母親嚴密看管,連出門都不行,遑論去找琳姑。隨著時間過去,金母開始好言相勸:「我們這種門戶何能同窮人家配親!」德恩不解;「愛情分什麼貧富!」母親遂改採低姿態,稱是身為寡母的唯一請求,難道兒子都不能聽從?德恩內心掙扎不已,卻還是不能放棄對琳姑的愛,金母同樣鐵了心腸,除非自己死了,否則永不答應兒子與她見面。


陸妻去世,陸起與女兒也帶著桃樹搬離向金家租借的房產。「活張飛」得知天敵不在,欲將牧場強搶一空,陸起得知消息,不顧琳姑阻擋也要去幫忙,他解釋:「寧願人負我,也不願我負人!」悽慘的是,陸起竟在打鬥中傷了眼睛,從此雙目失明。數月過去,琳姑生下女兒,陸家經濟陷入困境,村中老色鬼劉裕泰想來一親芳澤,想以錢誘拐琳姑。至於一心與琳姑相首的德恩,面臨母親使出的「美人計」仍無動於衷,他雖想逃跑,但因行動都受監視而屢屢不能如願。
桃樹枯黃、父親重病、女兒挨餓,鄰人勸她不妨向劉裕泰求救,琳姑氣憤道:「這種下賤的事,我是不做的!」無奈情況太壞,她也只能忍著痛苦去劉家。途中,琳姑行經桃花林,憶起母親在她幼年時說過的一番話:「妳將來做人做得好,牠開得花必定鮮豔,倘是不學好,那麼……」想到這,琳姑頓時精神失控,慌亂跑回家,之後更臥病在床。


金家僕人(韓蘭根)偷偷告訴少爺:「我見了一個鄉下人,他說琳姑病重快要死了!」德恩決心前去探望,他指責母親不該如此管束兒子,如此作法根本不是愛,隨即頭也不回離開。此時,琳姑已近彌留,她自言自語:「德恩,少爺,你不會騙我吧!」德恩一刻不停跑向陸家,終於在愛侶闔眼前趕到。
琳姑欣慰道:「我曉得你是不會騙我的!」遂沒了氣息,德恩雖欲尋死,但為了孩子決定保全性命,為她奮鬥、謀福利。德恩去信母親,希望她能接受琳姑與她生下的女兒,否則將永無歸期,金母為了兒子,趕緊回信答應。

花瓣似淚珠,一點點落在琳姑墓前。陸起在金母的攙扶下來看女兒,德恩立誓將守著與妹妹的愛情,期待來生再會。
(繼續閱讀...)

2009年2月26日 星期四

【廣播】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上)


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上)
粟子

「我發覺自己太渺小,難負起電影文化運動的使命;但,我自己承認是電影的忠僕,不惜為它作任何犧牲。我將不避一切艱難困苦,與同志肩負這重任。」(摘自1934年元旦賀年卡)面對新的一年,黎民偉(1893~1953)仍片刻難忘對電影的熱愛與使命,令人欽佩之餘,不免好奇收到卡片的人是怎樣的反應,會不會邊念邊苦笑:「大過年的,老黎未免太較真!」從青年時對攝影愛不釋手,參與話劇社宣傳革命思想,到籌組電影公司擔任製片,黎民偉對志向始終是一以貫之,不只為電影付出全副心力,也創下許多香港影史的「第一」。儘管途中屢屢遭逢變故,為此顛沛流離、耗盡家財,也無半句怨言,追悼會上「國片之父」的輓聯確是最佳註腳。
盡心投入數十年,黎民偉自謙是「中國電影搖籃時代之褓母」、一名無所成的「失敗者」,他列表寫下「歷年失敗之回顧」,次次皆累積高昂損失,甚至被迫變賣私人房產負擔職工生活。若以營利而論,黎民偉確實賠多賺少,相較日進斗金的富商巨賈,真是苦得可憐,但在中國電影的發展歷程,黎民偉的付出點滴可見,重要遠勝搶拍投機的同業。懷抱理想的人雖然有些天真、也賺不了錢,卻能勇往邁進,相形之下,損失的金錢也就不需計較,心靈的富足已是填補的最佳良藥。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9年2月26日播出〈電影筆記:香港電影之父黎民偉(上)〉專輯,下集於3月4日播放。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2/26
節目摘要:黎民偉、電影〈母性之光〉
播放歌曲:〈天倫〉主題曲「天倫歌」(朗毓秀演唱)
相關文章:
1.【廣播】第一代賢妻良母…林楚楚(黎民偉之妻)
2.【廣播】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下)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上)
該處有更多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關於黎民偉
廣東新會人,日本橫濱唐人街出生,六歲時回港定居。1909年,十六歲加入孫中山創立的「中國同盟會」(1915年入「中華革命黨」、1924年入「國民黨」),隔年剪去辮子。1911年,與同志組織香港第一個文明戲劇團「清平樂話劇社」,社名由胡漢民、陳少白所定,暗喻「掃平滿清,人民始得安樂」。由於社會風氣不允女子登台,黎氏常以反串之姿粉墨登場,劇目「偵探毒」、「愛河潮」皆大受歡迎,卻因題材不乏革命思想,屢遭清廷官員轉請港英政府禁演。同年,參加廣州黃花崗起義,以「清平樂」為掩護,利用戲箱協助搬運彈藥。
1913年,與四哥北海和上海「亞細亞影片公司」的布拉斯基(Benjamin Brodsky)合組「華美影片公司」,拍攝香港第一部故事短片〈莊子試妻〉。黎氏任編劇並反串莊子之妻,黎北海為導演及演出莊子,黎氏妻子嚴珊珊飾演婢女,是中國第一位電影女演員。後因布拉斯基返國,缺乏器材技術而暫停拍片,曾任警察、演出話劇,多次赴台灣旅遊,與長兄之女黎灼灼的同學林楚楚相識結婚(和第一任妻子嚴珊珊為平妻關係)。
1923年中旬,創辦香港第一間電影製片公司「民新製造影畫片公司」。隔年,赴日拍攝〈中國競技員赴日本第六屆遠東運動會〉,也到內地攝製多部以孫中山為主題的紀錄片,包括:〈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孫大元帥出巡廣東北江記〉、〈孫中山北上〉等,不僅過程亦備極辛苦,還得自掏腰包,獲孫文贈墨寶「天下為公」作為表彰。與此同時,將《聊齋誌異》的故事「胭脂」改編為同名電影〈胭脂〉(1925),由黎氏與妻子林楚楚主演,黎北海任導演與反派角色,講述一對情侶經歷惡人破壞,險遭陷害的曲折愛情,是香港第一部故事長片。公映不久,爆發省港大罷工,與兄長理念不合及革命黨人的敏感背景等因素,決定攜帶部分器材轉往上海發展。未幾,與李應生合辦「上海民新影業」,陸續出品無聲片〈玉潔冰清〉(1926)、〈和平之神〉(1926)、〈三年以後〉(1926)、〈海角詩人〉(1926)、〈復活的玫瑰〉(1927)、〈天涯歌女〉(1927)、〈觀音得道〉(1927)、〈月老離婚〉(1927)、〈西廂記〉(1927)、〈木蘭從軍〉(1928)、〈再世姻緣〉(1928)、〈戰地情天〉(黎民偉導,1928)、〈祖國山河淚〉(黎民偉導,1928)、〈熱血男兒〉(1929)及以甫發生的五卅慘案為故事主軸的半紀錄半劇情片〈蔡公時〉(黎民偉監制,1928)等。


