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遊市集、享樂倫敦…《集樂倫敦》上市

暢遊市集、享樂倫敦…《集樂倫敦》上市
粟子

出過幾本小書，醒目書名始終不是我的點子（總當拼命點頭稱好的偷懶小子），直到此番陰錯陽差鬼使神差不知哪來的靈機一動，竟想到《集樂倫敦》這有點（根本是完全）拾人牙慧的照樣造句。「切題又好記，不錯呀！」朋友誇獎的是，我難得拋棄假客氣，歡喜笑納稱讚，畢竟內舉不避親、孩子還是自家的好！回想寫倫敦文時，僅是單純將見聞妙事寫下，沒有特別想以什麼（美食、古蹟、景點、節約旅行、打工度假等）為主題。直到交稿，編輯發覺文中介紹的市集獨特有趣，是值得一推的賣點，才令我恍然大悟：「原來害怕菜市場的我愛市集呀？！」←不對！應該是原來倫敦有那麼多有趣的市集啊！既然以「市集」為主軸，就得取個相關名稱，左思右想，造就令我滿意的《集樂倫敦》。
儘管書籍主打倫敦市區的數個市集（包括：波多貝羅、肯頓、襯裙巷、舊史必特菲爾、磚巷及格林威治），亦涵蓋杜莎夫人蠟像館、大英博物館、白金漢宮、倫敦眼、千禧橋、國家藝廊等必備景點和位在市郊的格林威治、溫莎，文中同樣少不了爆笑凸搥的場面，一家三口連同當地阿姐阿叔賣力演出博君一笑。最後，感謝「釀出版」傾心費心用心製作，將《集樂倫敦》設計得繽紛燦爛有份量，與同價格的《遇見希臘》相比，可謂加量增重版……有暇不妨到書店翻翻，喜歡就請帶「小女」回家，這是身為「母親」的我最大的安慰。

集樂倫敦—非去不可的倫敦市集大公開

內容簡介
波多貝羅市集──1500家店讓你逛翻天
肯頓市集──搞怪族必Buy聖地
襯裙巷市集──好似洋人五分埔
沒到過市集，就別說你來過倫頓！
格林威治週末市集──奇貨舊物挖不完

英國之所以能在世界旅遊名單上歷久不衰，不只倚老賣老──大笨鐘、西敏宮、倫敦塔橋，不只追逐新潮──倫敦眼、千禧橋、環保建築，還有獨一無二的皇家級「祕密武器」！作為世上最老牌的君主立憲國家，女王和她的家族成員、禁衛軍隊伍與宮廷城堡，皆話題性十足，特別在威廉王子大婚、破紀錄三度舉辦奧運的當下，迷人指數更是破表！

對愛玩懂玩又會玩的台胞而言，英政府的「入境六個月內免簽證」大禮著實不用可惜，試問怎能放過如此風華絕代的超級聖地？看到這，還不趕快訂機票、拿護照，隨身帶本好笑好看好貼心好實用的旅遊書──不用懷疑，正是您手上這本！盡情享受多采多姿、綺麗豐富的英倫假期！


目錄
推薦序　旅遊指南沒說的隱藏版∕林蕙娟
推薦序　粟子磨出的英國新滋味∕Moon
作者序　我的英國麵團∕粟子

Ⅰ倫敦一手觀察
1.顛覆印象初體驗
2.內急？就這麼辦吧！
3.不只是廣告！獨特招牌巡禮
4.到處是刺刺！小心屁屁遭殃
5.窺探英式地鐵文化
6.退稅DIY

Ⅱ漫遊倫敦景點
1.逛哈洛德，怎能忘記黛安娜
2.近距離接觸威廉王子？不是夢！
3.白金漢宮當狗仔
4.大英博物館三部曲
5.國家藝廊與大師神交
6.倫敦眼上開眼界
7.「橋」的大閱兵
8.兩小時見證遊泰晤士河演進史

Ⅲ百變市集巡禮
1.波多貝羅市集-----1500家店逛翻天
2.肯頓市集-----搞怪族必buy聖地
3.襯裙巷市集-----好似洋人五分埔

Ⅳ溫莎古堡尋幽
1.搭車：見識英國人的酷
2.購物：就是愛買老古董
3.古堡：衛兵交接輕鬆看
4.徒步：放下相機用心瞧
5.驚豔：煞到貴氣皇家寶

Ⅴ格林威治訪勝
1.出發：三種人走三條路
2.奔走：把腿繃緊罩子放亮
3.壯舉：橫跨子午線，達成！
4.掏寶：週末市集開眼界

後記　不去英國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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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有車神

駕駛座上有車神
粟子

由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前往檳城的途徑可謂多元，汽車、火車甚至飛機，上天下地、陸空皆可。管道雖多，貼心的旅遊作家總能不著痕跡做出最佳（甚至唯一）建議，即看似選擇多、實際沒得選—火車票不好買、班次不確定；飛機票價高且需計算check in、檢查行李、起降滑行等準備時間，行文至此，便宜、多班次、隨到隨搭的汽車真是集優點於一身。於是，心領神會的粟家一早來到鄰近中國城—茨廠街的普度拉亞巴士站（Puduraya Bus Station），滿心期待買票上車到站一氣呵成……想當然爾，這只是美夢幻夢痴人說夢，充滿變數變卦變化無常的自助旅行，哪會輕易饒過我！
粟子經驗談：自吉隆坡到檳城的車次有「檳城汽車總站」與「北海汽車站」兩個目的地，後者距離市區較近，因此若要乘巴士直通檳城，必須購買「吉隆坡—北海線」而非想當然爾的「吉隆坡—檳榔線」。附帶一提，抵達「北海汽車站」後，需依循指標步行約十分鐘到碼頭，再換搭渡輪至檳城最熱鬧的喬治市。


普拉度亞巴士站為吉隆坡的交通樞紐，地面一樓（需爬一段階梯才能到達）設有各間公司的櫃臺，乘車處位在地下一樓，開往各地的巴士都匯集於此，概念類似台北車站旁的轉運中心。儘管肩負運輸重任，候車空間卻明顯不足，為數有限的座椅時時考驗乘客眼力，一不注意就會成為大風吹的輸家；部分則乾脆棄權，或坐或倚在牆邊或自家行李堆上。
經過一番比較，粟爸選中旅遊書推薦的國旅巴士（具公營背景、類似國光客運），票上寫明班次、月台與座位編號，可靠非常。「這下安心了！」我們好不容易擠到位子，計畫接近搭車時間再到空氣混濁的B1即可。只是，從接近預計開車時間、到達預計開車時間、超過預計開車時間到不知何時才是真正開車時間……和粟家同行的有緣人一等再等繼續等，始終沒消息。眾人陸續耐不住性子，紛紛向售票窗口詢問（抱怨），略顯無奈的工作人員雙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塞車吧。」這樣「妾身未明」地過了四十分鐘，殷切期盼的巴士這才駛入月台。或許是等得太久，所有人展現有志一同的高效率，不到十分鐘全數坐定。司機大叔俐落轉動方向盤，靈活扭出路線複雜的巴士站，見車子順利朝檳城出發，再度安心的我，怎料不久又將陷入新的恐慌……


「啥？駕駛換人！」哈欠連天的大叔側臥在副駕駛座補眠，全車的生殺大權，都交在一名我以為是他兒子（之前坐在副駕駛座）的毛線帽小哥（頂多二十歲）手上。狂踩油門的他，寫實印證我「只要坐上駕駛座，就會車神上身」的理論—覺得眼前車子都開得太慢，一有機會（即使看來沒空檔）就換車道。雖沒親眼目睹時速表，但以身旁飛快變化的景致，研判至少一百二起跳！明知道身為乘客只能任憑宰割，右腳依舊不自主頻頻使力，希望這股無形的煞車願望能影響小哥意志。
就在我驚心動魄的時刻，小哥已將車上廣播轉至電音頻道，透過後照鏡，隱約見他跟著節奏擺動哼唱。「至少不會打瞌睡！」總是活在當下、樂觀進取的粟媽好意勸。也是，開得快且靈活表示他夠清醒，畢竟我們只有兩個選擇—會睡著的大叔與太興奮的小哥，相形之下，還是後者好些。


