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顯示具有 新加坡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新加坡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0年9月4日 星期五

甄珍的瓊瑤版跨國整男計畫〈海鷗飛處〉(甄珍、鄧光榮、謝賢主演)

 〈海鷗飛處〉是瓊瑤文藝愛情電影的頂配組合,幕前幕後都屬一時之選,李行導演、張永祥編劇;甄珍、鄧光榮、謝賢主演,不僅如此,還有尚未獨當一面的秦漢與青春正茂的鄧美芳配成對。

〈海鷗飛處〉的劇情充分展現富家千金的「有錢就是任性」──推測她「可能是」某次到同學家時,被帥氣而傲慢的同學哥哥冷落,激起「老娘那麼美,你竟敢不正眼看我」的氣憤;之後從同學處打聽到她哥哥的旅行計畫,再搶先一步到香港、新加坡勘景;最終透過精心計畫的「巧遇」與浮而不誇的「故事」成功引誘哥哥上鉤!儘管一度付出感情挫折與錯嫁無賴的代價,所幸最終還是如願與心上人在松山機場重逢,為這場「惡作劇」畫下「好結局」。

海鷗飛處(Where the Sea Gull Flies)
導演:李行
原著:瓊瑤
編劇:張永祥
演員:甄珍、鄧光榮、謝賢、秦漢、葛香亭、鄧美芳、張冰玉、游娟
首映:1974年4月11日(香港)、1974年6月29日(台灣)
插曲:海鷗飛處、你愛哪一朵、把愛藏在心窩
幕後主唱:吳秀珠、鄧麗君、萬沙浪、原野合唱團
片長:101分鐘
出品:馬氏影業(香港)公司
附註:馬氏影業創業作
(繼續閱讀...)

2011年9月9日 星期五

顧媚的初戀


顧媚的初戀
粟子

「我不知道『鬯』的發音,常讀作『劉以傻』。我就把『劉以鬯』三個字寫了出來,他立刻把這字條放進衣袋裡。自此他每晚都來後台看我。」1952年,甫入歌壇的顧媚隨歌舞團到新加坡演出,偶然結識任職報社編輯的作家劉以鬯(音暢),隨即一見鍾情。劉以鬯有過一段不如意的婚姻,顧媚自小養成憂患早熟的性情,他的失意落寞看在她的眼裡,盡是一種勿需言傳的理解與默契。隨團停留新加坡年餘,顧媚和劉以鬯的感情越發深刻,返港在即,她承諾兩個月後將再度來此,完成締結連理的願望。
認識劉以鬯前,顧媚曾和一名樂師交往,成分似親情多過愛情:「前度男友花顯文只能算是我的恩師,他帶我出道,替我及我的家人分憂。」與劉以鬯的關係則截然不同:「相處只不過短短一年,猶如是半個世紀那樣長久。」儘管日日見面,卻有說不盡的話題,她真正墮入愛河,進而收下訂婚戒指。


回到香港,顧媚因莫須有的緋聞被某名人妻子告發,遭到新加坡當局禁止入境;劉以鬯由於工作問題,暫時無法離開新加坡。天各一方的日子,信成為抒發情感的唯一管道:「我每天親自到郵局寄信,然後每天在家中焦急地盼望著他的來信。這些來往的書信,控制了我全部的精神生活。」情書數量超過兩三百封,內容不外「互相報導日常生活」和「傾訴離情」。兩年間,顧媚雖忙於演唱,內心依舊掛念未婚夫,但也不諱言時空阻隔會將濃情沖淡:「我漸漸覺得我們的愛情原來只是建築在幾頁白紙上,原是經不起風雨的,大風一吹就散了。」
顧媚所謂的「風雨」,除去劉以鬯與前妻影星李芳菲的贍養費糾紛,更在重逢遙遙無期,以及對婚約不忠實的懷疑。期間,她來台勞軍途中丟失信物,誠實以告卻換來對方的不信任:「自此他開始對我冷淡了,不久我就聽到他結婚的消息,又是一次晴天霹靂。……我找不出被摒棄的原因,難道是因為我不小心丟失的那隻訂婚戒指?」多磨好事轉眼成空,甚至連足以說服的理由都沒有,顧媚難掩痛苦不解,人生最深刻難忘的初戀被迫終了。


