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1960年代香港國語影壇,「古典美人」樂蒂(1937~1968)應屬扮演嫦娥第一人,她也的確於黃梅調電影〈嫦娥奔月〉(1966),幻化為為愛下凡的廣寒宮仙女。樂蒂於片中不僅展現飄逸典雅的古裝身段,亦透過層次化的演技,呈現嫦娥對后羿從欽佩欣賞、愛慕相隨、誠懇勸慰到心寒痛楚、斷情絕愛的心境轉變……
(繼續閱讀...)
2024年9月19日 星期四
2023年1月5日 星期四
「梁兄哥」凌波的女性古裝扮相
「梁兄哥」凌波 (1939~)
祖籍廣東汕頭,福建廈門成長
1949年/10歲:與養母逃難至港
1951年/11歲:以藝名「小娟」拍攝廈語片
1962年/23歲:加盟「邵氏」
1963年/24歲:憑〈梁山伯與祝英台〉瘋魔華語影壇;爾後陸續獲得金馬獎最佳演員特別獎、亞洲影后等殊榮
1966年/27歲:與影星金漢結婚
1967年/28歲:憑〈烽火萬里情〉榮膺金馬影后
1978年/39歲:與金漢、唐威夫婦合組「今日影業」,出品〈新紅樓夢〉等
1988年/49歲:移民加拿大
2022年12月16日 星期五
「玉女」尤敏的古裝扮相
「玉女」尤敏 (1936~1996)
祖籍廣東花縣畢村,香港出生
1952年/16歲:應邀加盟「邵氏」,是備受期待的新生代玉女演員
1958年/22歲:加盟「電懋」,期間星運大開,憑〈玉女私情〉、〈家有喜事〉連續兩屆榮膺亞洲影后
1964年/28歲:與富商高福球結婚,婚後息影
1996年/61歲:在港突發心臟病過世
2022年12月15日 星期四
「古典美人」樂蒂的古裝扮相
「古典美人」樂蒂 (1937~1968)
祖籍上海浦東,上海出生
1948年/11歲:隨家人遷居香港
1952年/15歲:考入「長城影業」,多擔任戲分吃重的配角
1957年/20歲:首度於懸疑片〈捉鬼記〉擔綱主角
1958年/21歲:加盟「邵氏」,開啟電影事業黃金期,曾主演武俠片〈兒女英雄傳〉(1959)、〈原野奇俠傳〉(1963)
1962年/25歲:與影星陳厚結婚
1964年/27歲:轉投「電懋」
1966年/29歲:與陳厚離異
1967年/30歲:與兄長雷震等合組「金鷹電影公司」,後退出經營,曾主演武俠片〈決鬥惡虎嶺〉(1968)、〈風塵客〉(1968)、、〈太極門〉(1968)
1968年/31歲:因心臟休克驟逝
(繼續閱讀...)
2012年4月14日 星期六
【廣播】拍戲甘苦…顧蘭君、方盈

拍戲甘苦…顧蘭君、方盈
粟子
「自己早年做演員時,體驗到電影工作是沒有冷熱之分的。夏天拍攝冬天戲,冬天拍攝夏天戲是家常便飯。……第一次穿妥古裝衣服時,熱至差點昏倒,……日久習慣了以後,居然可以穿上古裝又唱又跳又打……」十五歲躍上銀幕、首作〈七仙女〉(1963)擔綱主角,同行羨慕非常的際遇,卻是方盈(1948~2010)沒齒難忘的複雜體驗。觀眾眼中點石成金、翩翩飛舞的飄逸仙子,現實是強忍片廠高溫的苦勞阿信,畢竟藝人不僅享受光鮮亮麗,也得背負「異於常人」的非凡挑戰。
類似「拍戲牢騷」不只方盈印象深刻,與她同齡(十五歲)步入影壇的前輩顧蘭君(1918~1989)也寫下異曲同工的感嘆:「攝影場上的工作真夠苦惱的,尤其在這炎熱逼人的夏天裡。」巧的是,兩人於古裝吃盡熾熱苦頭之餘,也都被迫在時裝施展拳腳功夫—顧蘭君自高樓一躍而下、方盈咬緊牙關演空中飛人,看似柔弱溫婉的美少女,實際是上天下地無所不能的女超人。

「只須遵從導演指揮,演出這樣那樣的動作與表情,這還不是易事嗎?其實這只是不知道箇中甘苦的浮面的觀察,實際上的情形,正是一言難盡的一種極艱苦的工作。」隨姊姊進入影壇,再獲姊夫力捧提拔,顧蘭君的走紅可謂幸、運兼備,不同於旁人以為的悠閒愉快,她坦言:「甜的成分委實極少,而苦的情味,卻太多了。」憑藉時裝偵探與古裝歷史片的推波助瀾,顧蘭君的聲勢在孤島時期達到顛峰,移居香港的影后胡蝶聽聞她在上海叱吒風雲,成名作〈貂蟬〉(1938)將送至美國放映,不禁有感而發:「是那個拖鼻涕的孩子嗎?我像在做夢!」幾年間,她從年齡尷尬的少女配角蛻變為魅力演技皆備的實力派紅星,無論耕耘多時的王人美、陳燕燕、袁美雲抑或自港來滬、猛龍過江的陳雲裳,都難與紅極一時的顧蘭君互別苗頭。
「可是,為事業而作有意義的奮鬥,吃苦耐勞是必具的精神,換句話說,亦常是樂在其中的,達到成功之域的必經過程。」顧蘭君雖有不少來自精神肉體的埋怨,整體而言還是成就高於痛苦,一如她在「樂與苦」文章的結語:「新片公映以後,輿論好,賣座也好,這才真的滿心歡喜,難以形容的自會得意忘形,感到更多愉快的情味。」一分收穫強過九分付出,顧蘭君一語道破演員對戲劇無悔奉獻的使命與熱忱,即使得含淚苦吞無數幕後辛酸……

顧蘭君本名顧小蟬,上海人,得力於姊夫培植被譽為「小姨明星」,五官中以眼睛最具特色而有「金魚美人」稱號。1929年,與胞姊梅君一同加入「明星影片公司」組辦的「歌劇社」(平劇票戲組織),未幾姊姊和時任業務科長的導演徐欣夫共組家庭,姊妹遂與「明星」簽約為基本演員。十五歲的顧蘭君首度在胡蝶領銜的〈姊妹花〉(1933)擔任配角,飾演刁蠻驕縱的小姑,後陸續參與〈上海二十四小時〉(1933)、〈女兒經〉(1934)、〈再生花〉(1934)、〈夜來香〉(1935)等,星運平平。顧梅君婚後專注相夫教子,偶爾現身幕前,於公於私,徐欣夫轉而重用小姨。三0年代中,他屢屢執導以禁毒戒煙、查緝走私、維持治安為題材的電影〈翡翠馬〉(1935,原計畫由顧梅君任交際花一角,因其臨盆在即,改由妹妹瓜代,反應極佳)、〈金剛鑽〉(1936)、〈生龍活虎〉(1937)創下票房佳績,自身躍居偵探片大導演,也助女主角顧蘭君站穩一線地位,為新生代的佼佼者。
1938年,加盟「新華影業」,與金山合作的古裝片〈貂蟬〉叫好叫座,將女主角貂蟬隱藏內心的愛恨情仇詮釋得絲絲入扣,被媒體讚為「最會演戲的女明星」,開啟演藝事業的輝煌期。之後,陸續主演〈武松與潘金蓮〉(1938)、〈武則天〉(1938)、〈葛嫩娘〉(1939)、〈王熙鳳大鬧寧國府〉(1939)、〈李香君〉(1940)、〈黃天霸〉(1940)等借古喻今、題材端正的古裝片,扮演性格各異、別具特色的時代女性;與此同時,也演出多部具思想內容的時裝片〈金銀世界〉(1939)、〈生路〉(1941)、〈家〉(1941)、〈小房子〉(1941)、〈博愛〉(1942)等。戲路宜古宜今的顧蘭君,以精湛演技與出眾外型名滿上海,人稱「噱頭大王」的「新華」主事者張善琨,將她與同公司的陳雲裳、陳燕燕、袁美雲列為「四大名旦」,鋒頭一時無二。
1946年,應邀赴港拍攝〈同病不相憐〉(1946),再返上海參演〈湖上春痕〉(1947)、〈十步芳草〉(1948)等。拍罷自資完成、歌頌中共新婚姻法的電影〈婚姻大事〉(1953)即退出影壇,轉行從商,1989年因積勞成疾引發腦溢血,病逝上海,享年七十一歲。回顧從影二十二年,作品超過五十部。

作為旭日東升的青春女星,顧蘭君身畔不乏各式條件的追求者,只是和姊姊姊夫同住的她就算動心,也難過家人一關。拍攝〈黃天霸〉時,與男主角李英朝夕相處、情愫頓生,在舞場戲院出雙入對。儘管徐欣夫夫婦對此並不贊成,卻已管不住芳齡二十二的顧蘭君,不久她開始租屋獨住,與男友秘密同居。同一時間,有位財力豐厚的「一大山人」顧乾麟也對顧蘭君一網情深,追求不遺餘力,先拿出一萬元投資拍片,未料她將錢借給李英開綠野花園,間接促成兩人戀情;之後,上海舉辦影星照片救災義賣,「一大山人」癡心不死,再花六千元購入顧蘭君玉照,遠勝對手陳雲裳數倍。當時輿論盛傳她將下嫁,報答捧助恩情,結果卻出乎意料……非但沒有結婚,更加斷絕往來。影史專家杜雲之分析箇中緣由,指當時顧乾麟已是有婦之夫,妻子美豔且娘家很有地位,謠言越傳越烈之際,便出面阻止丈夫的荒唐行徑;另一方面,顧蘭君也不捨與男友分手。雙方各有顧忌,戀情只得告終。
與李英愛得難分難解,顧蘭君支持他成立電影公司,自編自導〈薄命花〉(1940),隨即宣布締結連理。婚後,曾經轟轟烈烈的愛情迅速降溫,顧蘭君選擇將多數時間留給照顧小孩與設計服裝,減少片量、投身愛國話劇演出,無奈種種改變仍無法維繫感情,三年後勞燕分飛。恢復單身,她爽快看待這段逝去的愛情:「我不愛,也不恨,他曾支持和幫助我脫離影圈,我是感激他的。」

「我一直不覺得自己的戲演得有多好,像最有名的〈七仙女〉,我是臨時奉命代替江青上陣,沒想到就紅了,自己覺得很像灰姑娘,幸運多過實力。」從「南國實驗劇團」的平凡少女搖身一變〈七仙女〉的青春新星,方盈坦言從不覺得自己多有天分、多會演戲,只是運氣好過其他人。回首明星時光,記憶總是苦多於樂,對銀幕的好奇與理想隨著現實逐漸消磨,她還是愛演戲,卻也明白必須承擔與失去的代價。婚後息影到重返幕後,私底下的方盈總是一派淡雅裝扮,不需要花俏裝扮與名牌手袋,活出屬於自己的真我風采。

方盈本名倪芳凝,祖籍貴州,香港出生,四歲返大陸與祖母共同生活,在上海、廣州、北京各住三年。國小畢業後返港,基於對音樂美術的興趣並希冀分擔家計,遂報考「邵氏」籌辦的「南國實驗劇團」,白天讀書、晚上進修,與李菁、鄭佩佩、潘迎紫同為第二期學員。1963年,與公司簽訂七年合約(另有三年生約,總計十年),客串參與〈梁山伯與祝英台〉(1963)、〈妲己〉(1964)、〈玉堂春〉(1964),〈七仙女〉是她首次擔任主角的作品。
氣質清新的方盈,在同期女星中獨樹一格,不僅拍攝多部古裝黃梅調電影〈西廂記〉(1965)、〈陳三五娘〉(1967),也獲派時裝文藝片〈蘭姨〉(1967)及瓊瑤原著的〈寒煙翠〉(1968),與男星喬莊被塑造為新生代銀幕情侶。期間,赴日為港日合作的〈亞洲祕密警察〉(1967)、以馬戲團為背景的〈飛天女郎〉(1967)取景,親身嘗試驚險場面。方盈初期以古裝為主,後接觸時裝奇情、武俠動作等各類片種,戲路甚廣。1968年中,對外宣布與年長兩歲的「奇華餅家」少東結婚,合約期滿即告淡出,偶爾復出參與電視演出,曾應邀主持「佳藝電視」節目「電影圈」。結褵十年,兩人育有一子一女,惜於1978年離異。
七0年代,開始接觸服裝與室內設計,經導演楊凡鼓勵,全職投入「美術指導」幕後工作,作品包括:〈玫瑰的故事〉(1986)、〈海上花〉(1986)、〈鬼新娘〉(1987)、〈三人世界〉(1988)、〈川島芳子〉(1990)、〈風塵三俠〉(1993,方盈任服裝指導)、〈今天不回家〉(1996)、〈小孩不笨〉(2002)等三十餘部。憑〈海上花〉入圍金馬獎「最佳服裝設計」,1999年受邀擔任金馬獎評審,2007年再獲推選為「香港電影美術學會」會長。2009年,出版文集《自在住》,同年確診罹患胰臟癌,2010年1月過世,享年六十二歲。方盈主演約二十部電影,宜古宜今,適合小家碧玉角色,為六0年代「邵氏」力捧的清純玉女。