原訂五個半小時的車程，在小哥自發的「五百里加急」下，縮減到五小時。各位或許好奇，如此飛奔，怎麼只快了半個鐘頭？答案是，巴士在休息站停留近三十分鐘，擔心被丟包的粟家只買了奶油玉米（大馬常見零食，將煮熟的玉米剝下後趁熱與奶油、糖攪拌）便趕緊衝上車，熟門熟路者不只吃泡麵還能趁機擦澡，實在厲害！
從頭到尾心神不寧的我，在踏上北海汽車站地面時才真正鬆一口氣。「看路看到眼睛痛！」不管是我杞人憂天抑或車神藝高膽大，以結局論，乘巴士就像旅遊指南寫得一樣「便利順利」。不過，對熱愛花絮多過正事的粟子小姐而言……箇中刺激才是更值大書特書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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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聲帶…靜婷

明星聲帶…靜婷
粟子

「我唱歌從來不必先知道內容，到錄音室看兩片詞譜兒就錄了！」靜婷（1934～）唱得動人肺腑，與電影情境契合非常，總以為她在錄音前做足萬全準備，未料內情卻非如此……。靜婷敘述，多數時候是到現場才見到完整歌曲，根本沒時間理解劇情、遑論看劇本，身為幕後代唱，往往只能透過歌詞旋律揣摩主角情緒，克難條件反而凸顯優異過人的演唱才華。回顧五、六０年代華語影壇，擅長各類歌曲的靜婷可謂最繁忙的「萬能歌后」，從黃梅調、傳統山歌至時代曲都十分拿手，柔和明亮、飽含感情的美妙聲線，使她成為林黛、樂蒂、葉楓、李菁、何莉莉等一線女星的御用聲帶。
「我沒有正式學過唱歌。」靜婷表示自己是無師自通，不好「誤人子弟」，所以從未想過為人師表，唱功精湛，都是天賦與練習的累積。代唱多部黃梅調電影的她，開始根本對傳統戲曲一竅不通，沒想到〈貂蟬〉（1958）、〈江山美人〉（1959）、〈梁山伯與祝英台〉（1963）部部轟動，一發不可收拾。有趣的是，爽朗幽默的靜婷總難笑納「黃梅調歌后」的恭維，一是她唱過許多黃梅調以外的歌曲，二是自覺唱得是「黃梅調時代曲」而非傳統地方戲曲......無論如何，只要提起靜婷，腦海便自動浮現〈梁祝〉裡她婉轉悅耳的歌聲與樂蒂幽雅清麗的姿態，造就心目中難以超越的經典。


關於靜婷
靜婷本名郭大姝，祖籍四川蘆州，長於成都，父親曾參與孫中山革命運動，後服務政府機構。在十多名手足中排行最小，家境富裕，自幼喜愛藝術歌曲。1949年赴港，入讀南僑中學，後至「麗的呼聲」電台唱時代曲，同時到夜總會、舞會表演，為隱藏真實身份，始以席靜婷（席為母姓）為藝名投入歌壇。靜婷未受過正統歌唱訓練，初時擔任合音，為姚莉、葛蘭等多位知名歌手伴唱，由於領悟高、讀譜快，為許多音樂家樂於合作的對象。
靜婷自述，是在作曲家綦湘棠引薦下進入影圈，唱得第一首電影插曲為秦怡主演〈海茫茫〉（1948）的「水仙香」，自此與幕後代唱結下不解之緣。五０年代中，正式與「百代公司」簽約。一次偶然機會，李翰祥聽到她為〈黃花閨女〉（1957）第二女主角于素秋代唱「春五娘」的聲帶，留下深刻印象，遂邀請「獻聲」黃梅調電影〈貂蟬〉。靜婷以時代曲的柔和歌喉詮釋，與鮑方接近黃梅戲曲的唱腔有所區別，相形之下，前者的「時代曲式」更被觀眾接受，她也順理成章穩居黃梅調首席。六０年代，陸續為〈花田錯〉（1962）、〈梁山伯與祝英台〉、〈寶蓮燈〉（1964）、〈西廂記〉（1965）等的樂蒂、林黛、李菁代唱，除此之外，她亦在山歌片〈山歌姻緣〉（1964）、〈山歌戀〉（1964）、文藝片〈藍與黑〉（1966）、〈何日君再來〉（1966）及歌舞片〈香江花月夜〉（1967）、〈釣金龜〉（1969）等各類片種展現爐火純青的歌唱功力。期間，與「邵氏」簽約四年（1963～1966）為專任代唱，唱酬直逼一線明星。
至1972年淡出歌壇前，靜婷為國語片最受倚重也是作品最多的幕後代唱，灌錄唱片不計其數，膾炙人口的名曲包括：「扮皇帝」、「戲鳳」、「哭靈」、「樓台會」、「癡癡地等」、「明日之歌」、「靜靜的黑夜」、「搖搖搖」、「隨風歸去」等，最後一部代唱電影為張艾嘉、凌波主演的〈金枝玉葉〉（1980）。八、九０年代陸續出版五張專輯，偶爾公開演唱，不只歌聲依舊，還有出人意表的舞台噱頭（數年前在香港紅管演唱會即有吊鋼絲自六尺高空緩緩降下的安排），十分精彩。2012年3月底，七十八歲的靜婷於台北國父紀念館再度開唱，儘管名作多如牛毛，她受訪時仍謙虛：「學無止盡，我沒有最滿意的作品。」


麗質天生
「我只是從小喜歡唱歌，在學校裡也特別愛好音樂課，每天自己哼哼唱唱，居然就這樣唱出名來了！」家族人丁興旺，除母親之外個個愛唱，許多時候齊聲唱和，非常快樂。靜婷年輕時偏好藝術歌曲，對管夫人（管宜喻萱）、周小燕、朗毓秀、歐陽飛鶯等美聲派歌手尤其著迷，總會跟著唱片練習。「她唱山歌戀的『大清早』，在幕後一聲『嗨』，便響起一片狂熱的掌聲……。『癡癡地等』是藍與黑中的插曲，在幽暗的燈光下，抒吐哀怨的心聲，至為纏綿悱惻。」相較科班出身或師從名家的歌手，擁有一把好嗓的靜婷屬於自學自發，沒話說的歌喉全是天賦（她的保嗓妙方竟是多吃點辣椒），著實令人羨慕。
靜婷早年崇拜的偶像是白光和周璇，她喜歡前者獨特的形象與個性，歌聲既有功力又充滿感情；後者則是截然不同的歌路，輕輕柔柔別具風情。談到自己的聲線，靜婷認為早期比較接近姚莉，但隨著長年的摸索與技巧的轉變，已逐步出自我特色。聲音無可挑剔，她卻對咬字戒慎恐懼，擔心有四川鄉音的國語滲入歌曲。有幾次錄音「字音唱歪」，靜婷念茲在茲，導演李翰祥卻說不要緊，她回憶：「錯有錯著，反而要其他合唱者照此音唱，如今聽來實在慚愧。」


