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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20日 星期五

【廣播】來自朝代的明星…秦漢、隋棠


來自朝代的明星…秦漢、隋棠
粟子

夏商周春秋戰國秦漢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國……五千年朝代轉換,歷史偶然造就文字組合,意外成就順口好記又好聽的連接詞,資深帥哥秦漢(1946~)與名模演員隋棠(1980~)正是箇中代表。相較隋棠雙親的「先見之明」,本名孫祥鐘的秦漢左試右改,才覓得最適合自己的藝名。無論天生後造,兩位都是無庸置疑的俊男美女,文藝愛情作品的最佳詮釋者。不只姓名異曲同工,秦漢、隋棠皆經過一段時間的經營,才自戲劇圈嶄露頭角。儘管銀幕形象不盡相同(秦漢靦腆、隋棠開朗),卻都是極具說服力的專情代言人,一如向來與銀幕形象痴心的秦漢與善良堅強的人妻代表隋棠。外型加演技,怎不令觀眾追捧支持?!


六0年代中出道的秦漢,是二秦二林中最早現身銀幕的一位,雖然拍戲機會不少,但直至他當完兵、結完婚,才正式在台灣影壇走紅。從電影演到電視又回到電影,秦漢臉上總是掛著有點不自在的害羞笑容,不僅年輕時英俊好看,年長更增添一股幽雅瀟灑。七、八0年代,憂鬱帥氣的秦漢不知是多少女性的白馬王子典型,連合作對手林青霞也深陷其中,或真或假或明或暗的愛情,糾糾纏纏數十年。


秦漢本名孫祥鐘,四川華陽人,上海出生,父親是抗日名將孫元良(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生,死守四行倉庫的謝晉元是他的部下)。就讀開平高中時考入「中影訓練班」,接受四個月演藝培訓,未幾加盟李翰祥主持的「國聯」為基本演員,取藝名「康凱」,期間參與電影〈遠山含笑〉(1966,改編自瓊瑤原著《深山裡》,甄珍、汪玲、白宇、田野主演)、〈幾度夕陽紅〉(1966)等,均擔任配角。入海軍陸戰隊服役三年,退伍北返,曾在母親開設的畫廊販售畫作,偶然參演電視劇「七色橋」,由此重回影圈。經好友白宇引薦,與香港「國泰影業」簽下兩年合約。關於藝名的演變,秦漢自述不喜歡李翰祥取得「康凱」,加上演藝圈(1972年左右)出現另一位康凱(本名陳桓浩),同名同姓鬧雙胞,遂於〈唐山五兄弟〉(1972)更名「孫戈」,後再改作「秦漢」。
入行幾年、星運平平,轉折發生在1972年,秦漢參與宋存壽執導的〈母親三十歲〉(1973)、〈窗外〉(1973),由此打開知名度,再赴港主演「邵氏」出品的奇情寫實片〈面具〉(1974)。同年,憑李行導演的〈海韻〉(1974)站穩一線文藝小生,從此片約不斷,多與當紅女星甄珍、林鳳嬌、林青霞搭配,作品包括:〈愛的小屋〉(1974)、〈在水一方〉(1975)、〈晨星〉(1975)、〈碧雲天〉(1975)、〈吾土吾民〉(1975)、〈桑園〉(1976)、〈浪花〉(1976)、〈蝴蝶谷〉(1976)、〈煙水寒〉(1977)、〈變色的太陽〉(1977)、〈風鈴風鈴〉(1977)、〈我是一片雲〉(1977)、〈白花飄雪花飄〉(1977)、〈綠色山莊〉(1977)、〈晨霧〉(1977)、〈蒂蒂日記〉(1978)、〈汪洋中的一條船〉(1978)、〈嗨,親愛的〉(1978)、〈一顆紅豆〉(1979)、〈原鄉人〉(1980)、〈金盞花〉(1980)、〈我踏浪而來〉(1980)、〈又見春天〉(1981)、〈龍的傳人〉(1981)、〈雲且留住〉(1981)、〈聖戰千秋〉(1984)、〈小鎮醫生的愛情〉(1986)等,自導自演〈鐵血勇探〉(1982)。不僅片量驚人,演技也受肯定,曾憑〈煙水寒〉奪下巴拿馬影展最佳男主角,再以〈汪洋中的一條船〉獲亞洲影展「悲劇電影演技最感人男星獎」與金馬影帝殊榮。
八0年代中,台灣電影市場萎縮,秦漢轉入小銀幕,與來台發展的香港藝人劉雪華攜手主演「煙雨濛濛」(1986)、「幾度夕陽紅」(1986)、「庭院深深」(1987)、「在水一方」(1988)、「海鷗飛處彩雲飛」(1989),收視率屢創新高,為瓊瑤電視劇最受歡迎的銀幕情侶。九0年代,秦漢持續參與電影、電視劇演出,作品如:〈滾滾紅塵〉(1990)、〈祝福〉(1990)、「情定威尼斯」(1992)、〈阮玲玉〉(1992)、〈南京1937〉(1995)、「花落花開」(1996)、「親親老爸」(1998)、「子是故人來」(2003)、「紫玉金砂」(2005)、〈雲水謠〉(2006)、「牛郎織女」(2007)等。