同樣十五歲登上大銀幕、同樣古今扮相皆受好評,顧蘭君與方盈也都曾親自撰文寫下拍片辛酸。不同時代的相仿體驗,雖稱不上字字血淚,卻不失為過來人的諄諄提點……
「這地方就像一個龐大的鐵櫃,為要隔絕場外聲響,免致妨擾收音工作起見,場子的周遭,除了以銅牆鐵壁那樣築得又堅又厚之外,還得另加隔音板與張滿了用以減少回聲反響的許多布毯。……全都閉得密不通風,而上下左右的燈光,亦即放出極烈的光芒,全集中在演員身上,猛力照射。」顧蘭君自述在如此高溫環境一試再試的結果,就是「汗珠子像雨一般地傾瀉」。更有甚者,姊姊梅君拎著新買皮夾到攝影棚,不到兩天竟被「燈光逼射得面目全非」,由原本的淡灰轉為淺紅,行文至此,妹妹梅君不禁興起「物猶如此」的傷悲:「盡在默默呆想,險些兒真的掉下淚來。」時隔二十餘年,方盈也面臨同樣困境:「六十年代的邵氏影城攝影廠是密封式的,沒有冷氣和暖氣設備,整間廠除了出入門和防火門,只有高處近屋頂有兩把巨型抽氣扇,由於開動時聲音太響,每當拍攝時便要關掉。拍的電影大部分是古裝戲,……數不清的燈光把廠內照射得像大白天,那些燈一萬火、五千火、二千火、一千火,照射下來整間廠變成大烤爐。」嚴酷的工作環境使初出茅廬的方盈差點熱暈,不過一旦適應,竟能練就臉部不出汗,衣服濕到擰出水的反差地步。
「關於驚險場面的表演,……遇到事實上不容假借的地方,卻就非是冒險從事當真表演不可。……像我們女孩兒家,不用說絕對跳不上去,便是要從上面跳下來的話,亦不免提心吊膽,感到十二分的害怕。」顧蘭君寫到之前拍〈兒女英雄傳〉(1938)時,必須由臨時搭建、距離地面半丈的屋頂往下「跌」,屁股著地的她心有餘悸回憶:「自己的靈魂兒早就嚇得飛上半天,迷迷糊糊地只覺胸口緊緊悶住了,一點都沒辦法透過氣來。」經過一番土法煉鋼急救,才逐漸恢復神智。與顧蘭君類似,方盈也曾被趕鴨子上架,為〈飛天女郎〉遠赴日本挑戰空中飛人特技。為求盡善盡美,她強忍心中猶豫反覆苦練,儘管報導稱成功克服畏懼,但方盈蒼白緊繃的臉龐已洩漏無法掩藏的恐懼。
「演古裝片更有一重困苦,關於服裝方面,像武則天一角,頭上緊緊地縛了髮套,身上如唱京戲的演員一般,裡面先得穿上一件兩肩闊大的厚棉馬甲,然後再加襯衣、錦繡龍袍和下面兩套裙子。全套衣飾的重量,估計當在十斤以上……」成功演繹氣勢凌人的女皇,顧蘭君不諱言「整個身體」被層層裝束「直壓下去」,言行舉止無法隨心所欲,冬天尚且難以忍受,遑論夏季。同是古裝起家的方盈,對厚厚包裹的戲服,也有一番活靈活現的描述:「頭戴長髮頭套,梳了高髻,臉上化了厚妝,身上穿的除了最低層的內衣,先穿上一套厚毛巾衣褲吸汗用,然後是一套古裝內衣,長衣長褲俗稱『水衣』,……上身穿著古裝上衣、背心、坎肩三件,下身是不同長度的裙子三條、腰帶兩條。」不僅如此,她因拍攝〈七仙女〉時年齡太小(十五歲)、身材單薄(七十四磅,約三十四公斤),被導演額外囑咐「多綁一條毛巾增加體型」,身體根本無法動彈。更辛苦的是,由於被綑綁加上太熱,根本吃不下任何食物,每日頂多「吃點水果就算了」。消耗大、補充少、精神壓力大,還得應付日以繼夜的通告,想不暈都難!

「電影工作令人過度接收日月精華。所以每當看見日頭高照,便心生恐懼感,想躲都來不及。」難得放假,方盈對一切戶外邀約敬謝不敏,畢竟平日已曬得夠多、熱得夠嗆,哪有可能自討苦吃?!既然如此辛苦痛苦艱苦,為何還願意義無反顧全心奉獻?顧蘭君的「樂在其中」應是無庸置疑的最佳解答。「一旦相信了一件事或著真心愛上某個人後,眼睛也會變瞎,耳朵成弱聽,行為開始偏差,會做一些莫名其妙,與自己智商無關的事情。」方盈直言陷入愛河的女人「最好騙」,會做出違反理智計算的行為,將投資報酬拋到腦後。其實,這番理論不僅限於「人」,亦可擴及「事業」—即使明知這行辛苦無比,卻還是忍不住「偏向虎山行」,正如她們真心愛上、無悔付出的電影工作。
參考資料:
1.《聯合報》1964年6月15日~2010年1月15日,方盈相關報導共十則。
2.方盈,《自在住》,香港:三聯,2009,頁148~149。
3.杜雲之,《中國電影七十年》,台北:中華民國電影圖書館,民75,頁172~174。
4.趙士薈編,《老影星自述》,上海:學林,2011,頁127~131。
5.百度百科…顧蘭君
相關文章:
1.人間仙女…方盈、徐熙媛
2.方盈的智慧箴言
3.清泉般的睿智仙女…方盈
4.每個人都有祕密…瓊瑤作品〈寒煙翠〉
5.共享美麗時光…《愛戀老電影—五、六0年代香江女星的美麗與哀愁》出版
節目摘要:【兩代明星比一比】顧蘭君、方盈【主題】古裝甘苦:以古裝電影大紅大紫卻也吃盡骨頭的兩代女星。
播放歌曲:電影〈七仙女〉插曲「滿工對唱」靜婷、凌波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拍戲甘苦…顧蘭君、方盈
該處有更多粟子的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繼續閱讀...)
2011年6月30日 星期四
樂蒂不愛當古典美人?!

樂蒂不愛當古典美人?!
粟子
樂蒂的「古典美人」氣質獨步影壇,輿論觀眾理所當然的讚揚,身為當事人的她,卻不諱言想與影迷「好好討論」!不僅親自在《南國電影副刊—邵氏影友俱樂部》(第42期)撰文細緻分析「何謂古典美人」,語末更自爆:「在我自己方面,對於這個稱號實在並不喜愛的。」不禁令人好奇,為什麼名符其實的「古典美人」,會對如雷貫耳的美妙頭銜心存芥蒂?

樂蒂認為,「古典美人」名詞應屬新發明,因為它的反面就是「近代美人」。至於「古典」、「近代」的區別何在,她寫到:「這和審美觀點有關。大概古時的人喜歡女子們弱質纖纖,多少帶點病態面型是瓜子樣,手足纖細才合美人標準;到了近代,審美眼光又和古時不同,面型崇尚橢圓型,眉眼都要略粗,身材更要講究三圍標準。」簡而言之,在樂蒂心目中,「古典美人」是帶病態美、白晰瘦弱的大家閨秀;「近代美人」則為健康爽朗、凹凸有致的青春書院女。沒有對錯好壞,只是時代不同的觀點差異。
談到自己,她謙虛道:「至於我是否是『古典美人』?這稱號我實在不敢當的。因為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古典』之處,也不覺得自己美。算不上一個『美人』。」坦白說,身為她的忠實支持者,我深深覺得樂蒂的美古典、近代兼備,是種無庸質疑的「真理」,若她不算是「美人」,試問還有誰是呢!

「大概是人們見我的面型也是瓜子型,而在影片中又多數演幽怨少女或少婦的角色,尤其是在古裝片〈倩女幽魂〉(1960)中給他們一個弱質女鬼的印象,所以才會這樣稱呼我。」儘管在〈兒女英雄傳〉(1959)展現俐落俠女身手,時裝文藝片〈畸人艶婦〉(1960)、〈蕉風椰雨〉(1960)的賣座,無疑加強她溫柔嫻靜的淑女形象。至佳評如潮、叫好叫座的〈倩女幽魂〉上映,樂蒂更躍升國內外觀眾眼中,古裝扮像的最佳人選……從此,「古典美人」的桂冠注定緊緊跟隨。
主客觀雙重加持,芳齡二十三的樂蒂卻不願乖乖笑納,無論是基於客套客氣還是真心實意,她的答覆都體現一位認真演員不願被刻板印象限制的自我意識。話雖如此,樂蒂最終還是成為六0年代古裝黃梅調電影的代表人物,林黛玉、祝英台、金玉奴、薛湘靈、嫦娥、李慧娘……盡展穿越時空的古今美感。「古典美人」四字與她的姓名相依相存,事過境遷,或許連樂蒂自己也淡忘這番「實在並不喜愛」的告白。
相關文章:
1.樂蒂訪談全記錄---1968.5.2
2.樂蒂訪談全記錄---1968.5.9
3.樂蒂的叛逆期
4.當樂蒂還沒那麼紅的時候
5.兩代倩女…樂蒂、王祖賢
6.樂蒂的一九六八(上)
7.樂蒂的一九六八(中)台灣行
8.樂蒂的一九六八(下)遠去
9.分身巧計訓傲夫…樂蒂作品〈太太萬歲〉
10.樂蒂:影星們不是壞人!
11.樂蒂的愛情觀
12.樂蒂單飛記
13.小樂蒂…祝菁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樂蒂不愛當古典美人?!
該處有更多粟子的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繼續閱讀...)
2008年11月20日 星期四
【廣播】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下)

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下)
粟子
五0年代中,「邵氏」僅有尤敏一位足勘重任的簽約演員,其他優秀女星多為陸運濤主持的「國際」吸收。為解「無米」之苦,「邵氏」開始對外招考新人。眾多應徵者中,華北軍事聞人石友三的女兒石英(1930~2000)最為亮眼,邵邨人的妻子對她更是偏愛,面試前特意指指石英道:「我看她蠻好的!」丈夫明白箇中意義,遂將她錄取。石英外型較尤敏成熟世故,適合糾葛複雜的文藝片。她戲路寬廣,能演氣質典雅的蓬門淑女、歷經風霜的幽怨婦人、飽受欺壓的善良女性……一度被視為李麗華的勁敵。不過,就在「邵氏」委以重任時,石英卻投入當家小生趙雷的懷抱,隨後宣佈退出影壇。
其實,早在石英還以新人之姿接受訓練,趙雷便是其中一位「訓育教授」,時常切磋演技。結業時,兩人合演話劇「秋海棠」,效果不錯,石英遂得到與「邵氏」簽約三年,自第一部戲〈花落又逢君〉(1954)即與趙雷分任男女主角。由於年齡戲路相近,兩人合作機會漸增,銀幕上常演情侶夫妻,現實生活也傳出緋聞。原本青年男女交往不算什麼,無奈趙雷是有婦之夫,郎才女貌頓成不倫,一時間轟動影壇。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11月20日播出〈電影筆記:明星回顧「趙雷」(下)及由他與石英主演的「花落又逢君」〉專輯,上集已於2008年10月16日播放。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11/20(下集)、10/16(上集)
節目摘要:趙雷(下集)、電影〈花落又逢君〉
播放歌曲:〈淘氣千金〉插曲「喝杯酒」(姚莉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下)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相關文章:
1.「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上)
2.「玩世界‧沒事兒」【廣播】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上)