1930年,和「華北影片公司」老闆羅明佑合作拍攝電影,一年後,基於復興國片的共同願望,決定合創「聯華影片公司」。首作〈故都春夢〉(1930)、〈戀愛與義務〉(1931)即打響名聲,相較資產階級意謂較濃的「明星」與拍攝古裝片為主的「天一」,「聯華」更受知識份子與青年學生歡迎。黎氏長期擔任「聯華」製片主任,由於他的把關與堅持,影片多有相當導正社會風氣的教育意義。根據黎氏在日記中表示,經他製作(任製片主任)的「聯華」影片如下:〈一剪梅〉(1930)、〈人道〉(1931)、〈桃花泣血記〉(1931)、〈續故都春夢〉(1932)、〈三個摩登的女性〉(1932)、〈母性之光〉(1933)、〈人生〉(1933)、〈城市之夜〉(1933)、〈香雪海〉(1934)、〈神女〉(1934)、〈國風〉(1934)、〈天倫〉(1934)、〈寒江落雁〉(1935)、〈浪淘沙〉(1935)、〈慈母曲〉(1935)與紀錄片〈十九路軍抗日戰史〉(1932)等約二十一部。同時,也與美國華僑趙樹燊成立「海外聯華」,合資拍攝〈黑心符〉外,已將「聯華」名片發行至美國及加拿大。
1936年,「聯華」財政危機惡化、內部明顯分裂,黎民偉不再當權,同年十月退出經營,於上海復辦「民新」,新片〈母愛〉(1936)、〈靈肉之門〉(1936)、〈新人道〉(1937)、〈秘密女探〉(1937)等。1937年底,上海失守,黎氏舉家回港,曾協助羅明佑開辦「真光電影公司」,開拍〈人類的呼聲〉後因故停頓。1940年,與朋友陳君超創立「啟明製片廠」,提供拍攝服務,隔年廠房遭日軍轟炸摧毀,僅能救出〈勛業千秋〉(又名〈建國史一頁〉)及〈淞滬抗戰紀實〉少數幾部由黎氏攝製的珍貴紀錄片。


1942年,日軍佔領香港,黎民偉拒絕脅迫利誘,舉家乘宜陽丸離港,途經廣西各地,並在桂林開設「大光攝影社」維持生計。不久,黎氏獲羅明佑邀請出任「中國影業聯營公司」經理,在廣州經營「廣州大戲院」。1947年中,再接受羅氏委託以「聯華」總廠長身份至上海,希望爭取復業未果,即辭職返穗,後赴港獲聘為「永華影業」片廠洗印室技術顧問。
1950年,正當黎氏引進國外最新沖洗技術時,卻因病只能上半天班被「永華」去職,「北京電影沖印廠」本擬聘請擔任廠長,則以罹患癌症婉拒。期間病情一度受控制,卻因全港唯一電療儀器損壞,導致頸部淋巴腺腫瘤加劇,面臨惡劣情況,仍勉力接下〈神犬喋血記〉(1953)製片職務。1953年10月在港去世,享年六十歲。黎民偉共計製作故事片53部、紀錄片30多部,以1926至1937年為黃金歲月,歷經電影事業無聲到有聲、草創到蓬勃,幾番成敗仍堅持理想,真切貫徹「電影忠僕」的志願。

