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電影皇后─胡蝶與她的人生史

自1920年代下半活躍至1960年代的「第一代電影皇后」胡蝶，本名胡瑞華，1908年3月23日生於上海。父親胡少貢為京奉鐵路總稽查，全家經常隨其遷徙各處，足跡遍及廣州、天津與北京，因此能說流利的京片子、粵語及上海話。16歲與雙親自廣州移居上海，對彼時新興的電影事業萌生興趣，遂投考顧肯夫創辦的第一間專門學校「上海中華電影（影劇）學校」。結業後，於〈戰功〉（1925）首次登上銀幕，為群戲演員，後陸續獲「友聯影片」、「天一影片」賞識，站穩主角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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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k🔍明星與藝名：淺談從F.F.女士、胡蝶、白光到凌波等明星的藝名來由

藝人取藝名在傳統戲曲藝壇實屬歷史悠久，懂行的觀眾從其姓名，就可推知此人師從何處、擅長何種角色。一個朗朗上口又響亮好記的藝名，搭配出眾顏質與過人功底，距離功成名就可謂近在咫尺。隨著電影於20世紀初傳入中國，投身這項新興藝術的演員也選擇另取藝名。有趣的是，初期的他們（主要是女性）並非想「名滿天下」，而是欲與現實中的自己「分道揚鑣」，達到親朋好友「不知我在拍電影」的隱姓埋名效果。在女子不好拋頭露面的傳統觀念下，銀幕上作戲甚至與男性互動親暱的表演，令電影公司經常面臨找不到女演員的窘境。因此，1920年代前期的女星，若非接受新潮思想的女學生，家境優渥的摩登少女，就是出身青樓妓院的花國姑娘，遊走上流社會的名媛交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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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第一代「電影皇后」胡蝶憶述百餘年前拍片甘苦

回顧中國影史，1924年上映；張石川導演、鄭正秋編劇的無聲劇情長片〈孤兒救祖記〉（1924），憑藉立意良善、教忠教孝的主題，演員貼近生活的表現，創下票房、口碑雙贏的佳績，堪稱電影事業發展的轉捩點。〈孤兒救祖記〉的成功，相當程度扭轉片商先前偏向獵奇、搞笑的製作方向。有志之士在提倡拍攝教化民心的作品外，亦著手培植幕前幕後的從業人員，同年，自幼對戲劇興趣濃厚的胡瑞華，隨家人自廣州遷居上海。16歲的她，考入影劇前輩顧肯夫創辦的中國第一間電影專門教育機構─「上海中華電影學校」，系統學習電影相關知識外，她也為自己取一個響亮順口的藝名─胡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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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上海國語影壇頂流─楊耐梅的人生啟示

1957年初，香港《星島日報》發起濟貧運動，得到香港影劇界鼎力相助，其中最為人熟知的善舉，可屬「邵氏」動員旗下影星於「皇后戲院」義演「清宮怨」話劇。尤敏、樂蒂、鍾情等青春女星輪番以珍妃扮相粉墨登場，不僅掀起一波話劇熱，更贏得輿論好評、民眾讚賞。身為《星島日報》活躍份子的記者─周義新，在走訪一名中醫時，偶然聊到所屬報章的濟貧運動。未料，當他眉飛色舞描述「豐功偉業」時，中醫卻面露感慨道：「走紅的明星救濟別人，老去貧病的明星沒人救。」似有隱情的喟嘆，瞬間觸動記者的職業敏銳，經過再三追問，才得知「30年前（自1950年代起算）大名鼎鼎的明星」─楊耐梅（1903～1960）露宿街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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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倫理教育片〈兩代女性〉：胡蝶、丁寧、趙明、洪波主演；母親為女兒犧牲改嫁、女兒為愛情誤入歧途