石英密戀
趙雷第一任妻子的父親,曾是上海金融圈名人。據說為追求此女,趙雷一路從北京跟到香港,好不容易才締結連理。誰知婚後不久,趙雷卻結識石英,朝夕相處墜入愛河,為愛走遍大江南北的癡情漢頓成負心人。趙太太原本對他相當信任,鮮少過問丈夫行動,但見謠言越傳越凶,只得改變策略,搖身一變「跟得夫人」,趙雷到哪拍片,自己就跟到哪,夫妻因此多次爆發爭執。赴長洲實地拍攝〈水仙〉時,趙太太更使出殺手翦,搬到附近監視。未料,正式開拍時男女主角得乘船到外海取景,逆境反倒為兩人的愛情加溫。趙雷、石英又同到新加坡出外景,「邵氏」為節省開支,不准家眷同行,此去兩個月,愛情已至難捨難分。妻子無可奈何,只好找老闆邵邨人評理,但一個是當家小生、一個是力捧花旦,戀愛又是私事,邵老闆幾番琢磨,答應將薪水歸太太支領,拍片酬勞則留給趙雷。
事情既鬧得滿城風雨,原本堅稱僅屬朋友情份的石英與趙雷,索性公開關係、共赴同居。岳丈得知消息,也想力挽狂瀾,只是情如流水,費盡唇舌仍枉然,雙方僅剩名份維繫的掛名夫妻。三角戀新聞頻頻上報,兩人的票房卻未受影響,趙雷氣宇軒昂、石英溫柔婉約,反倒越看越登對。趙雷一向給人「老實人」的印象,此次外遇雖不忠於太太,但對石英卻算做到「趕追趕當」。
1958年前後,結識多年的銀幕情侶修成正果,石英已成記者筆下善於料理家務的賢內助。至於站穩「皇帝小生」的趙雷,接受訪問時也不諱言與石英相戀數年,指妻子是個脆弱且多愁善感的女人,偶有爭吵但從不動手。趙雷自述抱持「男主外女主內」的「古老思想」,石英雖有電影工作,但他卻認為:「有些職業婦女能拋棄自己的一切來作家庭婦女的。」未幾,石英決定自幕前淡出,全心相夫教子。1993年,石英與趙雷共同出席「金馬三十」盛會,曾經轟轟烈烈的桃色新聞,已是人人稱羨的銀髮夫妻。三年後,趙雷因病過世,出殯當日,相伴四十年的愛侶石英撫棺嚎啕哭喊,此情此景至情至性。

合約波折
進入「邵氏」五年,趙雷身價不可同日而語,終於等到簽新約的時候。有了票房號召,他不需以合約保障生計,反倒願簽短期合約,趙雷解釋:「長期合約對雙方來說都不好,如果有不愉快的事情發生,就受到了合約的牽制;簽一年合約,如果有什麼彼此不開心的事,第二年就可以分手。」弦外之音是,趙雷認為薪資勢必水漲船高,若簽長約,即使其他公司願出高價也是枉然,少了待價而沽的機會。
談到最敏感的片酬,趙雷一心向不久前以一部一萬二千元加盟「邵氏」的陳厚看齊,認為自己對公司既有功勞也有苦勞,卻只拿八千五百元,實在不合理。據記者繪聲繪影的描述,趙雷氣呼呼找老闆抗議,邵逸夫先坦白陳厚片酬確實高於他,承認趙雷對「邵氏」的功勞,卻也直言「陳厚的票房價值比較高」。「那〈貂嬋〉該怎麼說?」實例頓使邵老闆語塞,逼得他只能硬著頭皮答:「陳厚比你會演戲。」這下換趙雷氣得說不出話。
談判從1958年10月拖至隔年夏天,雙方還是各有堅持。「邵氏」擺明不可能讓趙雷與陳厚同酬,否則待陳厚談新約,豈不又要加價,作實沒完沒了;趙雷則認為就算時裝文藝或喜劇歌舞電影再吃香,公司每年至少排定拍攝一部參加「亞洲影展」的大製作古裝彩色招牌片。在陳厚不適合,張沖、趙明、金銓票房號召力不明確的情況下,勢必得依靠自己,因此更不願讓步。面對僵局,「邵氏」想過培植新人,趙雷也試過獨立製片,無奈皆無「故人」好,於是雙方皆各退一步。趙雷與「邵氏」續約一年,片酬一萬元港幣,雖然仍較陳厚稍低,卻比舊合約增加一千五百元。
就在與「邵氏」合作關係漸趨穩定時,趙雷卻於1962年9月與「電懋」簽訂三年合約,片酬每部一萬元,每年五部。「邵氏」對趙雷雖不若陳厚重視,但畢竟是古裝片頭號人選,邵逸夫見情勢不妙,趕緊委託李翰祥前去慰留。李導與趙雷都是邵邨人主政時進入「邵氏」,兩人私交甚篤。趙雷坦言拍戲工作不穩定,「邵氏」對己又不夠重視,如今「電懋」開出優渥條件,保證三年有戲拍有錢賺,不用為生計煩惱,才做出跳槽決定。巧合的是,前來勸人的李導,不久離開「邵氏」,到台灣組織「國聯」,並邀請趙雷飾演忍辱負重的句踐。

演技批評
初投入影圈,趙雷時常被批評舉止僵硬,動作不夠靈活。前述談判合約時,邵老闆更直指陳厚演技優於趙雷,前者雖沒有演皇帝的氣派,靈巧俏皮確是後者難及。此外,趙雷臉部表情過份「敦厚」,一類以大特寫強調角色情感的文藝片,對他都不合適。然而,或許就是這份「喜怒難行於色」的特質,令趙雷扮演「喜怒不行於色」的皇帝更為上手。
趙雷曾以〈西施〉登上金馬影帝,他的雀屏中選與該片大製作、主題正確,及飾演角色…句踐有密切關連。當然,趙雷演得格外用心,可說是從影以來最佳表現,重頭戲「臥薪嘗膽」還以超苦真膽上陣,戲裡戲外都有一雪前恥的意圖。可惜,自〈西施〉以後,趙雷所屬的「國泰」縮減製片,巨片機會難求,再由於身材發福,時裝不夠瀟灑俊逸,只能在古裝片求發展。
我感覺趙雷是個人特色很強的演員,無論什麼角色由他詮釋,都會染上他的氣質。譬如與樂蒂合演的〈扇中人〉,趙雷飾演風流、愛看漂亮女人的書生,但這本該流氣的角色,到了他身上,卻多了幾分老實與鈍氣。片中幾個可用「懷鬼胎」表情的橋段,也總以尷尬笑容作結。一場誇讚仙女貌美,導致小倆口鬥嘴的戲,面對未婚妻一再追問誰比較美,他也是無辜地兩手一攤唱:「難道妳存心逼死我!」這歌詞落入花花公子口裡是撒嬌,趙雷演來卻成百口莫辯,完全不懂女人心。畢竟趙雷就是趙雷,扮皇帝在行,其他就不能太要求了。

幕後功臣
趙雷主演不少黃梅調電影,不時得開口唱幾句,聲音聽來與他頗為相似,其實都是高手捉刀。〈貂嬋〉時,由影星鮑方幕後代唱,效果不差,卻嫌戲曲味太重,不夠悅耳,至〈江山美人〉時,便由江宏頂替,從此一路代趙雷唱下去。江宏本名姜慶寧,並非職業歌手,平日在香港日航公司任貨運部主任,聲音渾厚加上愛唱歌,即利用業餘時間練唱。凌波反串竄起前,外號同樣是「皇帝」的江宏,可謂黃梅調電影的男聲首選。
江宏的另一半是知名歌手崔萍,本可琴瑟和鳴,但夫婦倆卻鮮少合唱。崔萍回憶,丈夫屬高音,她屬中低音,音域不同,選歌非常困難,兩人唯二的作品「愛相思」與「談不完的愛」也是經過她精挑的。崔萍認為自己是最合適時代曲,江宏則是時代曲、山歌與黃梅調都能唱,歌路寬廣,因此能為許多電影幕後配唱。附帶一提,崔萍唯一主演的電影〈賣油郎獨佔花魁女〉,也是由趙雷擔任男主角。

談起皇帝,觀眾看來威風凜凜,趙雷有卻說不完的苦經,不僅得在大熱天穿厚重龍袍,頭頂四十萬瓦強力燈光,攝影機一開,還不能亂動,因為「皇帝有皇帝的威儀」。有趣的是,趙雷最喜歡的電影不是讓他登上「皇帝小生」的〈江山美人〉,而是改編自《聊齋誌異》的〈倩女幽魂〉。他認為,這部電影緊湊神秘中透著迷離幽怨,能將鬼片拍至如此「淒豔地步」,確是影圈罕見。
「趙雷本人不太像表演藝術家,反而比較像商人。」李翰祥回憶老友,吐一句簡單明瞭的比喻。明白自己搶下皇帝的獨門生意,趙雷並未想著轉型,而是在同類型角色發展,雖少了自我突破的成就感,卻是在現實影圈持續發光的穩當選擇。

參考資料:
1.艾文,「譚影 小夫妻」,《聯合報》第六版,1954年4月9日。
2.本報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石英趙雷將飛星加坡」,《聯合報》第六版,1955年8月22日。
3.本報訊,「李麗華的勁敵 邵氏全力捧石英」,《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4月20日。
4.張冠,「香港影圈 趙雷石英、尤敏曾江‧兩筆戀愛流水帳」,《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5月17日。
5.鏘鏘,「藝文春秋 張揚和趙雷以及陳厚」,《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8月10日。
6.本報訊,「女學生包圍趙雷 爭報芳名索照片」,《聯合報》第三版,1956年11月3日。
7.鏘鏘,「藝文春秋 石英和趙雷的愛戀(上)」,《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11月7日。
8.鏘鏘,「藝文春秋 石英和趙雷的愛戀(下)」,《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11月8日。
9.本報香港訊,「石英善於料理家務 使朋友們樂而忘返」,《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11月17日。
10.本報香港航訊,「趙雷簽新約的趣聞」,《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11月24日。
11.本報香港航訊,「趙雷陳厚演技之爭」,《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1月7日。
12.溫五,「趙雷與邵氏新約 不再是基本演員」,《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1月14日。
13.本報訊,「趙雷憧憬舊家庭」,《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7月29日。
14.本報香港航訊,「趙雷與邵氏談新約 片酬要和陳厚看齊」,《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8月19日。
15.本報香港航訊,「趙雷邵氏各懷鬼胎 新約簽訂有內幕」,《聯合報》第八版,1959年11月30日。
16.本報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李翰祥挽留不成 趙雷與電懋簽約」,《聯合報》第六版,1962年9月24日。
17.姚鳳磐,「天外飛來帝后 趙雷慨談帝運 李湄不耐后裝」,《聯合報》第六版,1963年5月16日。
18.本報訊,「趙雷真嚐膽 洪波今來台」,《聯合報》第八版,1964年8月25日。
19.本報訊,「趙雷昨來台 繼續拍西施」,《聯合報》第八版,1964年12月31日。
20.本報訊,「影星趙雷 自港返國」,《聯合報》第九版,1967年8月21日。
21.本報訊,「華聲影業開幕 趙雷任總經理」,《聯合報》第六版,1967年9月10日。
22.本報訊,「趙雷被控詐欺 地檢處昨開庭」,《聯合報》第三版,1969年9月17日。
23.劉曉梅,「呵呵呵老囉!小生趙雷瀟灑依舊 嘿嘿嘿戲呀!題材狹隘未見創新」,《聯合報》第九版,1977年9月15日。
24.黃寤蘭,「皇帝明星 商場得意 趙雷 久違了!」,《聯合報》第九版,1979年8月14日。
25.王弘岳,「『皇帝小生』趙雷 再度『登基』演戲」,《聯合報》第九版,1980年1月19日。
26.胡幼鳳,「【資深演員憶往昔】他們和『西施』禁得起時間考驗」,《聯合報》第三十四版,1995年11月1日。
27.張夢瑞,「【老歌曲‧舊時情】半個歌手江宏 幕後稱皇帝」,《聯合報》第三十四版,1995年12月18日。
28.藍祖蔚,「黑洞集 皇帝無語」,《聯合報》第十版,1996年6月27日。
29.徐正琴,「永遠的皇帝小生趙雷 英姿留人間」,《聯合報》第二十二版,1996年6月27日。
30.胡幼鳳,「懷念趙雷 有皇帝相 沒有皇帝命」,《聯合報》第二十二版,1996年6月27日。
31.本報香港五日電,「皇帝小生喪禮 備極哀榮」,《聯合報》第二十二版,1966年7月6日。
32.米高梅,「王育民與趙雷」,《聯合報》第三十七版,1996年12月9日。
33.李幼新、左桂芳,「烘托與映襯」,《聯合報》第三十七版,1996年12月9日。
34.吳昊主編,《男兒本色》,香港:三聯書店,2005,頁9~14。