未完,至「【廣播】執著理想的電影之父…黎民偉(下)」。


母性之光(黑白無聲)
導演:卜萬蒼
編劇:卜萬蒼
演員:陳燕燕、金焰、黎灼灼、魯史、黃君磐、何非光、談瑛、劉繼群、韓蘭根、殷秀岑
出品:聯華影業公司
片長:92分鐘
首映時間:1933年
附註:黎民偉擔任製片主任;片中插曲之一「開礦歌」是作曲家聶耳(1912~1935)創作的第一首電影歌。
劇情簡介:
音樂家林寄梅(魯史)見女兒小梅(陳燕燕)歌聲悅耳,有意助她往歌唱事業發展,以期分擔家計。宴會上,寄梅要女兒演唱自己的作品「春之戀歌」,從事音樂相關工作的客人,皆目不轉睛望著這位能歌擅舞的妙齡少女,只有母親慧英(黎灼灼)強顏歡笑,似有難言之隱。
一曲唱罷,紛紛起立鼓掌,其中一人願與小梅簽約表演、另一人則不計代價想邀請她灌錄唱片。見演藝之路一片光明,寄梅與小梅樂得又笑又跳,唯獨慧英一臉憂愁,她趁女兒回房時埋怨丈夫:「你別只管這樣嬌縱這孩子,你應該給她更好的教育!」寄梅認為女兒已受足夠的教育,更坦言:「以後該讓她賺錢了!」慧英聞言眉頭深鎖,她翻出深藏抽屜的的相片,是她年輕時抱著女兒和另一名年輕男子鄒家瑚(金焰)的合照,思緒也回到十餘年前……


家瑚見不少革命同黨被軍閥抓住,慌亂間跑回家,表示必須立即離開,否則一定有危險。慧英含淚為他收拾行李,家瑚則抱著不到兩歲的女兒告別,他不知此次遠行幾時才能歸來,只得交代妻子:「小梅我很愛她,妳替我好好地教養她,讓她成為一個於社會有用的女性。」
離情依依,慧英送走家瑚後即哭倒在地。家瑚逃往南洋,從此音訊全無,慧英困於生活改嫁寄梅,一切小梅皆不知情,視繼父為親生父親。寄梅帶小梅購買化妝品,有意遵守家瑚「好好教養女兒」約定的慧英本不想答應,卻又說不出口。她將照片藏在身後,心裡又是一陣酸處。

小梅被捧為「歌舞皇后」,在夜總會登台表演。青春活潑的她立刻引來南洋礦場之子黃書麟(何非光)注意,糾結朋黨大聲叫好,此舉竟引來其他客人韓君侯(韓蘭根)、劉大魁(劉繼群)與殷偉成(殷秀岑)不滿,展開一場「拍掌大賽」。經過一番爭鬥,人多勢眾的書麟引得小梅注意,便將手中捧花拋向他。回到後台,寄梅正吹捧女兒如何受歡迎,即送進一大盆署名「黃書麟」的花籃,寄梅趕緊告訴女兒:「黃書麟是南洋富商的兒子,他爸爸是礦業大王呢!」未幾,書麟瀟灑現身,手裡拿著鑽戒禮物,林父見女兒淘金有望,編理由讓兩人獨處。
沒多久,小梅的歌聲已家喻戶曉,不分男女老少都著喜愛她的唱片,邊聽邊扭動身軀。由於身份轉變,小梅開始燙頭髮、穿華服、戴首飾,她欣喜向母親展示新裝,滿臉愁容的慧英卻語重心長:「女兒啊,妳應該把妳的將來想得更清楚一點,照妳這個樣子,怕要走上墮落的路啊!」小梅不解:「爸爸說要這樣才是上進哩。」見女兒執意相信父親言談,慧英無意間透露時情:「妳可知道妳爸爸並不想他的女兒是這樣的啊!」「為什麼?」小梅困惑追問,卻見母親欲言又止。


隨著女兒的成功,寄梅即成為各音樂會不可缺的貴賓。某日,林家三口聯袂出席宴會,一名慧英的舊識元謨神秘走來,稱介紹老友和她認識,走至幽靜處,站在陽台的男子緩緩回頭,竟是失蹤多年的家瑚!
不同於慧英情緒激動,家瑚冷冷道:「林太太,久違了!」他表示返回上海數月,透過元謨才知慧英住處,還來不及多說,寄梅已走至附近。得知家瑚來自南洋,寄梅稱他必然「發了不少財」,家瑚卻說該處曾是「國人發財的天國」,但受世界經濟恐慌的浪潮波及,現在失業的人已爆發一波回國潮。說到這,小梅在眾追求者的促擁下歌唱,慧英介紹:「她是我們女兒。」寄梅不疑有他,殊不知這句話是講給家瑚聽。
慧英決定叫小梅認親生父親,家瑚立即拒絕,並說「理由回頭告訴妳」。音樂會中,家瑚受邀上台演唱「開礦歌」,曲中洋溢勞動者的血汗呼喊,激昂情緒令在場人士忍不住跟著打拍子,女兒小梅也在其中。演唱結束,小梅天真問寄梅:「這個人的嗓音很好,爸爸你來介紹他讓我認識。」家瑚見到親生女兒不免激動,往昔點滴浮現,慧英看在眼裡更添淒涼。

慧英找到家瑚住處,對他態度親暱,家瑚依舊冷淡稱對方「林太太」,慧英以為丈夫不原諒自己改嫁,但他卻稱認為這樣的處置妥當。家瑚回憶在南洋十多年,曾做過礦工,為此挨了不少工頭皮鞭,也因為反抗被拉去坐黑牢……由於這些經歷,使家瑚知道有比妻子更重大的責任。
得知妻子有意坦白一切與自己復合,家瑚反潑一大盆冷水:「我這趟從南洋改名換姓逃回來,我很忙,並且也沒有力量顧到妳們!」對於女兒的職業,家瑚也有意見:「我不希望我的女兒專做供奉紳士們的歌者,她應該是被壓迫者的歌者。」他拿出朋友籌辦托兒所的捐款遊藝會,請慧英讓小梅前去表演,她信心滿滿答應。回到家,慧英向女兒提起此事,小梅沒有主意,只說要問父親。寄梅見無利可圖,冷冷答:「我們不參加任何遊藝會!」
小梅在父親的暗許下與書麟對飲,她不勝酒力暈眩,兩人卻稱不會喝酒如何交際應酬,頻頻催促乾杯。慧英自外歸來,見女兒喝得爛醉,忍住怒氣拉丈夫入房「溝通」。「寄梅,你不應該這樣害我的女兒!」慧英劈頭痛罵,寄梅自認是「摩登父親」,說完即大笑離開,對妻子的怒氣視而不見。