「愛情像一滴水銀,放在掌心只能小心地欣賞,不能把它抓緊。一抓緊,它就會從你的指縫間溜走了。」劉以鬯的愛情佳句,分手時聽來格外諷刺,顧媚坦言:「如今我還沒把它抓緊,它已從我的指縫中溜走了。」數年後,劉以鬯致電表示欲「交換情書」,聽在女方耳裡自很不是滋味。「在我得知他結婚消息的當晚,我已將這一大疊情書用一把火燒掉了。這一段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戀情就被這把無情的烈火,燒得連灰燼也看不見。」顧媚剛烈的處理態度,寫實展現對這段感情的在乎與挫折。畢竟相互傾心的對象一生難遇,愛得深情深刻卻又分得不明不白,叫年紀尚輕的她如何平靜接受?

參考資料:
1.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李芳菲與顧媚的舊事新頁」,《聯合報》第六版,1957年9月22日。
2.顧媚,《從破曉到黃昏…顧媚回憶錄》,香港:三聯書局,2006。

相關文章:
1.歌手與記者的愛情奇緣…〈小雲雀〉
2.回憶見真我…讀顧媚《從破曉到黃昏》
3.光輝的印記…顧家煇
4.美麗的缺憾…朱纓
5.情的掙扎…戀愛與義務
6.華語歌唱電影回顧展(2011.09.16~25)推薦片單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顧媚的初戀
該處有更多粟子的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繼續閱讀...)

2011年7月13日 星期三

1959年的肉彈危機!


1959年的肉彈危機!
粟子

「據我所知,沒有一個女人是願意在銀幕上暴露的,除非她有『暴露狂』!」1959年中,人民行動黨執政的新加坡政府以「取締色情」為由,禁止三十部國語片上映,首當其衝,正是憑賣弄性感的港泰合作偵探片〈地下火花〉(1958)人氣飆升的張仲文。被視為「肉彈」代表的她,面對突如其來的事業危機,顯得明理坦然(至少表面上),不僅站在「反色情」的立場,亦表示尊重這項「維護道德標準」的電影檢查制度……因為從來不是自己想露,而是順應片商要求,不得不為的犧牲。「一切都定局了,如果導演在片廠,要演員表演一個出浴或游水的鏡頭,你能拒絕嗎?」張仲文承認過去曾有不少「錯誤的選擇」,期望日後能「有權選擇我所要演的劇本」。


談到「肉彈」一詞的來源,根據影評諸葛影分析:「中國影史上之有肉彈始自香港,以『彈』喻人,係近年美國報刊的新詞,但美國並無『肉彈』之稱,而是香港這『洋場』中的混血化的產物。」以內含意義解釋,五、六0年代港台影圈所指的「肉彈」,性質近似今日的「性感女神」,而所謂「大膽裸露」的畫面,也多是洗澡游泳一類小露香肩美腿、身材曲線的誘人場景。類似題材頗受歡迎,因此孕育專演這類電影的「肉彈女星」,除後來轉往鑽研演技的李湄(她曾是媒體筆下1953、54年的唯一肉彈),當時線上的則有張仲文、夏厚蘭、劉亮華與號稱「最年輕肉彈」的范麗。
新加坡禁映消息傳出,視南洋為重要市場的香港自由影業立即為之震動,第一步就是停拍「肉彈與色情為號召」的影片,盡量刪去脫戲部分,試圖降低損失。這波行動中影響最大的,莫過主演系列電影走紅的張仲文,在此之前,她被歸類為「肉彈片」的作品計有:〈想入非非〉(1958)、〈江湖恩仇〉(1958)、〈風流冤家〉(1959)、〈模特兒之戀〉(1959)、〈噴火女郎〉(1959)、〈雙雄奪美〉(1959)、〈風情尤物〉(1959,又名情魔)等,幾乎沒有其他片種。政府干預導致她由紅翻灰(未來狀況不明),記者不諱言是最慘的「頭號肉彈」,某種程度上事實也貼近於此。1959年下半,張仲文的片量明顯減少,僅有與李湄、陳厚搭檔的〈龍翔鳳舞〉(1959)足為代表。因禍得福的是,她不再被肉彈邀約纏繞,進而迎來轉型的契機—於陶秦編導的文藝悲劇〈曉風殘月〉(1960)展現深刻演技,這應是她大拍洗澡游泳鏡頭時,無法抒發的才華。