謝絕人工
「席靜婷完全是以『歌』來鎮住在場觀眾，實屬難得，雖然在外型上她比不過凌波……」長年以美聲為美女代唱，每當靜婷以真面目登台時，難免遭逢類似上述的外貌評價。對於自己的長相，她坦言初入歌壇前幾年不時興起整容念頭，唯都在最後一刻懸崖勒馬……
小時罹患天花，靜婷臉上留下細小疤痕，成為同學間取笑的把柄：「讀小學那時，張大千的兒子是我同班同學，他整日笑我臉有豆皮，我真的好氣他！」皮膚凹凸的缺憾始終存留心中，來台演唱時，她將此事告訴同行的蔡瀾，對方竟立刻帶她直飛日本，介紹許多女藝人光顧的醫師。就在決定動刀之際，蔡瀾勸：「妳不要（整容）啦！整開有癮的！」靜婷雖然貪靚更怕從此誤上賊船、整個不停，於是換個角度自我解嘲：「如果整容得太美，大家就不認識我了！」年齡漸長，曾經不那麼美的靜婷得到記者筆下「駐顏有術」的讚賞，她誠實答：「美容之道只有一個，就是『絕不整形』。」不拉皮、不割雙眼皮……一切自然最好。


歌酬非凡
「這簡直是不足為外人道的，說良心話，我真是羞於啟口！」1967年秋，凌波與東家「邵氏」為合約鬧得沸沸揚揚，為謀生計，她不顧公司反對，與靜婷聯袂至台北第一酒店駐唱一個月。儘管電影部部賣座，凌波卻不諱言名聲與酬勞差距甚遠：「也許大家不信，我連八百港幣一個月都拿過很久！」既唱又演、忙得不可開交的她，薪水卻少得可憐，無怪靜婷會自信滿滿地說：「我拿的肯定比凌波她們這些簽約演員多。」實際上，靜婷在當紅時為一部電影代唱的價碼為七千港幣，通常包含八首歌（平均一首進千元），零計則是一首四百，甚至「唱一首歌賺一棟房子」（李翰祥請她為〈貂蟬〉代唱時，靜婷因想推卻而提出四千元的超高唱酬，最終以三千五百元成交，她表示當年已可買一棟房子）。加上舉凡黃梅調、山歌、江南小調、北方民歌、流行時代曲……都難不倒她，邀約應接不暇，無怪她曾坦承：「我賺得錢一輩子也用不完。」
「那時從接到曲到錄曲，時間都很短促，對歌星是很大的考驗。《江山美人》也是，曲來了就要錄音。」謙稱「我什麼地方戲都不會唱」的靜婷，其實很有兩把刷子，不僅能迅速入戲，將歌曲詮釋得不作第二人想，還能一氣呵成唱好高難度歌曲：「當年錄歌很考功夫，要一次過唱完，唱不好就要重頭來過。」高唱酬並非浪得虛名，靜婷絕是百分百的「嗓超所值」。值得一提的是，靜婷不只唱女，亦在〈寶蓮燈〉中為反串入鏡的鄭佩佩代唱，同片還有凌波代唱林黛反串的沈香，是兩大黃梅調歌后同台唱男的珍貴紀錄。


靜婷本色
「現在好多歌手都是包裝出來，沒做自己，又不懂看譜，咬字又不清楚，沒辦法感受歌曲意境……不看字幕真不知道唱什麼！」延續一貫直爽性情，身為資深前輩的靜婷，直言時下歌手雖有好聲音，卻常連基本條件—咬字清楚、懂看樂譜都欠奉。相對而言，聽靜婷的歌即使閉上眼睛，也能清晰體會情緒與內容，無怪她會有時不我與的感慨。
代唱無數，萬能的靜婷面臨「失去自我風格」的問題，她笑言：「不知有沒有自己的風格……」多數時候，為遷就個別影星與不同歌曲而改變演唱方式，導致難以形成整體的「靜婷形象」。不過，靜婷認為可以無拘無束、自由發揮的歌曲，或許就可說是她的本色之作，譬如〈明日之歌〉為凌波代唱的「昨天」，就完全是自己的聲調。長年研究國語時代曲的黃奇智，對她的歌聲有貼切形容：「唱來比較溫柔，抒情味重，不誇張，大大減少了台灣、日本的味道。由此亦可聽出靜婷實在有自己的一套唱法。」即使是翻唱來自西方的「中詞西曲」，靜婷也「愛用自己的方法唱出」，如：「我的心裡沒有他」、「愛你愛你」等都有屬箇中代表。


四十多年前，靜婷與凌波攜手來台獻唱。排練時每每唱至「英台哭靈」，她都難以克制情感、淚隨聲下。待正式演出，台上唱得動人，台下更是聽得入神，一曲唱罷，立即爆出如雷掌聲，這就是「黃梅調歌后」、「萬能歌后」、「代唱歌后」的過人能耐。時光流轉，距離〈梁祝〉上映已近半世紀的2012年，依舊維持高key靚嗓的靜婷依舊活躍舞台，對喜愛她的聽眾而言，每場演唱會都是不容錯過的佳機。

2012台北靜婷演唱會
時間：2012年3月31日（六）PM7:30
地點：台北市國父紀念館
嘉賓：美黛、王慧蓮、殷正洋、李明德
歌曲簡介：戲鳳、扮皇帝、江南好、天女散花、千年瓦上霜、十八相送、樓台會、哭靈、山歌姻緣、一山還有一山高、採茶女、夢寐難忘、大清早、什麼吃草不吃根、鮮花朵朵開、滿工對唱、花田錯、癡癡地等、明日之歌、昨天、寂寞、搖搖搖、玫瑰三願、靜靜的黑夜、採蓮謠、夜香港、太陽月亮星星、搖船曲、海邊的少女、艇歌對唱、青春的旋律、情人你在那裡、送郎拉住郎的手、上山崗、一枝梅、希望在明天、十里亭、賣貨郎、一曲難忘、我的心裡沒有他、小黑貓、人生本是夢、可愛的笑臉、許我向你看等。

參考資料：
1.戴獨行，「『幕後代唱』專家 席靜婷之歌」，《聯合報》第九版，1967年9月24日。
2.本報訊，「問到片酬 欲說還休」，《聯合報》第三版，1967年9月25日。
3.石佳文，「夜光杯 凌波、靜婷 演唱繽紛錄」，《經濟日報》第八版，1967年10月23日。
4.唐珮玲，「黃梅調歌后靜婷開金嗓」，《聯合報》第二十七版，2002年7月20日。
5.「黃梅調歌后憎豆皮，那地那時那人：靜婷整容臨門縮沙」，《蘋果日報》港辦，2007年5月1日。
6.「人物誌《江山美人》掀黃梅調熱」，《蘋果日報》港版，2007年5月1日。
7.袁世珮，「78歲靜婷 不降key開演唱會」，《聯合報》C3版，2012年2月22日。
8.黃奇智訪問、小虹整理，「時代的回音—時代曲歌影星訪問錄」，《國語片與時代曲（四十至六時年代），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1993，頁83～84。
9.黃愛玲編，《邵氏電影初探》，香港：香港電影資料館，2003，頁53、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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檳城飲早茶

檳城飲早茶
粟子

自助旅行最有趣之處，莫過巧遇知名店鋪，平日找得要命依舊不得章法，卻突然「沒說曹操、曹操竟到」，得來全不費功夫。停留檳城期間，粟家決定放輕鬆，不刻意按圖索驥，而是隨心所欲、想吃就吃……漫步途中相中名為「宜香茶樓飯店」的廣式館子，來客踴躍、蒸籠熱騰騰，直覺對味的我們不假思索入內飲早茶。「和印象中的點心有差異，但依舊好好味呀！」中肯評論也得雙親同感，返台查詢才知，人家可是屹立檳城八十載、數一數二的老字號吶！