慧英與家瑚漫步小路,碰巧被女兒小梅目睹,見母親對另一個男人流露愛意,心中暗問:「怎麼對得起爸爸!」另一面,小梅已習慣書麟的貴重禮物,也不吝於對他投懷送抱。慧英以為女兒行為不檢點,對她幾番指責,沒想到反倒引來小梅對她和鄒先生親密來往的疑問。慧英有口難言,讓小梅以為抓到把柄。
小梅與書麟結婚的消息躍上頭條,歌舞皇后與富商之子的結合,是上海灘一等一的大事,不少小梅的愛慕者為之心碎。儀式進行時,慧英表情漠然,透過報紙得知女兒結婚的家瑚則是悲憤莫名。婚後,小梅隨書麟回到南洋,隨即參觀賺取暴利的礦區,書麟志得意滿向妻子介紹。然而,當她見工人汗流浹背開墾,自己的丈夫卻喝著別人捧來的水杯、嫌天氣太熱時,心底因家瑚的歌曲而流露不忍之情。她試圖勸公公黃曉山(李君磐)別太嚴苛,卻引來他在商言商的答覆:「現在經濟恐慌已影響到南洋,不讓他們多做一點工,就要不能維持了。」言下之意是媳婦太天真。
女兒嫁給富商後,寄梅整天通宵打牌,慧英則萬分無奈。某日,她去找在「平民托兒所」教音樂的家瑚,看見天真活潑的學生,終於展露暌違許久的笑顏,但憶起女兒與自己遭遇,又不禁悲從中來。家瑚勸慧英不妨將母愛轉移至孤苦伶仃的孩子身上,才令他破涕為笑。


上海「桃花歌舞團」赴南洋表演,更請來歌舞明星陳碧莉(談瑛)表演「珠光豔舞」,小梅因懷孕無法前往,反成為丈夫見異思遷的溫床,以相同招數展開追求。數日後,小梅輾轉得知書麟外遇,落寞又不解:「我離開了父母,隨你來到南洋,你怎麼可以又愛上旁人呢?」無奈丈夫越來越冷淡,產下的是又一位「千金」,無法母憑子貴,公公對她亦不滿意。
由於懷孕時身心刺激過大,小梅染病遲遲未能康復,甚至有危及生命的可能。夫家無人關心,只得請傭人打電報給人在上海的父母,一切遭遇令曾經少不更事的小梅覺悟:「書麟,我很感激你給我這樣的教訓,使我明白了很多的事情。」慧英接到「兒病危,母速來」的電報,剎時六神無主,本向寄梅索取旅費,他卻謊稱口袋空空,只得找家瑚協助。手頭很緊的他只得典當財物,這才湊足船資,不同於其他人快樂出遊,慧英與岸邊送別的家瑚都毫無笑的理由。
得知女兒生病期間,書麟竟然從未出現,想起孩子出生即面臨沒有父親的窘境,令慧英感嘆母女同命。之後,慧英說出小梅的親生父親是家瑚,亦拿出當年照片作佐證,小梅好奇為何不早點說明身份,慧英誠實已告:「我屢次想告訴妳,因為妳爸爸的緣故,暫時不便告訴妳。」小梅希望康復後回上海與父親家瑚、母親慧英開始更自然的新生活。


小梅赴律師事務所辦理離婚,她不要贍養費等任何補償,唯一就是想帶女兒離開。書麟本不想答應,父親卻稱:「一個女孩子給了她,那有什麼關係!」兒子遂點頭同意。離開南洋前,小梅語重心長道:「這一點點的收穫,就抵得我所損失的一切了!」
報紙刊出「前歌舞皇后婚變回滬」的新聞,原本追求失利的眾男子抱持看好戲心態,忍不住哈哈大笑。另一面,歷盡辛苦的慧英母女,來到家瑚的畫室,小梅滿心歡喜認父,慧英則帶來行李,決心一家團圓。寄梅循線找來,見他亟欲接母女回家,小梅質問父親是否又想賣自己一次,更恨恨道:「你是我的什麼爸爸?我的爸爸在這裡!」兩人衝突升高,家瑚只得出面阻止:「我因為責任關係,不能讓你把她們帶回去。」寄梅遂被推出屋外。
慧英與寄梅離婚後,和女兒一起在托兒所工作。為了籌措經費請醫生常駐,家瑚又提出辦遊藝會的想法,小梅雖不想再獻色相,但見女兒及育幼院孩童貧病交迫,只得上台演唱。遺憾的是,她的女兒仍因父親書麟遺留的梅毒過深不治,小梅懇求醫生未果,與母親慧英相擁而泣。
(繼續閱讀...)