相較演藝事業有「中止」疑慮的前輩,在「邵氏」大捧特捧下初崛起的范麗,立場更顯困難,報導直言:「像范麗這類的新肉彈,也是最慘的,為了成名,寧可犧牲一切,但片子還沒有上銀幕,就結束了這條成名捷徑的路。」儘管有著「藝術犧牲」的美名,實際仍被視為「一脫爆紅」的虛名。甫走上這條「不歸路」的范麗,對此類批評有一套自己的見解:「我所演的部分是戲裡所需要的,銀幕上演的與一個演員的私生活是兩件事情。」
新片〈粉紅色的兇手〉(1959)中,范麗有「以一條毛巾遮住身體」的養眼畫面,尺度更勝張仲文。可惜,電影在即將完成時傳來新加坡的「電檢」新措施,為求能在該處面市,「邵氏」只得要求導演嚴俊盡可能將火辣部分剪去補拍。原本的號召熱點瞬間變成燙手山芋,這或許是開拍時,誰也無法料想的發展。


「人們常把肥一點的叫做『肉彈』,又把瘦一點的稱為『淑女』。……記者要把我寫成『肉彈』這稱號,我如何能反對得來?」撇開露不露,張仲文把肉彈二字與肥瘦連結,難掩對身材的在意。其實,與其說肥,倒不如解釋成胴體美所引發的誘惑力,這也正是「肉彈女星」的共同特徵。
如張仲文所說,人生時常面臨各種選擇,有時對、有時錯、有時自以為對結果錯、有時自以為錯結果對、有時根本沒有對錯……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成為肉彈,對女星而言,確是個重大非常的抉擇,畢竟對或錯,都難有回頭的機會。不過,有誰的人生都是對、都是錯呢?融合各種情緒的追逐過程中,能夠接近最初的願望(登上銀幕、成為明星),就可算是不虛此行。

參考資料:
1.本報香港航訊,「星洲禁映色情片 肉彈明星起恐慌」,《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6月24日。
2.孫興匡,「委屈張仲文」,《銀河畫報》第十九期,香港:銀河畫報社,1959年9月。
3.諸葛影,「最年青的肉彈 范麗」,《銀河畫報》第十九期,香港:銀河畫報社,1959年9月。

相關文章:
1.最美麗的動物…張仲文
2.私房曝光!張仲文獨門照
3.不只是性感…夏厚蘭
4.范麗的性感路
5.熱女郎的浮與沈…杜娟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1959年的肉彈危機!
該處有更多粟子的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繼續閱讀...)

2011年6月27日 星期一

歌舞皇后…莊雪芳


歌舞皇后…莊雪芳
粟子

「我現在逐漸發現,吃電影這碗飯真不容易,除了張羅業務外,還要逢人陪笑臉,自己不想笑的時候要笑,想哭的時候不能哭。」十幾歲離開家鄉跑碼頭、組歌舞團、拍電影、組電影公司,能歌擅舞的莊雪芳(1932~)之所以能夠出人頭地,不少來自恰如其分的應對進退—在不斷冷言對待和失敗錯誤中獲取的血淚經驗。雖被閱人無數的記者誇讚是「能幹而俠骨柔腸」的女人,她卻毫不隱瞞「逢人笑時背人淚」的藝人辛酸,或許正是這份誠懇不做作的性情,使莊雪芳能從沒有背景的小女孩,一路攀升為馳名南洋的歌舞皇后、廈語影后。
年近四十結婚息影,莊雪芳就此揮別繽紛銀幕,回歸平靜家庭生活。直到2004年確診罹患骨癌,經歷萬分艱辛的治療過程,促使她重返舞台—以自己的親身體悟與歌聲,呼籲長輩們就算病痛纏身也不要輕易放棄,而應該更加珍惜生命。年輕時的人情冷暖到年長時的頑疾考驗,莊雪芳都選擇積極面對,和她的歌曲一樣,帶給人們樂觀開朗的動力。