與每年宛如重播的年夜飯類似，粟家對點心款式的偏好同樣萬年不變，蟹黃燒賣、山竹牛丸、腐皮捲、潮州蒸粉果、魚翅餃、鮮蝦腸粉……食物上桌前，伙計按慣例詢問「飲乜茶」，隨即遞來沈重的咖啡色陶製茶壺與中型塑膠盆。經過多年有樣學樣，我趕緊使用上述兩件道具洗（或說燙更貼切）餐具，儘管腦中明白該怎麼做，卻還是不比日日光顧的當地人動作熟練，一時間杯盤鏗鏘聲四起，擺明是外行充內行。
才洗完碗筷，忙得腳不沾地的跑堂小妹又來，此次送上的是兩盤切成小段的綠色生辣椒。「這倒沒見過！」印象中港式點心往往配黃芥末與辣椒醬，鮮少看到如此生猛款式。「難道是混搭印度抑或大馬風？」我的胡亂猜測也非毫無所本，畢竟飲食是最容易相互影響的顯性習慣。
相較記憶中的港式點心，這裡的外皮顯得Q彈有韌性，內餡紮實豐富，越嚼越香。此外，粟媽大力推薦外型類似筒仔米糕的盅飯，油油亮亮的米粒蒸得通透，份量精緻，即使一人獨享也不會造成胃袋負擔。臨去前，又購入白胖胖肉包，剝開一看，裡面盡是肥瘦均衡的滷肉，甜鹹適中。「完全是我的菜！」粟子愛肉遠近馳名，如此純粹口味可謂正中下懷。


不同於一些使用老桌老凳、摩肩擦踵的老店，「宜香茶樓」裝潢簡單清爽、窗明几淨，綠色塑膠椅雖不比木質有份量，坐來也是一樣舒適。光臨的十有七八是當地人，睇報傾計飲茶食包，熟門熟路、一派自在。相形之下，食物堆滿桌的粟家就是十足觀光客作風……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試，畢竟遠道而來、機會難得。


宜香茶樓飯店
地址：馬來西亞檳城新街（Campbell Street）12、14號
電話：（04）2616990
營業時間：AM6：00～PM2：30、PM5：30～PM9：30
推薦料理：港式點心、肉包、盅飯，另有網友大推紅燒魚頭、奶皇雞、紅燒豬手、招牌豆腐、香辣滷肉、招牌麵（黑漆漆賣相差，但據說非常美味）、炸生麵、涼瓜炒咸蛋、紹興雞翅……牆上貼有美味照片，可由此參考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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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美食—我愛阿丹

呼和浩特美食—我愛阿丹
粟子

小時愛看名為「淘氣阿丹」的卡通，片頭曲淺顯易懂到魔音傳腦的地步（歌詞旋律與「莎拉公主」異曲同工，妙的是，兩首歌均出自李安手筆），幼時的深刻記憶，導致我只要聽到「阿丹」就會想金髮的頑皮小男孩。相隔十餘年，再度耳聞此名竟是在呼和浩特，而且是一間讚到掉渣、值得大推特推拼命推的館子—新疆阿丹羊排手抓飯。
會知道「阿丹」全是在地人的熱情所致，偶然結識的爽朗三姊妹送上一大碗酸奶，濃稠酸味恰到好處，不加糖也十分順口，粟家全體驚為天人，急急詢問店鋪何在？總是笑瞇瞇的二姊答：「在通道南路的巷巷裡，見到『同盛樓』得拐進去，然後朝東……複雜的很，您肯定找不著！」粟爸也幫腔：「你們一定找不到。」儘管母女倆一向不認路，也搞不清東西南北，所幸第六感十拿九穩，加上「眾口鑠金」找不到，反倒激發咱們的鬥志……某個飢腸轆轆的中午，粟媽與我便展開一場漫漫尋丹之旅。


「結果你猜我們多久才找到？」不待粟爸回答，粟媽搶先揭曉：「頂多一分鐘！」前往「阿丹」的路出乎意料好找，轉入「同盛樓」旁的巷子直走，不一會兒就見到位在右側的目的地，真是貨真價實的一片小蛋糕！「阿丹」為長形店面，一側用餐，另一側為廚房，靠近街道一面是香煙繚繞的烤肉區，後方則是三四位師父不停揮舞鍋剷的熱炒區。裡裡外外盡是內行的當地熟客，像我這般愣頭愣腦、胡亂拍照的觀光客實屬罕見。
店內從廚師、櫃臺到跑堂清一色是輪廓深而漂亮的維吾爾族，「妳們從哪兒來的？」運籌帷幄的年輕老闆娘難得忙裡偷閒，聽完答案隨即脫口而出：「是不是一個小島？」「我有個表姊嫁到妳們那兒！」跑堂小妹趁機竄過來聊天，「她也會做酸奶嗎？」我牛頭不對馬嘴問，畢竟實在太愛這風味，如果能在家鄉喝到該有多好……


不一會兒，羊排手抓飯、肥滋滋烤羊肉串陸續上桌，色香味皆屬無可挑剔的頂級。先說手抓飯，雖然外表簡單樸素，吃來卻是滋味濃郁香甜、油而不膩，非但沒有丁點羊膳味，更展現羊肉鮮甜細嫩的本質；至於色澤美豔誘人的烤羊肉，肥處焦香、瘦處軟Q，帶給味蕾的愉悅已非文字足以形容，世界上應該沒有食肉動物能抗拒這等「超級蜘蛛精」的魅力。除此之外，櫃臺旁的桌子上放了幾道小菜，也是人見人點的美味。粟家本有意樣樣都嘗，無奈胃袋實在有限，幾經掙扎，最後選了看來油亮亮辣呼呼很好吃、實際真的油亮亮辣呼呼很好吃的涼拌酸辣白菜。
經過數輪猛吃，這廂才酒足飯飽，便立刻決定明日、後日、大後日……在呼市的每一天都要光顧。坦白說，如此對味美食一生難遇，就是付出胖嘟嘟的代價也甘心情願！


新疆阿丹羊排手抓飯
地址：內蒙古自治區呼和浩特市通道南路16號
推薦料理：新疆肉抓飯（大15元、小12元）、新疆拌麵（大14元、小12元）、新疆炒麵（大12元、小10元）、烤羊肉串（每串2～3元、隨部位不同而有差異）、酸奶（濃純香，這輩子喝過最棒的口味）、酸辣白菜 (繼續閱讀...)

【廣播】請叫我壞蛋…王獻齋、洪波

請叫我壞蛋…王獻齋、洪波
粟子

「我做『壞人』的動機是有其使命，我做『壞人』的目的是想發生一點感化效率。希望世上將來全沒壞人，我這銀幕上的『壞人』，那時亦即無從作惡了。」發跡於無聲片時代、被譽為「標準壞蛋」、「無賴標本」與「人類罪惡的象徵」的王獻齋（1900～1941），雖在銀幕上壞到骨子，實際卻是抱著「我入地獄」的菩薩心腸，試圖藉由自己的「假壞蛋」演出，喚起「真壞人」的良知。回顧百年華語影史，王獻齋應是首位專心鑽研反派的演員，從大奸大惡、獐頭鼠目、逢迎拍馬到自私自利，各種黑灰角色不一而足。別於令人恨得牙癢癢的銀幕形象，私下的王獻齋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一臉尖酸刻薄相的他坦言：「做人就得做一個好人，否則便自絕人群，無善結果。」戲中無惡不作，本人倒能坦然接受咒罵，畢竟這正是他演技精湛的象徵。
江山代有壞蛋出，王獻齋之後，另一位「銀幕壞蛋」洪波（1921～1968）接續使壞！〈清宮秘史〉（1948）中，他將恃寵而驕、挑撥離間的李蓮英詮釋得出神入化，從此穩居「壞蛋」第一把交椅......但也因此恃才傲物、深陷毒癮，得罪不少影圈人士。不只有張壞蛋臉、擅演壞蛋戲，王獻齋、洪波都曾跨足擔任導演，展現對戲劇的熱愛與才華。遺憾的是，心地善良的王獻齋因積勞成疾四十出頭突然病逝，鬱鬱不得志的洪波則在壯年選擇自我了結……儘管人生際遇各有不同，卻都留下無數活靈活現的「壞嘴臉」和讓觀眾永難忘懷的「壞印象」。