2009年1月18日 星期日

【廣播】第一代賢妻良母…林楚楚



第一代賢妻良母…林楚楚
粟子

結婚,對多數女星而言,是揮別苦心經營的演藝事業,回歸家庭生活的開端,但十五歲即覓得良緣的林楚楚(1905~1979)卻恰恰相反。她因熱愛電影的丈夫黎民偉(1893~1953)與影圈接觸,進而踏入水銀燈下,從少女、少婦一路演至慈祥母親,成就銀幕上首代賢妻良母。林楚楚與黎氏先娶的嚴珊珊(1896~1951)為平妻關係,她外型端莊、態度謙和,無論公私都是黎民偉的得力助手,兩人兒女回憶:「父親為人老實、原則性強、不自私、低調、不善交際;母親則比較精明,應對得體,能夠扶助他,所以兩人是很好的拍檔。」林楚楚與黎民偉的生命歷程緊緊相繫,是朋友眼中出名的「秤不離砣」。
家族的演藝生命延續至下一代,四子黎鏗是三0年代最出名的童星,阮玲玉主演的〈神女〉(1935)為其代表作,成年後跨足舞台劇與電影導演;五女黎宣(本名黎萱)1949年拍攝「永華」的〈大涼山恩仇記〉,由此投入影圈,現為香港無線電視演員,作品如知名港劇「大時代」(1992)、「真情」(1995~1999)、「創世紀」(1999)、「帝女花」(2003)、「學警出更」(2007)及「珠光寶氣」(2008)等。此外,知名女星黎姿是黎氏家族的第三代,父親為黎民偉九子黎柱,林楚楚是她的親祖母。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9年1月29日播出〈電影筆記:回顧1949年前明星「林楚楚」〉專輯。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1/29
節目摘要:林楚楚、電影〈一剪梅〉
播放歌曲:林楚楚主演〈天倫〉主題曲「天倫歌」(郎毓秀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第一代賢妻良母…林楚楚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關於林楚楚
又名林美意,英文名Florence Lim,出生英屬加拿大維多利亞省。1908年其父林禮溢於香港過世,兩年後,隨祖父母返國為父親建祠,八歲返回維省,分別入中華會館及George College學習中、英文。隔年,母親鄭麗娟因病回國休養,十二歲時獨自一人回港探母,在香港英華書院及湘父專塾修習中英文。
1920年,與黎民偉結婚,積極支持丈夫的電影事業。1924年,由黎氏與兄長黎北海出資主持的「民新製造影畫片有限公司」成立,夫妻主演創業作〈胭脂〉(1925),講述一對情侶經歷重重破壞,終於締結連理的曲折愛情。此片不僅是林楚楚首次躍上銀幕,亦為香港出品的第一部故事長片。1925年底,黎民偉因理念及政治因素轉赴上海,與李應生合辦「上海民新影片公司」,林楚楚陸續主演無聲片〈玉潔冰清〉(1926)、〈海角詩人〉(1926)、〈復活的玫瑰〉(1927)、〈美人血〉(1927)、〈觀音得道〉(1927)、〈五女復仇〉(1927)、〈西廂記〉(1927)、〈木蘭從軍〉(1928)等。特別在〈玉〉片中,她扮演會家女兒錢孟琪一角,儘管戲份次於「悲劇聖手」張織雲,但成人之美的豁達風範,使知名度大增,成為該公司十分倚重的主角人選。
1930年,黎氏與「華北影片公司」老闆羅明佑合作拍攝電影,一年後合創「聯華影片公司」,首作〈故都春夢〉(1930)即由阮玲玉、林楚楚擔綱。此後,又主演〈一剪梅〉(1931)、〈人道〉(1931)、〈續故都春夢〉(1932)、〈人生〉(1933)、〈國風〉(1934)、〈天倫〉(1934)、〈小天使〉(1935)、〈慈母曲〉(1935),她多任第二女主角,與阮玲玉、王人美、黎灼灼等搭配。隨著年齡漸長,開始轉變戲路,於片中詮釋慈祥和藹、任勞任怨的母親角色,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1936年,「聯華」財政危機惡化、內部明顯分裂,黎民偉不再當權,同年十月退出經營,復辦「民新」,新片〈母愛〉(1936)、〈靈肉之門〉(1936)、〈新人道〉(1937)等皆由妻子主演。抗戰爆發,黎民偉拒絕與日方合作,舉家遷返香港,林楚楚在港參與電影〈岳飛〉(1940)、〈血海花〉(1940)、〈天涯慈父〉(1941)與〈正氣歌〉(1941)等。日軍佔領香港,黎氏再拒脅迫利誘,帶領全家乘宜陽丸離港逃難,於桂林開設一間規模極小的照相館「大光攝影社」維持生計。未幾,再轉往廣西避居,至戰爭勝利回到廣州,1948年返回香港。
五0年代前後,林楚楚重心放在照顧家庭、輔助丈夫事業,僅演出〈靜靜的嘉陵江〉(1949)等。1953年,黎民偉因癌症過世,她拍完由自己擔任製片與演員的粵語片〈義犬救美〉即退出影壇,其後一直在港定居,至1979年初去世,終年75歲。林楚楚一生參演近四十部電影,塑造中國傳統的良善婦女典型。


三角婚緣
黎民偉的六子黎錫近年戮力整理父親日記,陸續出版多本以他為主題的書籍畫冊,文中不僅細數黎氏一族熱中電影事業點滴,亦包含不少拍片過程與秘辛。黎民偉自十七歲孜孜不倦寫至去世前,日記多以三字摘要主題,內容簡明詳實,無論公私皆坦白不諱,文中也不乏與兩位妻子嚴珊珊、林楚楚相識相戀的過程。
黎民偉與嚴珊珊皆關心國家前途,支持革命運動,嚴珊珊曾參與廣東北伐軍救傷工作,是走在時代前端的新女性。據黎氏日記:「20/7/1912午,到港蘭桂坊時五號三樓父家會淑姬三妹(即嚴珊珊),父留她晚飯,在天台敘談。相交兩載,彼此心印,八時始吻別。」兩人於1914年初結婚。少年黎民偉在日記中稱與珊珊「少年伉儷恩愛」,並寫道:「最愛情人是我妻,三從兼四德。……天賦麗質羞花月,令人怎不痴迷。」特別的是,嚴珊珊在黎民偉製作主演的短片〈莊子試妻〉(1941)任婢女角色,為中國第一位電影女演員。
1915年前後,黎民偉在黎杏球(即電影明星黎灼灼,黎氏兄長海山之女)介紹下認識林楚楚。兩人結識四年,彼此鍾情,1919年4月下旬,嚴珊珊表示願助丈夫迎娶,同時允諾:「如你愛意(指林楚楚)則我待她彼此平等,愛別女子則否,予甚其人忠厚和藹,故甚愛之也。」嚴珊珊很喜歡林楚楚,不僅為丈夫向林母求親,更親自說服她,一手促成黎、林姻緣。
以事業論,黎民偉依靠林楚楚較深,特別黎氏低調寡言,更需她協助溝通;至於嚴珊珊,丈夫二婚後便專心持家,未再參與電影演出。私生活裡,兩位妻子感情似乎不錯,特別是嚴珊珊染上慢性氣管炎、咳血病重時,生活起居也由林楚楚照料。黎氏子女回顧這段平和互助的一屋二妻,認為父母皆個性溫和純善,有共同的志願與人生觀,才成就這段現代人眼中不可思議的婚姻。


