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顯示具有 顧家煇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顧家煇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2年8月13日 星期一

小雲雀…顧媚


小雲雀…顧媚
粟子

「我從沒有想過成為畫家,畫畫只是我心理上的一種需要和精神上的寄託。如果我能夠成為畫家,是屬於無心插柳柳成蔭,而以前拍電影總是有心栽花花不發。今天,我已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向。」由演唱而繪畫,顧媚(1929~)坦言一切出乎預料卻又水到渠成,在娛樂圈頹喪消磨的志氣理想,透過全然自主的水墨畫筆覓得新生。不同於自小立定志向投身影壇的同行,頗具天賦的她則顯得隨波逐流,儘管也對電影萌生企圖,倒也能在失意時徹底放下,毫無眷戀捨去眾人吹捧的耀眼人生,發自內心甘之如飴:「我覺得我是從平淡歸於絢爛。以前的日子是無意義的,今天才是我所需要追求的生活。」自小在憂患中成長,養成顧媚早熟多慮的鬱鬱性情,復以連串感情事業的更迭,更令她煩悶非常,直到與自小喜愛的繪畫重逢,終於瞬間豁然開朗……。「我從小對演戲唱歌的人沒有好感,也不喜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我是一個十分內向而孤傲的孩子,沒有人喜歡我。」小時不愛拍照或出風頭,沒想到日後竟以花容月貌、美妙歌聲贏得「小雲雀」美名。喜歡與厭惡並非想像中的絕對,世事正是如此難料。
「回憶錄的意義太空泛,誰沒有回憶?……我既不成功,也沒有過過幸福的日子。我一生下來就踽踽獨行。我摸索著從破曉走到黃昏。」無論對顧媚或認識進而喜歡她的讀者而言,親自執筆的《從破曉到黃昏》確是珍貴非常的飛鴻雪泥。「時光已一去不再,世事固然不斷變遷,但人為什麼總是那麼不滿現實?」顧媚感嘆母親糾結於無緣痛苦的婚姻,一手將人生推入無盡的痛苦與折磨,在仇恨中白白糟蹋生命。相形之下,身為女兒的她已學會從不如意中尋找出路,坦然釋懷得失的同時,便是重新開始的契機。


關於顧媚
本名顧家瀰,祖籍蘇州,出身書香門第,父親顧淡明為業於傳統畫家,幼時雙親離異,與母親、胞弟家煇(即香港名作曲家)、家鏘相依為命。顧媚自小對繪畫、國文深感興趣,一度考取美術學校,因時局不穩加上生活清苦,被迫中斷學業,挑起養家重擔。未滿二十,經細姐(父親第二任妻子)介紹至溜冰場工作,著迷於場內播放的時代曲,後在乾爹—樂師孫寧的指導與引薦下至夜總會登台。1951年,正式投入歌壇,任職琴師的首任男友花顯文為她取藝名「顧薇」,某次薇被誤寫為「媚」(廣東話二字音同),便將錯就錯、一直沿用至今;最為觀眾熟知的「小雲雀」別稱,則源自《華僑日報》總編輯何建章的靈機一動—甫出道的顧媚身材勻稱袖珍、嗓音婉轉動聽,被歌迷暱稱為「相思雀」,他議不妨改作「小雲雀」(雲雀又名百靈鳥),兩者均指會唱歌的小鳥,卻不似「相思雀」憂鬱沈重,加強青春少女的活潑甜美。
五0年代中,應邀至「麗的呼聲」電台表演,得作曲家李厚襄賞識,與其主持的「菲利浦唱片」簽約,發行「捨不得跟你分離」、「阿里山的姑娘」、「梭羅河畔」等唱片,同時演唱電影歌曲或擔任幕後代唱。期間,外型條件優越的顧媚亦走到幕前,參與電影演出,於文藝悲劇〈戀愛與義務〉(1955)飾演遭母親拋棄的女兒,插曲「母親你在何方」至今傳唱不止。隨著知名度攀升,決定離開人事複雜的夜總會,專心朝唱片與電影圈發展,首部擔綱主角的作品為歌舞片〈萬花春色〉(1956),由此邁入演歌雙棲階段。
赴曼谷登台時,為當地片商相中,聘請拍攝泰語片〈鳳凰于飛〉(1957),賣座非常。顧媚一連接下四部片約,發展順遂之際,卻因涉入莫須有緋聞而倉皇離開。返港後,星運不若異鄉如意,1959加盟「新華」,曾為〈青城十九俠〉(1960)來台,多屈居二線角色。三十一歲,由好友方逸華牽線,簽入「邵氏」為基本演員,初期以幕後代唱為主,作品包括:〈不了情〉(1962)、〈喬太守亂點鴛鴦譜〉(1964),參演〈紅樓夢〉(1962)、〈妙人妙事〉(1963)、〈第二春〉(1963)、〈藍與黑〉(1966)等。鬱鬱不得志中,僅於以其綽號為片名的〈小雲雀〉(1965)扶正,影片賣座極佳,為在「邵氏」八年間曇花一現的佳作。七0年代前半,將重心轉往繪畫、逐步淡出娛樂圈,陸續向趙少昂、胡念祖、呂壽琨等名家學習,擅長寫意雲霧的柔美畫境,先後在世界各地舉行個人畫展,憑著不懈努力與自我精進,成為享譽畫壇的現代水墨畫家。2006年出版回憶錄《從破曉到黃昏》,透過真實爽朗的筆觸,描述精彩豐沛的漫漫人生,點點滴滴,一如蕭芳芳在序言的讚賞:「令人最服的,是她的意志和肯下苦工的那股蠻勁兒,哪位歌星影星有這能耐,能半道兒改行,成為人人景仰的藝術家?沒有,只有顧媚。」


親情失溫
「顧媚的面容是清麗拔俗的,顧媚的字,也如其面那樣的有娟秀之緻,因此,看過顧媚的面孔與看過顧媚的字跡者,都莫不心儀其人……」沒有年輕女星慣見的青澀或淺薄,顧媚總是靜靜地看書繪畫,連落筆犀利的影評都讚美:「比大學生還有修養。」雖無緣繼續升學,表裡如一的她卻散發令人傾倒的幽雅氣質,融合自幼養成的憂患性格,更顯多愁多慮……種種難以言傳的距離美感,造就深不可測卻又令人著迷的孤傲魅力。「小小的年紀,我彷彿已飽嚐人世間的冰冷、寂寞和無奈。」別於日後廣受觀眾歡迎,顧媚自認從小性情內向固執、愛鬧彆扭,很不討人喜歡。至父母關係惡劣,更不時遭母親冷淡對待,得不到家庭溫暖,在顧媚腦海留下深刻的烙印:「母親的心裡好像只有父親一個人,全不理會我們的感受,使我覺得這個世界很混淆,一片灰暗,黯淡無光。」
歷經顛沛流離、父親遭逮(因曾服務於汪精偽政權而遭控漢奸),顧媚為謀生計四處求職,一度到溜冰場替人繫溜冰鞋帶,嘗盡委屈辛酸:「要看人臉色,雪屐帶繫得不緊還要遭人責罵。」日夜壓抑苦楚,心靈無從抒發:「我從來沒有一個溫暖的家,我是在憂患中成長的,十幾歲的我竟向有一顆歷盡滄桑的心,對這個世界沒有一點留戀。」痛歸痛,顧媚仍對母親滿是憐惜與同情:「我一定要好好的找工作做,讓她過點好日子。」基於這股動力,她興起成為歌星的念頭,而這是求學時「最不喜歡音樂課」(除了唱歌之外還要學習樂理,感到很難吸收)的顧媚,全然無法預料的發展。