關於莊雪芳
祖籍福建晉江,生於新加坡(時仍隸屬馬來西亞)的華僑,四歲父親去世,與母親、哥哥一同生活。自幼對戲劇歌舞展現天分,小學畢業,曾向星洲音樂家馬榮學習聲樂,兩年後正式進入歌壇,以「郎如春日風」、「採檳榔」等歌曲打開知名度。期間,兼而從事國語話劇表演,參與「雷雨」、「裙帶風」、「群鶯亂飛」等,多擔任主角。1952年,籌組「莊雪芳歌舞劇團」至星馬聯邦、菲律賓、越南等東南亞地區演出,熱心公益活動,深獲各地民眾喜愛。1957年,結束劇團業務,將事業重心轉向電影,先於國語片〈神秘美人〉(1957,李香蘭主演)客串歌舞女郎,後以拍攝廈語片為主。隔年,憑擔綱首作〈歌女白蘭花〉(又名天涯歌女,1958)走紅星馬、台灣、菲律賓等地,片商紛紛爭奪檔期,她亦組織「莊氏影業公司」嘗試獨立製片,鋒頭一時無二,作品包括:〈龍交龍鳳交鳳〉(1958)、〈番婆弄〉(1958)、〈望夫歸〉(1958)、〈夫妻相罵〉(1959)、〈好花插牛屎〉(1959)、〈廣告美人〉(1959)、〈弄破醋甕〉(1959)、〈喜相逢〉(1959)、〈世代冤仇兒女情〉(1959)、〈馬來娘惹〉(1959)、〈阿繡賣胭脂〉(1959)、〈歌女淚〉(1959)、〈野赤查某戇男子〉(1959)、〈多角戀愛〉(1960)等。
1959年末,廈語片市場普遍不景氣,莊雪芳的影片仍四處爭搶放映,印證她在影壇的號召力。幾年間,持續奔走各地表演,既是明星亦是老闆,顯露過人的藝術與商業才能。1962年,受邀來台主演白克編導的國台語混聲愛情喜劇片〈龍山寺之戀〉(1962),與當時台灣首屈一指的國台語片男星唐菁、龍松(即凌雲)搭檔,創下極高票房,片中插曲「出人頭地」至今傳唱不止。
拍罷〈龍山寺之戀〉,莊雪芳展開年餘隨片登台,到各大小城市演唱拿手的中、英、泰、閩、粵、馬來等各地民謠,並將「雨水不要下」、「小小冤家」等名曲灌錄唱片,深受華僑追捧。在泰國表演時,受邀主演十六釐米電影〈月光〉(1964),由於拍攝時不需收音(無聲片、上映時由一對男女最幕後旁白,據莊雪芳表示,當地至1965年才會進入有聲電影),故不會泰語也能演出。六0年代中,因過分勞累又逢母病,決定常居故鄉新加坡,與朋友在當地開設服裝公司,從事設計製作業務。她將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條—上午到公司督導、下午練習唱歌、晚上學習各國舞蹈、剩下時間種植蘭花。
1969年,莊雪芳重返大銀幕,陸續接拍〈五色仙女〉(1972)、〈小毒龍〉、〈鐵傘奇俠〉等。1971年宣布結婚,隨即退出演藝圈,日子過得規律簡單。2004年,因患上骨癌一度意志消沈,在親友宗教的鼓勵下重振精神。隨著身體康復,她全心投入公益,特別關懷病弱獨居的年長者,莊雪芳以過來人的身份為大家鼓勵打氣:「只要心情愉快,不把自己當老人,就會活得很充實。」