「我常覺得好笑：做人要真的做到這般地步，顯然是被『千夫所指』，真該早就『無疾而終』了！」壞到舉國皆知的王獻齋，時不時遭逢言語文字辱罵，種種「惡評」令他哭笑不得。其實，做「戲子」前，王獻齋是位頗具社會地位的眼科西醫，為一圓電影夢，他不僅毅然轉行，更義無反顧以「作惡」為己任。坦白說，王獻齋臉型消瘦、鼻尖唇薄，十分適合奸詐狡猾的角色，加上親身經驗與細膩觀察的累積，無論薄情寡義、屌兒啷噹、敗家浪子都能確切掌握，終於造就爐火純青的表演。
「每個導演都以為這是我的『拿手好戲』，我也正中下懷，最喜歡對那些壞人作種種描摹。這類角色，上自貪官污吏、土豪劣紳，下至狡僕、盜賊、流氓等諸般丑角，我都演過。」有限的戲份裡，王獻齋總能給各類型的「壞人」塑造專屬且立體的性格，壞得無奈、壞得自私、壞得無知……透過他的詮釋，每種壞都有他壞的原因和壞的方式。王獻齋的對「壞蛋」的鑽研堪稱一絕，他所屬「明星公司」的老闆鄭正秋有番真切形容：「那怕社會上的人多麼壞，難逃你的眉目傳神，使得壞人無所遁形。」以壞人獨步影壇，王獻齋卻自詡能「不再有作惡機會」，因為「希望整個環境以至社會情狀都能早見好轉，使我這銀幕上的『壞人』也好及早改行為善」才是他最大的心願。


王獻齋本名王有廷，祖籍山東，生於海參崴。十一歲時父親去世，舉家遷居哈爾濱再赴上海，入讀滬江大學醫科。畢業後，曾任眼鏡公司驗光師、開設眼科診所，得張石川引薦加盟「明星」，從此棄醫從影，模仿卓別林喜劇的〈滑稽大王遊滬記〉（1922）是他首度參與的電影，未幾主演社會寫實片〈張欣生〉（1922）。「明星」因著重滑稽打鬧的製片方向錯誤而陷入財務危機，主事者之一的鄭正秋決定攝製題材端正的家庭倫理片〈孤兒救祖記〉（1923），王獻齋即飾演覬覦祖輩財產的反派。隨著電影廣受好評，他也由此闖出名號，陸續參演〈玉梨魂〉（1924）、〈最後之良心〉（1925）、〈上海一婦人〉（1925）、〈新人的家庭〉（1925）、〈多情的女伶〉（1926）、〈她的痛苦〉（1926）、〈未婚妻〉（1926）、〈二八佳人〉（1927）、〈為親犧牲〉（1927）、〈奮鬥的婚姻〉（1928）、〈火燒紅蓮寺〉（一至十六集，1928～1930）、〈富人的生活〉（1929）、〈懺悔〉（1929）、〈碎琴樓〉（1930）、〈桃花湖〉（1930）、〈歌女紅牡丹〉（1931，中國影壇首部有聲片）、〈如此天堂〉（1931）、〈生死夫妻〉（1931）、〈啼笑姻緣〉（1932）、〈狂流〉（1933）、〈鹽潮〉（1933）、〈脂粉市場〉（1933）、〈女兒經〉（1934）、〈大家庭〉（1935）、〈春之花〉（1936）、〈新舊上海〉（1936）、〈壓歲錢〉（1937）、〈古塔奇案〉（1937）等，角色包羅萬象，如：暴發戶、負心漢、無賴丈夫、無良奸商、地痞流氓……社會上形形色色的負面人物，都是他擅長的戲路。
對日抗戰爆發，「明星」片廠毀於戰火，王獻齋隨「上海影人劇團」前往四川演出。1939年返回上海，陸續演出〈金銀世界〉（1939）、〈描金鳳〉（1940）、〈亂世佳人〉（1940）、〈杜十娘〉（1940）、〈新姊妹花〉（1941）等。拍攝〈生路〉（1941）期間，因拍戲四處奔波、過度勞累導致健康每況愈下，起初還能強打精神，不久病情急轉直下，月餘離世。王獻齋共參與超過八十部電影，為三、四０年代最著名的反派演員，一如徐莘園（以扮演中國版偵探陳查理系列出名的中生，文學造詣深厚）撰寫的輓聯：「燈下見奇才，表演逼真，生路竟成死路；幕前留幻影，形容盡改，惡名即是美名。」


能把壞人演得如此真切，王獻齋回溯自童年的親身經歷—在海參崴經商的父親因病過世，不識字的母親將家務交由親戚託管，沒想到所託非人，財產在不知不覺間被掏空。「他們卻是真正的壞人，玩弄種種花樣欺騙寡婦孤兒。僅僅幾年，家裡便受到絕大禍害，這一番慘痛的回憶，及那些貌似和善的陰險小人的面容與做派，永遠深深地鑄刻在我的腦海裡。後來廁身社會，受到不少欺詐、背壓迫的遭遇，精神上受的刺激十分厲害。」王獻齋自述，這些切膚之痛、耳濡目染的歷練，都成為日後模仿的對象，這或許是他在當初受欺壓時，意想不到的收穫。除此之外，塑造角色前，王獻齋常會親身體驗劇中人的生活，譬如：為〈啼笑姻緣〉的沈三玄（使他獲得「無賴標本」的稱號）到北京天橋下的小茶館私混，為〈永遠的微笑〉（1937）的酒鬼一角日日泡在下等酒店，甚至幾度險些喝成真的「酒鬼」！
儘管已是眾所周知罪大惡極的「壞人」，見過無數黑暗面的王獻齋，仍認為自己不夠壞：「實際上的壞人，卻十倍百倍於我在銀幕上的表現。」並非他不願意「更壞」，而是礙於票房考量、社會風氣與電檢制度等因素，無法更赤裸裸地揭露社會的不公不義。對此，王獻齋言談間盡是壯志未酬：「可恨環境不容我做痛快淋漓的表演，否則將我一腔悲憤，從這上面盡情地發洩出來，我想一定會較以前我拍過的很多影片更加精彩！」


「當時從事西醫業者尚少，西醫眼科絕無其人。雖則當醫生也是一種造福人類的事業，但……沒有戲劇電影那樣可以廣泛地教育大眾。」擁有醫學專業，王獻齋卻放棄良職與厚薪，投入當時仍屬低地位、低收入的電影行業，熱忱不只來自對戲劇的喜愛，更蘊含移風易俗的期許。不過，思想傳統的母親得知他拋棄正當行業、「自甘墮落」，當然無法接受。孝順又堅持己見的王獻齋只能一個勁地挨罵陪笑臉，好聲好氣請求原諒……日子一久，母親雖不再叨念，唯仍舊不肯接受兒子是戲子的事實，亦從未到戲院欣賞他的作品。
相較上一輩的堅決反對，王獻齋的女兒王薇（演員、導演白沉之妻）多數時候是樂見其成—到片廠參觀、欣賞未上映的電影試片、向同學透露劇情秘辛。唯一缺點是，當王薇被問及父親飾演好人或壞人時，總得支吾撒謊，因為真相令還是小朋友的她感到難堪。
「王先生，你是假壞人。」胡蝶在王獻齋的留言本寫上最真誠的平反，因為銀幕上的她老是被他欺侮，觀眾為她抱不平時連帶將他罵臭頭。實際上，王獻齋是影圈出名的好好先生，人品更得到同行一致稱讚，他待人接物恭謙有禮、不追逐名利，一心做好自己的本分。有趣的是，曾是眼科醫師的王獻齋有深度近視，部分角色卻不能戴眼鏡。十分敬業的他，總記得在正式拍攝前慢條斯理摘下，旁人都擔心會不小心遺忘，浪費膠片又得挨導演責罵……不過，王獻齋從未犯過類似錯誤，甚至因為演得太好，連導演都沒注意他的眼鏡戴或沒戴？！