迷濛初戀
「我不知道『鬯』的發音,常讀作『劉以傻』。我就把『劉以鬯』三個字寫了出來,他立刻把這字條放進衣袋裡。自此他每晚都來後台看我。」1952年,甫入歌壇的顧媚隨歌舞團到新加坡演出,偶然結識任職報社編輯的作家劉以鬯(音暢),兩人異地相逢、相知相惜,很快墜入情網。劉以鬯有過一段不如意的婚姻,顧媚自小養成憂患早熟的性情,他的失意落寞看在她的眼裡,盡是一種勿需言傳的理解與默契。隨團停留新加坡年餘,和劉以鬯的感情越發深刻,返港在即,她承諾兩個月後將再度來此,完成締結連理的願望。此前,顧媚曾和一名樂師交往,成分似親情多過愛情:「前度男友花顯文只能算是我的恩師,他帶我出道,替我及我的家人分憂。」與劉以鬯的關係則截然不同:「相處只不過短短一年,猶如是半個世紀那樣長久。」儘管日日見面,卻有說不盡的話題,她由衷產生戀愛的喜悅,進而收下訂婚戒指。
回到香港,顧媚因遭受莫須有的牽連而遭禁止入境新加坡(某名人妻子告發其與丈夫有染),但劉以鬯由於工作問題,暫時無法離開新加坡。天各一方的日子,信成為抒發情感的唯一管道:「我每天親自到郵局寄信,然後每天在家中焦急地盼望著他的來信。這些來往的書信,控制了我全部的精神生活。」情書數量超過兩三百封,內容不外「互相報導日常生活」和「傾訴離情」。兩年間,顧媚雖忙於演唱,內心依舊掛念未婚夫,但也不諱言時空阻隔會將濃情沖淡:「我漸漸覺得我們的愛情原來只是建築在幾頁白紙上,原是經不起風雨的,大風一吹就散了。」期間,她不慎丟失戒指,誠實以告卻換來對方的懷疑:「自此他開始對我冷淡了,不久我就聽到他結婚的消息,又是一次晴天霹靂。……我找不出被摒棄的原因,難道是因為我不小心丟失的那隻訂婚戒指?」深刻愛慕轉眼成空,甚至連足以寬慰的理由都欠奉,顧媚內心盡是痛苦不解,一生最深刻難忘的初戀被迫終了。
「愛情像一滴水銀,放在掌心只能小心地欣賞,不能把它抓緊。一抓緊,它就會從你的指縫間溜走了。」劉以鬯的愛情佳句,分手時聽來格外諷刺,顧媚苦嘆:「如今我還沒把它抓緊,它已從我的指縫中溜走了。」數年後,劉以鬯致電表示欲「交換情書」,聽在她耳裡更不是滋味:「在我得知他結婚消息的當晚,我已將這一大疊情書用一把火燒掉了。這一段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戀情就被這把無情的烈火,燒得連灰燼也看不見。」顧媚心痛的不僅是情感的消逝,更在人心的驟變,曾經如此深刻的愛戀,竟在短短時間遭到摒棄,教毫無保留付出真情的她如何釋懷。


曼谷、香港
「她生得嬌小玲瓏的外型,吃虧的是太矮小了一些……」顧媚內外兼備且歌聲悅耳,理應極有機會躍升一線,卻總是星運浮沉,過於精緻的身材確是她難以克服的障礙。相較競爭激烈的香港影壇,某次赴泰登台,意外助顧媚在異國開創演藝新途,如此發展連長年關注她的記者都感高興。「總算紅起來」的顧媚之所以能揚名曼谷,主要得力於人緣佳:「與當地的中泰新聞界人士和影劇記者合得來,才能就她今日在泰國影壇上的地位。」
顧媚在當地極受歡迎,拍片邀約欲罷不能,顧媚很快就能掌握泰語發音,並發行泰語唱片,影視作品都十分暢銷。然而,好運在接拍第四部影片〈孽緣〉時嘎然而止,自資自導自演的泰國影帝呂猜涉入殺人刑事案件,輿論繪聲繪影將此導向與顧媚的桃色糾紛(外傳兩人戀愛甚至秘密結婚),她對指控感到無辜非常:「我的住所周圍不時有記者出現拍照,甚至我穿著睡衣也被他們偷拍到而見報。我完全洩了氣,無奈的啼哭,只想立即返回香港。」在外拼搏兩年,狼狽歸來的顧媚自責疏於照顧親人,未拿足片酬、一事無成,她滿是懊悔:「我愧對家人,情緒低落到極點。」話雖如此,顧媚對影圈仍有憧憬,未幾加盟「邵氏」,心心念念一展手腳。
於泰國穩站主角地位,回港仍未脫離二線,她為此頗感苦惱,於是寄希望於實力雄厚的大機構。儘管頗具資歷的她只獲「配角影星」待遇—每月六百元薪資,遠不若動輒上千的唱酬,顧媚對此卻不以為意:「我滿心歡喜,雖然賺的錢比在夜總會登台少得多,但這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願意犧牲短暫收入,藉此換取演藝事業的進展。酬勞偏低之餘,「邵氏」提出的條件也相當苛刻:「合約期內不准結婚;不准接其他工作;一切宣傳活動要聽從宣傳部分派,不准抗拒;邵氏有優先權續約等等,總之有很多限制。」基於有失才有得的企盼,顧媚簽下這紙不平等賣身契,孰料伯樂變薄情?!「他們不重用我,又不放我走……我與宣傳部的關係也越弄越糟,這是有原因的。我由方逸華引薦加盟邵氏,宣傳部主任何冠昌以為我恃裙帶關係入邵氏,對我很不滿,時常找機會針對我。」八年間,她當配角做代唱,嘗遍挫折冷暖,成為大機構食之無味又強留不放的「雞肋」,僅有唯一領銜主演的〈小雲雀〉堪稱安慰。