1960年上映、「邵氏兄弟」出品的社會倫理教育片〈兩代女性〉，由卜萬蒼編導；「第一代影后」胡蝶（1908～1989）、「安琪兒」丁寧（1939～）、「銀幕壞蛋」洪波（1921～1968）與自台赴港發展的影星─趙明等共同主演。一部電影的成敗，不只考驗導演功力、劇本張力、演員年齡氣質、銀幕形象與戲中角色的契合度，更是影響觀眾能否入戲的關鍵。立意良善、具社會教化意義的〈兩代女性〉，便是幕前幕後皆恰如其分的小品佳作。時年52歲的胡蝶扮演為扶養女兒丁寧，被迫改嫁市儈丈夫，卻始終保持初心、不慕虛華的樸實母親；僅投身影壇兩年、甫過雙十年華的丁寧，則為涉世未深、與巧言繼父沆瀣一氣，誤入歧途的妙齡少女。胡蝶的憂心忡忡對比丁寧的天真懵懂，正是〈兩代女性〉最引人入勝的看點。不僅胡蝶、丁寧為一時之選，飾演市儈繼父的洪波亦屬一絕。這位有口皆碑的「壞蛋型人物」，舉手投足盡是流氣。洪波擁有一副夠壞卻又不過分誇張的賊眉鼠眼，最擅演這類自私且不安好心的父執長輩，儘管戲份不多，但必是全片引爆衝突的重要因子。整體而言，電影以「兩位女性」的遭遇，凸顯「兩代女性」的困境，進而宣揚「唾棄奢糜享樂、歌頌扶貧教育」的理念。故事立意雖有幾分老派，卻有正面的警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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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愛明的從小到大：1950、1960年代香港影壇知名童星；影壇乖乖女；童星＋演員＋歌手＋主持

與多數同期童星際遇相仿，王愛明（1950～）同樣是因父親王德任職粵語片圈，而循地利之便獻身幕前，成為白燕、梅綺、嘉玲、南紅等眾粵語片一線女星的女兒或童年演員。兒時的王愛明，長相討喜可愛、聽話懂事，片約應接不暇。她雖不似稍後崛起的馮寶寶那般受捧，成為足堪票房重任的頭牌，卻仍屬當時很具知名度的優秀童星。1960年，可稱是王愛明童星時代的高光時刻，此前專拍粵語片的她，應邀為「邵氏」主演國語倫理文藝片〈後門〉（1960），與資深影人胡蝶、王引有多場細膩動人的動手戲。儘管已是粵語片的熟面孔，王愛明對國語片觀眾卻是一名新人。她活潑自然、毫不做作的出色表現，不僅為電影加分不少，亦獲得第7屆亞洲影展「特別金禾獎／女配角金禾獎」（亦有部分報導稱是最佳童星獎）肯定。

之後王愛明兼拍國、粵語片，逐漸由兒童轉向少女戲路。15歲時，又與同屬童星出道的馮素波、沈芝華、陳寶珠、蕭芳芳、薛家燕、馮寶寶等結誼為「七公主」，年齡僅長於馮寶寶的王愛明位列「六公主」。相較星途看俏的陳寶珠、蕭芳芳與薛家燕，性情文靜且不好交際的王愛明，無論片量或曝光皆不若兒時吃香。所幸她並未囿於過去的榮光，也無太多勝敗慾、比較心，而是把握機會學習歌唱、舞蹈與拳腳功夫等演藝技能。又過幾年，王愛明憑清澈聲線、穩健台風與天生親和力，成為一名出色的歌手和兒童、生活資訊節目主持人。沒有誹聞亦無花邊，淡泊名利、不愛出風頭的王愛明，靜靜地過著宛若公務員般的演藝生涯。少了聚光燈矚目的耀眼，卻擁有千金難買的樸實無華，一如她中年受訪時，「樂意平淡度一生」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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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皇后─胡蝶26歲照相集