花落又逢君(Till We Meet Again)
導演:陶秦
原著:法國小仲馬《茶花女》
編劇:陶秦
演員:石英、趙雷、王萊、王元龍、楊志卿、馬力、沈雲
插曲:花開花落
首映:1956年5月4日(香港)
出品:邵氏父子有限公司(香港)
附註:石英首部電影,同期另一部作品為〈自君別後〉。
劇情介紹:
賽馬場熱鬧非凡,眾人專心盯著場上變化,有的扼腕、有的欣喜,勝負牽動著每個人的神經。緊張刺激中,名交際花馬愛蘭(石英)的出現,難得地轉移人們的注意力,紛紛回頭張望。高級包廂裡,愛蘭的密友王安妮(王萊)首先踏進,跟著是與她父女相稱的乾爹勞老(王元龍),最後才是萬眾矚目的愛蘭。儘管出身歡場,愛蘭卻擁有貴族般的雍容氣質,她拿起望遠鏡眺望馬場,神情冷淡孤傲。遠處,熱中賭馬的賈士東(高原),發現愛蘭現身,趕緊衝往電話間,急急將消息告訴好友艾蒙(趙雷):「你每天想念的那位馬愛蘭今天出現了!……在馬場,跟她同來的是一個我認識的女人,你快來!」
艾蒙趕至馬場,專心看賽馬的士東隨手指向包廂,艾蒙見到愛蘭,忍不住露出笑容。休息時間,士東才想起好友目的,趕緊拉著他去找安妮,雙方相互介紹,愛蘭與艾蒙四目相交,此景引起勞老注意。比賽再度展開,士東幸運買中,安妮半開玩笑要他請客,三人遂與愛蘭分手。

用餐時,士東加油添醋向安妮陳述好友的癡情,稱自從某次在夜總會看見愛蘭,艾蒙便天天尋覓芳蹤,看見了還好,若沒看見,不免痛苦失眠。除了遠遠相望,艾蒙還不知受誰指點,日日送上鮮花,唯獨從來不署名……聽到這,安妮接口:「我聽愛蘭說,每天有人送花給他,又不肯留下名字,原來就是他。」艾蒙頗感困窘,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惹來兩人「害相思病」的揶揄。
安妮見艾蒙對愛蘭種種如數家珍,一臉神秘問:「看見那老頭兒沒有?」士東趕緊點頭,意思想知道究竟。安妮難得有嚼舌根的機會,便仔細敘述愛蘭與勞老的淵源......財力雄厚的勞老自述愛蘭與死去的女兒長得很像,不僅供給豪華衣食,且無論愛蘭要什麼都會滿足。不過,唯一討厭是管制行動,每日都到愛蘭住處吃午飯、睡午覺,晚上又得陪他外出,非到十二點才肯回去。安妮見艾蒙神情失落,補充一句道:「最妙的是,他只承認愛蘭是他的乾女兒。」
安妮對兩人關係不置可否,唯一可確定的是「愛蘭很寂寞」,她嘆息道:「每晚等老頭走了以後,她總打電話叫我過去聊天。」安妮稱從自家飯廳可看見愛蘭的客廳,精明油滑的士東見艾蒙欲言又止,趕緊陪笑臉:「艾蒙,我們送王小姐回家。」
回到安妮的公寓,艾蒙目不轉睛地遙望愛蘭,此刻的她正與勞老在客廳玩牌,安妮擔心窺視舉動被勞老發現,先請艾蒙暫時回座。「難道愛蘭沒有年輕點的男人?」士東不解問,安妮先是搖頭,但思索片刻又開口:「喔!有一位姓倪的紗廠小老闆(馬力),上個月為了她特地搬到公寓,晚上等老頭一走,就去找她。」艾蒙以為愛情無望,一臉落寞向安妮告辭,但她彷彿想留住兩人,趕緊解釋:「愛蘭說他太蠢,和他沒什麼!」她又透過窗戶見勞老離開,隨即電話鈴響,不出所料正是愛蘭。
安妮表明有兩位先生作客,愛蘭不以為意道:「是不是今天在馬場裡碰到的那兩位?叫他們一塊來,我正要兩個年輕小伙子的呢……」掛上電話,愛蘭露出難得笑容,囑咐女僕小鳳(丹妮)準備宵夜。不久,三人依約前來,安妮故意取笑艾蒙,越說越順,把對愛蘭一見鍾情、日日送花等事和盤托出。愛蘭聽了只是笑,反倒艾蒙臉紅尷尬。氣氛正好,倪大少卻「準時」現身,愛蘭一臉不悅,三番四次言語調侃,他才識相離開。

用罷宵夜,安妮與士東靠在沙發一角談情,愛蘭則彈鋼琴自娛,曲韻歌聲悠揚,令艾蒙聽得出神。剎那,音樂突然停止,愛蘭面容痛苦。艾蒙趕緊上前,她卻淡然拒絕:「沒你的事!」艾蒙坦言自己雖非醫生,但也是接受正統教育五年的醫學生。愛蘭不願說明病情,隨口以「舊病」帶過,未料竟引來艾蒙大聲斥責:「我不要妳這樣,我不要一個痛苦的人裝成快樂,自欺欺人。」愛蘭聞言一怔,未幾又恢復世故口吻:「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很愛我?」艾蒙不知所措答:「今天好像太早了一點……」
「那以後最好不要談。」愛蘭靜靜表明心跡:「如果我拒絕了你,那麼你會恨我,如果我接受了你,那你會跟我一樣痛苦。讓我們做好朋友吧!你不是個壞人,犯不著往痛苦的井裡跳。」艾蒙不解追問:「妳也不是個壞人,是誰叫妳往痛苦的井裡跳?」愛蘭搖搖手,推說以後再談,艾蒙不肯罷休,逼得愛蘭只得隨手摘下一朵花,答應當花變色,即明日深夜十二點時再見。

隔天,艾蒙十點多就到愛蘭樓下等候,直到凌晨,愛蘭才乘一位男友的跑車歸來。門鈴響,愛蘭本欲推掉來客,卻見應門的小鳳拿著一朵花,她嫣然一笑:「請他進來吧!」不久,倪大少也聞風而至,愛蘭索性嚴詞拒絕,更無視於他贈送的珍貴鑽鐲。
愛蘭洗澡換衣的空檔,安妮則從廚房的後門進屋,她笑稱早知小鳳口中的「先生」就是艾蒙,並曖昧道:「愛蘭對你很不錯,你知道嗎?也許就是為了你,她今天發了一天的脾氣,把老頭兒給得罪了!」愛蘭翩然現身,安妮轉告勞老責罵乾女兒「不聽話」,但仍請她將六千元的交給愛蘭。安妮告辭,房裡只剩艾蒙,愛蘭吩咐小鳳關上門鈴,並說明天午前不想被打擾。
深夜,兩人在床上輕聲談話,愛蘭柔情道:「艾蒙,我要一個年輕的情人,可是我不要他剛強,我要一個多情的情人,可不要他多心,你明白嗎?」艾蒙不明就裡,但見愛蘭態度堅決,只得連聲稱是。清晨五點,為了避開來用早餐的勞老,艾蒙在愛蘭的催促下摸黑離開,卻也拿到她大門的鑰匙。能與愛蘭共度良宵,艾蒙雖然高興,卻仍有一絲遲疑,行前依依不捨地問她是否有「一點」愛自己,愛蘭卻面有難色答:「我不知道……」幾小時後,勞老按慣例前來,見到桌上鑽鐲,直覺愛蘭有其他愛人,頓時妒意大發。愛蘭一派輕鬆,推稱是昨日六千元的代價,換句話說就是勞老送的,讓他轉怒為樂。

魏教授受艾父(楊志卿)所託照顧獨子,見他曠課兩日,趕緊致電詢問。艾蒙推託生病,實際則感到內疚,與此同時,又收到父親來自新加坡的信件,憶起體弱多病的小妹,更令他難過落淚。心緒不定之際,愛蘭差人送來一張紙條,內容指自己生病,必須早點休息,請艾蒙明日下午五點再來。艾蒙看完,憤怒大喊:「胡說!」拿著西裝衝出宿舍。
來到愛蘭住處,大門上閂,艾蒙有鑰匙也打不開。急按門鈴,小鳳卻說愛蘭外出,艾蒙直覺生病是假。未幾,樓下傳來人聲,竟是愛蘭與一位年輕男士,兩人談笑進屋。艾蒙躲在一旁目睹,認為愛蘭全是欺騙,又氣又怨的他徹夜難眠,只得將滿腔妒火化為文字,艾蒙冷冷地寫:「馬小姐,貴恙大致好了,昨晚一時曾經來看過你,某先生看樣子不像是醫生,卻替你治病到四點鐘沒有離開……謝謝你幾天來給我的柔情蜜意,我在奇怪,你為什麼不去作一個演員?……」失落的艾蒙將鑰匙隨信退回。
隔日,魏教授親自前來探望,他擔心艾蒙或許有了不良嗜好,再三勸他務必為家人振作,艾蒙只是沈默點頭。教授前腳才走,愛蘭卻與安妮一同出現,沒多久安妮藉故離開,艾蒙急問:「妳究竟愛不愛我?」「我很愛你。」愛蘭誠懇答。面對艾蒙的疑惑,她溫柔誠懇道:「如果我是自由的,我為什麼不喜歡跟我最喜歡的人在一起,我知道我也可以向你要錢,你也一定會想盡辦法去找錢來,可是,這是毀了你!」愛蘭坦言身心都屬於艾蒙,卻收到如此無情的告白……艾蒙立刻將信撕碎,並伴著愛蘭走回公寓,他再度收下鑰匙,兩人愛情更深。
既然無法改變愛蘭,艾蒙決定改變自己,他晚上陪愛蘭跳舞、賭博;愛蘭則回絕一切應酬,整日與艾蒙一起,甚至勞老來找,同樣避不見面。「愛蘭,妳知道妳現在糊塗到什麼程度!」安妮認為她玩玩可以,但不能不顧連衣食父母,艾蒙不客氣道:「最好他永遠不來!」安妮不以為然:「先生,你知道你現在的快樂是誰給你的?全是老頭兒給的!」
安妮進一步說出勞老有意讓乾女兒到鄉下靜養,愛蘭希望男友同行,艾蒙面有難色,安妮趕緊幫腔:「你既然歡喜愛蘭,又何必害愛蘭。」勸他只要小心行蹤,別被勞老發現,就能與愛蘭享受不羨仙且衣食無虞的生活。