雲雀奇緣
「這齣電影以我的綽號為主題,算是我在邵氏的第一部重頭戲,也是以我的綽號『小雲雀』而度身訂造的。」在「邵氏」虛度四年光陰,合約到期的顧媚深感「前途無亮」,有意轉投「電懋」另謀發展,最終又因舊東家的好言請託作罷。類似戲碼一而再三,屢屢上當的她難免意興闌珊:「種種不如意的事,使我對這個圈子已經灰心,不再抱什麼希望。」心灰意冷之際,顧媚終於獲得主演機會,雖是部大堆頭(方逸華、潘秀瓊、藍娣、華怡保、麥韻等紅歌星串場)歌唱片,卻是以她為號召,使觀眾大飽眼耳之福。
顧媚在片中飾演自曼谷到港的名歌星施小雲,與欲打聽歌星桃色秘聞的男記者,發生一段陰錯陽差的愛情奇緣。同樣暱稱「小雲雀」的劇中人,幾乎是顧媚現實生活的翻版—必須面臨記者逼問感情生活、應付空穴來風的莫名緋聞、與老闆建立良好關係、被紈絝子弟欺負的無奈與無助。劇情有意無意提及她在泰國的「桃色糾紛」,為此淚眼婆娑的施小雲,或許也包裹顧媚由衷的辛酸與感觸。比起「邵氏」同期黃梅調鉅作〈寶蓮燈〉、〈西廂記〉、〈萬古流芳〉、〈魚美人〉、〈宋宮秘史〉,〈小雲雀〉的投資相形較低,未料竟創下近七十萬港幣的票房紀錄,穩居該年香港國語片賣座冠軍。相較〈千嬌百媚〉(1961)、〈花團錦簇〉(1963)、〈萬花迎春〉(1964),〈小雲雀〉的場面卡司明顯陽春,結果卻是物超所質。電影所以受歡迎,不僅在眼花撩亂的歌舞、多不勝數的歌星、耳熟能詳的金曲(「我心裡有一個人 」、「阿里山的姑娘」、「相思河畔」、「空虛的夢」、「青年人的夢」、「小雲雀」、「海棠」、「不了情」、「露珠兒」顧媚演唱;「燈紅酒綠」麥韻演唱;「農家樂」藍娣演唱;「情人的眼淚」潘秀瓊演唱;「人生的路」華怡保演唱;「花月假期」方逸華演唱)以及顧媚本身的號召力,與現實境遇呼應的劇情,更有幾分「戲如人生」的對應效果。種種加乘,便是〈小雲雀〉在茫茫影海中脫穎而出的優勢。
領銜作品爆冷大賣,身為主角的顧媚不僅未能就此星運大開,甚至連新片也音訊杳然……奇特的是,影城上下皆誇讚她工作態度加、人緣相當好,如此為何依舊無戲可拍?除去本身條件限制(身材過於嬌小、年齡相對較長、演技未見突出),顧媚直言與何冠昌關係密切,〈小雲雀〉成功時,他曾藉故厲聲指責:「一部戲的成功不單是靠主角的,還有很多很多的因素。」動不動稱顧媚有靠山(指老闆邵逸夫的紅粉知己方逸華)在背後撐腰,不只口頭上對她頗有顧忌,現實中更有意無意冷處理,顧媚越演越有不如歸去的感慨。一年拖過一年,曾經的雄心壯志被消磨殆盡,她只向老闆提出「登台賺外快」的請求,對電影事業不再存有任何幻想。回顧這段演員時光,顧媚認為自己「毫無發揮的機會」,「入錯行」是她的主要理由:「我根本不是和當演員,每次對著鏡頭精神便不能集中。當開鏡的拍板一拍:『Camera!』我的精神就四散。」懼怕鏡頭的症狀在登台時卻煙消雲散、瞬間投入非常,觀眾越多越興奮,南轅北轍的反應,她自己也不明就裡。


挫折、新生
「關起門,不用對著鏡頭,不用對著觀眾,不用看人嘴臉,也不用應酬任何人。我對著的是一張白紙,它最聽我話,任我指揮,任我創作,任我宣洩。」六0年代初,顧媚開始向名家學畫,隨著演藝事業的失落與個人興趣的轉移,繪畫在生命所占比重越見提高,進而成為她的終生志業。「我潛心作畫的日子過得很充實,每天作畫達十個小時而不倦。」坦言此雖不若歌唱賺錢,卻能帶給心靈愉悅豐沛的體悟,顧媚沈浸在「美好的個人世界」裡,日子平靜無波,對陷入危機的婚姻茫然不知……
「我揀男友很挑剔,對有錢的人我沒有好感。……我喜歡有內涵的人,但可遇不可求。」1974年,顧媚與畫展時結識的泰國華僑唐偉南共組家庭,四十出頭的她分析箇中原因,主要在明白結合的本質並非愛情而是陪伴:「崎嶇的人生路,我已走得很累,到了這把年紀,還有人誠心娶我,以後我可以放下擔子,不用再為生活操勞了。……我將自己的要求降到最低,一心一意等待過著平靜的婚姻生活。」只是事與願違,度蜜月時,忙於招待客戶的丈夫就將新婚妻子丟在一旁,令顧媚直覺不妙,她懊悔自己決定太倉促,頗有自作自受的無奈:「當初也立心不良,致許下這張長期飯票。」結婚八年,夫妻聚少離多,另一半自稱不懂畫也不干涉她作畫,無情無愛倒也不以為意。直到銀行通知需在兩個月內還清大筆債務,才知另一半捅出大麻煩。從未享受好處,顧媚卻嚐到「有難我當」的惡果:「我自問對他也太漠不關心,事實上是無從關心,因為我在他身上找到的常常是『隱瞞』二字。……很多事情都證實他的行為不夠光明,不是一個君子所為。」突如其來的驟變,使她被迫拋售房產變現,從小有儲蓄變成一無所有。痛楚中,唯有繪畫能夠解決重重困境—心靈寄託與謀生之道,顧媚選擇負責面對沈重難關,整頓忙亂破碎的人生,全心全意與畫為友。


「一個人生活很好,時間根本不夠用,沒有寂寞的感覺。我很滿足現在的生活,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也不強求富裕或掌聲圍繞,我都一直過著很素簡的生活,現在如此,以後也是一樣。」不眷戀五光十色,顧媚享受徜徉藝術的自由自在,步入晚年,更寫下一生回憶,誠懇與讀者分享生命點滴。「雖然文章不好,但我已做到忠於歷史、忠於親人、忠於朋友及忠於自己!」顧媚回首前塵固然百感交集卻仍是樂多於苦,回味這份專屬自己的「滿地斜陽」。褪去歌衫、拾起畫筆,許多時候,面對失去才能獲得。告別幕前的「小雲雀」,顧媚活出更真實的自己。

參考資料:
1.鏘鏘,「近一年來的香港影劇界」,《聯合報》第六版,1955年1月4日。
2.巴蜀客,「藝壇乾坤 青年編劇家司徒明」,《聯合報》第六版,1955年9月15日。
3.本報香港航訊,「朱纓將往曼谷拍片」,《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12月13日。
4.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李芳菲與顧媚的舊事新頁」,《聯合報》第六版,1957年9月22日。
5.香港航訊,「顧媚何故心事重重」,《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5月1日。
6.本報香港航訊,「顧媚跑紅泰國」,《聯合報》第七版,1958年8月7日。
7.本報訊,「『小雲雀』顧媚 三度歸來」,《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6月13日。
8.本報香港航訊,「顧媚續約邵氏簽約」,《聯合報》第八版,1963年8月23日。
9.本報訊,「星星星 顧媚號雲雀 銀漢起笙歌」,《聯合報》第十二版,1965年12月25日。
10.本報香港六日航訊,「『小雲雀』賣座」,《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月8日。
11.王會功,「星運雖不佳 顧媚人緣好」,《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月13日。
12.田甫,「顧媚不怕累」,《聯合報》第十四版,1966年6月4日。
13.本報香港特稿,「顧媚從影十載 星運一直不佳」,《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2月6日。
14.本報訊,「顧媚,真媚!」,《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6月20日。
15.戴獨行,「自由遨翔的小雲雀 顧媚返國小住」,《聯合報》第八版,1969年12月22日。
16.申渠,「顧媚‧不了情」,《經濟日報》第七版,1970年1月3日。
17.本報訊,「浮世繪展 今天揭幕」,《聯合報》第七版,1971年12月17日。
18.陳長華,「小雲雀十多年不顯老」,《聯合報》第七版,1978年10月16日。
19.陳長華,「當年一曲『不了情』」,《聯合報》第九版,1981年5月13日。
20.郭行中,「歌壇小雲雀 顧媚展畫作」,《聯合晚報》第八版,1989年10月8日。
21.粘嫦鈺,「小雲雀顧媚 玫瑰有約」,《聯合報》第二十二版,1993年10月28日。
22.張伯順,「小雲雀拿起畫筆」,《聯合報》第三十五版,1996年11月18日。
23.顧媚,《從破曉到黃昏…顧媚回憶錄》,香港:三聯書局,2006。