《胡蝶照相集》拍攝於胡蝶26歲時，由「上海良友圖書」發行，售價大洋1元（約等同於今日台幣4、500元）。

「電影皇后」胡蝶 （1908～1989）

祖籍廣東鶴山，上海成長

1924年／16歲：考入中國第一間電影學校「上海中華電影學校」

1925年／17歲：演出從影首作〈戰功〉，為戲份不多的配角；同年主演〈秋扇怨〉從此穩居主角

1928年／20歲：加盟上海首屈一指的「明星影片」，躍居上海國語影壇頂流，開啟電影生涯黃金期。

1933年／25歲：於《明星日報》舉辦的「電影皇后票選活動」榮膺最高票，獲「電影皇后」美譽；同年主演中國首部蠟盤配音有聲片〈歌女紅牡丹〉。

1935年／27歲：赴莫斯科出席國際影展

1937年／29歲：日軍佔領上海，偕夫避走香港、暫離影壇。

1946年／38歲：於港復出影壇；1949年淡出

1959年／51歲：再次復出，多扮演慈祥溫潤的中年母親

1966年／58歲：在台參演「國聯」出品的文藝片〈明月幾時圓〉、〈塔裡的女人〉後息影

1975年／67歲：移民加拿大溫哥華

1989年／81歲：於溫哥華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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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女郎」杜娟「愛的代價」：因結婚錯失頂流機運；與夫婿雷啓成的合與分

27歲即告香消玉殞的杜娟（1942～1969），人生歷練堪稱豐富多彩、跌宕起伏，從臨演、特約再攀上一線賣座主角的「演員升職記」，亦可謂1960年代國語影壇的一頁傳奇。如同許多明星（特別是女明星），事業正好、芳華正茂的杜娟，也陷入戀愛進而結婚的「抉擇」。面臨家長不同意、公司不樂意的阻力，浪漫任性的杜娟雖感猶豫痛苦，仍義無反顧，毅然於電影事業即將開花結果的1964年5月，嫁予交往年餘、長己5歲的商二代─雷啓成。婚後，杜娟的公、私兩面皆發生質變；影圈地位不復以往，家庭關係緊繃不睦。曾經無拘無束、想怎樣便怎樣的「野丫頭」，表面上依舊我行我素，內心卻被負面情緒壟罩。最終於1969年11月29日，與好友何小姐在九龍寓所自殺殞命。分析杜娟一生的興衰，那場在「不那麼被祝福中舉行」的婚禮，應屬她命運轉折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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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的復出路─由青春女星蛻變溫潤婦人；1930年代「電影皇后」睽違影圈十年的優雅再起

「東山再起」是資深影星經常面臨又怕為此摔跟頭的挑戰，如接演立意優質、適宜年齡的角色，復以作品叫好叫座，不只順利接續演藝生涯，亦在新舊影迷心中留下「寶刀未老」的印象。反之若音容樣貌狀態欠佳，製作、劇本不理想，便給觀眾「每況愈下」、「晚節不保」的感慨。胡蝶（1908～1989）一生因結婚、戰爭、回歸家庭而數度暫別影界。其中，50歲那趟喪夫後的「重下銀海」，應屬最不易也最為人稱道的一次。天助自助如胡蝶，在有為有守、擇善固執的堅持下，終有幸成為不負「電影皇后」美名的前輩藝人。

胡蝶16歲投身影壇，憑端莊賢淑的閨秀形象與自然真摯的演技，穩居1930年代上海國語影壇頂流。1935年，27歲的胡蝶正值事業、顏質巔峰，與相識相戀數年的圈外人潘有聲結婚。經過冠蓋雲集、轟動上海的隆重婚禮，胡蝶與「潘君」邁入簡單幸福的夫妻生活。嫁作人婦的胡蝶，已有意淡出銀幕。巧也不巧，拍罷〈永遠的微笑〉（1937）後，中日戰爭形勢越發險峻，胡蝶所屬「明星影業」的片廠遭日軍佔領，公司沒了，電影自也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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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君的故事─秦淮佳麗＋空谷幽蘭；端莊溫婉的古典少婦