艾蒙與愛蘭隱居別墅,整日唱歌、釣魚,日子過得輕鬆寫意,愛蘭的宿疾也因休養與愛情逐漸康復,逐漸恢復往日神采。然而,事情總有爆發的時候,一日勞老到鄉下找愛蘭,遲遲不肯離開。勞老頻頻詢問愛蘭歸期,並抱怨每次都得坐一小時的車才能到此地,非常不方便,但無論好說歹說,愛蘭都不願回公寓。勞老直覺其中有怪,隨手拿出在愛蘭床上找到領帶,假裝不悅問:「我在妳枕邊找到這個!」愛蘭靈機一動,謊稱是買來給勞老的禮物,才暫時過關。
勞老在愛蘭的催促下離開,不一會兒,愛蘭邊唱歌邊往艾蒙藏身的平房走去。正沈溺「小別勝新婚」的甜蜜時,勞老卻一臉陰沈地站在窗外。勞老從此絕跡別墅,只寫過幾封信,要求愛蘭與艾蒙斷絕往來,如此仍願負擔她的生活。愛蘭對此總是一笑置之,不給勞老隻字片語。
愛蘭生日當天,她正忙著準備茶點,在屋內穿襯衫的艾蒙不慎拉掉一個扣子,打開抽屜尋找針線,才發現愛蘭的首飾只剩下空盒。艾蒙強顏歡笑,不久就被愛蘭識破,艾蒙不解她為何不向自己拿錢,愛蘭神情嚴肅:「我如果要你的錢,那我跟以前的生活有什麼不同?我們之間只是做了一筆生意,還有什麼可以叫人寶貴的東西?」艾蒙順勢向愛蘭求婚,不僅希望能分擔家計,更想與她共度一生。
艾蒙是第一個和愛蘭求婚的男人,令她萬分感動,甚至流下眼淚,但愛蘭立刻恢復冷靜,苦笑問:「像我這樣的女人,你父親會答應嗎?你朋友會說話嗎?你名譽會受損失嗎?你想過沒有?」艾蒙坦言對愛蘭的愛已超過一切,什麼也都不管了!愛蘭決心脫離勞老,頂房子、賣首飾……換來六萬多元,距離總債還差萬餘元。此時,傳來艾父自新加坡到港的消息,愛蘭深知艾蒙「墮落」的事已被父親知曉。

艾父氣憤責罵兒子糊塗,堅持帶他回新加坡。艾蒙苦苦哀求之餘,還是不願放棄與愛蘭的愛情,他忍不住直言:「我問過律師,我的婚姻不必一定要您同意!」艾蒙說完立刻跪地認錯,卻還是在父親的驅趕下暫時離開。回到愛蘭住處,兩人緊緊依偎。許久,愛蘭才開口:「聽我的話,不要跟你父親鬧翻。明天一早你一定要再去,求求他。他也許會原諒你的。」艾蒙先是拒絕,但不忍女友懇求,只得勉強答應。
清晨,艾蒙依約出門祈求父親諒解,艾父卻來到愛蘭在鄉下的平房。一開始,艾父想以錢逼退,但愛蘭卻以平靜地口吻陳述:「我為愛你的兒子,不肯跟他分開,我犧牲的財物,可以抵得過你全部的財產。」他得知愛蘭對艾蒙是真心誠意,內心雖然佩服,但為了兒子前途著想,只得以近乎哀求的口氣乞求:「馬小姐,那麼我現在求妳更為他犧牲得多一點。」愛蘭明白艾父話中含意,決定為艾蒙犧牲自己,她請艾父預先留下一張紙條,含淚允諾:「我讓艾蒙回到您身邊去!」

艾蒙尋父未果歸來,愛蘭卻是欲言又止,緊緊抱著艾蒙哭泣。隔天,愛蘭刻意打扮,與艾蒙出遊踏青,正高興時,小鳳遞來一封艾父的信,稱要艾蒙馬上回去,什麼事都可商量。愛蘭見艾蒙意興闌珊,急急勸他成行,離開前,艾蒙說了聲「晚上見」,愛蘭卻沒有回答。
愛蘭趁男友去找父親時回到香港,艾蒙得知消息,片刻不停地趕赴愛蘭的公寓,裡面也是一片漆黑。他無計可施,只好找愛蘭另一位朋友夢娜(沈雲),那兒有一封愛蘭留給他的信,內容稱自己又做了別人的情婦,勸艾蒙別太傷心,因為「我原來就是這樣子的一個女人」……

艾蒙隨父親回新加坡,期間還大病一場,恍惚間還喊著愛蘭的名字。康復後,他苦苦哀求返港繼續學業,艾父無奈答應,唯拿走艾蒙珍藏的一把鑰匙。另一面,愛蘭恢復往日的生活,只是身邊的人從勞老換成倪大少。
陪伴士東的艾蒙在馬場重遇愛蘭,此後無論舞場、俱樂部,只要有愛蘭的地方,艾蒙都故意和女人狀似親暱的出現。愛蘭大受刺激,靠酗酒麻痺心靈,多病的身體因此更加孱弱。愛蘭痛苦不堪,決定找艾蒙懇談,希望他能放下怨恨,別再藉故報復,讓自己能多活幾年。艾蒙聞言,將連日痛苦一股腦爆發,氣罵她貪慕虛榮、水性楊花……愛蘭無奈辯護:「你明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為什麼偏要這樣含血噴人!」說完便立刻倒地。深夜,愛蘭自艾蒙身畔醒來,知道彼此於情未了,但為了艾蒙,她再度選擇不告而別。
次日,艾蒙遍尋不著愛蘭,急忙趕到公寓,小鳳卻以倪少爺為由婉拒。艾蒙怒不可遏,留下「想妳一夜魅惑,可以值五百元」的紙條與鈔票,即乘飛機離開香港。

起飛不久,空中小姐遞給艾蒙一封信,執筆者正是重病的愛蘭。愛蘭坦白「變心」的原委,一切都是為了艾蒙的將來,她希望愛侶能明白苦心,卻也不知此舉是對是錯……艾蒙如夢初醒,瘋狂地衝向機門,好不容易才被乘客們拉住。
愛蘭空蕩蕩的公寓只剩小鳳,倪大少與安妮早離她而去,愛蘭恍惚間仍呼喊著艾蒙的名字。魏教授在艾蒙的懇求下前來診治,經過初步檢查,也只是搖頭嘆氣。艾蒙與父親即將趕到,愛蘭透過鏡子看到自己瘦弱憔悴、不成人形的模樣,淒然而逝。艾蒙急忙衝上公寓,來不及見愛蘭最後一面。 (繼續閱讀...)
2008年10月19日 星期日
【廣播】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上)

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上)
粟子
李翰祥導演的〈貂嬋〉(1958)在港創下國語片賣座紀錄,大幅提高「邵氏」製作黃梅調電影的信心,願意投資更多人力物力,拍攝一系列歷史巨片。〈貂嬋〉的成功,不僅使李翰祥地位竄升頭牌,林黛二次登上亞洲影后,亦幫助飾演呂布的趙雷(1928~1996),覓得獨步影圈的古裝戲路,成為「邵氏」最倚重的男演員之一。拍〈江山美人〉(1959)時,鐵三角再聚首,儘管焦點仍在林黛,但趙雷的明武宗正德皇也不遜色,穩重演技加上氣派外型,確是皇帝第一人選。
此後,趙雷展開跨越朝代的皇帝之旅,〈嫦娥奔月〉的后羿王(1966)、〈西施〉(1966)的越王句踐、〈武則天〉(1963)的唐高宗、〈王昭君〉(1964)的漢元帝、〈深宮怨〉的清順治、〈猿女孟麗絲〉(1961)的雍正與〈西太后與珍妃〉(1964)的咸豐......甚至息影多年,仍耐不住凌波夫妻懇請,於〈金枝玉葉〉(1980)「重新登基」客串唐代宗,真是名符其實「皇帝小生」。不同於製片家、導演與觀眾的想當然爾,趙雷對自己的「九五運」倒是不解,胡金銓笑他「明知故問」,一語道破:「因為你長得方臉大耳!」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10月16日播出〈電影筆記:明星回顧「趙雷」(上)及由他與樂蒂主演的「扇中人」〉專輯,下集於2008年11月20日播放。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10/16
節目摘要:趙雷(上集)、電影〈扇中人〉,下集於2008年11月20日播放
播放歌曲:江宏、靜婷合唱〈江山美人〉的插曲「作皇帝」;〈扇中人〉插曲「差不多」。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相關文章:
1.「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下)
2.「玩世界‧沒事兒」【廣播】獨門皇帝小生…趙雷(下)

關於趙雷
本名王育民,河北定縣人,北京出生。19歲赴港,初在證券公司任職,從事黃金買賣等金融業工作。1953年,獲李麗華推薦加盟「邵氏」,首作為王引編導、歐陽莎菲主演的〈小夫妻〉(1954)。相較年紀漸長的王豪、羅維,趙雷高大英挺、年輕爽朗,迅速躍升主角地位,與尤敏主演時裝片〈鳥語花香〉(1954)、〈誘惑〉(1954)、〈殘生〉(1954)、〈零雁〉(1956)及《聊齋》故事「連鎖」改編的〈人鬼戀〉(1954)、〈人約黃昏後〉(1958)、〈紅粉干戈〉(1959)、〈待嫁春心〉(1960)等;亦和新星石英搭檔,作品包括:〈自君別後〉(1955)、小仲馬名著《茶花女》改編的〈花落又逢君〉(1956)、〈水仙〉(1956)、〈蓬萊春暖〉(1957)等,兩人因戲結緣,後結為夫妻。
除尤敏、石英,也與多位一線女星合作,如:李麗華的〈喜臨門〉(1956);林翠的〈移花接木〉(1957)、〈偷情記〉(1959);林黛的〈黃花閨女〉(1957)、〈春光無限好〉(1957)、〈嬉春圖〉(1959)、〈猿女孟麗絲〉;鍾情的〈給我一個吻〉(1958)、〈借紅燈〉(1958)、〈飛來豔福〉(1959);張仲文的〈雙雄奪美〉(1959):丁寧的〈淘氣千金〉(1959)、〈第二吻〉(1960)等,以時裝文藝居多。1957年,李香蘭應「邵氏」邀請來港攝製兩部國語片〈神秘美人〉(1957)、〈一夜風流〉(1958),也由他擔綱演出。
1958年,在〈貂嬋〉中任呂布一角,以討好的古裝造型突圍而出,與林黛主演的〈江山美人〉大獲好評,風流皇帝形象深入民心,攀上事業高峰。〈倩女幽魂〉(1962)與樂蒂搭檔,扮演書生同樣成功,古裝優勢更難動搖,其他知名作品有:〈白蛇傳〉(1962)、〈原野奇狹傳〉(1963)及〈玉堂春〉(1964)、〈王昭君〉等。與此同時,也參演時裝電影,如:〈雲開見月明〉(1961)、民初恐怖片〈夜半歌聲〉(1962)、〈杜鵑花開〉(1963)等。1962年,與友人合組「雷達電影企業公司」,首作為粵語片〈搶老婆〉(1962),妻子石英為此短暫重返影壇。
1963年與「邵氏」約滿,應李翰祥之邀,以二十萬台幣天價來台接拍〈西施〉,同年底與「電懋」簽訂三年合同。因「邵氏」片債未清,「電懋」新片開拍,工作量堪稱全行之冠,〈西施〉劇組為遷就他,拍拍停停,延宕兩年多才完成。六0年代中,身形日漸福態,以古裝片為主,作品包括:〈寶蓮燈〉(1964)、〈賣油郎獨佔花魁女〉(1964)、〈西太后與珍妃〉、〈啼笑姻緣〉(1964)、〈嫦娥奔月〉、〈扇中人〉(1967)、〈原野遊龍〉(1967)、〈蘇小妹〉(1967)及〈紅梅閣〉(1968),也應熱潮拍攝武俠片〈第一劍〉(1967)、〈決鬥惡虎嶺〉(1968)與〈亡命八傑〉(1969)等。1967年,籌組「華聲影業公司」,計畫獨立製片,同時接洽「國泰」電影在台發行事宜,惜經營情況不如預期,一度引發官司糾紛。
七0年代,逐漸淡出銀幕,僅偶爾客串演出。期間,經友人莊清泉介紹,入台北統一飯店任董事兼經理,數年後離開,轉做股票投資。吳宇森導演的〈義膽群英〉(1989),是參演的最後一部電影。趙雷晚年身體欠佳,曾因罹患肺癌進行部分切除,也動過心臟手術。1995年,方逸華屢次力邀復出,為其所轄的「無線電視TVB」拍攝古裝劇,他雖十分動心,唯妻子兒女皆以「擔心過渡操勞」反對,只得忍痛放棄。1996年6月,因中風引發肺炎在港過世,享年68歲。趙雷投入影圈二十餘年,參與電影超過百部,曾以〈西施〉榮獲第四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為五、六0年代舉足輕重的國語片明星。

影圈機緣
趙雷到港後先投身金融業,本與電影界毫無交集,卻因李麗華慧眼識英雄,成了童話故事裡的「灰姑娘」,於25歲時加盟頗具規模的「邵氏父子公司」。李麗華不僅將小老弟推薦給老闆邵邨人,協助談合同,還在他還是新人時,跨刀合演〈喜臨門〉。
進入「邵氏」後,製片部集思廣益,取百家姓之首「趙」為姓,又期許他能如「大地一聲雷」震動影壇,以「雷」字為名,取藝名趙雷。拍首作〈小夫妻〉時,因緊張影響表現,屬名艾文的影評人在一篇火力稱猛的文章中批評:「趙雷是新人,因為初上銀幕,演技尚生硬得很,尤其是兩隻手的動作有點不知所謂。」雖說肢體僵硬,但北京出身的他,一口標準國語卻受到稱讚,指趙雷「對白還不錯」,整體而言「演來還努力」。
趙雷的外在條件佳,快速累積影迷,和當時尚效力「邵氏」的張揚,成為公司首二男主角人選。兩人曾與尤敏主演〈鳥語花香〉,這也是趙雷、張揚唯一合作的電影。不久,張揚轉投「電懋」,趙雷更穩坐頭牌,與林黛、樂蒂搭配。即至陳厚加盟,趙雷仍在古裝片一枝獨秀,地位極難撼動。
未完待續......