專業慈母
「現在我幾乎是被定型專來飾演賢妻良母的角色。」〈新人道〉上映前,林楚楚親手書寫宣傳稿,一語道破自己的銀幕形象。其實,林楚楚外型正派,年輕時大多扮演富家小姐、正直女性,至〈西廂記〉中的崔鶯鶯,儘管戲路不同,也能稱職演出。三0年代中期轉作老旦,一連在〈國風〉、〈天倫〉、〈慈母曲〉、〈母愛〉等片扮演不慕虛榮、任勞任怨的慈母,同類角色不作第二人想。現實生活中,她同樣兒女成群,辛勤照料、細心教育,是孩子心目中親愛尊敬的母親。工作上,林楚楚始終定位自己是丈夫的輔佐,只要由黎民偉製作的電影,若有適合她的角色,必會全力以赴。
曾與林楚楚合作〈一剪梅〉等片的「電影皇帝」金焰,曾在她逝世百日祭時追憶往昔點滴,稱讚是「千千萬萬過去中國賢妻良母的典型」。他在〈難消的憾事!—兼獻林楚楚逝世百日祭〉文章中敘述,拍攝〈人道〉時,與林楚楚飾演一對夫妻,雖然攝製條件不佳,仍舊認真表演,林楚楚曾說:「演戲就得像真,扮演夫妻,就得像對夫妻,不要叫觀眾不相信。」金焰認為她雖「被定型專來扮演賢妻良母的角色」,但每一部戲都有所突破,況且除兢兢業業對待演員工作及天賦,平素待人接物熱情敦厚的品德更是難能可貴,自然長存觀眾心中。費穆之女、聲樂家費明儀對這位「黎伯母」的敘述,或許可作為林楚楚最鮮明的印象縮影…她很溫柔,但在溫柔之中又極有原則。
回顧默片時代的林楚楚,屬小家碧玉,悲劇不似阮玲玉渾然天成,也沒有胡蝶的明星架勢或王人美的灑脫野性,但表演誠懇妥當,頗得觀眾喜愛。年過三十,林楚楚轉型專業母親,與惹人憐愛的兒子童星黎鏗站在一起,真是母子理想型。
演員,林楚楚多數時候也是電影公司的老闆娘,少了勾心鬥角,她猶如母親照料同事,溫情真誠難忘。到了晚年,同樣熱心不減,聽聞舊友女兒考入「長城」遭雙親反對,林楚楚好言苦勸才取得對方應允。這位險些與銀幕擦間而過的女孩,就是日後以瓊瑤連續劇大受歡迎的劉雪華。


最早知道林楚楚,是閱讀黎民偉的傳記,兩位平妻的「佳話」令我錯愕:「怎麼有人願意幫自己的丈夫娶太太?」書中解釋「納妾是當時常態」,理性雖能理解,但感性上卻怎麼也想不通。林楚楚的生命與黎民偉緊密相繫,黎氏於1953年10月去世後,她更接續書寫日記,直到1967年日記本用盡才告結束。這段時間,林楚楚仍不時參與影劇活動,但未再登上銀幕。
時至今日,黎民偉被譽為「香港電影之父」,相形之下,林楚楚就少了這等「氣派」頭銜。然而,若沒有她與嚴珊珊的扶助,即使黎民偉有再大的毅力,也難以不計代價持續朝電影理想邁進。


參考資料:
1.沈寂主編,《老上海電影明星(1916~1949)》,上海:上海畫報出版社,2000,頁12~13。
2.俞小一、黎錫編,《中國電影的拓荒者—黎民偉》,湖北:長江文藝出版社,2005。
3.黎錫,《黎民偉日記》,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3。
4.羅卡、黎錫編,《黎民偉:人‧時代‧電影》,香港:明窗出版社,1999。
5.百度百科…林楚楚
6.維基百科…黎民偉、黎宣


一剪梅(無聲黑白)
導演:卜萬蒼
編劇:卜萬蒼
演員:阮玲玉、林楚楚、王次龍、金焰、高占非、陳燕燕、王桂林
出品:聯華影業公司
首映時間:1931年
附註:根據莎士比亞的劇本《維絡納二紳士》改編
劇情簡介:
「世界一舞台也,男女眾生,直演員耳!」…莎士比亞
陸軍學校學生胡倫廷(金焰)與白樂德(王次龍)為莫逆之交,倫廷胸懷大志,樂德則一心追求女性。畢業前夕,眾人忙著在宿舍收拾細軟,樂德將書本丟棄,望著數張女友照片自滿得意,同學揶揄:「你瞧我們的脂粉將軍,將來不曉得要討多少太太!」倫廷走近關切,善意警告:「這是我們為國效勞的時期,不該把寶貴的光陰,消磨在脂粉和香水裡……」他作勢撕毀照片,樂德趕緊阻止。
倫廷的妹妹珠麗是位喜愛歌唱、超越時代的摩登女性,樂德前來拜訪,窺見珠麗青春活潑,癡癡偷望的糗態,碰巧被家中女傭阿巧(陳燕燕)目睹,忍不住暗自取笑。樂德越看越起勁,甚至拍手叫好,珠麗頗感氣憤。倫廷外出歸來,樂德見他被分派至廣東,殷勤表示當地施督辦(王桂林)為己伯父,願替同僚寫介紹信。倫廷感激之餘,將妹妹介紹樂德,珠麗不以為然:「這種人我不要去會他!」還是被哥哥強拉見客,認識這位「脂粉將軍」。