天助自助
幼時父親早逝,養成莊雪芳養成自立自強的性格,她決心靠自己的歌舞才華開創事業,終於在二十出頭功成名就、衣錦還鄉。不同於外人眼中的水到渠成、星運高照,莊雪芳的「平步青雲」主要來自不懈努力與同行提攜—累積過人的基本條件,才能成為前輩眼中值得推薦的後起之秀。
二十歲組成歌舞劇團巡迴演出,莊雪芳以生動活潑的歌唱和多樣的古典、現代舞,逐步闖出名號。幾年過去,雖在各處廣受歡迎,她卻有另一番感觸:「三十幾位團員走遍東南亞各地,差不多四年時光,感到流浪為生,一事無成,便在去年(1957)年九月把團體結束,轉身進入影壇。」由新加坡到港,面臨截然不同的電影世界,所幸有導演顧文宗(也是演員,曾任南國實驗劇團團長)的親筆信,得以認識在港台很具地位的資深影星王元龍。為〈歌女白蘭花〉赴寶島隨片登台前,王元龍囑咐「自由總會」(親國民政府的香港影業組織)秘書漏夜寫介紹信至各機關媒體好友,營造熱烈氣氛,莊雪芳隨即在台掀起旋風,這些幕後幫助自有莫大助益。
如願轉換跑道且迅速竄紅,成為「廈語影后」的她敬業如往,不僅撐起疲憊身軀接待川流不息的片商,更在現場表演時展現過人毅力。報導舉例:仲夏台北,戲院冷氣不足,後台「熱氣」沖天,莊雪芳每日安排八場、每場唱五六首歌,又唱又跳、更衣化妝,忙碌不可開交。連樂隊司儀都大呼吃不消,她卻展現「出奇能耐」,非但場場保持狀態,還不斷鼓舞工作人員。有趣的是,有人問莊雪芳為什麼歌舞沒有兩年前「熱」?她幽默答:「上次是冷天呀,現在天氣這麼熱,再熱歌狂舞,我就要爆炸了!」


廈語發光
1957年下半,莊雪芳赴港接拍〈歌女白蘭花〉、〈番婆弄〉,電影由「星洲榮華公司」特約香港「華廈影業」攝製。附帶一提,「華廈」是由菲律賓華僑富商施維雄出資、廈語片明星小娟(即凌波)掛名出品人的公司,〈番婆弄〉即由莊雪芳、小娟聯合主演。民初背景的悲劇〈歌女白蘭花〉(王天林、胡同執導),使莊雪芳躍升賣座紅星行列,除故事引人入勝、幕前幕後通力合作,很大因素也在她於東南亞多年積累的超高人氣—觀眾光見到莊雪芳三字,就會自動掏錢買票。在此之前,國語流利的莊雪芳曾應邀在「邵氏」出品的〈神秘美人〉中客串舞孃一角,展露舞蹈鋒芒,也有許多國語片商希望合作,唯片務繁忙的她,選擇將重心擺在廈語片領域。值得讚許的是,雖然邀約如雪片般飛來,莊雪芳還是秉持工作認真、不亂接片約的原則,忙歸忙,卻從未造成檔期困難,為她贏得極佳口碑。
不少電影公司與戲院會安排影星隨片登台,藉此提高票房、製造話題。歌舞精湛的莊雪芳自然不可免俗,為主演的新片四處奔波,得到熱烈甚至瘋狂的支持。近年,她回憶這段經歷,依舊鮮活非常:「因為五家戲院一起登台,一定有專車送我。當我下車的時候,根本沒辦法出來,所以那時候一定要有憲兵維持秩序。」不只影迷追逐,莊雪芳在娛樂圈的好人緣,也為她迎來車水馬龍的賓客。「莊氏影業」新作〈歌女淚〉開鏡首日,就由於道賀人數多過預期,來不及準備餐點,僅能以可口可樂充數,莊雪芳再與來客一一合照作為回禮。