「從影三十年的洪波，一直是一位最有才幹的演員，不僅是演戲，洪波還會寫、會編、會說，但三十年來，他依然故我，一直是一個到處流浪、到處為生、一貧如洗的人。」1968年11月，洪波在台北西門陸橋墜落不治，朋友感嘆早逝之餘，亦直言他的潦倒是孤傲個性與深陷惡癮造成。藝術家氣質濃厚、對金錢觀念淡薄的洪波，雖具備豪爽、重朋友、重感情的特質，卻也有不負責任、我行我素的毛病。他在極其落魄時仍不願收斂脾氣，時常酒醉失言、無故缺席表演，一再得罪出力幫助的良朋益友。最後幾年，洪波匿居中華商場的飯館內，貧病交加，終以自殺結束跌蕩起伏的一生。
「有次在老大昌買麵包，發現身旁有位身穿長袍，手執線裝書的先生有點面熟，再一細看原來就是洪波。……覺得這『銀幕上的壞蛋』在銀幕下看起來，竟是一派溫厚、誠樸的模樣。」作家薇薇夫人在洪波死後有感而發，撰寫名為「不要讓你自己打垮自己」的勵志文章，內容提及私底下的「壞蛋」，其實是位頗具修養的文人。散發如此氣質的演員，自然不會壞到哪去，她不諱言洪波是「自己被自己打垮」：「（他）中了『敵人』誘惑的圈套太深，以致拔足困難，終於戰亡了。」洪波毀在對毒癮、賭癮無法克制，一再寬容縱容，逼得身旁人心寒離去，最後只剩下欲振乏力的自己。


洪波本名王家驥，祖籍河北。十四歲即憑著深刻自然的表演天賦活躍舞台，抗戰時在重慶從事戲劇藝術工作，1945年進入電影圈，首部作品為〈還我河山〉（1945），1948年赴港，「永華」出品的國語歷史巨片〈清宮秘史〉是他的成名作。五０年代前中為洪波最炙手可熱的顛峰階段，不僅受邀為「邵氏」、「電懋」及各獨立製片公司拍片，歌唱懸疑文藝倫理甚至古裝都能見到他的「使壞」身影，亦執導〈慾魔〉（1952）、〈財迷傳〉（1955）等。期間，洪波染上毒癮，時常無故遲到、荒疏工作，影圈同仁也開始產生戒心，工作機會不復以往。
1959年，曾經紅極一時的洪波已「混得十分潦倒」，未幾與「邵氏」合約到期，又因欠稅遭香港政府羈押數日，國語片圈已無他容身之處。為應付龐大的毒賭開支，只得轉往粵語片發展，一開始還能依恃過往輝煌片約不斷，但隨著他故態復萌，時常放劇組鴿子，各公司也對他「敬而遠之」。1963年，非常欣賞洪波的導演李翰祥，力邀其來台加入「國聯」陣容，參與〈西施〉（1966，飾奸臣伯嚭）、〈風塵三俠〉（未完成，飾虯髯客）、〈破曉時分〉（1968，飾愚昧昏官）之餘，他也試圖振作、重拾導演筒拍攝諜報片〈地下司令〉（未完成）。無奈過程波折重重、多災多難，連力保洪波的李翰祥也一度興起更換導演的念頭；與此同時，「國聯」財務危機越演越烈，〈地下司令〉甚至成為壓垮公司的最後一根稻草。
離開「國聯」，洪波繼續留在台灣，由於再無拍片工作上門，遂轉往歌廳以講相聲為生，足跡踏遍南北各地。然而，覓得事業二春的他未能擺脫酗酒惡習，不準時、鬧情緒等負面作風使歌廳忍痛割愛。六０年代下半，健康欠佳、身無恆產，洪波不是借住朋友家就是窩在常去的飯館內，大部分時間足不出戶。1968年底跳橋自盡，被發現時身上僅有台幣兩元。


「窮困並不足以令他失去人生的樂趣，而是失去愛情的滋潤。」友人認為洪波可以挨苦，但無法忍耐沒有真愛的孤寂，雖然身邊不乏女性密友，但自李湄之後，已再沒有他理想中的「愛情」。根據其表弟陳英傑的說法，洪波在年輕時曾與蔡氏結婚，很快就告仳離，兩人育有一雙兒女，分手後孩子由前妻照料。1949年與高珮再婚，女方於1953年過世，不久洪波因執導〈慾魔〉結識初入影壇的李湄，旋即展開同居（婚姻）生活。然而，事業攀上高峰的洪波竟染上毒癮，李湄一再規勸振作，但他始終沒能下定決心戒除，女方哀莫大於心死，於1954年底宣布分手。隔年，李湄回首與洪波的往日情，語帶落寞分析：「我與他之間，這件事根本是不應該發生的，結果竟然發生了，那麼，除了自己承認錯誤之外，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只是當初我為什麼會犯下這個錯誤？到如今我依然不明白，也許是命運吧！」
身為兩個孩子的父親，洪波卻鮮少盡為人父的責任，家庭觀念非常淡薄，一如他胸口的刺青：「不負藝人，甯負世人。」洪波過世時，二十五歲的女兒已嫁作人婦數年，女婿是旅美華僑，家庭環境頗佳；小一歲的兒子曾任職空服員，唯經歷空難後對飛行產生恐懼，轉入洋行服務。相較有血緣關係但疏於聯絡的至親，朋友與洪波的來往相形之下更密切，只是不少人都因為他的毒癮酒癮而漸漸遠離：「洪波也曾答應戒毒，並發誓如果再犯，可以永不理他，結果他卻依然故我……」時隔一年，李翰祥見到的竟是洪波的最後一面，語氣盡是沈痛：「朋友們除了盡心替他料理後事之外，也沒有辦法再為他效力了！」這位放蕩不羈、倔強執拗的鬼才，一手將自己逼上絕路。


去世前一兩年，洪波在歌廳表演相聲，有時充任主持，妙語如珠很受歡迎。只是，曾在香港影壇呼風喚雨的性格明星，如今只能以丑角姿態翻跟斗逗樂觀眾，令同行不勝欷噓。幾個月過去，他與歌廳鬧翻，隱居在飯館內喝酒度日。「我從歡樂來，我往歡樂去，死而無憾。」一躍而下的洪波，口袋裡有張類似遺書的簡短字條，道出他離世前的心境，字裡行間不見害怕憤怒恐懼，只蘊含沈重無奈的悲觀豁達。生無可盼，求死或許是他腦海中浮現最能保有尊嚴的選項，儘管這也是個錯誤的決定。


只要片中出現王獻齋或洪波，觀眾便自動發出「壞蛋」警告，兩人也樂於笑納一切咒罵，因為罵得越凶狠表示演得越成功！「一個演員的演技該是屬於多方面的，上中下各層人物都要能演好，才算是真正的成就，否則這不是人演戲而簡直就是戲演人了。」壞得維妙維肖，自稱「壞人」的王獻齋解釋並非天性如此，而是演技使然，否則只有壞人能演壞人，演員的價值何在？同理可證於說學逗唱樣樣精通的「全才」洪波，就因為擅長揣摩便佞小人的嘴臉，類似角色一再上門，久而久之便成為「壞蛋」的不二選。現實生活中，洪波雖不至於像王獻齋那般好，卻也不失古道熱腸，畢竟他們的惡已在幕前發洩殆盡。