遊走大小銀幕數年,兩度改名的秦漢始終混不出名堂,直到〈母親三十歲〉才初嘗「矚目」滋味,也讓導演李行知道他的存在。此時,李行正欲開拍瓊瑤原著的〈心有千千結〉(1974),女主角確定是甄珍,男主角原屬意鄧光榮,但他已到美國拍動作片,左思右想,李行腦海浮現心目中「非常有潛力的男演員」秦漢。豈料,旁人眼中求之不得的機會,他卻以先答應宋存壽新片〈晨星〉為由婉拒……這項「大禮」後來轉送同樣鬱鬱不得志的秦祥林,間接成就另外一秦。
數月後,李行投入〈海鷗飛處〉(1974)拍攝工作,主角為甄珍、鄧光榮、謝賢,片中有個和鄧美芳搭配、謝賢弟弟的角色,計畫由新人梁修身飾演。然而,開拍第一天,忙於軋戲的梁修身犯了遲到大忌,將導演惹火:「我不用你了!」配角開天窗,李行的新聞界好友謝家孝推薦有同鄉之誼的秦漢,並勸:「要是換了你是〈晨星〉的導演,你喜歡他先去拍完別人的電影再來拍你的嗎?他那麼重然諾……你是不很喜歡這樣的人呢?」「我當然喜歡這樣的人!他願不願意來呢?」李行的疑問,秦漢多年後有完整回答:「我是沒選擇的,因為李導演不計前嫌,肯再用我……(角色、戲份、片酬)連問都不敢問就一口答應,糊里糊塗的就演了。」因為〈海鷗飛處〉的破冰,秦漢開始得到李行重用。無論文藝愛情或鄉土寫實,幾乎均由他擔綱,即使後來與鍾鎮濤合作愉快,至〈原鄉人〉還是非秦漢不可,李行不諱言:「秦漢主要勝在氣質好!」