相關文章:
1.顧媚的初戀
2.人生如戲…顧媚與〈小雲雀〉
3.回憶見真我…讀顧媚《從破曉到黃昏》
4.美麗的缺憾…朱纓
5.光輝的印記…顧家煇
6.情的掙扎…戀愛與義務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小雲雀…顧媚
該處有更多粟子的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繼續閱讀...)

2011年11月4日 星期五

【廣播】人生如戲…顧媚與〈小雲雀〉



人生如戲…顧媚與〈小雲雀〉
粟子

「我從小對演戲唱歌的人沒有好感,也不喜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我是一個十分內向而孤傲的孩子,沒有人喜歡我。」顧媚(1929~)自述從小在憂患中成長,養成早熟多慮的性情,她喜歡繪畫與國文,卻誤打誤撞風靡歌壇,成為人盡皆知的「小雲雀」。相較歌唱事業的順遂,顧媚的電影路起步雖早但運氣欠佳,與「邵氏」簽約八年,直至以綽號為片名的〈小雲雀〉(1965)才嘗到獨當一面滋味。這齣輕鬆歌舞喜劇創下極高票房,甚至擊敗如日中天的黃梅調,躍升港九國語片賣座冠軍。遺憾的是,身為女主角的顧媚未能憑此大放異彩,新片開拍無望、跳槽他處被阻,是公司棄之可惜的雞肋。種種不順遂使她興起不如歸去的感嘆,塞翁失馬,最終在繪畫領域覓得契機,成就另一段藝術人生。
顧媚回憶,「小雲雀」源自《華僑日報》總編輯何建章的點子。當時她甫出道,身材勻稱嬌小、嗓音婉轉動聽,被歌迷暱稱為「相思雀」。何先生建議不妨改作「小雲雀」(雲雀又名百靈鳥),都是指會唱歌的小鳥,但少了「相思雀」的憂鬱,增添青春少女的活潑甜美,可謂最表裡如一的讚美。「不了情」、「夢」、「露珠兒」、「梭羅河畔」、「母親你在何方」、「阿里山的姑娘」、「月兒彎彎照九洲」……即使淡出娛樂圈數十年,顧媚的歌聲仍是最難忘美妙的記憶。


由聽到唱
自小父母婚姻破裂,本名顧家瀰的顧媚與母親、弟弟家煇(即香港名作曲家)、家鏘相依為命,時局不穩加上生活清苦,被迫中斷學業,挑起養家重擔。未滿二十,無力重返校園的顧媚經細姐(父親的第二任妻子)介紹,到溜冰場替人繫溜冰鞋帶,嘗盡委屈辛酸:「要看人臉色,雪屐帶繫得不緊還要遭人責罵。」百般辛苦中,場內播放的國語時代曲堪稱工作唯一的樂趣,顧媚深深為這些耳熟能詳的旋律著迷:「就在那時候我開始喜歡了唱時代曲,那段苦日子成為了我日後以唱歌為職業的啟蒙時期。」
經過一番波折,顧媚重遇中學時的英文教師孫寧,認他為乾爹。孫寧擅長彈奏電吉他,晚間在娛樂場任職樂師,顧媚因此有機會在麥克風前一展歌喉:「我唱時代曲是無師自通的,也會看簡譜,……乾爹還叫我做『時代曲字典』,因為我什麼時代曲都會唱。」觀眾掌聲與自我成就感使顧媚動了當歌星的念頭,在鋼琴師也是首任男友花顯文帶領下,1951年正式投身歌唱事業。由於本名難寫難記,男友替她取藝名「顧薇」,後來不知為何「薇」被誤寫為「媚」(廣東話兩字同音),就一直沿用至今。
夜總會獻唱的日子,以國語歌曲為主的顧媚,屢屢被偏愛演奏英文歌的菲律賓樂師為難,不只得代為準備大疊樂譜,還需應付忽快忽慢的節奏。她不喜歡複雜吵嚷的環境,但為生計只得隱忍。不久,顧媚受邀到甫成立的「麗的呼聲」電台演唱,歌聲受作曲家李厚襄賞識,與其主持的「菲利浦唱片」簽定合約,發行「捨不得跟你分離」、「阿里山的姑娘」、「梭羅河畔」等黑膠唱片,兼任電影主題曲幕後代唱。與此同時,她也走向幕前,於文藝片〈戀愛與義務〉(1955)飾演女主角石英拋棄的女兒,插曲「母親你在何方」更是廣受歡迎。演藝工作日漸繁忙,顧媚不需再到夜總會賣唱,邁入演歌雙棲的明星階段。


泰國‧香港
顧媚首度在獨立製片的歌舞電影〈萬花春色〉(1956)擔綱女主角,赴曼谷隨片登台期間,被片商相中,拍攝泰語片〈鳳凰于飛〉(1957)。電影反應極佳、賣座非常,她在回憶錄寫到:「陸續有人請我拍片,似乎欲罷不能。我一連接了四部泰語片約,除了第一部之外,其他三部都要我自己說泰語對白。」實際上,港星一向在泰國頗得支持,片商遂將目光轉向具知名度的新生代演員,其中也包括能演能唱的顧媚。回顧她的走紅,非外傳受某位大亨的特意吹捧,而是來自和泰國新聞界人士、影劇記者的良好互動。
相較在港表現平平,顧媚於異鄉卻是電影唱片不斷,順遂發展至第四部作品、泰國影帝呂猜自資自導自演的〈孽緣〉驟然而止……一方面,呂猜因涉入殺人案被捕,資金週轉不靈;另一面,顧媚與呂猜朝夕相處傳出戀愛甚至祕密結婚,小道消息被渲染成半真半假的桃色新聞,她無奈解釋:「這種傳聞是不確的。呂猜已有妻兒,況且他是個粗線條的人,並不適合我,大家一起拍戲難免惹人猜測。」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無可選擇的顧媚只得倉皇返港。
揮別曼谷,顧媚星運又轉黯淡,1959年與「新華」簽約,隨即為〈青城十九俠〉(1960)來台。儘管在泰國穩站主角地位,國語片圈仍未脫離二線,她為此頗感苦惱,卻也無力改變。兩年後,顧媚透過好友方逸華引薦,加盟首屈一指的「邵氏王國」。入影壇數年,頗具資歷的她只獲「配角影星」待遇,每月支付六百港幣薪資,與動輒上萬的一線女星天差地遠。「進了邵氏公司會有片可拍,可喜可賀,但實際上即是條件很苛,幾百元一月,她們如何生活?」其實,酬勞是顧媚向老闆邵逸夫提出的數字:「我滿心歡喜,雖然賺的錢比在夜總會登台少得多,但這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不同於大明星的平等條約,她坦言自己的內文非常苛刻:「合約期內不准結婚;不准接其他工作;一切宣傳活動要聽從宣傳部分派,不准抗拒;邵氏有優先權續約等等,總之有很多限制。」顧媚想著有失才有得,滿懷期盼進入「邵氏」。八年間,她當配角做代唱,嘗遍挫折冷暖,僅有〈小雲雀〉是足稱寬慰的成果。