祖籍江蘇的李香君（1935～），藝名源於有同鄉之誼的「秦淮八艷」之一明末名妓─李香君（1624～1654）。與清麗雅致的姓名相仿，李香君自從影以來，銀幕形象就與「古典美人」連結。或許是年齡稍長，又或許是外型端莊成熟，李香君銀幕上多扮演賢淑溫婉的少婦，私底下則酷愛丹青、民族舞蹈等中式藝術。雖然電影作品不多，但她卻依舊是「邵氏」官宣雜誌《南國電影》的常客。刊物中不乏她代表公司出席亞洲影展、濟貧活動、開幕儀式，或夏季戲水、研習書畫、郊外寫生、學習攝影、分享美容秘方、家居生活等愜意的明星日常。對觀眾而言，與其說李香君是以演員為業，倒不如說，更像一位以拍電影為志趣的名媛，儘管一心「多拍點好戲」的她，壓根兒沒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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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皇后」胡蝶：婚前緋聞與盛大婚禮─1930年代對女明星戀愛的獵奇心理與兩性價值觀

電影皇后─胡蝶（1908～1989）自出道，歷經訂婚、解除婚約、花邊纏身、下嫁良人的花邊新聞，透過報導，可一窺當時社會對女明星戀愛新聞的獵奇心理，與背後所隱含的兩性價值觀。16歲投入影圈的胡蝶，憑藉雍容美麗的正派形象，迅速站穩一線主角地位。20歲加盟上海首屈一指的「明星影片公司」後，胡蝶更躍居中國最具知名度、最受歡迎的頂流。身為一位廣受歡迎的女明星，關於胡蝶的「桃色新聞」幾乎可以滿天飛形容，八卦小報時不時刊出她的「豔史」，但多是加油添醋、未經證實的「作文」。

回顧胡蝶為人熟知的第一段感情，源於考入名為「中華影劇學校」的演員培育機構，在學校結識年貌相當的廣東同鄉林雪懷。兩人自學校畢業後，幸運獲得電影公司垂青，於電影〈秋扇怨〉（1925）飾演一對情侶，朝夕相處、感情日增。林雪懷外型俊逸、擅長攝影，經常為胡蝶拍照，放在今日，就是妥妥的文藝青年。經過一番追求，胡蝶便與他陷入熱戀。交往3年後，有意成家的胡蝶就在男友「先有事業、再建立家庭」的建議下，1928年於上海「月宮舞廳」舉行盛大的訂婚儀式。之後，胡蝶事業蒸蒸日上，國語不好、演技欠佳的林雪懷，卻無法在影壇立足，只得淡出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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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女郎」杜娟的選擇─從走紅、結婚、婚變到尋短的27載真實人生路

生命戛然而止於27歲的杜娟（1942～1969），由特約演員一路竄升至一線主角的「演員升職記」，堪稱國語影壇的一頁傳奇。然而，杜娟卻未如眾人以為的持續在影壇發光，而是在即將竄紅時果決投身婚姻，經歷婚變、雪藏與事業下滑等變故後，毅然結束生命。

一如她的外號「野女郎」、「熱女郎」，形象浪漫奔放、自在隨興的杜娟，總是想什麼、做什麼，一無反顧、勇往直前。專注事業時，對電影傾注無限熱情；陷入熱戀時，就成為百分百戀愛腦，任憑至親如何勸誡，依舊不改其志。1969年11月29日，杜娟被發現與好友何小姐，一同於九龍寓所服毒殞命，由於事前並無明顯徵兆，親近杜娟的親屬好友多不解她為何走上絕路。與杜娟同列「邵氏四小旦」的丁紅，便曾感嘆：「杜娟是不該自殺的，她要自殺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婚姻失敗、事業失意的雙重打擊，重重的不如意，令說過「說自殺是愚者」的杜娟，也走上相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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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人」丁皓的搶鏡藝術─學狗叫、變魔術、喝汽水、跳恰恰……丁皓以最平凡的表演，輕鬆吸住全場目光