樂德行前,請阿巧幫忙遞情書給珠麗,她原本喜形於色,但不願心事被人猜知,故意怒氣將信紙撕碎。阿巧不明就裡離去,珠麗又滿臉笑意撿起拼回,原來她對自稱「為情見創之白樂德」頗有好感,此景碰巧又被掃除紙屑的阿巧撞見,露出「原來如此」的捉黠笑容。
倫廷乘船離開上海前,將妹妹託付好友照料,正中樂德心房。不同於珠麗難捨難離,樂德一臉笑容提醒:「不要哭,哭多了恐怕哭損了妳的芳容咧!」「我要哭,用不著你管!」珠麗心氣高傲回嘴,樂德礙於此女尚未到手,只得用盡心力、耍寶逗樂。


倫廷來到廣州,前往「廣東督辦公署」報到。署內,施督辦之女洛華(林楚楚)正要騎馬外出,她雖是千金小姐,卻十分具正義感,是堂堂巾幗英雌,同行的刁利敖(高占非)是聲勢喧赫的某方駐粵代表,對洛華窮追不捨。洛華騎馬至公署門口,突然馬匹失去控制,馬鞭掉落地面,倫廷撿起交還,卻遭利敖粗魯搶下。洛華見倫廷帥氣有禮,對他淺淺一笑,倫廷亦對洛華印象深刻。
施督辦的客廳總是絡繹不絕,倫廷只得耐著性子等待,苦熬好幾個鐘頭,直到最後一個才輪到他。倫廷進入辦公室,見洛華與父親一起,恭敬遞上樂德先前撰寫的推薦信,施督辦稱衛隊隊長出缺,將此職交給倫廷。確定工作後,施督辦向倫廷介紹女兒洛華,兩次二次相見,愛慕之情油然而生。

每日清晨,倫廷帶領衛隊隨洛華、利敖騎馬外出。眾人見騎師跨越高欄,洛華好奇同行者誰能作到,利敖低頭怯懦,倫廷首次便輕鬆跳過。利敖不肯服輸,屢屢嘗試皆告失敗,窘迫模樣引來洛華陣陣笑聲。歸途時,洛華與倫廷無話不談,反將利敖獨拋身後。
留在上海的珠麗與樂德陷入熱戀,無奈樂德收到赴廣東就任的命令,他稱捨不得女友、不願意去,但珠麗卻勸:「男兒志在四方,你不要因為我,把你自己的前程誤了!」珠麗想了想,決定與樂德互換戒指,意思互許終身,他高興道:「妳這樣愛我,我就放心的去了,我永遠不會忘記妳……」


洛華最愛梅花,房間內大至壁飾、桌椅,小到裝飾品全是梅花形狀。利敖前來拜訪,見她不時把玩梅花胸針,想請洛華贈給自己,她委婉拒絕:「抱歉得很,我這針是不送給別人的!」利敖因施督辦召見暫時離開,不久倫廷訓練結束,趕往洛華房內會面。洛華對他另眼相看,特將梅花胸針別於倫廷胸口。未料,倫廷與利敖偶然相遇,胸針竟被利敖認出,得知自己在洛華心中不若倫廷,不免懷恨在心。深夜,倫廷和洛華相約花園談情,倫廷在石上繪製梅花圖案,兩人更在旁聯手填上題為「一剪梅」的定情詞。
樂德駕飛機抵達廣州,洛華、倫廷前往迎接,樂德十年不見洛華,震驚她貌美似天仙下凡,瞬間將珠麗遺忘。他見好友與表妹態度親暱,直覺不妙,決心破壞兩人感情。洗塵宴時,樂德頻頻向洛華攀談,但她得知倫廷代父親出席其他宴會,便覺鬱鬱寡歡,不時察看手錶。餐後,樂德、利敖纏著洛華不放,前者使出曾逗樂珠麗的招數吸引洛華目光,逼得利敖很不是滋味。然而,當倫廷出現時,兩人都成戰敗者,洛華的眼裡只剩下這位最親愛的男友。


利敖決定找世伯李局長相助,請他向施督辦提出迎娶洛華,李局長滿面笑容誇讚他一表人才,沒有理由不答應,說完不忘提醒:「作了駙馬之後,可不要望了媒人。」翌日,施督辦得知消息,表示自己極端贊成,但還是得徵求洛華的同意,在此之前,先答應派任利敖擔任廣東省的軍警督憲處長一職。
施督辦向女兒提起婚事,誇讚兩人結合是「門當戶對」,且嫁給他對大局很有利,心有所屬的洛華卻明白道:「我和利敖毫無愛情,怎麼能談到婚姻上面去?」回到房內,在此等候的倫廷見女友落淚,憂心詢問發生何事,她無奈答:「爸爸要把我嫁給利敖了,你看怎麼辦呢?」碰巧樂德來訪,倫廷認為他口若懸河,建議洛華不妨請表哥替自己求施督辦改變主意。樂德幾番思索,心中浮現毒計……


未幾,倫廷被捕,以走私犯罪為由將他驅逐出境,洛華痛不欲生,在上海的妹妹珠麗見報同樣大為震驚,決定立刻動身前往廣東。事後,洛華接下倫廷工作,負責訓練兵士,但她見到穿著軍服的男子就想到莫名被逐的男友,心情沈痛異常。
珠麗來到廣州,路上見到與洛華相偕巡邏的男友樂德,興奮地大聲呼喊。沒想到,一心追求表妹的樂德視而不見,珠麗不解又疑惑,再聽到路人討論:「這個人天天陪著督辦女兒騎馬,大家都說他是督辦的未來女婿!」猶如晴天霹靂。