雲雀奇緣
與「邵氏」兩年合約轉眼到期,顧媚自覺「前途無亮」,一度有意轉投「電懋」,最終又被老東家請託人情留下。如此戲碼一而再三,顧媚難免意興闌珊:「種種不如意的事,使我對這個圈子已經灰心,不再抱什麼希望。」就在此時,她終於獲得主演機會:「這齣以我的綽號為主題,算是我在邵氏的第一部重頭戲,也是以我的綽號『小雲雀』而度身訂造的。」電影屬精彩輕鬆的愛情喜劇,十分符合顧媚戲路,加上方逸華、潘秀瓊、藍娣、華怡保、麥韻等紅歌星客串,使觀眾大飽眼耳之福。〈小雲雀〉出乎意料在黃梅調高峰中突破重圍,勝過「邵氏」同期的古裝巨片〈寶蓮燈〉、〈西廂記〉、〈萬古流芳〉、〈魚美人〉、〈宋宮秘史〉等高居票房冠軍,收入近七十萬港幣。
顧媚在〈小雲雀〉飾演自曼谷到港的名歌星施小雲,與欲打聽歌星桃色秘聞的男記者,發生一段陰錯陽差的愛情奇緣。同樣暱稱「小雲雀」的劇中人,幾乎是顧媚現實生活的翻版—必須面臨記者逼問感情生活、應付空穴來風的莫名緋聞、與老闆建立良好關係、被紈絝子弟欺負的無奈與無助。劇情有意無意提及她在泰國的「桃色糾紛」,為此淚眼婆娑的施小雲,或許也包裹顧媚發自內心的感觸。
領銜作品爆冷門大賣,顧媚非但沒有從此星運大開,甚至新片音訊杳然。奇特的是,影城上下皆誇她工作態度加、人緣相當好,為何依舊無戲可拍?除去本身條件限制(身材過於嬌小、年齡稍大、演技未特別突出),顧媚不諱言與宣傳部副主任何冠昌關係密切,他不只曾藉故厲聲罵:「一部戲的成功部單是靠主角的,還有很多很多的因素。」亦動不動說她有人(指方逸華,邵逸夫當時的紅粉知己,兩人關係尚未公開)在背後撐腰。與何冠昌的心結,使她過得很不如意,想與「國泰」簽約又遭「邵氏」以擁有優先權留難。如此一年拖過一年,顧媚只能向老闆提出「登台賺外快」的請求,對電影事業不再存有期許。
回顧影壇經歷,顧媚認為自己「毫無發揮的機會」,她的檢討是「入錯行」:「我根本不是和當演員,每次對著鏡頭精神便不能集中。當開鏡的拍板一拍:『Camera!』我的精神就四散。」有趣的是,懼怕鏡頭的「小雲雀」一旦登台就變得十分投入,天生屬於舞台的她,觀眾越多越興奮,截然不同的反應,顧媚本身也不明就裡。


相較A級製作的〈千嬌百媚〉(1961)、〈花團錦簇〉(1963)、〈萬花迎春〉(1964),〈小雲雀〉無論場面卡司都明顯陽春,結果卻是物超所質。〈小雲雀〉的成功,不只在耳熟能詳的歌星客串、歌曲助陣,與主角真實生活相互對應的劇情同樣居功不少,觀看此片時,彷彿窺知顧媚等歌者不為人知的幕後點滴,體會光鮮亮麗外的辛苦辛酸。此外,作為華語喜劇首席小生,陳厚再度展露非他不可的優勢,將片中這位內心善良卻被迫說謊的幽默男性,詮釋得可愛而有魅力。正因為是陳厚,才能令人毫不質疑被假冒的大亨會欣賞他的聰明才智,歷經感情創傷的小雲雀會對他掏心掏肺。
邁入晚年,顧媚終於完成撰寫回憶錄的願望,她有感而發:「真正要感謝的是肯花時間來看這本書的人。」無論對顧媚的歌迷或畫迷,她在書中分享的點點滴滴,都是非常珍貴的記錄。「時光已一去不再,世事固然不斷變遷,但人為什麼總是那麼不滿現實?」顧媚不解母親總是執著於無法恢復的夫妻情分,讓人生陷入無窮的痛苦與折磨。相形之下,身為女兒的她,已學會在不如意中找尋出路,褪去歌衫、拾起畫筆,有時能夠體悟失去才是獲得更多的契機。不只是「小雲雀」的顧媚,活出比劇中人更獨立自主的生命價值。


小雲雀(The Lark)
導演:薛群
編劇:劉紹基
演員:顧媚、陳厚、高寶樹、蔣光超、雷鳴、李英、田豐、沈殿霞
出品: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
上映時間:1965年7月29日
插曲:十四首。「我心裡有一個人 」、「阿里山的姑娘」、「相思河畔」、「空虛的夢」、「青年人的夢」、「小雲雀」、「海棠」、「不了情」、「露珠兒」顧媚演唱;「燈紅酒綠」麥韻演唱;「農家樂」藍娣演唱;「情人的眼淚」潘秀瓊演唱;「人生的路」華怡保演唱;「花月假期」方逸華演唱。
劇情簡介:
外號「小雲雀」的名歌星施小雲返港宣傳,大批歌迷記者前來迎接。記者劉仕泰(陳厚)因摩托車故障錯過記者會,遭社長(田豐)嚴重警告,要他務必挖掘「小雲雀」不為人知的愛情祕密,否則飯碗不保。小雲為在泰國登台時傳出的緋聞心神不寧,加上記者窮追不捨,令她困擾非常。
仕泰偶然得知南洋大亨曹平清(李英)來港,入住父親任職的旅館,不巧染上急性盲腸炎入院修養,他趁隙潛入房間,試圖挖掘新聞題材。翻箱倒櫃之際,小雲與經紀人(雷鳴)碰巧登門拜訪,誤認仕泰是曹先生。兩人為爭取對方支持到南洋發展,對他百般友善。仕泰靈機一動,決定將錯就錯,藉此接近小雲,儘管多次險些露出馬腳,都在他的機智言談下化解。經紀人欲確認曹平清身份,求助仕泰姊夫包天曉(蔣光超)開設的偵探社,碰巧到此的仕泰,趕緊躲在沙發後偷聽。他向姊夫謊稱與富商熟識,將自己的身高體重等詳細資料張冠李戴,最後加上一句:「長得有點像電影明星陳厚!」