「小丁皓學狗叫，這是團體中最叫座的節目，各報好評潮湧。」初入影壇，丁皓即憑著毫不做作的俏皮氣質迅速打開知名度。和眾前輩藝人一同赴台表演時，她以靈光乍現的「學狗叫」陽春表演出盡風頭，如此渾然天成的「搶鏡頭」本事，就是謙稱「吃了許多年電影飯」的第一代影后胡蝶也自嘆弗如：「小丁皓真了不起，她處處惹人注意，我不曾見過像她那樣聰明活躍的女孩子。」既然有心投身影壇，自然希望能成為觀眾矚目的焦點，於是想方設法出風頭、搶鏡頭，只是類似行為多了惹人厭、過了使人嫌、缺了讓人忘，能夠如丁皓這般招人喜愛又恰到好處，確是一門值得一書的藝術。

丁皓在1956年考入「電懋」後，就和同梯的蘇鳳並稱「雙璧」，兩人同以岳楓執導的〈青山翠谷〉出道，各類活動也總是以好姊妹之姿聯袂出席。然而，無論公司多麼期待她倆能「相提並論」（一次捧紅兩個當然最好），媒體的聚光燈始終只打在丁皓一人身上，一面倒的情勢就如資深影劇記者馬行空的觀察：「團體裡最搶鏡頭的人物就是丁皓，她活潑、頑皮，她刻意求工地造成自己迥異恒流。比較下來，蘇鳳遜色得多，她給人的印象是個女學生；丁皓則百分之百的電影明星了。」面對這樣的局面，文靜清秀、身材纖細的蘇鳳常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或許帶著略略羨慕的眼光）欣賞丁皓如何以再簡單不過的行為（學狗叫、喝汽水、變魔術、跳恰恰）贏得轟轟烈烈的滿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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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戀愛拋棄義務，還是為了義務犧牲戀愛？情的掙扎：改編自華羅琛同名原著、由阮玲玉、金焰主演的電影〈戀愛與義務〉（1931）

20世紀初，波蘭裔女作家華羅琛（S. Horose）婚後定居中國，開始以中文創作。自1915年起，陸續出版《女博士》、《心文》、《他與她》等多部小說和散文集，其中尤以《戀愛與義務》（1924，商務印書館）影響最廣。據陳向陽在所著文章「用腳尖兒跳舞：早期用中國寫作的外國人」敘述，時任北大校長的蔡元培讀過初稿後「精神為之一振」，欣然允諾撰寫序文。《戀愛與義務》多次再版，皆瞬間售罄，為1920年代流傳最廣、最受歡迎的小說。

1931年，製作嚴謹的「聯華影業公司」將其改編為同名電影〈戀愛與義務〉，由卜萬蒼導演、朱石麟編劇，阮玲玉、金焰主演。在此之前，兩人首次合作的〈野草閒花〉（1930）賣座鼎盛，不僅使阮玲玉在「聯華」頭牌明星的地位難以撼動，亦捧紅健壯有朝氣的新青年金焰，爾後更成為首屈一指的「電影皇帝」。〈戀愛與義務〉動用「聯華」幕前幕後最佳組合，加上哀怨淒美的情節，成功延續〈野草閒花〉的票房成績。

不過，這並非小說第一次搬上銀幕。早在「聯華」版本公映的兩年前，另一家馳名上海的「明星影片公司」出品的〈爸爸愛媽媽〉（1929），與《戀愛與義務》九成相似，僅將人物姓名、故事內容稍作更動。影片由程步高導演、洪琛編劇，胡蝶、龔稼農主演，陣容同屬一時之選。回顧兩部作品，擔任主角的阮玲玉、胡蝶與金焰、龔稼農恰是1930年代影壇最火紅的男女演員，電影公司不約而同選上台柱明星擔綱演出，足見對原著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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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藝術犧牲：中國影壇第一位因拍片殞命的女明星─19歲的楊柳青；民國24年的女明星私生活小統計

翻閱民國24年出版的《電聲電影圖畫週刊─胡蝶潘有聲結婚特輯》，除了鉅細靡遺且帶有粉色意味的胡蝶結婚始末，也意外發現一則當年視為平常、今日肯定罕見的聳動小統計。報導標題名為「女明星的婚姻與性生活、死與活、情人與孩子」，羅列影史截至當下（民國24年）為止的「已死亡者」、「自殺者」、「死於拍戲工作者」、「辦過緩刑者」、「正式舉行婚禮者」、「有丈夫者」、「今年與人同居而未經公開者」、「今年生育者」、「曾離婚者」、「曾經解除婚約者」、「嫁給導演先生者」、「做過影片公司老闆娘者」等女星姓名，雖說都是實情，但如此條理清晰的分類與白紙黑字的記錄，仍然顯得直白。