對比鄧光榮的俊俏爽朗、秦祥林的叛逆魅力,秦漢以溫文儒雅、具書卷氣斯文氣質獨步影壇。有趣的是,秦漢坦承在電影裡「故作浪漫」的鏡頭,和他本人理念大相逕庭:「任何女性跟我交朋友,都會比較倒楣,因為我在文藝片裡常點蠟燭、氣氛餐,其實我心裡覺得那一點都不浪漫,那完全是人工的虛像。」二十五歲時,秦漢與邵喬茵結婚,年紀輕、事業剛起步,秦漢卻對步入家庭沒有半點猶豫:「覺得兩個人非常好,很投緣,當時流行嬉皮,就穿著牛仔褲、拖鞋私下跑去結婚。」兩人婚後育有一女孫詩雯與一子孫國豪,家居安穩幸福。初幾年,妻子對秦漢充滿信任,但隨著丈夫與林青霞的緋聞越演越烈,婚姻不時遭逢破裂危機,最終於八0年代初離異。
銀幕上下皆糾纏不止的秦林多角戀,源自林青霞的從影首作〈窗外〉。不同於劇中貌合神離的假面夫妻,不到二十歲的少女真愛上羞澀內向的同劇演員,可惜他已是有婦之夫。對秦漢的感情,使林青霞陷入猶如八年抗戰的膠著。與雙秦合拍〈我是一片雲〉時,她曾向瓊瑤表示,私下也面臨同樣的難題,唯兩人角色得對換,即積極追求的是秦祥林而非秦漢,女主角心裡愛的是秦漢而非秦祥林,對男歡女愛尤其敏感的瓊瑤結論是:「秦漢是她唯一一個心上人,她很在乎他,但因為秦漢已婚,兩人不能在一起。」1979年,林青霞突然赴美,除了傳記《永遠的林青霞》中逃避壓力的解釋,與秦漢纏繞複雜難解的愛情習題,也是勿須言明的重要因素。對比被動的秦漢,風趣幽默的秦祥林一鼓作氣追到美國,順利與林青霞訂婚,可惜婚約維持四年告吹。林青霞解約、秦漢離婚,兩人終於1985年正式交往,無奈八年後再度分手,絕口不提彼此。隔年(1994),林青霞與邢李㷧閃電結婚,回想往昔種種,她有感而發:「在適當的時間,適當的年齡,遇到適當的對象,那是緣分。」
秦漢自述對感情屬「絕不讓步」類型,即使意見不同也會堅持「力爭到底」。與林青霞化暗為明時,女方不只一次埋怨秦漢不夠體貼,都是自己遷就,吵架時也是秦漢堅持冷戰,逼得自己先低頭。「為什麼不結婚?」疑問聽在她的耳裡,化作一句半開玩笑的訴苦:「人家不開口,總不能要我先開口吧!」


都會偶像劇「犀利人妻」(2010)掀起收視熱潮,相對過街老鼠的溫瑞凡(溫昇豪飾)和小三黎薇恩(朱芯儀飾),隋棠飾演的謝安真是最受觀眾支持的角色。劇中,這位愛家如命的人妻,遭逢遠親表妹與丈夫外遇的沈重打擊,她勇敢從無法自拔的痛楚中恢復,終於找回真正的自我。故事情節雖非首創(類似題材在韓劇屢見不鮮),卻在人物性格與詮釋上有所創新,配合簡潔有力、觸動人心的台詞,果真一飛沖天!
從伸展台上的名模到感動觀眾的演員,隋棠的成功並非偶然。她在「犀利人妻」從外而內、從頭到腳變身安於幸福、毫無企圖的女主角,特別是不修飾的身段動作與用詞口條,令人由衷相信眼前的女人不是隋棠,而是隨處可見的平凡主婦謝安真。由伸展台跨足戲劇圈,隋棠認為兩者性質不同、甚至衝突:「(模特兒)最高指導原則就是讓自己看起來離一般人越遠越好,距離感拉得越大越好,讓觀眾覺得越遙不可及越好,你必須要一直武裝自己,把自己最好、最有自信、最漂亮、最有吸引力的一面拿出來……。演員反而是要把你的武裝全部卸掉,某個前輩形容得非常好,他說演戲是心靈的裸奔,你要把自尊心擺到很低很低的地方去……挖一些自己以前的傷口、最脆弱的角落,讓它暴露出來,才能夠真正說服、感動觀眾。」雙重角色的衝突,當入戲很深的隋棠恢復本我時,被媒體揶揄是「名模卡卡」,她微笑接受,因為沈浸在謝安真的溫馨善良小世界,確實很難裝酷耍性感。