經紀人安排小雲和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出遊,儘管心中百般不願,她也無法拒絕。深夜,小雲亟欲返家,卻被強留在郊區路旁,危急之際,跟蹤其後的仕泰英雄救美,將其痛歐一頓。小雲內心十分感激,對這位英俊有禮的曹先生產生超乎一般情感的愛慕;另一面,仕泰慶幸能與小雲深交,伺機套出更多秘聞。為表明心機,小雲主動將日記交給仕泰,將先前在泰國發生的戀愛糾紛據實以告,指是兩個男人為追求她而發生血案,並無其他不可告人的祕密。仕泰順利取得日記,難掩興奮之情,再藉口拿到她在泰國私人遊歷的照片,計畫寫出一篇令社長驚奇的獨家報導。
來到報館,仕泰見社長已刊出標題露骨的預告,良心發現的他為保護小雲,不將照片日記交出,更為此辭去記者工作。看到報紙的小雲和經紀人決定親自像曹先生解釋,來到他入住的旅館,卻從劉父口中耳聞其子「假冒曹先生與小雲雀鬼混」的埋怨。仕泰真實身份曝光,小雲震驚心碎離去。與此同時,康復出院的曹先生知道有人假冒自己,對仕泰產生好奇,遂委託偵探包天曉調查。


小雲的經紀人故意不戳破仕泰騙局,邀請他以曹先生名義參加義演籌備活動,曹平清本人也在座,與經紀人一搭一唱,仕泰雖面有難色依舊侃侃而談,頗具大將之風。同時,劉父拿著仕泰簽名的大疊帳單追來理論,自仕泰獲得假資料的姊夫也來興師問罪,他為不讓謊言破滅,疲於奔命掩蓋。一陣追逐,仕泰被人意外打暈,眾人轉憤為憂。清醒後,他將日記歸還小雲,發誓除自己外無第二人看過,兩人言歸於好。知悉仕泰失業,曹先生表示很欣賞他的機智反應,願聘請為私人秘書,全權負責小雲在南洋公演的登台事宜。小雲、仕泰一同搭機離港,攜手展開人生新旅程。

參考資料:
1.本報香港航訊,「朱纓將往曼谷拍片」,《聯合報》第六版,1956年12月13日。
2.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李芳菲與顧媚的舊事新頁」,《聯合報》第六版,1957年9月22日。
3.香港航訊,「顧媚何故心事重重」,《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5月1日。
4.本報訊,「『小雲雀』顧媚三度歸來」,《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6月13日。
5.本報香港航訊,「顧媚石燕進邵氏 月薪只有幾百元」,《聯合報》第八版,1961年7月11日。
6.本報香港航訊,「顧媚續與邵氏簽約」,《聯合報》第八版,1963年8月23日。
7.本報訊,「星星星 顧媚號雲雀 銀漢起笙歌」,《聯合報》第十二版,1965年12月25日。
8.本報香港六日航訊,「『小雲雀』賣座」,《聯合報》第七版,1966年1月8日。
9.王會功,「星運雖不佳 顧媚人緣好」,《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月13日。
10.本報香港特稿,「邵氏去年在香港上映十九部影片 小雲雀居首位 票房收入近七十萬港幣」,《聯合報》第八版,1966年1月13日。
11.田甫,「顧媚不怕累」,《聯合報》第十四版,1966年6月4日。
12.本報香港特稿,「顧媚從影十載 星運一直不佳」,《聯合報》第八版,1967年2月6日。
13.顧媚,《從破曉到黃昏…顧媚回憶錄》,香港:三聯書局,2006。

相關文章:
1.歌手與記者的愛情奇緣…〈小雲雀〉
2.回憶見真我…讀顧媚《從破曉到黃昏》
3.顧媚的初戀
4.喜劇聖手…陳厚
5.仙樂飄飄處處聞…姚敏
6.華語歌唱電影回顧展(2011.09.16~25)推薦片單
7.光輝的印記…顧家煇

收聽網址:中央廣播電台「台灣紅不讓」點選11/03,節目音檔將保留45天。
節目摘要:【經典電影回顧】小雲雀(1965):顧媚首度主演、榮登1965年香港國語片賣座冠軍的精彩歌唱片
播放歌曲:〈小雲雀〉同名主題曲「小雲雀」(顧媚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人生如戲…顧媚與〈小雲雀〉
該處有更多粟子的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繼續閱讀...)