重友輕色
「莊雪芳這位熱帶的姑娘,是很熱情的,她的熱情,是對任何朋友都是一樣的,也可謂老少不欺,沒有什麼新舊朋友之分。她也慷慨,又好客,她的香閨,因此也就朋友常川流不息。」談及莊雪芳的文章,十有七八會誇讚她的豪爽,江湖義氣、社交手腕……用詞包羅萬象,但都不離真誠二字。與影圈男性密切來往、過度熱心,使莊雪芳蒙上「私生活不檢點」的批評,時不時傳出緋聞,熟悉為人的記者趕緊代為喊冤:「她絕不會把某人,或是任何一個男人,作為她的對象,這並不是說莊雪芳是冷感的,不結婚的獨身主義,而是目前她正在創造電影事業,如果戀愛就影響到事業,結婚當然是更是阻礙了電影事業。」無論男士是否「存有二心」,莊雪芳都是一視同仁:「年長的叫乾爹,大的稱大哥,小的叫老弟。」與誰都是既親暱又單純的關係。
相較莊雪芳的坦蕩,一些男性(或許正是心裡有鬼)倒顯得扭捏。經歷「編號事件」(報導將曾與她過從甚密的對象一一編號,絕大多數都是無中生有),這些「一般老友」擔心舊調重彈,紛紛過門不入,遑論為她的隨片登台付出心力,清楚箇中真相的香港媒體聞人楊天深深不以為然:「其實又何必大驚小怪,謠言不攻自破,諸老友未免太過膽小。」
十二歲就獨自面對社會考驗,莊雪芳沒有變得勢利冷漠,反而更瞭解互助的重要,在有能力時從不吝於伸出援手,她坦言:「我覺得一個人能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所以我好交朋友。」儘管時常對人一見如故,性情善良的莊雪芳也有靈活清晰的識人之明:「對任何人都是心裡有數,可以應付得恰到好處,做人相當有分寸。」關於她得體機智的應對進退,多到寫不勝寫,簡而言之,就是願意為「值得交的朋友」吃虧受累的現代俠女。


戀愛難題
「直到今天,莊雪芳仍不敢去領略愛情的滋味,她正計畫利用沒有拍片的空暇,去攻讀英文。」芳齡二十七的莊雪芳,長相甜美、談吐風趣,無可避免遭記者旁敲側擊「情事」,交友廣闊的她不諱言對愛情的興趣不若事業強烈,況且根本沒機會談這些!莊雪芳自述在港生活,拍片之餘就和好友品茗閒談、看電影,否則就抓緊時間灌唱片,就算有心人想靠近,也很難「見縫插針」。
對於愛情婚姻,見多識廣的莊雪芳認為東南亞盛行的「早婚」現象不適合自己:「眼見一些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嫁人之後,十六、七歲就有兩三個小孩,做母親的本身也還是個貪玩的女孩子,不懂得照應小孩,把家弄得奇髒無比,而且夫妻又經常打架吵鬧。」失敗實例隨處可見,這位事業有成的「女中丈夫」因此「對結婚倒了胃口」,時任記者的姚鳳磐下結論:「還沒碰到一個她真正愛的男人,她的婚姻將是遲來的幸福。」1960年,莊雪芳與台灣一位籃球國手熱戀,雖未獲親口證實,但信度頗高,可惜數月即告煙消雲散。
突破三十關口,莊雪芳再度被逼問終身大事,她一臉困惑:「每次問到這個題目,真不知道怎麼講才好,當然,喜歡我的人很多!談到結婚嘛,還早,兩年後再說吧!」不論是否為了歌唱電影,莊雪芳的感情生活,仍不是她此刻心目中最重要的部分。然而,一如她所預言,1968年末傳出即將與新加坡華僑結婚的喜訊,只是好事多磨,終於1971年完成婚姻大事。