扇中人(The Magic Fan)
導演:唐煌
原著:清蒲松齡《聊齋誌異》〈阿繡〉
編劇:魯愚、李愛山
演員:樂蒂、趙雷、田青、王萊、梁銳、王琛、王遜
首映:1967年3月10日(香港)
出品:國泰機構(香港)有限公司
劇情介紹:
書生劉子固(趙雷)往蓋州探望舅父殷員外(王琛),途中遇上一群姑娘在河畔綄紗,子固被其中一位少女阿繡(樂蒂)吸引,癡望徘徊不去。阿繡故意以歌揶揄書獃子,子固絲毫不以為意,與她相互對唱。子固自誇擅詩會畫、文采皆佳,未料才說完竟一腳踏空,失足墮水,惹得阿繡好笑。
渾身濕透的子固來到舅父家,眾人不解為何這副模樣,書僮劉福(馬劍棠)搶先答:「在河邊看女人,一不注意……噗通!」子固顧及面子,強說是釣魚不慎落水。舅父好奇魚何在,子固身上竟掉下幾條,他樂得稱下酒菜有著落。舅母(王萊)招呼外甥入內更衣,子固掏出母親給舅父的信,卻因濕透而成無字天書。書僮又多嘴:「裡面寫什麼我都知道!」原是劉母請哥哥代子尋覓結婚對象,早日完成終身大事。
舅父聞言,指早已物色良伴,子固卻認為不知相貌性情,怎麼能貿然婚配。舅父不以為然,直言既有父母之命、又有媒妁之言,何來子女挑選的道理!舅母見子固憂心忡忡,趕緊安慰:「年頭不同了,明日請你舅父帶你先去看看。」
隔日,子固與舅父同行,他擔憂女子若是美麗則罷,要是難看該如何?書僮答:「婚姻大事,前世注定,少爺只好聽天由命了!」三人途經酒館,王掌櫃(王遜)熱絡招呼,殷員外一時棋興大發,不顧子固探女心切,笑言「先下幾盤棋再說」。殷員外棋膽足,可惜棋藝不佳,不一會兒已被連罰好幾杯酒。子固見他沈溺其中,乾脆與書僮出去溜達。
兩人東張西望,被路過姑娘(沈殿霞)誤認為登徒子,將子固臭罵一頓。此景碰巧被扇子店內的阿繡目睹,笑聲引起子固注意,一看竟是意中人,書僮故意取笑:「你昨天為他變落湯雞,今天可別變火燒鴨!」子固故作幽雅詢問阿繡姓名,她意有所指道:「小女子姓落,名湯雞!」「喔!原來是落湯雞小姐,小生這廂有禮。」說完,才知阿繡話中有話,一臉尷尬。
子固欲與阿繡攀談,假稱買扇子,但無論拿出哪個,他看都不看就說「不好」,眼睛卻直盯著阿繡。不一會兒,姚老爹請女兒熱酒,自己招呼子固,見他心不在焉,直覺此人不安好心。另一面,子固見不著阿繡,只得向書僮討救兵,他建議少爺不妨直接打躬作揖稱一句「岳父大人」,並說:「臉皮不厚,事情不妙!」要子固放大膽子追求,臨行前又加一句:「公子勇往直前,書僮願作後盾!」

子固回到店內,阿繡直言:「不是找不到適合的!」他卻答:「此一時、彼一時。」見他頻頻搖頭,阿繡不解扇子有何不好,子固稱上面雖畫四大美人,但各個都不比上……儘管沒說下去,意思已很明顯。子固欲買阿繡親手繪製的扇子,阿繡稱尚有一半還未完成,子固自薦接手,於扇面畫一青年男子。阿繡讚子固的「扇中人」十分生動,唯一側帽翅還沒添上,子固遂請小姐落筆。未料才下筆,姚老爹已來到櫃臺,氣罵子固買扇子買到櫃臺裡,阿繡則一時緊張撇反方向……
姚老爹直言子固存心不良,對他非常不客氣,幾把扇子要價五兩。看到阿繡手上的扇面,更不以為然道:「把一翩翩佳公子的帽翅兒都畫倒了,這像甚麼話!」子固向書僮要銀子,「又不是唐伯虎畫得,要五兩!」子固無奈,稱是「討好老丈人」不可不為。
姚老爹見錢眼開,一再推銷其他團扇,子固卻看上阿繡手上搧火的蒲扇。姚老爹再度索價5兩,阿繡見子固面有難色,偷偷將先前銀子歸還,使子固得以「一銀二用」,討得「未來丈人」歡心。然而,姚老爹不久發現被騙,氣罵:「這小子不只調戲女兒,還懂得偷龍轉鳳!」說完更拿大扇子打子固主僕出氣。
暫時死心的子固,回去找還在下棋的舅父,只是他這才轉敗為勝,其他事都拋到九霄雲外,三兩句便打發外甥先回家。子固才離開,姚老爹竟來找殷員外下棋,原來阿繡正是殷員外看中,與子固締結連理的對象。
子固返家,舅母問見到女子沒,書僮又答:「沒有女子,只有扇子!」子固坦言舅父只管下棋,不管親事。舅母十分生氣,幾番叫罵才將醉倒的丈夫叫醒,殷員外稱已與姚老爹約妥,安排兩人明日在「半仙居」見面。

阿繡鍾情子固,不願與人相親,姚老爹先是好言規勸,但見來者竟是昨日登徒子,遂改口道:「若妳真的不願意,那就算了,妳以後可別後悔呀!」阿繡不知相親對象是子固,感謝父親大發慈悲,並在他的催促下快步離開。返家路上,阿繡碰巧遇上與舅父的子固同行,她躲在一旁偷聽,才知與自己相親的人就是意中人。子固向舅父表示心中已有人,殷員外明白姻緣不能勉強,稱子固若真不願意,敷衍那對父女幾句就好。
來到「半仙居」,子固見到姚老爹,才明白相親對象是阿繡。只是,還不及開口,舅父便自作主張推掉,姚老爹本對子固印象欠佳,如今更樂得拒絕。未幾,子固終於「插嘴」成功,直言非常願意結下這門親事,殷員外不明就裡,姚老爹卻謊稱女兒不願。此時,阿繡現身,含蓄表達同意,姚老爹只好答應。
姚老爹與殷員外順利訂下兒女婚事,兩人便於「半仙居」擺下棋譜對弈,子固則與阿繡攜手出遊。行至仙女廟,求得姻緣上上籤,子固笑說婚後立刻能抱大胖兒子,阿繡大發嬌嗔,拿先前兩人合畫的扇子追打。
為了感謝仙女(樂蒂分飾)賜給好籤,阿繡請子固為神像拍去灰塵,並將扇子獻給仙女。恍惚間,子固竟見仙女容貌與阿繡「差不多」,脫口稱從未見過如此美天仙,稱仙女是一朵花,阿繡則是花一朵。阿繡聽子固如此讚賞,內心忿忿不平,要他說出「差不多究竟差在哪」?逼得子固只好邊向仙女作揖,邊讚阿繡比仙女美得多!沒想到,兩人的交談全看在仙女眼裡,她暗暗道:「這個女人真小氣,我要給她一點麻煩!」仙女隨子固、阿繡來到「半仙居」,故意偷換棋局,將殷員外必勝的棋局搗亂。姚老爹不滿被指偷換棋子,與殷員外翻桌子對罵,兩家親家變冤家,不歡而散。

子固回房,一肚子火道:「求得上上籤,卻欲下下事!」隨手將籤詩丟到窗外,反被仙女拾得。子固看著先前買得團扇,看著扇面的繪圖,將自己與阿繡的遭遇和呂布貂嬋、楊貴妃、西施、王昭君等故事結合,氣憤兩人也是有緣無份。舅父、舅母規勸外甥放棄,殷員外更罵阿繡與父親串通詐賭,說到這一甩袖子,竟跑出自己遺失的車馬砲。舅母以為丈夫冤枉好人,還壞了親事,她囑咐子固備好美酒聘禮,趕緊向姚老爹賠不是。
另一面,姚老爹安慰女兒長得像天仙一般,何必非劉子固不嫁!此時他也一甩袖子,也掉下棋子車馬砲,阿繡直言父親一定是順手牽羊,姚老爹百思不解,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其實,這一切都是仙女施法所致,儘管先前作法拆散,現在見子固、阿繡情深意重,遂有意讓兩家和好如初。
阿繡進閨房打扮,又憶起子固誇讚仙女貌美一事,認為泥塑木雕的神像怎能與自己相比。聽到仙女耳裡又是氣憤,隨手將扇子丟進水盆,卻聽見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不要,我快淹死了!」仙女叫「扇中人」(田青)出來,更說:「以後你要聽我的話。」扇中人的帽翅反插,一副滑稽模樣,還想偷看阿繡更衣。仙女見狀,索性拿扇子店內的五兩銀子,讓扇中人向阿繡求婚。

扇中人化身富家公子,帶著幾罈好酒前來提親,姚老爹見酒大喜,呼喊阿繡見客。仙女以法力鎖住衣櫃,使阿繡拿不出衣服,藉此牽制她的行動,自己則以阿繡之姿與扇中人見面。假阿繡稱劉公子姓氏不好,既有金又有刀,想必愛錢又會舞刀弄劍,願意放棄與子固的婚約,與扇中人變身的「呂公子」成婚,並說雙口呂吃得開。姚老爹懷疑此人來歷,仙女趕緊補充:「您才見過他,您還說他的帽翅兒……」
姚老爹問何日成親,仙女搶答:「越快越好!」呂公子自稱孤苦伶仃,願意入贅姚家。姚老爹想擇日不如撞日,要阿繡回房更衣,同返姚家莊成親。一切談妥,好不容易換好衣服的真阿繡現身,她誤以為父親要與自己同往殷員外家解釋誤會,喜孜孜上轎。

子固禮趕到姚家,卻得知阿繡將嫁做呂家婦,他聽從舅母的建議,帶著聘禮連夜至姚家莊看個明白。至於阿繡,從父親口中得知即將嫁給呂公子,頓時頭暈眼花、反覆拒絕,卻得到姚老爹「別再三心二意」的規勸。清晨,姚老爹一行來到「半仙居」歇息,阿繡生氣道:「爹,這事兒您要後悔的!」姚老爹卻說是女兒先後悔,並誇呂公子老實可靠、一表人才,就是這個帽翅兒……
阿繡又見仙女廟,藉口向仙女稟報姻緣另配,獨自入內。阿繡感謝仙女賜良緣,無奈現在天各一方,阿繡坦言若無法與子固白首,不惜以死明志,仙女於心不忍,決定招呂公子回扇。只是,即將娶得美人歸的扇中人豈可罷手,趕緊拖著阿繡離開。此時,仙女見子固一行,又變身阿繡,將他引入仙女廟。仙女本想與子固同往姚家莊,勸姚老爹改變心意。沒想到,竟引來子固讚嘆:「妳人比仙女美,心比仙女更美!」氣得她立即消失無蹤。