2010年4月11日 星期日

光輝的印記…顧嘉煇

光輝的印記…顧嘉煇 粟子 「小李飛刀」、「楚留香」、「上海灘」……紅遍華人圈的經典粵語歌曲,皆是出自「香港樂壇教父」顧嘉煇(1933~)的手筆。他與最佳拍檔黃霑(1941~2004),一人譜曲、一人填詞,發表無數極受歡迎的作品,造就樂迷津津樂道的「煇黃時代」。顧嘉煇早年以創作電影插曲為主,七0年代中為香港「無綫電視」(TVB)撰寫系列電視劇主題曲,旋律隨著劇集的超高收視率進入大眾生活,顧嘉煇也成為家喻戶曉的作曲家和編曲家。時至今日,即使劇中人物的愛恨情仇都已模糊,動人心弦的歌曲依舊傳唱不止。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光輝的印記…顧嘉煇 相關文章:回憶見真我…讀顧媚《從破曉到黃昏》 該處有更多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顧嘉煇(輝為煇之誤寫)出生書香世家,父親為業餘傳統畫家,擅長鑑定古董,他有一姊家瀰、一弟家鏘,胞姊即是馳名五六0年代的影歌星、現為知名畫家的顧媚(1929~)。1937年,中日戰爭爆發,未幾隨母親赴廣西避難,後因父親受汪精衛偽政府羅致,全家返回廣州,生活條件由窮困轉為富裕,唯抗戰勝利後,顧父為此背負漢奸罪名,一度名列追緝名單。顧家失去經濟支柱,顧嘉煇與姊姊雖以優異成績考入「廣州美專」,卻因無力負擔放棄,只得選擇學費低廉的夜校。 1950年前後,自廣州來港定居,最初與母親姊弟同住九龍的木屋區,後因顧媚投身歌壇收入漸豐,一家人才搬至公寓。顧嘉煇白天在化驗室工作,晚上讀夜校,空閒時就向到家中陪顧媚練歌的知名菲律賓籍鋼琴手Ray Deval學彈琴。他對音樂產生興趣,很快掌握演奏技巧,也開始到舞廳做琴師。期間,經姊姊引薦認識名作曲家李厚襄,向他學習樂理、參與編曲工作,李厚襄作曲、顧媚演唱的「母親你在何方」,編曲者即是顧嘉煇。不久,受聘為夜總會的樂隊領班,正式投入音樂生涯。 1961年,「邵氏」開拍文藝片〈不了情〉(1961),由陶秦編導,林黛、關山主演,顧媚擔任幕後代唱。「邵氏」高層非常重視這部電影,特地對外公開徵求主題曲和插曲,應徵者十分踴躍,共收到五十多首歌。經過幾番挑選,「不了情」、「夢」和「山歌」雀屏中選,其中「夢」為顧嘉煇譜寫,這也是他發表的第一首作品。與此同時,顧嘉煇申請到美國柏克萊音樂學院(Berklee Collage of Music)的獎學金,有機會赴波士頓攻讀。由於當時已成家立室,育有一兒一女,經濟負擔與妻兒責任曾使他猶豫不定,所幸「邵氏」應允每月支付三百元港幣幫補家用,助顧嘉煇完成留學願望。儘管領有獎學金,但仍需自行負擔生活費,半工半讀的他還得到餐館做侍者,加上功課繁忙,有時累到嘔吐,日子過得辛苦。1963年,顧嘉煇準備返港前,應潘迪華邀請前往倫敦,為她獨資的舞台劇「白娘娘」編寫主題曲「愛你變成害你」。 回到香港,初期為「邵氏」電影作曲配樂,嶄露頭角之餘,也得到獎項肯定。先以〈萬花迎春〉(1964)獲第三屆金馬獎最佳音樂、亞洲影展最佳電影歌曲「賣花歌」(靜婷演唱),再憑〈何日君再來〉(1966)奪得第五屆金馬獎最佳音樂非歌劇(舞)片獎。幾年後,顧嘉煇受邀加入「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無綫電視)」(TVB)任音樂總監,參與長壽節目「歡樂今宵」(EYT)的製作和現場指揮,不僅成為橫跨電影、電視、唱片的頂尖作曲家,更揭開粵語流行曲的熱潮。 六0年代末至七0年代初,香港流行音樂陷入真空,台灣歌曲與歌星迅速填補空隙。這波「台風」以美黛演唱的同名電影主題曲「意難忘」(1966)為突破口,姚蘇蓉的「今天不回家」(1969)達到鼎盛,歌手如謝雷、青山、楊燕、鄧麗君趁勢打開香港市場,「寶島文化」蔚為成風。為迎合觀眾的喜好,「TVB」的連續劇主題曲也以國語為主,直到1974年上映的「啼笑姻緣」,同名主題曲才在顧嘉煇的主導下改為粵語演唱。他回憶,當年公司上下對此決定頗多懷疑,但自己卻深具信心。「啼笑姻緣」由顧嘉煇作曲、葉紹德作詞、仙杜拉演唱,電視劇才播出幾日,唱片立即火紅大賣,銷售速度驚人,甚至連封套都來不及印製。 「啼笑姻緣」後,粵語歌曲逐漸掌握主流地位,顧嘉煇更是創作主力。自連續劇主題曲「狂潮」(1976,關菊英)起,他與黃霑展開長達數十年的合作,完成許多成功的歌曲,包括:「陸小鳳」(1976,鄭少秋)、「家變」(1977,羅文)、「奮鬥」(1978,甄妮)、「倚天屠龍記」(1978,鄭少秋)、「獅子山下」(1979,羅文)、「楚留香」(1979,鄧偉雄、黃霑填詞,鄭少秋)、「上海灘」(1980,葉麗儀)、「輪流傳」(1980,鄭少秋)、「倆忘煙水裡」(1982,關菊英、關正傑)、「交出我的心」(1983,梅豔芳)、「我與你 他與我」(1985,梅豔芳)、、「當年情」(1986,張國榮)、「奔像未來的日子」(1987,張國榮)、「菊花淚」(1989,呂方、鄭秀文)……連續劇「金牌冰人」(2003)主題曲「美麗緣分」為最後攜手的電視劇主題曲。黃霑之外,由盧國沾填詞的「小李飛刀」(1978,羅文)、林振強填詞的「摘星」(1984,陳百強)等,也是顧嘉煇的名作。整體而言,顧嘉煇的歌曲雖受西洋音樂影響,卻能巧妙融入中國風味,營造出既親切又具穿透力的感動,進而引起華人世界的共鳴。 1981年,顧嘉煇二度赴美深造,不同於前次的寒傖,「TVB」特別為他舉辦一個現場直播的盛大送別晚會「群星拱照顧嘉煇」,黃霑首次擔任司儀,將節目氣氛營造得熱鬧轟動。1982年,他獲得英女皇頒授的「大英帝國員佐勳章」(MBE),是香港首位膺此榮譽的音樂家,至此,顧嘉煇已成為樂壇最閃耀的大師。 談到顧嘉煇,就不能不提黃霑,「煇黃」相識三十多年,一個沈默寡言、一個機智快語,雖然性格截然不同,卻搭配得天衣無縫。兩人惺惺相惜,黃霑曾對顧媚說:「最景仰家煇,因為家煇的成就是因好學而來的。」1998年,顧嘉煇和黃霑在香港紅磡體育館合辦「煇黃演唱會」,演出嘉賓如甄妮、仙杜拉、鄭少秋、葉麗儀均是一時之選,暌違舞台數十年的顧媚更為此重披歌衫,演唱弟弟入行的第一首歌「夢」。2003年,「煇黃」為香港話劇團創作描寫香港小市民生活趣事的音樂劇「甜甜酸酸香港地」,同時為銀行拍攝名為「最佳拍檔」的廣告,遺憾的是,黃霑隔年因肺癌過世,「最佳拍檔」從此絕響。 自黃霑罹病,身為拍檔兼摯友的顧嘉煇即為此顯得情緒低落,至得知噩耗,他就像失去親人那般傷痛,第一時間由移居地加拿大飛返香港參加葬禮。黃霑走後,顧嘉煇無意再辦演唱會,轉而把精神寄託於童年喜愛的繪畫。 「誰說天才是天生的?天才也可以培養出來的吧?」