參考資料：
1.本報訊，「染上煙癮 開始墮落」，《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1月18日。
2.周銘秀，「三十年戲劇生涯 遺書說死而無憾」，《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1月18日。
3.本報訊，「貧困不足失去人生樂趣 洪波說是沒有愛情滋潤」，《經濟日報》第七版，1968年11月18日。
4.謝鍾翔，「洪波的故事」，《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1月18日。
5.本報訊，「從歡樂來！往極樂去？」，《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1月18日。
6.本報訊，「影壇擅演壞蛋 吸毒難以自拔」，《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1月18日。
7.本報訊，「洪波之子王若望 偕其表親來奔喪」，《聯合報》第三版，1968年11月20日。
8.薇薇夫人，「薇薇夫人專欄 不要讓你自己打垮自己」，《聯合報》第九版，1968年11月21日。
9.趙士薈，《老影星自述》，上海：學林，2011，頁44～47。
10.百度百科…王獻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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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摘要：【兩代明星比一比】王獻齋、洪波【主題】請叫我壞蛋：在銀幕上詮釋無數反派角色的兩代性格男星
播放歌曲：〈特別快車〉插曲「重回你的懷抱」姚莉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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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姊姊難為…張小燕、葛蘭主演〈姊妹花〉

姊姊難為…張小燕、葛蘭主演〈姊妹花〉
粟子

父親驟逝，姊姊毅然負起照顧家庭的責任。為維持生計，曾經無憂無慮的書院女被迫休學，輾轉到歌廳討生活，提前進入殘酷非常的現實社會；年紀尚輕的妹妹仍一如往常跳舞上學做新衣，無法理解姊姊的付出與艱辛，甚至出言頂撞、越來越不聽話。一如所有親情倫理片的安排，姊妹最終彼此體諒、誤會冰釋，恢復親暱關係……不過，由能歌擅舞的葛蘭與天才童星張小燕主演的〈姊妹花〉（1959），當然不能如此「草草結束」！電影尾聲的新式爵士雙人舞，正是非兩人不可的噱頭，因為這對「姊妹」可是華語影壇最出名的舞林高手。
「她對人彬彬有禮，不會矯揉造作，說話想到就講，居然通情達禮，再有一樣最大的好處，就是逢人就叫伯伯叔叔、阿姨姊姊……」和同齡孩子相比，十一歲的張小燕（1948～）具備過人的舞蹈實力和自然流露的演技，加上嘴巴甜討人喜歡，片廠內外都是矚目焦點。與後輩小彬彬、小小彬相仿，寶島發跡、人氣飆升的張小燕片約不斷，更獲邀赴港拍攝〈姊妹花〉，和當時如日中天的「電懋」一線花旦葛蘭搭檔演出。停留香江月餘，雜誌不時刊出她和明星編導俏皮互動的身影，可謂名符其實的「人見人愛」。儘管知名度遍及東南亞，張小燕在母親的諄諄教誨下，將謙虛謹記在心：「媽媽說一個人最不好驕傲，所以不許我在人前提到得獎的事。」不同於電影裡的倔強任性，私底下的她開工時認真排戲，空閒時溫習功課，應對進退懂事聽話，確是父母夢寐以求的乖孩子典型。


展翅南飛
張小燕的父親任職國防部康樂總隊，她從小耳濡目染，很早接觸舞蹈表演。六歲參加舞蹈比賽奪下冠軍，隨即被〈聖女媽祖傳〉（1955）劇組相中，影片十分賣座，她也成為最耀眼的童星。與葛蘭合作〈姊妹花〉前，張小燕已憑著孤雛主題的倫理片〈歸來〉（1958）、〈苦女尋親記〉（1958）兩度榮獲亞洲影展最佳童星獎（後再以〈天倫淚〉（1960）連三年獲獎），天才遠播，港台片商趨之若鶩。為向「中影」借得台柱，「電懋」提出以主角女星丁皓來台主演〈懸崖〉（1959），交換張小燕接拍自家公司文藝歌舞片〈姊妹花〉的優渥條件，片酬五千港幣、為期兩個月的「調將」約定，不難想像她受歡迎的程度與票房號召力。
「小燕此次赴港拍片，遠在易文來台拍〈關山行〉時，即有這個打算。」1959年11月，張小燕在母親的陪伴下搭機離台，行前「中影」明星張仲文、黃曼與眾多影迷到場歡送，如此陣仗，全台恐怕只有她一人。現今張小燕口中時髦愛美、熱中國標舞的母親，當年則是一襲幽雅摩登的套裝，笑容可掬地陪伴女兒「出差」；至於留在台灣的張爸爸，更是難掩興奮，記者貼切描述：「張真為了望女成名，著實為她的藝術前途，費了不少苦心。……逢人便道『捧場、捧場』，一片慈愛心腸，溢於言表。」領悟力高、個性善解人意，又不失小孩的純真氣息，復以父母全力支持，可愛的小燕坐擁「天時地利人和」的機運與實力。


姊妹情深
「『姊妹花』開拍以前，葛蘭痛下功夫，練習舞蹈和新歌外，還要兼顧小妹妹張小燕，培養二人之間的情緒，是在銀幕上出現的『姊妹花』有真誠的愛。」歌唱舞蹈演技樣樣精通，信仰「學無止境」的葛蘭卻謙言自己還不夠好，戲未開拍，她已自發投入準備工作。〈姊妹花〉並非葛蘭、張小燕首度合作，數年前，兩人就因拍攝〈關山行〉（1956）相識，由於個性興趣相近，建立真摯的情誼，母親看在眼裡特別有感觸：「小燕雖然很老練，平日卻離不開我，不過一見到葛蘭，連媽媽也拋到腦後了！」抵港時，葛蘭不僅親自前來接機，手裡還抱著送給「妹妹」的大型洋娃娃。拍片途中，幕前幕後都是稱職姊姊的葛蘭，練舞排戲購物飲食甚至接受訪問（充任張小燕的粵語翻譯）都和小燕形影不離，這份真實累積的姊妹情，自然能夠感動觀眾。
其實，早在正式碰面前，葛蘭的親筆信已寄至台北，文字親切誠懇，坦率說出對小燕的喜愛：「妳和媽媽什麼時候來？喜歡住在哪一種地方？……拍戲時當然一起，不拍戲時我也陪著妳好嗎？……小燕，妳知道我歡喜妳，我會使妳開心的。」有趣的是，為〈情深似海〉（1960）剪成頭髮的葛蘭為此特地向「妹妹」致歉：「我沒有做到我們的『訂約』，我把長頭髮剪短了，我不知道要和妳拍『姊妹花』，現在後悔已來不及了，不然的話，我們兩條『馬尾』多好呢！」此外，葛蘭在信中直接說出什麼都不缺，只想要「一頂拍外景用的大草帽」，足見已把張家母女當自己人。
身為五、六０年代娛樂圈的歌舞全才，〈姊妹花〉當然不乏葛蘭精彩炫目的歌舞場面，妹妹張小燕也展現修習三年的芭蕾舞與新學的爵士舞。談到兩位的精彩表演，影評白濤有中肯論述：「尤以葛蘭舉凡各型歌舞，因地而異展露淨盡，加以苦中作樂的表情，似乎非此姝不足以飾演。張小燕雖在他片得過童星獎，但未見有過在此片中表演爽朗而舞有是處，一片中同樣的兩場燕子舞，也發揮了小燕所長。」儘管劇本並非「上乘之作」，但情感動人、對白幽默，配合張小燕、葛蘭勝任愉快的表演，成就風格溫馨的文藝小品。


透視人性
「劇情發展因兩姊妹的性格塑造得以成功，都是倔強而聰慧，……姊姊向表親借錢遭拒，犧牲色相而未蒙污，卻能引致客觀的同情，而遭妹妹的誤解。」以手足相依為主題的〈姊妹花〉，透過含蓄卻不失真實的諷刺手法點出人性的複雜與陰暗。片中，總是洋溢飛揚自信的葛蘭，被迫向尖酸刻薄的親戚低頭，沒借到錢事小、受侮辱事大，種種悲憤與不甘，促使她興起「犧牲一切」賺錢的念頭。至於有意趁虛而入的夜總會老闆，竟因為被葛蘭的直率感動而不敢再次，應是情節中最不合理的地方……不過，想當然爾，華語片中的女主角總是冰清玉潔，那怕她自己願意「犧牲」，「名聲不好」的對方也會被這股聖潔光芒感化，成為傾力相助不求回報的大善人。