阿繡回到老家,眾姊妹前來賀喜,卻見她鬱鬱寡歡。阿繡堅持不願拜堂,除非呂公子答應所有條件,不只要珍珠珊瑚綾羅綢緞,還要打點好所有人。呂公子連聘禮都是仙女所賜,哪能做到一堆要求,罵阿繡「敲竹槓」之餘,也只好拆下喜球放棄。
子固的豐厚聘禮送到,卻被呂公子借花獻佛,姚老爹以為他達到阿繡要求,便要女兒信守承諾下嫁。阿繡無計可施,與呂公子拜堂。子固終於趕到,兩人爭搶新娘、怒目相視,逼得阿繡欲以鳳釵自殺。
仙女要呂公子回扇,但他卻抵死不從,堅持要和阿繡洞房,仙女只好再扮阿繡,騙走呂公子。真阿繡雖想嫁子固,無奈已和呂公子成親,見愛侶想自盡求解脫,子固好言勸:「只怪我們沒有緣份。」
呂公子發現阿繡是假,害怕被收回扇中,急急逃往大廳,子固見阿繡欲拿扇子追打,忍痛請他倆珍惜花月良宵。你推我請之際,真阿繡和姊妹們也走至大廳,眾人見到兩個阿繡,莫不驚訝。阿繡分別離開,呂公子尾隨其中一人,卻不小心掉進水裡,仙女順勢將他收回扇中。仙女對阿繡、子固道:「有情人終成眷屬。」並將扇子送還。
阿繡、子固締結良緣,一行人返回仙女廟還願。只有扇中人眼見阿繡另成眷屬,自己卻形單影隻,一臉哀傷地困在扇中。
感謝影友舒適提供影片 (繼續閱讀...)
2008年6月9日 星期一
【廣播】心有靈犀終還魂…李菁作品〈連瑣〉

心有靈犀終還魂…李菁作品〈連瑣〉
粟子
以神鬼狐為主題的《聊齋誌異》,故事曲折奇情,既滿足對「非人」的想像,亦隱含對現實社會的諷刺,廣泛流傳於大中華文化圈。至電影發達的二十世紀中,《聊齋》仍被視為古裝片的重要題材,其中又以人鬼相戀最受歡迎。在李翰祥導演的〈倩女幽魂〉(1960)蜚聲影壇前,早期效力「邵氏」的尤敏,便與趙雷合演以短篇〈連瑣〉改編的〈人鬼戀〉(1954),不僅票房頗佳,亦獲得第二屆東南亞電影節「最佳美術價值獎」肯定。
時光流轉,尤敏結婚息影、趙雷日漸福態的六0年代下半,嚴俊挑中相同原著,邀請「娃娃影后」李菁與「天皇巨星」李麗華搭配,共同演繹新版〈連瑣〉(1967)。不同於〈人鬼戀〉著重愛情的悲劇小品,〈連瑣〉增添對明朝東林黨抗奸臣魏忠賢的背景,復以順應潮流再度反串的李麗華,及屢次赴台取景的大製作場面,顯示獨霸華語影壇的「邵氏」,手筆不可同日而語。此外,相較以香豔鏡頭、打鬥血腥為號召的同類型電影,〈連瑣〉在講求情味之餘,不乏對人性及史實的呈現。至於末了,嬌縱妹妹遭火吞蝕,姐姐借屍還魂的安排,更符合「好人有好報」的正面期待。
〈連瑣〉的女主角既是「鬼」,自少不了青藍慘白的恐怖氣氛,幾場運用色彩柔冷的畫面,即李麗華飾演的楊于畏「面色紅潤」對比連瑣「青白臉龐」,揭示人鬼殊途的現實。然而,當時剛滿十七的李菁健美青春、陽氣十足,若不再三強調鬼魅身份,實在不像含恨自殺的淒涼孤魂。儘管缺少聶小倩的柔弱飄逸,但李菁時隱時現捉弄書生的鏡頭,倒使冤魂呈現不同以往的俏皮氣質。
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節目於2008年6月5日播出〈電影筆記:回顧全程外景在台灣拍攝的電影「連鎖」〉專輯。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歡迎各位朋友透過網路收聽。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6/5
節目摘要:電影〈連瑣〉
播放歌曲:由靜婷演唱的〈連瑣〉插曲「凝眸相對靈犀通」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該處有更多老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影后奔波
李菁甫以〈魚美人〉(1965)奪得亞洲影后,甜甜笑容風靡影壇,票房亦屢傳佳績。在林黛過世、尤敏息影、樂蒂轉投「國泰」,票房女星青黃不接的當口,「邵氏」哪有不力捧的道理?隔年,才邁入十八歲的李菁,一連接到〈野姑娘〉(1966)、〈菁菁〉(1967)、〈連瑣〉、〈鐵頭皇帝〉(1967)、〈女巡按〉(1967)等密集拍片通知,躍升為全公司拍片最多,甚至超越凌波的大熱門。報章雜誌分析箇中原委,認為「邵氏」將凌波視為「穩定票房」的主角,按照每年主演四至六部作品的步伐,就足以維持地位及保有新鮮感。至於李菁,雖擁有影后榮銜,但觀眾對她的印象尚未深值,因此必須砸百萬港幣重資計畫性培養,才能站穩一線女星。
李菁年紀雖輕,對事業卻展現超齡成熟,一方面與母親搬至清水灣「邵氏影城宿舍」,便於就近工作;另一方面盡量減少應酬邀請,專心準備劇本。檢視繁忙生活,李菁接受訪問時略顯疲憊道:「差不多每天都要參加兩組戲拍攝,每天幾乎都在十四小時以上都待在攝影棚。」相較體力的辛勞,精神方面卻是甘之如飴。細數排山倒海的巨量片約,她不僅樂得日夜奔波,更高興因「不停勞動」導致體重下降,幫助維持窈窕身形。赴台拍攝〈連瑣〉外景時,李菁更猶如「空中飛人」,一會兒返港工作,一會兒又前往韓國拍〈鐵頭皇帝〉,儼然是1966年最忙碌的明星。

善惡二路
或許為延續〈魚美人〉的成功,再度展現李菁的影后級演技,〈連瑣〉同樣安排李菁分飾兩個性截然不同的角色,前者是情深義重的鯉魚精與嫌貧愛富的千金小姐;後者則是溫柔婉約的鬼姐姐和善妒現實的人妹妹。有趣的是,若將角色以善惡區別,人的嘴臉總是可惡可怕,遠比不上鬼魅妖精深情無私。
和熟悉的正旦不同,由李菁塑造的鯉魚精╱連瑣形象,少了目不斜視的端莊,而是摻入不少詼諧橋段,譬如:以髮梢逗弄書生、下棋故意施法術作弊……都正對她的銀幕形象。另一方面,李菁也將片中惡角瞧不起人的勢力眼作風,掌握得恰到好處,特別是〈連瑣〉中的妹妹連闈,當得知姐姐「誘惑」未婚夫時恨恨道:「都是我那死鬼姐姐!」隨後更用盡心機,請天師奪姐魂魄的狠勁。隔著銀幕,都能感受刁蠻小姐遭人奪愛的濃濃恨意與冷血作風,令人既厭惡又害怕。
長相如此可愛,卻有本事讓人氣得牙癢癢,李菁不滿二十,即展現超出同期女星的能耐。可惜,躍上一線地位後,她極少有機會展現這般「惡人」作風,〈珊珊〉(1967)前半不成熟的嬌氣少女,已是李菁使壞的最大尺度。

麗華天機
自十六歲以〈三笑〉(1940)投入影壇以來,李麗華從未離開主角地位。回顧從影生涯,同期出道的女星散的散、退出的退出;之後竄紅的,不是退休沒落,甚或香消玉殞,只有李麗華這顆星光,持續耀眼亨通。至凌波以〈梁山伯與祝英台〉(1963)瘋魔台灣、李菁等一票「南國實驗劇團」新星興起的六0年代中,不惑之年的她仍屹立不搖,穩坐票房女星之首。李麗華所憑藉的,除冶艷外型、洗鍊演技,更多了幾番運籌帷幄……
人盡皆知的勁敵…林黛以外,李麗華和其他幾位亞洲影后,不僅表面上相處愉快,亦曾分別與尤敏、凌波合作〈梁山伯與祝英台〉(1964)及〈故都春夢〉(1964)、〈宋宮祕史〉(1965)、〈萬古流芳〉(1965)。熟悉當時影劇圈的記者多認為李麗華此舉極為高明,並分析她:「能把握時機,又會利用時機,知道自己的年齡已大……就藉助別人的力量,來鞏固自己的地位。」論資談輩,無論搭配和哪一位影后,李麗華的名字都是排在她們前面,如此「地位超過尤敏、凌波」,使人覺得她是影后中的影后。實際上,〈連瑣〉中的楊于畏一角,原本屬意由和新星蕭湘反串,後才改由李麗華出任。若從此角度觀察,她爭取該角色的原因,自與李菁奪得影后關係密切。
當然,上述說法似乎真將李麗華看成她曾詮釋的角色…「武則天」,那般步步為營、精密計算。但至少可以這麼解釋:在影圈奮鬥多年的她,非常瞭解觀眾喜好的轉變,並願意適時放下身段,接受並迎合每股潮流。

豔星反串
「梁兄哥」爆紅後,國語影壇掀起一陣「女小生」風潮,蕭湘、鈕方雨……甚至從影多年的容蓉也易釵而弁,在「國聯」版〈七仙女〉(1963)飾演董永。不過,早在此波熱潮前,李麗華已於「電懋」版的〈梁山伯與祝英台〉反串梁山伯。以開拍先後而論,或許還多少提高李翰祥用女星凌波的信心呢!
李麗華出身戲曲世家,曾在不少電影裡展現身段及唱功,演出古裝小生對她並非難事,不過卻還是不怎麼習慣……為〈連瑣〉來台時,談起反串的滋味說:「拍內景時,我還是比較喜歡以本來面目出現,反串角色時,必須隨時注意自己的動作,因為一個不小心,會很容易露出『馬腳』來的!」儘管這位「長青樹」做足功課、時時提醒自己莫露「真面目」,但豔麗的外型、亮麗有神的雙眼卻早早露餡,間接削弱「女小生」最具優勢的憨傻與純情。從〈梁祝〉到〈連瑣〉,與其說是文弱書生,倒更像偷換男裝的「富家熟女」。但正如如之前所言,李麗華總能嗅到潮流風向轉變,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盡可能作新的嘗試,無怪能叱吒影圈幾十年。
李麗華兩次反串的作品,都是由丈夫嚴俊擔任導演,問起兩人在片場的互動,究竟誰聽誰?圓融世故的李麗華笑答:「我當然就聽他的了,但是假使由別人導演的話,我就要聽別人的了。」為求逼真,〈連瑣〉在台灣跋山涉水取景,被官兵追逐的李麗華,難得頂著烈日,滿山遍野奔波。看著額頭冒出斗大汗珠的她,大概只有身為另一半的嚴俊有這等面子,讓貴為「天皇巨星」的老婆大人,如此犧牲相挺!