時隔80年，當時影迷「一看標題姓名即知背後故事」的常識，已成為難度頗高的久遠歷史，譬如「死於拍戲工作」的蒲驚鴻，網路上關於她的介紹只有一句「上海灘歌舞皇后」；另一位芳齡19即香消玉殞的楊柳青，則是因拍攝戰爭場面時的「真槍真彈」烏龍槍擊身亡。

作為中國影壇為藝術「犧牲」的先驅，楊柳青的死正是小疏失釀大禍的例證，不僅開槍士兵行為離譜，劇組也未盡督導與提醒責任，以致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女主角「白白送死」。楊柳青過世同日，好友謝青萍自上海寄來的問候信剛好送達，內容敘述從報紙上得知〈孤軍〉劇組有人遭遇不幸（他猜測是同片另一位女演員），叮囑她注意身體、小心安全……無奈，她已再也看不到朋友這番善意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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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月嫻的故事─銀海浮沉嚴家月：出身音樂世家「嚴氏家族」的青春豔星，因天賦走紅、因任性淪落的遺憾星途

藝人吸毒早非新鮮事，高薪高壓力、尋求高刺激……鴉片、古柯鹼、安非他命，短暫歡愉的代價難以估量，毀掉無數閃亮明星。早在1930年代影圈，就有位「因天賦走紅、因毒品淪落」的妙齡女星嚴月嫻（1911～1985），她為此散盡財產、弄壞身體，種種失落，豈是可惜二字足以形容。其實，嚴月嫻有位很愛自己的父親，為女兒仔細挑選合適劇本。只是當溫馨親情碰上迷幻誘惑，不斷再犯的痛楚，很難不讓親人心寒心冷。

相較隻身奮鬥的同行，出身演藝世家的嚴月嫻可謂贏在起跑點，父親嚴工上與哥哥嚴箇凡（亦有寫作个凡）、嚴折西（亦有寫作哲西）都是譜曲高手，知名電影插曲「良辰美景」、「天上人間」及「如果沒有你」分別自三人手筆。相形之下，體態豐盈健美的她未走音樂路，而是憑本色在影圈闖出名號。

自嚴月嫻選擇以電影為業，原先持保留態度的父親想盡辦法輔助女兒發展，尋覓劇本、導演甚至自掏腰包購置華服；冀望女兒建立異於胡蝶、徐來、朱秋痕、舒繡文等女星的銀幕形像，進而獨步影壇、延長藝術生命。嚴月嫻也不負期待，一度成為聲勢僅次「影后」胡蝶的主角明星。未料，就在她以正對戲路的〈春之花〉（1936）大紅之際，卻因私人細故染上毒賭惡習，容貌迅速憔悴，老父再也無力阻攔，眼睜睜看著女兒不滿30，就隱沒茫茫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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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玲詮釋無名氏筆下全南京最高傲的女人〈塔裡的女人〉（汪玲、楊群、胡蝶、龔稼農主演）

人生中看得第一部「塔裡的女人」，是由宋岡陵、爾冬陞主演的中視電視劇版（1990）。當時因為年齡小，看到女主黎薇把男主姓名羅聖提縮寫RST刻在手腕時，實在嚇得厲害，想想這女人著實非等閒之輩，無怪是全南京最美麗、最高傲的女人（大誤）。多年後，再看汪玲、楊群的電影版，雖然已經知道這橋段，真正演到這裡時，仍然為之震撼。試想，如果自己是RST，看到女友自己刺青，又說要把你的名字融入自己的血肉裡，會不會覺得有點害怕或恐懼，畢竟這女孩會為了愛你而傷害自己。
即使是文藝片、即使當時「國聯公司」的經濟狀況已經變差，身為老闆的「大王」李翰祥仍不惜成本，將奢華家居與逃難場景塑造得有聲有色。有趣的是，身為執行導演的林福地，卻對此明顯「實際」許多，一語道破「我們是拍電影，不是拍布景」的至理名言。