顧媚回想她和弟弟幼時衷情畫筆,對音樂毫不感興趣,沒想到姊弟先後與「歌」結下不解之緣,後者更成為教父級的作曲家。顧媚認為家煇能從「一名窮小子捱到名成利就」,完全是自己努力不懈的成果,而他的成就主要在於「創作大量膾炙人口的電影電視主題曲和廣告歌,也監製唱片,幾乎包攬全香港流行音樂的製作。」實際上,自七至九0年間,顧嘉煇的音樂無所不在,大小獎項難以計數,總數超過千首,無疑是近年亞洲最多產、最具影響力的作曲家之一。 參考資料: 1.黃星輝,「反應香港人一九九七的感受」,《聯合報》第九版,1984年4月18日。 2.黃志淙,《流聲》,香港:香港特別行政區民政事務局,2007,頁35。 3.顧媚,《從破曉到黃昏…顧媚回憶錄》:香港:三聯,2006。(文中圖片摘自此書) 4.維基百科…顧嘉煇、黃霑 夢 演唱:顧媚 作詞:陶秦 作曲:顧嘉煇 「夢」為文藝片〈不了情〉(1961)插曲,是顧嘉煇發表的第一首作品,電影由陶秦編導,林黛、關山主演。故事描述雙親過世的少女李青青(林黛飾)到夜總會投靠舅父,因歌聲美妙受富家子湯鵬南(關山飾)推薦成為歌星,也因此日久生情。湯父突然病逝,留下大筆債務,青青為助鵬南,暗中委身歌舞團老闆,將所得報酬為男友解困,鵬南卻誤會她移情別戀。兩人雖誤會冰釋,罹患絕症的青青卻選擇悄然離去,鵬南四處探訪,終在孤島與愛侶訣別。〈不了情〉內的三首歌曲「不了情」、「山歌」、「夢」均由顧媚幕後代唱,林黛很喜歡顧媚的聲音,認為與自己的氣質很搭配。 郊道 演唱:凌波 作詞:陳又新 作曲:顧嘉煇 「郊道」是古裝片〈血手印〉(1964)插曲,陳又新編導,凌波、秦萍主演。故事取材自包公案民間故事,家道中落的少年林肇德(凌波飾)受自幼訂親的富家女王千金(秦萍飾)資助,卻被誣賴是謀財害命的兇手,肇德被昏官誤判死刑,幸得包公重審,終使肇德沈冤得雪,與千金締結良緣。1963年,顧嘉煇自美進修爵士樂返港,立即被派給〈血手印〉的電影音樂工作,他雖對傳統戲曲認識不深,卻能將地方戲的曲譜融會貫通,以京劇的調子寫成今日觀眾仍朗朗上口的「郊道」。 癡情淚 演唱:靜婷 作詞:陳鳴琴(秦劍)、簫篁 作曲:顧嘉煇 「癡情淚」為時裝文藝片〈癡情淚〉(1966)主題曲,秦劍編導,葉楓、凌雲主演。故事描述少婦白麗蘭(葉楓飾)丈夫早逝,為養育幼女小蘭(馮寶寶)而當上交際花,她極具社交手腕,日日被富商名流追逐,內心卻孤獨痛苦。某次宴會,麗蘭邂逅鋼琴家張志萍(凌雲飾),兩人不顧重重阻力結婚,志萍因此被學校開除,麗蘭為愛侶前途,忍痛與志萍分手。麗蘭終日借酒澆愁,終在唱罷定情曲後暈倒,戚然在志萍懷中離世。葉楓飾演的角色在片中演唱這首「癡情淚」,特別在麗蘭與志萍分手後,更是如泣如訴、令人傷感。 昨天 演唱:靜婷 作詞:沈華 作曲:顧嘉煇 「昨天」是電影〈明日之歌〉(1967)插曲,陶秦導演,凌波、喬莊、金漢主演,講述一位極具才華的年輕鼓手,深陷毒癮誘惑,深愛他的恩師女兒用無盡的愛與耐心,終喚醒鼓手步上新生。自1963年起,顧嘉煇為「邵氏」多部電影擔任作曲,題材遍及古今,唯以夜總會為背景的時裝片仍是他最擅長的類型,他為〈明日之歌〉創作的「昨天」、「寂寞」及同名主題曲「明日之歌」都是此時期很出色的作品。 狂潮 演唱:關菊英 作詞:黃霑 作曲:顧嘉煇 「狂潮」為香港「無綫電視翡翠台」同名連續劇主題曲,為該台首齣以家族鬥爭為主題的劇集,周潤發、繆騫人、石堅、狄波拉、吳楚帆主演。該劇於1976年11月1日上映,是TVB的第一部每集一小時的長劇,共播出129集。「狂潮」的構想來自美國小說《午夜情》,以此改編為一個美國式肥皂劇,氣氛著重豪華與煽情。「狂潮」描述邵華山(周潤發飾)的父親為程一龍(石堅飾)槍殺,多年後,華山為報父仇,隱瞞身份娶其女程思嘉(繆騫人)為妻,逐步侵吞程家財產,引發無數愛恨情仇。「狂潮」的演唱者關菊英回憶,當年電視劇播出在即,卻始終找不到滿意的聲音,顧嘉煇於是凌晨致電請她到公司試唱,錄製幾次就告成功。關菊英的聲線與歌曲意境十分吻合,尤其將劇中宿命複雜的糾葛表達得淋漓盡致,至今仍被視為最經典的港劇主題曲。 楚留香 演唱:鄭少秋 作詞:鄧偉雄、黃霑 作曲:顧嘉煇 楚留香是古龍武俠小說系列的男主角,為一名劫富濟貧、風流倜儻的「盜帥」,故事最早由「邵氏公司」搬上大銀幕,狄龍飾演楚留香一角。1979年,香港「無綫電視」將「楚留香」拍成65集連續劇,鄭少秋、趙雅芝、汪明荃等一線明星主演,成為武俠劇經典。八0年代初,台灣的「中國電視公司」以金鐘獎「外片觀摩」方式試播兩小時,大獲好評,遂正式購入版權,以國語配音於週末晚間八點的黃金時段播出,創下百分之七十的超高收視率。 上海灘 演唱:葉麗儀 作詞:黃霑 作曲:顧嘉煇 「上海灘」為香港「無線電視翡翠台」同名連續劇主題曲,劇集於1980年3月10日首播,共25集。「上海灘」以民國二三0年代的上海為背景,描述當地幫會內的複雜衝突,和許文強(周潤發飾)、馮程程(趙雅芝飾)與丁力(呂良偉飾)的愛情故事。電視劇上映後造成轟動,同年又拍攝「上海灘續集」、「上海灘第三集」及「上海灘龍虎鬥」等,類似題材也被多次搬上電視電影銀幕。同名主題曲由顧嘉煇譜編曲、黃霑作詞,葉麗儀演唱,是粵語流行曲的經典作,2006年重拍的「新上海灘」亦邀請葉麗儀演唱國語版的「上海灘」。 獅子山下 演唱:羅文 作詞:黃霑 作曲:顧嘉煇 「獅子山下」本是「香港電台」自1974年起製作、以香港平民生活為背景的電視劇,最初以廣東傳統歌曲「步步高」為主題曲,至1979年才為黃霑、顧嘉煇聯手編寫同名歌曲「獅子山下」取代。歌詞透過「獅子山」、「同舟人」建構屬於「香港人」的本土意識,希冀港人拋開矛盾、團結一致。歌曲早年雖受歡迎,但並為引起熱烈迴響,直到2002年春,香港經濟陷入谷底,財政司長梁錦松宣讀財政預算案後以「獅子山下」歌詞做結,呼籲社會同舟共濟、共度難關,香港從此掀起一波「獅子山下熱」。之後,舉凡社會動盪、傳染病肆虐的艱難時刻,媒體就會不斷播放這首「獅子山下」激勵民心,評論因此視其為香港非官方的代表歌。 五湖四海美名揚 演唱:甄妮 作詞:孫儀 作曲:顧嘉煇 「五湖四海美名揚」為電影〈風流斷劍小小刀〉(1979)國語主題曲,粵語版為「美雄本色」,也為甄妮演唱,收錄於「春雨彎刀」專輯。〈風〉片由孫仲導演、倪匡編劇,狄龍、傅聲、施思主演,內容描述大俠段長青(狄龍飾)受名妓柳銀絮(施思飾)所託,欲剷除黑道高手郭天勝(谷峯飾),長青和慣用小刀的高門(傅聲飾)一同殺入郭家,引發正邪兩派的激烈爭鬥。「五湖四海美名揚」的主唱人甄妮與電影演員傅聲於1976年結婚,婚後自台移居香港,未幾憑同樣由顧嘉煇作曲的港劇主題曲「奮鬥」一炮而紅,並轉變為以演唱粵語歌曲為主的香港歌星。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