「為什麼是我!」七十二歲得到骨癌,莊雪芳直言一度怨天恨地、以淚洗面,頹廢痛苦數月,體重迅速由140磅落至118磅,身心狀況更差。直到遇見同樣為病所苦的「鼻音歌后」吳鶯音(1922~2009),看她能擺脫陰影、活得自在,使莊雪芳燃起勇敢面對的鬥志。由於親友和宗教的扶助,她度過兩次手術、十三次化療、三十二次電療的痛苦過程,更立志在身體許可的狀況下,以歌聲撫慰同病相憐的老人家。2005年,莊雪芳於新加坡、台灣等地舉辦多場慈善演唱會,以親身經驗為癌症病患加油。
記得第一次聽到莊雪芳的歌聲,就有種說不出的喜歡,不只是純熟的歌唱技巧,更蘊含一種濃淡恰到好處的南洋(或說是新加坡)腔。她的聲線渾厚而柔軟,成熟不失俏皮,尾音變化尤其令人著迷,我想這正是她走紅多年的獨門利器。據聞莊雪芳各式舞蹈跳得很好,可惜無緣一睹神采,所幸電影〈龍山寺之戀〉保留她的恰恰舞姿,舉手投足盡是六0年代摩登風情,無怪能迷得唐菁、龍松團團轉!


參考資料:
1.香港航訊,「香港影圈 莊雪芳色藝俱佳」,《聯合報》第六版,1957年11月4日。
2.本報訊,「新星莊雪芳」,《聯合報》第六版,1957年12月16日。
3.本報訊,「隨『歌女白蘭花』登台」,《聯合報》第三版,1958年3月18日。
4.金萍,「莊雪芳自組公司 今年要拍六部片」,《聯合報》第七版,1958年8月10日。
5.香港航訊,「莊雪芳拍國語片還要再等待」,《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9月23日。
6.本報香港航訊,「藍天虹在港拍片忙」,《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12月5日。
7.本報香港航訊,「莊雪芳不談戀愛」,《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1月30日。
8.本報香港航訊,「馬來姑娘平步青雲 莊雪芳買大廈迎母赴港同住」,《聯合報》第六版,1959年9月7日。
9.本報訊,「港星莊雪芳過台赴日 一直依戀著自由祖國」,《聯合報》第三版,1959年10月13日。
10.本報訊,「莊雪芳捲土重來」,《聯合報》第六版,1960年7月3日。
11.本報訊,「莊雪芳歌舞娛觀眾」,《聯合報》第六版,1960年7月22日。
12.姚鳳磐,「莊雪芳的性格美」,《聯合報》第六版,1960年7月22日。
13.楊天,「莊雪芳的為人(上)」,《聯合報》第六版,1960年8月1日。
14.楊天,「莊雪芳的為人(下)」,《聯合報》第六版,1960年8月2日。
15.文化社訊,「莊雪芳丁蘭 都獲心上人」,《聯合報》第六版,1960年11月17日。
16.本報訊,「莊雪芳的『天女散花』」,《聯合報》第六版,1961年2月1日。
17.本報訊,「龍山寺之戀 訂今天開鏡」,《聯合報》第八版,1962年5月19日。
18.趙堡,「歌聲響遍南洋 莊雪芳昨返國」,《聯合報》第八版,1965年3月17日。
19.本報訊,「莊雪芳春風得意」,《經濟日報》第八版,1968年12月15日。
20.本報訊,「歌唱片逐漸抬頭 莊雪芳受到重視」,《經濟日報》第九版,1969年8月7日。
21.張夢瑞,「薛雪芳 努力總會出人頭地」,《聯合報》第三十四版,1995年10月23日。
22.包喬晉,「老歌演唱會 今天開唱」,《聯合報》C2版,2005年10月18日。
23.邱英明,「唱老歌 莊雪芳散播抗癌毅力」,《聯合報》C2版,2005年10月19日。
24.劉開元,「南洋歌舞皇后 莊雪芳勤練歌舞抗骨癌」,《聯合晚報》第十五版,2007年5月24日。


相關文章:
1.遺失的美好…凌波、張韶涵
2.影壇萬能奇人…王天林
3.台語影展初體驗…專屬在地人的金馬獎與銀星獎
4.再起的獎賞…1965年台語影展金鼎獎與寶島獎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歌舞皇后…莊雪芳
該處有更多粟子的電影文章可以欣賞唷!
(繼續閱讀...)