盜匪出沒的粵贛邊境,出現一位紀律嚴明的盜首「一剪梅」,而他就是蒙冤不白的倫廷。「一剪梅」與手下約定三項:救苦濟貧、鋤強扶弱與不許調戲婦女,前兩項大家一致贊成,唯獨最後一件軍師老朱(劉繼群)帶頭否決。倫廷見狀,大聲疾呼「女色害人」,絕不容許犯此錯誤,眾人見他意志堅定,只得勉強同意。倫廷稱娛樂不單女人,還有更好玩的……老朱在他的邀請下故意掐細嗓子唱青衣的「天女散花」,引來哄堂大笑。
與此同時,珠麗找到督辦住所,求見其女洛華。洛華得知她是愛侶之妹,態度十分親熱,但她以為對方搶奪男友樂德,露出氣憤神色,直言詢問兩人關係,洛華心胸坦蕩,反倒引來珠麗傷心痛哭:「樂德是我的未婚夫,我死也不讓別人搶去的!」「妳哥哥才是我所愛的人,我怎麼會又另外愛上樂德呢?」說完,洛華坦言此次倫廷被逐,不定與樂德有關:「只是我還沒得到真確的證據!」礙於兩人的親屬關係與父親的信任,還是得勉強敷衍他。
珠麗大受打擊,樂德卻來找表妹,洛華囑咐女傳令兵請他過五分鐘入內。另一面,她請珠麗暫時藏身屏風,屆時聽到樂德的言談,就可知道他的可惡為人!洛華故意詢問表哥是否有未婚妻,他面不改色答:「這是謠言,我哪有什麼未婚妻,恐怕是人家企圖離間我和表妹的感情罷了!」洛華諷刺:「你真是有良心的人呀!」珠麗拼命忍住想衝出對質的怒氣,憶起這番遭遇難過得淚如雨下。得知洛華對樂德並無愛意,珠麗轉而擔心哥哥沈冤何時得雪,洛華坦言需要她的幫助,安排珠麗穿上軍服,變裝成護衛女兵,以免被樂德發現行蹤。


督察隊在利敖的管理下軍紀渙散,四處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無助之餘,出現一位以梅花作為徽誌的正義使者,眾人皆暱稱他是「一剪梅」。利敖見事有蹊蹺,遂逮捕受「一剪梅」幫助的窮苦人嚴刑逼供,正欲行刑,竟有一隻梅花飛鏢射在利敖指尖,嚇得他趕緊放人。軍警督察處貼出告示,稱「一剪梅」無法無天,祭出重金一千元將他逮捕歸案,沒多久,佈告上已被劃上大叉與一朵梅花……


洛華約樂德見面,想藉此套出倫廷下落,換穿軍服的珠麗聽到男友對洛華猛獻殷勤,氣得咬牙切齒。洛華故意遣退侍從,樂德以為有機可乘,反觀見到此景的利敖,則大感不妙。兩人來到荒郊野外,洛華謊稱小時即愛慕表哥,卻因倫廷告知他已和自己妹妹訂婚,才會轉而與倫廷交往,樂德上鉤道:「我曉得倫廷是我們愛情的障礙物,所以我把他害走了……」
「原來你是一個賣友的小人!」洛華知道真相忍不住指責,樂德亟欲解釋,反被她連打數個耳光。樂德眼見東窗事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趁機佔有洛華,扭打數分鐘,尾隨在後的利敖將樂德打跑。沒想到走了樂德,又變成利敖對洛華不利,她狠咬對方一口、立刻騎馬逃離。利敖緊緊跟隨,就在即將追上的剎那,被一名黑衣人擊倒重傷,洛華見狀不禁想起失蹤的倫廷。


洛華獨自到當初與倫廷寫作「一剪梅」的花園,憶起去年濃情蜜意,今昔對照,不禁傷感失落。此時,身穿黑衣、化身「一剪梅」的倫廷悄悄現身,見到女友背影,忍不住呼喊她的名字。洛華遍尋不著,卻見梅花飛鏢附上一闕詞,約她明晨鳥鳴時到梅花塢相見。隔日一早,洛華與珠麗前往梅花塢赴約,行至一半突然遭人打劫,進入山寨才知是倫廷的人馬。兩人久別重逢、深情相擁,卻遭老朱揶揄:「不准調戲婦女!」珠麗不解哥哥為何「幹起這種勾當」,倫廷氣憤答:「什麼勾當,我是一位無冕王哩!我要謝謝妳的愛人成全我!」
利敖傷勢嚴重,施督辦派原任副官的樂德代理職務,此時傳來小姐被盜賊擄去,樂德奉命營救。另一面,倫廷認為樂德必會帶兵前來,提議將洛華、珠麗綁住至於路中央,自己則在一旁埋伏。待樂德放鬆戒備,立即展開突襲,兩隊人馬相互對峙,倫廷向如驚弓之鳥的樂德問:「脂粉將軍,好久不見!」再看到悲憤異常的珠麗,臉上一陣青白。樂德萬念俱灰,欲開槍自盡,手槍為倫廷以飛鏢擊落:「樂德,我密謀反動的時候,承你的大量沒有要我的性命,所以我現在也不要你的性命!」願與樂德為相互最忠實的朋友。
施督辦帶重兵趕到,倫廷決心承擔一切過錯,樂德良心發現,向督辦坦承污衊同窗好友。施督辦恢復倫廷職務,並將他手下一票有為青年招撫、收歸軍隊。洛華、倫廷與珠麗、樂德分別締結連理,四人騎馬閱兵,迎接光明未來。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