隋棠出身公務人員家庭,幼時住在南投,後入讀台中光復小學、大同國小、居仁國中。十四歲,被送至波蘭讀書,再轉赴加拿大就讀溫尼伯大學心理系。大學畢業返台,以模特兒身份出道(偉特模特兒經紀公司),於「環球亞裔模特兒大賽」(2002)取得第二名,更在「世界模特兒大賽」進入前十名。適逢演藝圈吹起名模風,隋棠開始在戲劇、主持等多角化發展。2005年,加盟知名模特兒經紀公司「凱渥」,與白歆惠、鄭元暢、許瑋甯等同受重視。
2003年,開始參與電視劇演出,作品包括:「舞動奇蹟」(2003)、「愛情來了」(2003)、「星願」(2003)、「極速傳說」(2004)、「死了都要愛」(2004)、「愛戀2000米」(2005)、「王子變青蛙」(2005)、「天堂來的孩子」(2006)、「愛情魔法師」(2006)、「痞子英雄」(2009)等,均為配角。至「那一年的幸福時光」(2009),與溫昇豪飾演一對純真知足的幸福夫妻,正式受到矚目。於「偷心大聖PS男」(2010)首次為第一女主角,再憑「犀利人妻」站穩偶像劇一姐。演戲之餘,隋棠也嘗試主持「玩美女人窩」、「小姐愛旅行」等時尚旅遊節目。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自己跟一個角色真正重疊,沒有任何隙縫,完全地投入,真的很過癮,但這也是第一次演一個角色會讓我有一種好痛苦的感覺……」偶像劇「犀利人妻」帶給隋棠成功,更讓她嚐到由衷地難過與感動,由於早知道劇中人將遭背叛的事實,隋棠坦言心裡總想「逃避」:「我真的好不想面對,好不想去當謝安真喔。」話雖如此,等到播出時,她依舊準時收看:「自己演、自己看,看的時候自己也哭,真是好像瘋子一樣。」為真正演出從未知、猜疑到確定另一半外遇的內心轉變,隋棠刻意跳過劇本中「丈夫與小三」的點滴。等戲上檔,才「終於發現許多謝安真原本不知道的事」,忍不住跟著她再哭一場!
從小到東歐留學,隋棠養成獨立自主的個性,什麼挑戰都敢於嘗試,是同事眼中的「隋大膽」。儘管自述並不適合做模特兒(上台前仍會不由自主發抖),但隋棠仍發揮超強適應力,在最短時間融入合作團隊,如此才能在凡事講求快速的伸展台生存。「其實我的個性是喜歡按部就班,……演戲我可以用三個月、半年,專心地當這個人,可以跟劇組花長時間培養出家人一樣的革命情感……那是有感情、有溫度的一種工作模式,比較適合我的個性。」名模與演員,隋棠都有發光發熱的條件,前者雖能展現最美一面,後者累積的人情人味卻更難忘。相信游刃有餘的她,日後必然能在各個領域一展所長,因為隋棠從來不只是長得漂亮而已……


好聽順口的藝名,對藝人而言特別重要。鑲嵌「朝代」的秦漢、隋棠可謂贏在起跑點,觀眾「過耳即記」,加上出眾外貌與深刻演技,豈有不大紅大紫的道理!依舊很帥的秦漢與芳華正茂的隋棠,因為光陰的區隔,演男女朋友微乎其微,父女倒是不錯選項,希望偶像劇組列入考慮,促成這段兩代朝代緣。

參考資料:
1.林青霞口述、鉄屋彰子撰、栗筱雯譯,《永遠的林青霞》,台北,大塊,2008。
2.黃仁編,《行者影跡:李行‧電影‧五十年》,台北:時報文化,1999。
3.潘蓓芸,「堅強之下的柔軟 隋棠」,《BAZAAR》,2011年3月10日。
4.百度百科…秦漢、隋棠
5.維基百科…秦漢、隋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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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05/19,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
節目摘要:兩代明星比一比:來自朝代的明星:姓名與朝代(秦漢、隋唐)相同的一線文藝明星「秦漢、隋棠」
播放歌曲:偶像劇「犀利人妻」片頭曲「五天幾年」林凡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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