2006年8月2日 星期三

海外旅遊經驗【六】獅城三十小時



海外旅遊經驗【六】獅城三十小時

時間:2001.6.25~2001.6.26
形式:自助
旅遊地區:新加坡
小記:
乾淨是我對新加坡最初的印象,記得小時候被任意棄置的口香糖黏到褲子或鞋底時,就會聽到大人說:「難怪新加坡禁止吃口香糖!亂丟垃圾罰重款!」一個整齊清潔的華人社會,就此在我心裡扎下深根。只是,生活在隨性的台灣,新加坡的嚴刑峻罰令我卻步、怕怕地說:「弄不好還會被罰錢打屁股呢!」「乖乖的,誰打妳呀!」粟媽好氣又好笑地接口,不能理解杞人憂天女兒的莫名恐懼。

趁著前往澳洲轉機空檔踏上獅城土地的粟家,簡直和旋風訪台的韓星不相上下。然而不同的是,少了保母車的送往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咱們,只得自立自強找車站、問公車,拖著裝滿厚重衣物(註:主要旅遊地點澳洲當時正值冬季)的皮箱滿街跑。當時,我早已被新加坡暖暖的燻風吹得頭暈眼花,什麼整齊清潔、有條不紊……在中暑的台灣同胞眼裡,都成了視而不見。
秉持一貫「撈本」原則,導遊粟爸再次安排腳不沾地的飛奔行程,上午鳥園、中午看魚尾獅、下午逛街吃海南雞飯……只要旅遊指南有記載,我們就得「照書操課」。說句實話,事隔五年的今天再回憶這趟「豐富」行程,除了飲食血拼的斷簡殘篇,就只剩鳥園裡令人驚奇的鸚鵡表演與精心培育的無毛雞了!
相較於火傘高張的景點,新加坡人可愛的華語和自成一格的Singlish更令咱們難忘。據我的耳朵回報,新式華語發音準,卻帶有一種Q勁,讓使用華語的朋友一聽就能分辨;而新式英語則在用字、文法與音調揉雜馬來文的特色,走出屬於自己的路,讓慣用英語的老外有點懂又不會太懂。然而,再大的挑戰也比不上和印度裔的新加坡人溝通,快速開闔的嘴唇吐出帶有印度腔的Singlish,即使我拉長耳朵「pardon再pardon」還是「聽唔懂」。

驚!旅遊史上最險狀況~
新加坡行程即將結束,一家人正高興沒被打屁股和罰錢的同時,卻遇到旅遊史上最驚險的狀況。
話說正在逛某大菜市場的粟家,因為一時懶惰而選擇搭電梯到二樓。雖然市場略顯髒亂破舊,但基於對「新加坡」金字招牌的信任,咱們還是毅然決然踏進黑漆漆的電梯。壓下按鈕後三秒,電梯門「哐哐哐」緩緩關上。過了半分鐘,電梯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們已開始覺得不對勁,再按一次樓層鍵。一分鐘後,電梯依舊沒動,門也沒開,「膽小粟」腦海已出現:「三名台灣旅客在新加坡失蹤的幻想新聞!」
又過了一分鐘,電梯終於動了,但卻不是想像中「平緩地向上升」,而是「上下抖動式的躍升」!「這……大概像七級地震吧!」三個人面面相覷,就在飛機上遇到亂流般無計可施。電梯持續抖動,我已把所有會唸的經、能求的神全都禱告一遍,只為能「活著」走出去。
大約過了三年時間(實際上約三十秒),門終於緩緩打開,粟家一個箭步跳出電梯,什麼悶熱、疲憊早就拋到九霄雲外。「活著就是福呀!」我笑瞇瞇地安慰自己,至少一個月把樓梯視為珍寶、將電梯棄於度外。

圖片說明:新加坡地標「魚尾獅」
拍攝時間:2001.6.25
時空敘述:遠遠看到純白的魚尾獅時,才覺得「真正」到了新加坡。和所有旅客一樣,我們抓緊時間照相,正面、背面、大的、小的……逮到機會就是一正「喀嚓」!在此感謝魚尾獅家族的全力配合~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