純真魅力
「香港的市民們，在廣播中聽到小燕的訪問對白，在電視中看見了小燕的表情，三百萬市民對這位來自自由中國的童星，都是極為喜愛而印象特佳的。」在港工作期間，張小燕不只得面對繁忙的片廠生活，還需消化來自電台、電視、照相館等各處邀約。沒有一絲疲憊或不悅，這位乖巧懂事不失天真爛漫的童星，訪問中大擺噱頭、笑語連珠，被爭相搶拍的記者譽為「最佳鏡頭對象」。如同今日的「台灣之光」，在外地大出鋒頭的她，也為家鄉增添無限光彩。
「小燕因父親死於無人照顧種下怨艾，物質的彌補不足以填充精神的孤單，更恥於姊姊不名譽的職業，於是一方面忍辱求全，一方面屢生錯覺。」〈姊妹花〉中，張小燕飾演將父親驟逝怪罪姊姊的女孩，從家居幸福、突遭噩耗、任性不滿到誤會冰釋，情緒轉折細膩感人。時隔多年，已是「綜藝大姐大」的她，坦言始終很喜歡演戲，無論是童星當紅或進入尷尬年齡通告銳減，都不忘熱愛戲劇的初衷，不計代價（曾接下全身黏滿毛的狼女角色）演下去……畢竟憑著活潑可愛紅極一時的童星歷代皆有，能歷經起伏卻是寥寥可數。張小燕超過半世紀的演藝路，印證興趣事業確能密切結合，唯需要龐大而堅定的熱情支持，才能不畏艱辛困難朝理想邁進。


近期迷上一位風靡日本、極富天分的童星蘆田愛菜（芦田愛菜，2004～），和五十年前的張小燕相仿，她們的可貴都在成熟不失童稚—專業演員與純潔孩童的雙重角色自然平衡，絲毫沒有「油」的惡感。「怎麼這麼可愛！」看著まなち用難以言喻的「嗯～」形容飛機餐的困擾表情；在紅白歌合戰毫不怯場，既唱又跳「マル・マル・モリ・モリ!」的陽光笑容，完全可以想像五十年前葛蘭等一票大明星首次見到張小燕的心境。讚嘆眼前女孩無敵聰慧的同時，也開始回想自己在這個年齡時，到底在幹嘛？！

參考資料：
1.本報訊，「葛蘭買好洋娃娃 等待張小燕赴港」，《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11月9日。
2.姚鳳磐，「人物小記 張小燕前程似錦」，《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11月10日。
3.本報香港航訊，「張小燕在港上電視」，《聯合報》第六版，1958年12月6日。
4.白濤，「觀影隨筆 姊妹花」，《聯合報》第八版，1959年9月26日。
5.國際電影畫報社，《姊妹花》電影本事，香港：國際電影畫報社，1959。


姊妹花（My Darling Sister）
導演：易文
編劇：易文
演員：葛蘭、張小燕、雷震、高原、蘇鳳、吳家驤、高翔、劉茜蒙、劉恩甲
出品：國際電影懋業有限公司（香港）
首映時間：1959年9月30日（香港）
插曲：七首。燕子舞曲、瘋狂的週末、猜不出是什麼情意、旅行歌、美麗的動物、奇形怪狀、爬山歌。
附註：同場加映「林翠小姐婚禮新聞片」。
劇情介紹：
李明明（葛蘭）與同學方乃倫（雷震）、梁瑛（蘇鳳）外出郊遊，妹妹飛飛（張小燕）和父親（吳家驤）在家靜度週末，她遇到看不懂的字，想請教在房間休息的爸爸，卻見他神情痛苦倒臥在地。飛飛嚇得跑到街上大喊姊姊，鄰居見狀趕緊協助，經過一番周折，才在醫師的建議下送院。稍晚，明明在乃倫陪伴下歸來，得知家中發生變故，急急趕往醫院，只見到父親最後一面：「好好對待飛飛，有什麼事去找表舅媽朱太太。」說完便嚥下最後一口氣。見明明哭泣不止，飛飛心底揚起一股深深的埋怨：「父親的死，姊姊應該負起責任，她為什麼不在家！」想到這，她滿懷仇恨地看著乃倫，目光令明明感到不安。


為扛起家計，明明只得暫時休學，見飛飛精神受挫嚴重，特別縱容妹妹，不只對她語氣溫柔、有求必應，更一而再忍耐她不友善的態度。明明必須把白天時間留給妹妹與整理家務，因此希望找份晚上的工作，經過考慮，決定應徵「萬花夜總會」的出納職務。經理王大成（高遠）是出名的好色之徒，見明明很有姿色，立即將她錄取。「李小姐，妳不應該到這兒來做事！王經理今天請妳單獨吃飯，妳小心點就是！他很喜歡妳！」侍者（劉恩甲）善意提醒，明明釋然一笑：「那就好了。」其實她早看穿經理心思，並決心為妹妹犧牲。
「你要我怎樣，我就怎樣，不過我有一個目的，你要答應我簽一張合同，讓我在夜總會演唱，和白嬌媚一樣多的薪水。」明明一口氣說出心底話，直來直往的爽快，倒讓心懷不軌的對方肅然起敬。王經理立刻答應明明要求，卻沒有進一步的企圖，如此轉變，連他自己都感到困惑：「為什麼一下子做起好人？」不過，由於王經理花名在外，無人相信兩人關係清白，謠言越傳越烈，只有明明毫不知情。


明明為飛飛舉辦慶生會，忙裡忙外布置準備，還買了一個大洋娃娃做禮物。約定時間一到，只有音樂老師和一位最要好的朋友前來，詢問原因，竟是來自明明與王經理的傳聞：「他們說你姊姊不是好人。」梁瑛將風言風語轉述好友，心存嫉妒的乃倫冷冷勸：「這樣也好，妳以後知道小心。」飛飛不堪受辱離家，明明在表舅媽（高翔）家找到妹妹，姊妹倆非但得不到安慰，反而飽受奚落。回到家，明明感嘆近親舊友全都懷疑自己，儘管如此，她還是強打精神到夜總會表演，身為當事人之一的王經理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隔日，飛飛以丟臉為由不願上學，明明曉之以理：「就算人家為了我瞧不起妳，妳不上學也逃不了人家的嘴，妳去，上妳的學，人家總有一天會弄清楚。」飛飛硬著頭皮到校，未料同學竟紛紛向她道歉：「我媽媽說，昨天的事是一個誤會，很對不住妳！」原來，王經理向祝賀他「有新情人」的朋友們嚴正聲明：與明明沒有牽扯任何男女關係，眾人這才知道錯怪明明。飛飛明白事情真相，趕緊奔去向乃倫解釋：「我怕妳錯怪姊姊，會不喜歡姊姊，所以要幫姊姊說個明白。」乃倫發覺飛飛有異，原來她已染上感冒發燒……明明第一時間衝赴醫院，一度擔心妹妹步上父親後塵，所幸只需修養就可康復。乃倫趁機向明明表白，她知悉妹妹用心，非常寬慰：「想不到飛飛已經如此懂事。」


飛飛康復後，在學校懇親會表演「燕子舞」，應邀欣賞的王經理十分欣賞，腦海浮現新點子。不久，「萬花夜總會」推出新節目「奇形怪狀的先生」—明明、飛飛的歌舞大獲好評。這對姊妹花不只贏得豐沛的掌聲，更重要的是，飛飛能夠懂得姊姊的職業與處境，未來也希望和明明一樣投入表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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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摘要：【經典電影回顧】姊妹花（1959）：「天才童星」張小燕與「曼波女郎」葛蘭的精彩合作
播放歌曲：〈姊妹花〉插曲「猜不出是什麼情意」葛蘭演唱

本文同時刊登於「戀上老電影…粟子的文字與蒐藏」新聞台
文章網址：姊姊難為…張小燕、葛蘭主演〈姊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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