台灣取景
嚴俊與常居台灣的潘壘,可謂對寶島情有獨鍾的導演,無論古裝、民初或時裝,只要有機會,便將外景隊拉至南北各知名景點,呈現獨特的島嶼風情。〈連瑣〉開拍前,嚴俊帶著先頭部隊四處勘查,選定墾丁公園、高雄縣澄清湖、蘇花公路、烏來等處,一改過往古裝戲採「攝影棚搭景」的習慣。
期間,外景隊因南部連日陰雨,進度嚴重落後。本預計五個工作天就可完成,實際卻一拖再拖,不只演員疲於奔命,工作人員亦不堪長期等候,累得人揚馬翻。不過,辛苦總有代價,從官兵追捕、迷途樹林、中秋遊湖到相偕返鄉,〈連瑣〉展現實景優勢,給人眼睛一亮的震撼。

感嘆人鬼兩隔,相愛的兩位主角悠悠唱著「還魂相見到白頭」,似已預告連瑣返陽有望,不會走向〈人鬼戀〉殉情火海的悲劇。沒料到,編劇安排連瑣直接附上妹妹軀體還陽,只見她輕輕抹去妹妹嘴角的黑痣,說了一句「是我,連瑣!」便與書生雙宿雙飛。相較《聊齋》原著「須生人精血滴臍」,經百日後才自棺木復活的曲折,電影版彷彿直達列車,才五分鐘,就讓兩人「名正言順」長相斯守。
即使偏好團圓結局如我,仍不免埋怨虎頭蛇尾,內心總期待像「牡丹亭」杜麗娘為情復生,那般奇情動人、感天動地的真愛。畢竟「還魂」是〈連瑣〉反覆堆砌的梗,應是大書特書的高潮,但畫面卻剩李菁、李麗華手牽手遊山玩水的歡樂倩影,徒留妹妹惡有惡報的「必然」警喻。
參考資料:
1.王會功,「邵氏全力捧李菁 連續主演五新片」,《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2月18日。
2.王會功,「李麗華反串小生 與李菁合演連瑣」,《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2月24日。
3.謝鍾翔,「李菁女大十八變 顯得更美更成熟」,《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5月27日。
4.本報訊,「李麗華一行 近期內來台」,《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6月6日。
5.本報訊,「南部連日陰雨 菁菁外景停拍」,《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6月11日。
6.本報訊,「談起兩個女兒 小瞇最感興趣」,《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6月23日。
7.鳳山訊,「李麗華一行 今到澄清湖拍外景」,《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6月29日。
8.本報鳳山二十九日電,「李麗華等抵南部 明在澄清湖開始拍外景」,《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6月30日。
9.本報訊,「『連瑣』拍外景 受天氣影響 將延遲完成」,《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7月4日。
10.吳昊主編,《古裝‧俠義‧黃梅調》,香港:三聯書店,2004年,頁248。
11.郭靜寧編,《香港影片大全》第六卷(1965~1969),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7,頁166。

連瑣(Lady Jade Locket)
導演:嚴俊
原著:〔清〕蒲松齡《聊齋誌異》
編劇:程剛、黃楓
演員:李麗華、李菁、井淼、田豐、馬笑儂、顧文宗、王俠、楊志卿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音樂:王居仁
作曲:周藍萍
作詞:陳蝶衣、簫篁
插曲:凝眸相對靈犀通(靜婷)
片長:105分鐘
首映時間:1967年12月9日(香港)
附註:於台灣墾丁公園、蘇花公路、烏來、澄清湖等地取景。
劇情介紹:
連瑣(李菁)隨父親投奔唐尚書(井淼),寄居「泗濱書館」,卻遭其子唐福(李昆)覬覦,要脅連父將女下嫁為妻,連父寄人籬下,只得幾番推託。雨夜,唐福和手下再度前來,見對方不肯就範,遂以拳腳相向。連瑣自外歸來,不忍父親遭毆,持利器對抗。未料,短劍遭唐福奪去,更不慎將前來阻止的連父刺死。
連瑣勢單力孤,被唐福主僕包圍,她丟擲硯台自保,導致唐福手下頭破血流、昏死過去。唐福緊追不放,兩人追逐至井邊,連瑣無計可施,隨手扔擲大石,砸破唐福額頭,當場倒地不起。連瑣悲憤異常,見難以收拾,只得投井自盡。慘案後,唐尚書收連瑣之妹闈為義女,與結拜兄弟之子楊于畏訂下婚約。

十年過去,奸臣魏忠賢廣貼告示,捉拿「東林黨」志士楊于畏(李麗華)。期間,于畏險被官兵抓拿,幸得結拜大師兄圓覺法師(楊志卿)、二師兄(王俠)相助,才逃過一劫。于畏痛恨魏忠賢殘害忠良、橫徵暴斂,欲以「十二疏」詳述魏黨惡跡密奏皇上,為民除害。他計畫投靠嚴州的唐尚書,以躲過魏氏爪牙追捕,唯二師兄認為:既是欽命要犯,世態炎涼,唐尚書未必肯俠義相助,于畏卻道:「家父與他乃八拜之交,再說小弟自幼與他早有婚約,我想他會收留我的。」
于畏歷盡辛苦來到唐府,卻遭對方以「魏忠賢權高勢大」理由拒絕。于畏幾番請求,無奈唐尚書堅持「明哲保身」,並稱看在與其父多年交情,不報官拿賞已是仁至義盡。于畏被迫奔逃,烈日當空,竟昏倒在荒山野嶺……
于畏恢復意識,發現躺在一間舊書館內,頗感納悶,正欲離開時,自稱是唐府傭人的李貴(顧文宗)滿臉笑意現身。原來,他曾受楊父恩惠,見老爺無情無義,心裡很難過,追出去想給一些盤纏銀子,卻意外救了恩公之子。李貴請于畏不妨暫居「泗濱書館」以避風頭,臨行前,他再三交代「早點睡」、「聽到聲音別起來」……于畏見李貴神色有異,感覺事有蹊蹺。

深夜,于畏遲遲無法入眠,他無意間打開桌上的捲軸,正是一張脫俗女子的畫像,上面寫著「連瑣自繪」四字。于畏見畫上詩僅提一半,正思索下兩句時,窗外卻出現一團鬼火,如泣如訴地唸著前兩句詩:「玄夜淒風卻倒吹,流螢惹草復沾幃、復沾幃……」嚇得于畏奪門察看。此景被住在不遠處的連闈(李菁分飾)奶媽(馬笑儂)看見,知道原來「姑爺」未走,趕緊向小姐報告。連闈不可思議道:「那不是我親爹跟姐姐死得那個屋裡?」
于畏專心撰寫「十二疏」,思路不順時,便欣賞掛在牆上的連瑣畫像,終於琢磨出詩的下半,旋即提筆添上:「幽情苦緒何人見?翠袖單寒月上時。」于畏還沒唸完,耳畔卻出現另一個吟詩的女聲,此人正是十年前投井的連瑣。于畏怯生生持燭尋找,連瑣卻已走進書館,並說自己就住在這兒……于畏誤會她是已有婚約的唐小姐(即連闈),連瑣擔心驚嚇對方,索性將錯就錯,勸于畏不妨在此暫避一時。
于畏與連瑣均擅詩律,喜好《連昌宮詞》,雙方情投意合。見桌上放著「十二疏」,連瑣更對于畏感佩不已,她意有所指:「忠臣義士,神鬼敬之,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于畏視「唐小姐」為知己,稱她不僅才貌雙全,而且深明大意。
隔日清晨,于畏兩位師兄來訪,見此地清靜荒僻,是構思「十二疏」的好地方,表示將暗中保護賢弟。唐小姐與奶媽隨後現身,她對于畏態度輕蔑,和昨晚完全相反。未幾,于畏將連夜趕寫的「十二疏」交給「知己」過目,卻遭一陣辱罵。連闈要于畏立刻將此妖言銷毀,和唐尚書上京請罪,她更說:若不是看在兩人有名份上的關係,絕不會到這兒來找你!
回到閨房,連闈大罵于畏腦袋不清,放著高官不作,只想在老虎頭上拍蒼蠅,豈不找死?幾經奶媽勸解,連闈決定暫時不告訴父親,擇日再去勸于畏「識時務者為俊傑」。反觀備受打擊的于畏已整妥行李準備離開。臨行前,他對著連瑣畫軸痛罵「善變女人」,沒想到竟引來藏身畫中的連瑣反駁:「在你沒有弄清楚以前,可不能錯怪我!」于畏幾次揉眼,仍不敢相信所見。情急之下,連瑣只得從畫中跳出。她向于畏解釋,白天的是自己的妹妹連闈,是人,而自己則是鬼。
于畏聞言嚇得四處竄逃、全身冷汗,連瑣擔心于畏離開書館後遭逮,只得曉以大義、全力阻擋。此時,備妥馬匹的李貴出現,于畏本仍想逃,卻被連瑣施以法術答:「我不走了!」連瑣勸于畏不要害怕,並詳細解釋箇中原委……

于畏對連瑣遭遇萬分同情,但自幼與嬌縱的連闈訂親,若此人是連瑣,不知該有多好?連瑣無奈,感嘆沒這樣的福份,唯希望公子能代葬屍骨,讓自己這孤魂野鬼有所歸處。于畏依約攀入枯井,撿拾骨骸埋葬,費盡心力,連瑣感激異常。兩人下棋彈琴、磨墨寫梳,日子幸福愜意。于畏雖知人鬼殊徒,但與連瑣感情深種,早已難捨難分。
貴為小姐的連闈,對彈琴一竅不通,乾脆將琴砸爛在地。唐尚書現身,好言安慰,稱會上京請一位好老師教導。此時,窗外卻傳來悠揚悅耳連瑣的琴聲,唐尚書氣憤質問奶媽,何人躲在躲在書館?連闈稱是自己將于畏留下,並說服義父,此人是福非禍,只要設法勸他不再和「東林黨」來往,並隨唐尚書進京請罪,豈不是一大功?
唐尚書恍然大悟,轉而威脅利誘,一方面軟禁于畏,不准他離開書館半步;另一方面要他教導女兒彈琴,替連闈製造勸誡于畏歸向魏忠賢的機會。于畏既擔心安全,不會彈琴、更無法教琴,幸得連瑣暗中幫忙,才助于畏渡過難關。連闈見于畏琴藝極佳,對他興起愛慕之情,卻不知琴聲源自姐姐之手,且于畏已鍾情於她。
中秋節,于畏婉拒師兄邀約,和連瑣外出遊湖。于畏始終稱「兩人同行」,但船夫卻見一人,更看杯筷懸空,不免覺得詭異。下船時,碰巧遇到兩位師兄,于畏匆匆離去,圓覺法師因此認為事不單純,于畏必有隱瞞。
于畏、連瑣返回書館,門外早有多名惡煞等候,他們是「慕名而來」欲抓于畏領賞,幸得連瑣以法術相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于畏感嘆,為何人為了私利可以是非不分,連瑣無奈道:「陽間如此,陰間何嘗不是……」原來,連瑣私到陽間被地府知悉,竟派當初害她投井、已升為「陰司」的唐福前來追捕。于畏幾番阻止,仍無法留住連瑣。
隔日,于畏重病不起,圓覺法師詢問原委,但他堅不吐實,勉力完成「十二疏」後便臥床昏睡;至於身在陰曹的連瑣,堅持不受唐福威脅,被鎖在大石旁,無法脫身。圓覺法師擔心于畏身體,留二師弟在此照料,自己帶「十二疏」上京承給皇上。
某夜,于畏靈魂出竅,四處呼喊連瑣姓名。身在牢獄的連瑣聽見,趕緊偷取鑰匙,解開鎖鍊,和于畏相聚。只是,唐福尾隨而來,將兩人團團圍住。性命交關之際,二師兄以劍射中唐福心臟,終於令他魂飛魄散。

連瑣大仇已報,唯擔心于畏離她而去,躲在書館旁哭泣。于畏對連瑣用情極深,誓言絕不分離,兩人談笑入房。沒想到,此景卻被連闈奶媽所見,她將此事轉告連闈,並稱她長得與小姐一樣。
連闈恨恨道:「哼!一定是她。爹告訴過我,我那死鬼姐姐跟我長得一樣!八成她知道我們訂了親,就冒充我去迷惑他!」連闈不顧姊妹之情,請張天師(蔣光超)前來驅鬼。晚間,連闈請義父調虎離山,一邊請于畏過府下棋,另一邊則讓天師入書館作法。連闈指揮僕人在姐墓周圍放火,逼得連瑣大聲呼救,于畏心神不寧,向唐尚書告辭,匆匆趕往書館。
墳旁烈焰沖天,于畏擔心至極,見墳堆塌陷一塊,奮不顧身跳入。連闈情急拉住于畏衣角,卻因用力過猛,撕破衣物後向後倒,後腦摔在石塊上暈死。婢女、僕人見鬧出人命,紛紛走避。

連闈的魂魄不忘向姐報仇,她見于畏、連瑣相互扶持,便指著連瑣痛罵。連瑣願意委曲求全,只要妹妹讓她在此安度生活,絕不干涉她和于畏的感情。無奈連闈一向蠻橫,堅持要將兩人分開,與連瑣扭打一團。墳墓塌陷嚴重,連闈裙襬被大石壓住,連瑣欲救,卻被于畏阻止,兩人趕在在徹底燒毀前逃出。碰巧連瑣魂魄正好倒在妹妹身上,順利借屍還陽。
皇上過目「十二疏」,得知魏黨惡行,不再視于畏為欽命要犯。唐尚書玉成好事,同意「女兒」和于畏成婚。兩人共結連理、比翼雙飛。 (繼續閱讀...)
訂閱:
文章 (At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