塔裡的女人（Lady in the Tower）
導演策劃：李翰祥
導演：林福地
原著：無名氏
編劇：姚鳳磐
演員：汪玲、楊群、胡蝶、龔稼農、佟林、孫越
出品：國聯影業公司
首映：1967年
片長：98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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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母與養母的親情選擇題〈後門〉（胡蝶、王引、王愛明主演）

 「許多人都懷疑由一個儉樸的故事改編電影，而由兩個中年的演員擔任主角，是否會受到觀眾歡迎？」中年復出影壇，胡蝶雖可再作〈後門〉主角，卻也懷疑已逾知天命之年的自己，是否還能帶來賣座？所幸只要會演，加上劇本、導演，幕前幕後配合得好，沒有清純玉女、如花少年，同樣成就票房與口碑。

改編自徐訏小說的〈後門〉，最可貴之處，或許就在將養母的至情至性（養父多呈現冷靜理性的一面），尤其痛斥親母想要回孩子那段，更是一股腦地「豁出去」！說來，會那麼生氣真是對的！明明生母之前有大把機會可以領來女兒，卻因仍處於上段婚姻而沒有任何動作，待恢復單身，又想著找女兒陪伴自己。小女孩雖知道養父母對她好，但心裡仍想著唸著親媽，無怪胡蝶飾演的養母會感慨：「養小狗小貓都比養個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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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副刊】超性感 80年前泳裝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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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以後出生的我，獨獨對八○前的老電影情有獨鍾，而且越古早的興趣越濃。基於這份「喜舊厭新」的喜好，我開始透過各種管道蒐集數十年前的電影雜誌、明星劇照與黑膠唱片。有次，曾在拍賣網站與所見略同的網友瘋狂競標尤敏（第一屆金馬影后）簽名照，激烈程度甚至達到一分鐘加價一次！數日後，我收到用二手信封寄來的薄薄一張紙，旁人看來一文不值、還被亂畫（其實是親筆簽名）的舊照片，卻是我心中的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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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24年的女明星私生活小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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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閱民國24年出版的《電聲電影圖畫週刊─胡蝶潘有聲結婚特輯》，除了鉅細靡遺且帶有粉色意味的胡蝶結婚始末，也意外發現一則當年視為平常、今日肯定罕見的聳動小統計。報導標題名為「女明星的婚姻與性生活、死與活、情人與孩子」，羅列影史截至當下（民國24年）為止的「已死亡者」、「自殺者」、「死於拍戲工作者」、「辦過緩刑者」、「正式舉行婚禮者」、「有丈夫者」、「今年與人同居而未經公開者」、「今年生育者」、「曾離婚者」、「曾經解除婚約者」、「嫁給導演先生者」、「做過影片公司老闆娘者」等女星姓名，雖說都是實情，但如此條理清晰的分類與白紙黑字的記錄，仍然顯得直白。
時隔80年，當時影迷「一看標題姓名即知背後故事」的常識，已成為難度頗高的久遠歷史，譬如「死於拍戲工作」的蒲驚鴻，網路上關於她的介紹只有一句「上海灘歌舞皇后」；另一位芳齡19即香消玉殞的楊柳青，則是因拍攝戰爭場面時的「真槍真彈」烏龍槍擊身亡。至於文中標示「丈夫亦為電影演員者」的四位女星，印象中至少其中三對（王人美與金焰、高倩萍與高占非、梅琳與余光）最後勞燕分飛，足見銀色夫妻維繫不易。後話是，高氏夫妻分手也是鬧得沸揚，轉行律師的高太太得知丈夫異地出軌，一腳將負荊請罪的高先生踹下樓梯......如此有看點的衝突場面，自又成為八卦小爆的追逐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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